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8章 畢竟，我就不喜歡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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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 畢竟，我就不喜歡男人
代表時間的鐘好像被人刻意撥弄過一樣，讓本來往前的日子又倒轉了回去。
李不周不知道這對自己來說是一件好事還是壞事——陳榆的身影越來越少地出現在自己面前，就連消息和電話也從那天起無端斷絕了，包括陳榆助理那邊，他也沒再怎麽接到消息。
偶然一次在公司的電梯裏撞見，對方就像不認識他一樣，看都沒看他一眼，兀自提著個袋子離開了。
其實也挺好理解的。李不周自我在心底解釋著。
他無非只是在那個婚禮上，不小心入了陳榆的眼，引起了對方過去的玩性，而現在也快過去三四個月了，這點興致大概也快磨沒了吧。
腦海中這般想著，晚上做得夢裏也漸漸是陳榆高高在上地俯視他，讓他可以收拾收拾滾蛋的場景。
每當夢到這個時刻，他就會猛然間驚醒過來，身體不自覺地開始劇烈呼吸著，額頭處還冒著幾滴冷汗，仿佛剛剛進行了一場長久的無氧運動。
緊接著，他就又會再度想起那日淩晨包房裏陳榆看向自己的那個眼神。
冰冷的，陌生的，隱隱約約之中還摻雜著一點殺意，而這股殺意是李不周過了一段再想起時的後知後覺。
他覺得那大抵是他的錯覺使然，畢竟在陳榆眼裏，自己應該算不上什麽東西，翻不起多大的浪。
李不周勸說著自己去盡情適應當下來之不易的平凡生活，但又總是會在某時某刻心頭一跳，覺得自己目前的“好日子”只是表面而已。
事實上，陳榆也並沒有對他的自由怎麽進行限制，還是給予了他跟正常人一樣的工作，社交，比他從在最初在網絡上看到的一些包養小說裏的金主要大度得多。
或許，也正是因為這樣，哪怕周邊的同事們都已經陸續發現他被一輛價格不菲 的豪車天天接送上下的時候，也只是好奇八卦地問他，是不是哪個有錢的客戶看上了他，而不是哪個有錢的金主打算包養他。
他早早知道這件事情是紙保不住的火的存在，所以也臉不紅心不跳地統一回覆說，只是目前在和以前認識的朋友合租，對方現在做生意比較有錢，順勢提攜了他一把罷了。
對於他這番說辭，有些人打著馬虎，哈哈兩聲就當敷衍信了，然而有些人卻不想就這麽被李不周這麽糊弄過去。
“沒想到學長和珈禾集團的陳總竟然是朋友，我以為那天你們是顧客之間的見面。”
坐在李不周對面的周珩有條不紊地從自己餐盤中切下一塊牛肉，隨後叉起，姿勢有點暧昧地反手遞來：“跟陳總做朋友應該壓力不小吧，學長。”
李不周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投餵舉止給怔住，勾了勾嘴角道了聲謝後，用自己叉子再將那塊牛肉扣下，有意無意地替陳榆開脫：“沒有你想得那麽糟糕。”
周珩出現在他面前的次數也開始增多，本來都是下班時的匆匆一兩句對話，過了兩三日對方便脖子上掛著工作牌出現在了他公司的餐廳裏，端著盤子在他面前坐下。
他問起過周珩是怎麽進到他們公司的，周珩也老實跟他交代，這家公司的頂頭有他的親戚，恰巧剛回國沒什麽事情做，也沒有設計靈感，於是就當打發時間，來這裏混混，幹點助理打雜的活。
雖然周珩從未明確地跟他透露過家裏面的事，但光從周珩高中畢了業後就能出國讀書，甚至現在也當著服裝設計師這件事看來，李不周就知道他這個學弟的家底遠比他所預想的要殷實得多。
所以對於周珩這聽上去有點誇張的說辭，李不周沒有什麽不信的餘地。
“他那天只是心情不太好，所以臉板著，可能看上去不怎麽好接觸。”
“其他時候，他都挺好說話的。”作為回饋，李不周也切下自己盤中牛排的一角，放進對面周珩的盤中：“有機會的話，再接觸一次，你應該就會發現他沒有你想得那麽冷酷無情。”
斜放在餐盤上的刀背反光，投射出周珩眼底因為李不周沒有接受他投餵而慢慢消去的笑意，但他藏得也很迅速，轉眼間又掛上了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他垂下手，目光鎖在舉杯喝水的李不周身上，無奈地嘆口氣，附和道：“可能吧，主要我對陳總的第一印象也是從別人那裏聽來的，別人話說得不太好聽，那我自然也覺得陳總的性格不怎麽好。”
李不周放杯子的手一頓，眼眸裏的光亮暗淡了幾分，吶吶應了句“是嗎”。
周珩聳肩，說：“是啊，而且我之前也偶然見過陳總一次......”
“什麽時候。”李不周少有地從話半途打斷他。
“就前幾年我剛出國讀書的時候唄，因為害怕不合群會被排擠，我就去了一個公子哥辦的泳池派對。”
周珩單手托著腮，若無其事地繼續說著：“我到的時候，派對就已經開始了。”
“因為人實在太多了，所以我就想找個休息室裏待著算了，後面逛到休息區，我看到有一個門沒關，以為沒人就走過去了，然後我就看見了那個公子哥和陳總在一起。”
“當時陳總好像是坐在沙發上，好像手裏夾著根煙，那個公子哥倒是跪在他面前，應該是在替他......”
話說到這裏，哪怕不挑明，都知道發生了些什麽。
“對不起啊學長，我忘了你現在和陳總是朋友。”周珩語氣急切又誠懇，見李不周臉色隨著他的話跟著不對勁，弱聲補充：”我以為你知道呢，我聽那些人說陳總國內國外都玩得挺開的。"
李不周沒出聲，過了片刻後，很慢地搖了下頭：“陳總也有他自己的交際圈，那位男士當時可能和他也剛好是情侶。”
“應該不是情侶吧。”周珩很快地接過他的話，上手把李不周盤子邊的西蘭花叉過來：“我看那個公子哥第二天就帶著另一個女生在教室裏接吻了。”
李不周啞口無言，他像是被人點了穴道，吐不出一字半句出來，原本還有些空蕩的肚子也沒再流露出一點饑餓的信號，讓他對餐盤裏剩餘的食物感到索然無味。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發呆得久了些，餐桌底下的腳被踢了一下。
李不周茫然擡頭，就見周珩雙手撐在下巴下，眼睛忽閃忽閃地盯著他：“學長現在還是單身呢，對吧。”
“我現在，額，怎麽了。”
即便不知道周珩為什麽突然這麽問起他的感情問題，但他還是在快脫口而出那個“單”字的時候，把話轉了個方向。
“如果學長你現在是單身的話，這周末和我約會，怎麽樣。”
周珩眼睛依舊亮亮的，滿是期待地望著他：“就當是為了彌補那天晚上我們沒能一起出去玩的遺憾，可以嗎。”
哪怕兩句話的末尾都添了詢問的話，但周珩的口吻卻是步步逼近，似乎是不打算給李不周拒絕的餘地，無形中，好像就算李不周能找出什麽理由或者借口推脫掉，周珩都也再能找個其他方法讓他跟他出去。
“你第一句話裏說得是......約會，小周，不是玩。”
周珩註意到李不周給自己的稱呼，簡簡單單一個“小”字就那麽輕而易舉地將他們之間的距離拉開了，可明明，他們現在就坐在了同一張桌子的兩側，甚至幾秒前吃著同樣的飯。
“你不喜歡約會這個詞語嗎，學長。”
李不周再度搖頭，語氣認真：“不是不喜歡，只是約會，和出去游玩，這兩個概念是不一樣的。”
“那如果我說出去游玩，不是約會，學長你就不會拒絕我了嗎。”周珩歪著頭沖李不周莞爾一笑。
他知道李不周正在跟著他確認著什麽，但也正因為了解，他知道李不周絕對不會是那個主動捅破窗紙的人。
李不周就是這樣的一個人，說得好聽一點，心腸軟，性格有點木訥，但老實可靠；但說得難聽點，就是好欺負，沒主見，但凡是性格強勢點的都能踩他一腳，還不會擔心被報覆。
因為李不周不會，他們這類生活在金字塔底端的人都不會，就算大馬路上被絆倒摔倒也只會怪自己今天運氣不好，而不是工人沒有把地磚鋪整齊。
周珩自信地想，只要再有三個對話，李不周就會出於對上次的見面的慚愧和他表現出來的真誠，從而答應和他在這個周末出門。
李不周喉結上下滾動，手還是規矩地放在桌子上，沈著的腰向上挺起半分。
良久，他才又開口，如周珩所料，不確定地反問他：“所以，你是對男人也會抱有好感嗎。”
“學長覺得呢？”
周珩不答反問：“你覺得我喜歡男人多一點，還是喜歡女人多一點。”
“無論你喜歡男人，還是女人，都是你的自由，小周。”李不周忽然對他溫和一笑：“而且現在時代也不一樣了，即使這段感情在外人看來很差勁，但你也可以試試和他在一起。”
周珩沒想到李不周會對自己說這句話，剎那間地腦子有些宕機，意識不清地跟著問下去：“那如果我喜歡的是像學長你這樣的呢。”
“我這樣的啊......我是沒什麽值得被喜歡的。”李不周停頓了一下，垂下頭，把桌子邊緣看上去快要掉下去的杯子往裏推推：“如果你喜歡的人和你一樣的話，那你最好先跟他周圍的人打聽一下他的性取向吧。”
說到這裏，他的語氣格外得淡，仿佛風一吹就散了：“畢竟，我就不喜歡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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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不周不知道這對自己來說是一件好事還是壞事——陳榆的身影越來越少地出現在自己面前，就連消息和電話也從那天起無端斷絕了，包括陳榆助理那邊，他也沒再怎麽接到消息。
偶然一次在公司的電梯裏撞見，對方就像不認識他一樣，看都沒看他一眼，兀自提著個袋子離開了。
其實也挺好理解的。李不周自我在心底解釋著。
他無非只是在那個婚禮上，不小心入了陳榆的眼，引起了對方過去的玩性，而現在也快過去三四個月了，這點興致大概也快磨沒了吧。
腦海中這般想著，晚上做得夢裏也漸漸是陳榆高高在上地俯視他，讓他可以收拾收拾滾蛋的場景。
每當夢到這個時刻，他就會猛然間驚醒過來，身體不自覺地開始劇烈呼吸著，額頭處還冒著幾滴冷汗，仿佛剛剛進行了一場長久的無氧運動。
緊接著，他就又會再度想起那日淩晨包房裏陳榆看向自己的那個眼神。
冰冷的，陌生的，隱隱約約之中還摻雜著一點殺意，而這股殺意是李不周過了一段再想起時的後知後覺。
他覺得那大抵是他的錯覺使然，畢竟在陳榆眼裏，自己應該算不上什麽東西，翻不起多大的浪。
李不周勸說著自己去盡情適應當下來之不易的平凡生活，但又總是會在某時某刻心頭一跳，覺得自己目前的“好日子”只是表面而已。
事實上，陳榆也並沒有對他的自由怎麽進行限制，還是給予了他跟正常人一樣的工作，社交，比他從在最初在網絡上看到的一些包養小說裏的金主要大度得多。
或許，也正是因為這樣，哪怕周邊的同事們都已經陸續發現他被一輛價格不菲 的豪車天天接送上下的時候，也只是好奇八卦地問他，是不是哪個有錢的客戶看上了他，而不是哪個有錢的金主打算包養他。
他早早知道這件事情是紙保不住的火的存在，所以也臉不紅心不跳地統一回覆說，只是目前在和以前認識的朋友合租，對方現在做生意比較有錢，順勢提攜了他一把罷了。
對於他這番說辭，有些人打著馬虎，哈哈兩聲就當敷衍信了，然而有些人卻不想就這麽被李不周這麽糊弄過去。
“沒想到學長和珈禾集團的陳總竟然是朋友，我以為那天你們是顧客之間的見面。”
坐在李不周對面的周珩有條不紊地從自己餐盤中切下一塊牛肉，隨後叉起，姿勢有點暧昧地反手遞來：“跟陳總做朋友應該壓力不小吧，學長。”
李不周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投餵舉止給怔住，勾了勾嘴角道了聲謝後，用自己叉子再將那塊牛肉扣下，有意無意地替陳榆開脫：“沒有你想得那麽糟糕。”
周珩出現在他面前的次數也開始增多，本來都是下班時的匆匆一兩句對話，過了兩三日對方便脖子上掛著工作牌出現在了他公司的餐廳裏，端著盤子在他面前坐下。
他問起過周珩是怎麽進到他們公司的，周珩也老實跟他交代，這家公司的頂頭有他的親戚，恰巧剛回國沒什麽事情做，也沒有設計靈感，於是就當打發時間，來這裏混混，幹點助理打雜的活。
雖然周珩從未明確地跟他透露過家裏面的事，但光從周珩高中畢了業後就能出國讀書，甚至現在也當著服裝設計師這件事看來，李不周就知道他這個學弟的家底遠比他所預想的要殷實得多。
所以對於周珩這聽上去有點誇張的說辭，李不周沒有什麽不信的餘地。
“他那天只是心情不太好，所以臉板著，可能看上去不怎麽好接觸。”
“其他時候，他都挺好說話的。”作為回饋，李不周也切下自己盤中牛排的一角，放進對面周珩的盤中：“有機會的話，再接觸一次，你應該就會發現他沒有你想得那麽冷酷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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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手，目光鎖在舉杯喝水的李不周身上，無奈地嘆口氣，附和道：“可能吧，主要我對陳總的第一印象也是從別人那裏聽來的，別人話說得不太好聽，那我自然也覺得陳總的性格不怎麽好。”
李不周放杯子的手一頓，眼眸裏的光亮暗淡了幾分，吶吶應了句“是嗎”。
周珩聳肩，說：“是啊，而且我之前也偶然見過陳總一次......”
“什麽時候。”李不周少有地從話半途打斷他。
“就前幾年我剛出國讀書的時候唄，因為害怕不合群會被排擠，我就去了一個公子哥辦的泳池派對。”
周珩單手托著腮，若無其事地繼續說著：“我到的時候，派對就已經開始了。”
“因為人實在太多了，所以我就想找個休息室裏待著算了，後面逛到休息區，我看到有一個門沒關，以為沒人就走過去了，然後我就看見了那個公子哥和陳總在一起。”
“當時陳總好像是坐在沙發上，好像手裏夾著根煙，那個公子哥倒是跪在他面前，應該是在替他......”
話說到這裏，哪怕不挑明，都知道發生了些什麽。
“對不起啊學長，我忘了你現在和陳總是朋友。”周珩語氣急切又誠懇，見李不周臉色隨著他的話跟著不對勁，弱聲補充：”我以為你知道呢，我聽那些人說陳總國內國外都玩得挺開的。"
李不周沒出聲，過了片刻後，很慢地搖了下頭：“陳總也有他自己的交際圈，那位男士當時可能和他也剛好是情侶。”
“應該不是情侶吧。”周珩很快地接過他的話，上手把李不周盤子邊的西蘭花叉過來：“我看那個公子哥第二天就帶著另一個女生在教室裏接吻了。”
李不周啞口無言，他像是被人點了穴道，吐不出一字半句出來，原本還有些空蕩的肚子也沒再流露出一點饑餓的信號，讓他對餐盤裏剩餘的食物感到索然無味。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發呆得久了些，餐桌底下的腳被踢了一下。
李不周茫然擡頭，就見周珩雙手撐在下巴下，眼睛忽閃忽閃地盯著他：“學長現在還是單身呢，對吧。”
“我現在，額，怎麽了。”
即便不知道周珩為什麽突然這麽問起他的感情問題，但他還是在快脫口而出那個“單”字的時候，把話轉了個方向。
“如果學長你現在是單身的話，這周末和我約會，怎麽樣。”
周珩眼睛依舊亮亮的，滿是期待地望著他：“就當是為了彌補那天晚上我們沒能一起出去玩的遺憾，可以嗎。”
哪怕兩句話的末尾都添了詢問的話，但周珩的口吻卻是步步逼近，似乎是不打算給李不周拒絕的餘地，無形中，好像就算李不周能找出什麽理由或者借口推脫掉，周珩都也再能找個其他方法讓他跟他出去。
“你第一句話裏說得是......約會，小周，不是玩。”
周珩註意到李不周給自己的稱呼，簡簡單單一個“小”字就那麽輕而易舉地將他們之間的距離拉開了，可明明，他們現在就坐在了同一張桌子的兩側，甚至幾秒前吃著同樣的飯。
“你不喜歡約會這個詞語嗎，學長。”
李不周再度搖頭，語氣認真：“不是不喜歡，只是約會，和出去游玩，這兩個概念是不一樣的。”
“那如果我說出去游玩，不是約會，學長你就不會拒絕我了嗎。”周珩歪著頭沖李不周莞爾一笑。
他知道李不周正在跟著他確認著什麽，但也正因為了解，他知道李不周絕對不會是那個主動捅破窗紙的人。
李不周就是這樣的一個人，說得好聽一點，心腸軟，性格有點木訥，但老實可靠；但說得難聽點，就是好欺負，沒主見，但凡是性格強勢點的都能踩他一腳，還不會擔心被報覆。
因為李不周不會，他們這類生活在金字塔底端的人都不會，就算大馬路上被絆倒摔倒也只會怪自己今天運氣不好，而不是工人沒有把地磚鋪整齊。
周珩自信地想，只要再有三個對話，李不周就會出於對上次的見面的慚愧和他表現出來的真誠，從而答應和他在這個周末出門。
李不周喉結上下滾動，手還是規矩地放在桌子上，沈著的腰向上挺起半分。
良久，他才又開口，如周珩所料，不確定地反問他：“所以，你是對男人也會抱有好感嗎。”
“學長覺得呢？”
周珩不答反問：“你覺得我喜歡男人多一點，還是喜歡女人多一點。”
“無論你喜歡男人，還是女人，都是你的自由，小周。”李不周忽然對他溫和一笑：“而且現在時代也不一樣了，即使這段感情在外人看來很差勁，但你也可以試試和他在一起。”
周珩沒想到李不周會對自己說這句話，剎那間地腦子有些宕機，意識不清地跟著問下去：“那如果我喜歡的是像學長你這樣的呢。”
“我這樣的啊......我是沒什麽值得被喜歡的。”李不周停頓了一下，垂下頭，把桌子邊緣看上去快要掉下去的杯子往裏推推：“如果你喜歡的人和你一樣的話，那你最好先跟他周圍的人打聽一下他的性取向吧。”
說到這裏，他的語氣格外得淡，仿佛風一吹就散了：“畢竟，我就不喜歡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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