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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我沒有談過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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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我沒有談過女朋友

午時,某個西餐廳的二樓。

悠揚婉轉的小提琴曲徐徐縈繞在半空中,檀木長桌子邊撒著的紅玫瑰花瓣艷麗嬌嫩,悄無聲息地為這個典雅奢華的包間平添了幾分暧昧的氣息。

服務員剛將推車上的餐點放完,就被陳榆擡手攔下了。

而就這一個小小的舉動,就讓坐在他對面的女人身形微微晃了一下,眼眸躲閃似地垂下。

女人看上去才二十歲左右,一張巴掌大小的臉白白凈凈的,五官雖然談不上多麽筆挺完美,但也十分秀氣可人,像是童話故事裏被父母從小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小公主。

服務生幾乎是立刻就明白了陳榆的言外之意,雙手疊放在腹部前,畢恭畢敬地鞠了個躬後便離開了房間。

“徐小姐,請。”陳榆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朝著女人作了個手勢。

女人仿佛被陳榆的聲音嚇到,楞楞地點頭後,輕抿了口自己面前的咖啡。

喝完後,將杯子也是輕輕放下,生怕磕碰出一點聲響惹得坐在自己對面的陳榆不開心。

她在來之前就被父親再三警告,說是今天來和她相親的人是目前珈禾集團的掌權人,雖然當年因為鮮有人知曉的緣故去了國外,直至近年才回來,但也依舊是不容小覷,萬萬不可得罪的人。

可就是這種地位身份的人,又為什麽會和她相親呢。

女人不知道父親又使用了什麽手段讓自己進入到陳榆的視線範圍內,但她希望陳榆是個很有耐心的人,這樣,她也不至於再在轉眼間,再打扮得像個精美的洋娃娃去見下一個“未婚夫”。

她偷偷擡眼瞄了陳榆一眼,稍後,又忍不住在心底感慨了一遍好帥。

其實,更準確點來說,陳榆給她的第一印象是好看,不是女性的那種柔和或者秀氣,而是“魅”。這份魅出自於陳榆那雙淺色眼眸,盯著人的時候仿佛就在和你在進行無聲的對話,一見,就容易深深陷進去。

她很少見到淺色的瞳孔,所以第一次正式見面的時候,就被吸引到了。

偏偏在這個時候,坐在她對面的男人也剛好隔空與她對視上。

陳榆的坐姿很自然,與女人的拘禁形成鮮明的對比,語氣同樣十分平和:“或許,我們還需要做個正式的自我介紹,來相互了解一下,您覺得呢,徐小姐?”

“......嗯,好的,陳總。”

女人還從未接受到這樣的開場,反應了片刻才應下。

“我姓陳,叫陳榆,目前就職於珈禾集團,至於稱呼,您也無需喊我陳總,隨您習慣。”

“嗯,好的,陳,陳,陳先生。”

陳榆的主動和無形中展示出來的尊重和體貼都讓女人不習慣,深吸口氣後,難得大膽地把頭擡起來,學著陳榆的介紹模板,也進行了自我介紹:“陳先生,您好,我叫徐倩,目前.......目前正在父親的公司幫忙處理些閑碎文件,您稱呼我為小徐就好。”

“好。”陳榆點頭,以示自己記住了,同時無意識地勾了勾自己的唇角。

他想到了李不周,和他初次見面的李不周。

當時的李不周也是這個樣子,無論和他說什麽,對方的回答永遠都是磕磕絆絆的,像是剛學會說話一樣,每每說完後又會摸著快紅透了的脖子,毫無緣由地跟他說對不起或是不好意思。

一想到這裏,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個傻裏傻氣的實習生坐在某個展廳角落的椅子上,弓著背,曲著腿,以一種並不舒服姿勢呆呆地看著來來往往的人。

那時的李不周就像是一粒沙子,混在所有璀璨耀眼的珠寶之中,明明那麽的不起眼,卻偏偏又在草草一眼裏博得了他所有的目光。

可能是他看得太專註了,當場就被身旁的張決註意並被嘲諷是不是想換口味調理腸胃了。

後來他怎麽回答的?他不記得了。

過去的太多事情他都有些記不得了,如同碎片般存在在他的的腦袋裏,偶爾集中去想,可能才會抓住細小的一片。除此之外,每一次的回想,都會讓他的大腦產生劇烈般的疼痛感,這種牽扯至全身的痛感迫使著他不得不暫時放下對過去的追尋。

“陳先生,您是喜歡咖啡嗎。”

因為陳榆與她過去所相處過的相親對象不同,所以徐倩也開始慢慢鼓起勇氣,向這位面容俊氣,性格比想象中溫柔的男人進行提問。

但不知道陳榆是想到了什麽,出神到竟然連她所說的一個字都沒聽清。

“抱歉。”

“沒事沒事。”徐倩連忙擺手,雙頰處泛起一小圈紅暈。

之後的交談在不知不覺中都由徐倩占據了主動方,時不時向陳榆詢問他的個人喜好,比如喜歡的影視、文學作品,還有音樂之類的。

陳榆基本上也是無所不打,對於徐倩的提問一個接一個的應下,同時也會回拋給徐倩,問她對於這些影書籍的看法,體貼又紳士的照顧讓徐倩本來緊繃的身子也松弛了下來。

“陳先生,能冒昧地問您一個問題嗎。”

“嗯。什麽問題。”

到底還是二十歲剛出頭的小女生,聊開了,原先的防備和家庭的叮囑都紛紛拋到了腦後,得到陳榆許可的徐倩好奇地眨巴著眼睛,問道:“您之前的女朋友都是什麽類型的呀。”

陳榆嘴角的弧度一瞬間僵硬住,但整體維持得還算得體:“我沒有過女朋友。”

見陳倩露出驚訝的表情,他只是淡淡舉起杯子,淡然地繼續說道:“我的時間比較有限,不太能夠再用來維持一段長久的感情。”

聽到陳榆這樣的回答,陳倩的雙唇抿了起來,似是在替他感到惋惜。

大約又過了四十分鐘,因為陳榆有會議要開,這場彼此之間都心知肚明的“相親會”也只能先告於段落。

臨走前,徐倩雙手拎著包,沖著跟在自己身後的陳榆莞爾一笑:“陳先生,感謝您今天對我的招待。”

陳榆看了一眼快行駛過來的車輛,也朝她淡淡笑了一下,說:“不客氣,您喜歡就好。”

“陳先生!”

就在徐家的司機快要關上後車門的時候,徐倩難得用力地抵著門,搖下窗戶喊住陳榆。

陳榆轉過頭,看向她。

“下次,下次,我們一起去看音樂會好嗎,或者音樂劇,電影也可以!”

“好,下次見,徐小姐。”

雖然陳榆的語氣並沒有多大的起伏,但因為這肯定的回答,便足以讓徐倩內心放起了小煙花。

畢竟,如果真的能讓陳榆對自己產生一點興趣,她或許也有機會永遠地離開那個令她痛苦的地方。

回程的路程意外地有些擁擠,坐在前排的司機抱歉地和他說是半個小時前,原來的路線上發生了車禍,所以他為了圖快,朝著一條新路線開,結果沒想到會堵上。

陳榆只應了句“知道了”,就靠在了車窗邊閉目養神。

但大概只閉了五分鐘左右,他又將眼睛睜了開來——他在想今天晚上要回哪裏。

最新一批跟著他的人前兩天剛好被他已經全部處理掉了,包括幕後主使人也被他一起連根拔起來,一腳踹出了董事會,再也沒有翻身折騰的餘地。

哪怕對方是集團從創建起就一直在的元老,陳榆也沒有絲毫的留情,反而做得又狠又絕,目的就是為了殺雞儆猴,讓哪些蠢蠢欲動的人都收著點。

他不在家的這些日子,李不周應該過得挺自在的吧。陳榆頭靠在車邊,自顧自地想著李不周一個人在家裏可能會做的事情。

其實他現在也可以看,他的手機裏就存著家裏攝像機的錄像,這幾天晚上在陳家失眠的時候,他就會拿出來看,看李不周在客廳裏吃飯,在沙發上盤著腿辦公,以及洗完澡後躺床上睡覺。

想到這,陳榆反手從西服外套裏掏出煙盒和打火機,掏出一根,點燃。

車窗被打開一半,陳榆用力吸了一口,尼古丁和焦油的味道頃刻間就占據了他的口腔,直達心肺。

“幫我聯系趙叔,就說我今晚......"

陳榆說到一半的話被車道外醫療急救車的警示聲給打斷,擁堵不通的道路上,大大小小的車輛見縫插針地開始為它讓行。

而這一聲聲的笛聲就像是有個鐘,在他心裏不斷地敲打他,振聾發聵地讓他聽不見其餘的任何聲音,胸口堵塞得連一絲氣流都通過不了。

陳榆忽然地好不安,特別特別特別的,從未有過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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