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4章 仿生機器人會愛上人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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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仿生機器人會愛上人類嗎
或許是因為李不周眼神裏流露出的震驚太具有渲染力，外賣員本來呼之欲出的問話在和他短暫對視後堪堪停留在了嘴邊。
外賣員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擡頭，再次核實確認了一下門牌號後，清清嗓子，問他是不是李不周，李先生。
“啊，是我。”
李不周發懵地應下，腦子還沒完全轉過來，手裏就被塞了一長條的單子。
單子上面琳瑯滿目地陳列著各種菜品名字，小到布丁冰淇淋，大到海鮮澳龍，哪怕只是匆匆掃一眼，大約也是不下三四十種。
可能這一單的跑腿費給得實在是特別特別足，眼前的外賣員難得也沒有像平常一樣，送完就立馬趕往下一家，反而還熱心腸地問李不周要不要把箱子拆開，看看有什麽菜品遺漏之類的。
李不周在內心裏淺嘆口氣，扯出抹笑說“辛苦了，不必麻煩了”，以表拒絕。
最後把三個箱子搬進家的時候，李不周才發現箱子上都分別貼有了前餐，主食，餐後的標簽，掀開後，裏面大大小小的餐盒表面也不出意外地標註了所裝的菜品名。
李不周忽然腦子一抽，有點好奇外賣員是怎麽這三大箱熟菜送過來的。
這個問題剛起了個頭，就被茶幾上的電話鈴聲所打消了。
李不周站起身子去拿，幾乎是毫不猶豫地點了綠色接通鍵。
陳榆冷清平穩的聲線又一次冒了出來，同時還伴隨著一點“沙沙”紙張翻閱的雜音：“收到了嗎。”
“嗯。”李不周料到這三大箱菜都是陳榆安排的，停頓一下，再回了三個字：“收到了。”
“了”字的尾音還沒說完，陳榆那邊就驟然響起了一串流利的外語，語音清晰地仿佛就在李不周耳邊說得一樣。
因為有過與外企對接項目的經歷，所以李不周的英文水平並沒有因為離校多年後就急速下降，輕而易舉地就抓住了電話另一端那句語速飛快的一句外語，判斷出對方大概是在和陳榆商討某種商品的價格問題。
後半截話戛然而止，李不周想，陳榆可能是帶上了耳機或者是將音量降低了。
他沒聽見陳榆接對方的話，反而是對著他，不鹹不淡地繼續說：“那就吃。”
接著，陳榆就瞧見他手邊四四方方屏幕裏的男人蹲下身子，在三個大箱子裏來回翻了兩三遍，才終於挖出兩盒令他可能滿意的菜品，拿放到了一邊的地上。
真挑。陳榆換個姿勢，右腿疊翹在左腿上，漫不經心地一邊聽著旁邊的電話會議，一邊看李不周收拾桌子準備吃飯。
李不周並沒有掛斷與他的電話，時不時傳來一些細細碎碎的拖拉聲，偏偏是這些不成調的生活音讓面前呈現出來的畫面更生動，而不只是一部默片。
拖鞋踩在實木地板上，冒出漸行漸遠，拖拖沓沓的聲音——監控裏的李不周進入了廚房，轉身打開了冰箱，從裏面拿出來了個淺藍色蓋子的塑料盒。
陳榆認得這個盒子，是李不周一貫用來盛裝剩餘米飯的盒子。
果然，下一秒，李不周如陳榆所設想地一樣把那個塑料盒裏的米飯都倒在了另一個碗中，隨後推進了微波爐裏。
明明就是些平平無奇的日常畫面，壓根比不上任何一部好制作的電影，陳榆的註意力卻幾乎全都被畫面裏的人牽著走，手指間種夾著的筆也隨之停下轉動。
李不周走回客廳，他就跟著盯著客廳裏的一小塊屏幕；李不周折回廚房，他也跟著把視線移動到屬於廚房的那一小塊區域。
還是好笨。陳榆默默吐槽著，李不周還是跟原來一樣，每次都等坐下了以後才想起來沒拿筷子。
鏡頭裏看不清李不周具體選了菜，但陳榆見他雖然吃得慢，但最後都吃完的時候，驟然間滋生出來了一種說不清的感覺，有點像喜悅，但也夾雜著一點不滿。
他草草地把這份不滿歸在今日還未吃藥的緣故。
李不周吃完後就幹脆利落地起身收拾，原本放置在茶幾邊緣的手機也被他挪至了沙發上。
陳榆沒有掛斷電話，而他對這通電話也沒有什麽想法，所以也就一直保持著通話的狀態。
只是他們兩個人誰都沒有再說上任何一句話，或者一個字，如若不是手機裏時不時跳出來的指尖敲打聲，李不周很多次都懷疑陳榆是不是已經再次掛斷了電話。
他知道陳榆應該是在開會，所以收拾完後就窩回了沙發上，想著把書看完的同時留意過會兒送上門的預約菜。
“Sorry.”
不知道對方說了句什麽，李不周在一次翻頁的時候聽到了陳榆的道歉聲，以及指縫中的筆掉落在桌面上的擦碰。
李不周合上書，站起身，離開客廳。
於是等陳榆發表完自己的觀點，再看向監控時，就看見李不周靠在了廚房洗手池邊看書，過了一會兒，又放下，把煮好水的熱水壺提了起來。
“Chen ,what are you looking at "
陳榆第二次被提醒走神，但也因為都是曾經一起插科打諢過的人，會議也差不多可以告於段落，所以話語裏不僅沒有指責的意味，反倒像是調侃。
陳榆正了正臉色，平靜回道：“Nothing.”
“真的嗎。”對方操著有些別扭的中文，很是不信地逼問他：“可是，你看得真得太入迷了。”
“難道陳總這次回來有新的目標了？”另一位中美華裔跟著湊熱鬧，可能因為從小在國外長大的緣故，說話時讓人聽起來好像帶著一股子翻譯腔。
“是什麽目標還要我們迷人的Chen親自出馬。”
“我猜是個身姿曼妙的長發女人。”
“那是你的取向，不是Chen的。”白人佬搖著頭反駁，然後向陳榆求證：“Chen，是不是又有哪個sexy boy 主動爬上你的床了。”
翻譯佬不服地回嗆：“陳對主動送上門的才不敢興趣。”，順勢帶著警告：“會說話說話，不會說話就給我閉上你那張臭嘴。”
陳榆沒吭聲，卡著角度往旁邊望了一眼——鏡頭裏的李不周已經又回到了沙發上。
一瞬間，陳榆覺得自己好像在玩什麽養成類游戲，隔著一層屏幕，看著自己養的電子寵物在家裏東泡泡，西走走，幹著各式各樣瑣碎的事情。
有可能的話，倒也是可以投資一款養成類游戲看看。
想到這，陳榆擡手，邊敷衍地說了聲“掛了”，邊把會議結束鍵點下去
李不周以為他在和自己說話，麻溜地坐起身子，不假思索地說：“好。”
“李不周。”
陳榆沒由來地被李不周這個“好”字弄生氣，一張原本還算妥當的臉秒變陰沈著，嘴角向下撇：“你就那麽不想聽到我的聲音？”
被兇的人並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但已然形成本能地先否認，悶聲說沒有。
陳榆不屑地冷哼了一聲，胸腔處塞著一口氣上不去，也下不來。
再出聲時，語氣裏參合著冰渣子：“那你就沒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
上一通電話的時候，就是他陳榆一個人在那自言自語，這一通電話，李不周照舊還是只會和他一問一答。
現在的李不周對陳榆而言，就是個報廢後重新拼湊的機器人，什麽設定程序都要重新輸入加載，一點點，培養成原來的，勉強算人的樣子。
可他陳榆自己也是個半吊子的修理師，雖然作為人類，卻很是笨拙頑固地，按照自己的邏輯去修補這個對他來說已經壞掉了，沒有任何金錢價值的機器人。
陳榆沒指望李不周說出什麽能哄他開心的話，但還是耐心地等著監控裏的人回自己的話。
其實也不過只是停頓了幾秒鐘的時間，陳榆莫名覺得好像過去了很久很久，久到他已經開始懷疑家裏的監控是不是壞掉了，不然為什麽裏面的人坐著一動不動。
半響，陳榆才聽到李不周的聲音，對方沖自己說了句“謝謝”。
“什麽？”陳榆一度覺得自己聽錯了。
但他並沒有，李不周的的確確說得是一句“謝謝”。
理由也很簡單，陳榆花錢請了他今天一頓午飯，而這頓飯的具體價格是他不敢去估算的。
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講，他還欠陳榆許多次“謝謝”，上一次在小餐館的一次，還有.......那份法律層面上堆積在他腦袋頂頭上的欠債。
眼鏡後的眸子慢慢黯淡了下去，這是陳榆沒有辦法透過監控所看到的。
今時不同往日，以前沒有註意到的，現在的李不周不能忘了。
“謝謝您，陳總。”李不周以為陳榆沒聽見，撥了一點音量，不卑不亢地又重覆了一遍。
這一句感謝，感謝的不僅是現在的陳榆，也感謝了過去曾和自己相處了一年的陳榆。
如果沒有對方，現在的李不周可能還是一個古板呆楞的傻小子，每天按部就班地幹著自己應盡的活，像是一個沒有自我思想的發條玩具。
當然，如果沒有對方，李不周也不會知道：原來，愛比恨，更讓人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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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李不周眼神裏流露出的震驚太具有渲染力，外賣員本來呼之欲出的問話在和他短暫對視後堪堪停留在了嘴邊。
外賣員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擡頭，再次核實確認了一下門牌號後，清清嗓子，問他是不是李不周，李先生。
“啊，是我。”
李不周發懵地應下，腦子還沒完全轉過來，手裏就被塞了一長條的單子。
單子上面琳瑯滿目地陳列著各種菜品名字，小到布丁冰淇淋，大到海鮮澳龍，哪怕只是匆匆掃一眼，大約也是不下三四十種。
可能這一單的跑腿費給得實在是特別特別足，眼前的外賣員難得也沒有像平常一樣，送完就立馬趕往下一家，反而還熱心腸地問李不周要不要把箱子拆開，看看有什麽菜品遺漏之類的。
李不周在內心裏淺嘆口氣，扯出抹笑說“辛苦了，不必麻煩了”，以表拒絕。
最後把三個箱子搬進家的時候，李不周才發現箱子上都分別貼有了前餐，主食，餐後的標簽，掀開後，裏面大大小小的餐盒表面也不出意外地標註了所裝的菜品名。
李不周忽然腦子一抽，有點好奇外賣員是怎麽這三大箱熟菜送過來的。
這個問題剛起了個頭，就被茶幾上的電話鈴聲所打消了。
李不周站起身子去拿，幾乎是毫不猶豫地點了綠色接通鍵。
陳榆冷清平穩的聲線又一次冒了出來，同時還伴隨著一點“沙沙”紙張翻閱的雜音：“收到了嗎。”
“嗯。”李不周料到這三大箱菜都是陳榆安排的，停頓一下，再回了三個字：“收到了。”
“了”字的尾音還沒說完，陳榆那邊就驟然響起了一串流利的外語，語音清晰地仿佛就在李不周耳邊說得一樣。
因為有過與外企對接項目的經歷，所以李不周的英文水平並沒有因為離校多年後就急速下降，輕而易舉地就抓住了電話另一端那句語速飛快的一句外語，判斷出對方大概是在和陳榆商討某種商品的價格問題。
後半截話戛然而止，李不周想，陳榆可能是帶上了耳機或者是將音量降低了。
他沒聽見陳榆接對方的話，反而是對著他，不鹹不淡地繼續說：“那就吃。”
接著，陳榆就瞧見他手邊四四方方屏幕裏的男人蹲下身子，在三個大箱子裏來回翻了兩三遍，才終於挖出兩盒令他可能滿意的菜品，拿放到了一邊的地上。
真挑。陳榆換個姿勢，右腿疊翹在左腿上，漫不經心地一邊聽著旁邊的電話會議，一邊看李不周收拾桌子準備吃飯。
李不周並沒有掛斷與他的電話，時不時傳來一些細細碎碎的拖拉聲，偏偏是這些不成調的生活音讓面前呈現出來的畫面更生動，而不只是一部默片。
拖鞋踩在實木地板上，冒出漸行漸遠，拖拖沓沓的聲音——監控裏的李不周進入了廚房，轉身打開了冰箱，從裏面拿出來了個淺藍色蓋子的塑料盒。
陳榆認得這個盒子，是李不周一貫用來盛裝剩餘米飯的盒子。
果然，下一秒，李不周如陳榆所設想地一樣把那個塑料盒裏的米飯都倒在了另一個碗中，隨後推進了微波爐裏。
明明就是些平平無奇的日常畫面，壓根比不上任何一部好制作的電影，陳榆的註意力卻幾乎全都被畫面裏的人牽著走，手指間種夾著的筆也隨之停下轉動。
李不周走回客廳，他就跟著盯著客廳裏的一小塊屏幕；李不周折回廚房，他也跟著把視線移動到屬於廚房的那一小塊區域。
還是好笨。陳榆默默吐槽著，李不周還是跟原來一樣，每次都等坐下了以後才想起來沒拿筷子。
鏡頭裏看不清李不周具體選了菜，但陳榆見他雖然吃得慢，但最後都吃完的時候，驟然間滋生出來了一種說不清的感覺，有點像喜悅，但也夾雜著一點不滿。
他草草地把這份不滿歸在今日還未吃藥的緣故。
李不周吃完後就幹脆利落地起身收拾，原本放置在茶幾邊緣的手機也被他挪至了沙發上。
陳榆沒有掛斷電話，而他對這通電話也沒有什麽想法，所以也就一直保持著通話的狀態。
只是他們兩個人誰都沒有再說上任何一句話，或者一個字，如若不是手機裏時不時跳出來的指尖敲打聲，李不周很多次都懷疑陳榆是不是已經再次掛斷了電話。
他知道陳榆應該是在開會，所以收拾完後就窩回了沙發上，想著把書看完的同時留意過會兒送上門的預約菜。
“Sorry.”
不知道對方說了句什麽，李不周在一次翻頁的時候聽到了陳榆的道歉聲，以及指縫中的筆掉落在桌面上的擦碰。
李不周合上書，站起身，離開客廳。
於是等陳榆發表完自己的觀點，再看向監控時，就看見李不周靠在了廚房洗手池邊看書，過了一會兒，又放下，把煮好水的熱水壺提了起來。
“Chen ,what are you looking at "
陳榆第二次被提醒走神，但也因為都是曾經一起插科打諢過的人，會議也差不多可以告於段落，所以話語裏不僅沒有指責的意味，反倒像是調侃。
陳榆正了正臉色，平靜回道：“Nothing.”
“真的嗎。”對方操著有些別扭的中文，很是不信地逼問他：“可是，你看得真得太入迷了。”
“難道陳總這次回來有新的目標了？”另一位中美華裔跟著湊熱鬧，可能因為從小在國外長大的緣故，說話時讓人聽起來好像帶著一股子翻譯腔。
“是什麽目標還要我們迷人的Chen親自出馬。”
“我猜是個身姿曼妙的長發女人。”
“那是你的取向，不是Chen的。”白人佬搖著頭反駁，然後向陳榆求證：“Chen，是不是又有哪個sexy boy 主動爬上你的床了。”
翻譯佬不服地回嗆：“陳對主動送上門的才不敢興趣。”，順勢帶著警告：“會說話說話，不會說話就給我閉上你那張臭嘴。”
陳榆沒吭聲，卡著角度往旁邊望了一眼——鏡頭裏的李不周已經又回到了沙發上。
一瞬間，陳榆覺得自己好像在玩什麽養成類游戲，隔著一層屏幕，看著自己養的電子寵物在家裏東泡泡，西走走，幹著各式各樣瑣碎的事情。
有可能的話，倒也是可以投資一款養成類游戲看看。
想到這，陳榆擡手，邊敷衍地說了聲“掛了”，邊把會議結束鍵點下去
李不周以為他在和自己說話，麻溜地坐起身子，不假思索地說：“好。”
“李不周。”
陳榆沒由來地被李不周這個“好”字弄生氣，一張原本還算妥當的臉秒變陰沈著，嘴角向下撇：“你就那麽不想聽到我的聲音？”
被兇的人並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但已然形成本能地先否認，悶聲說沒有。
陳榆不屑地冷哼了一聲，胸腔處塞著一口氣上不去，也下不來。
再出聲時，語氣裏參合著冰渣子：“那你就沒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
上一通電話的時候，就是他陳榆一個人在那自言自語，這一通電話，李不周照舊還是只會和他一問一答。
現在的李不周對陳榆而言，就是個報廢後重新拼湊的機器人，什麽設定程序都要重新輸入加載，一點點，培養成原來的，勉強算人的樣子。
可他陳榆自己也是個半吊子的修理師，雖然作為人類，卻很是笨拙頑固地，按照自己的邏輯去修補這個對他來說已經壞掉了，沒有任何金錢價值的機器人。
陳榆沒指望李不周說出什麽能哄他開心的話，但還是耐心地等著監控裏的人回自己的話。
其實也不過只是停頓了幾秒鐘的時間，陳榆莫名覺得好像過去了很久很久，久到他已經開始懷疑家裏的監控是不是壞掉了，不然為什麽裏面的人坐著一動不動。
半響，陳榆才聽到李不周的聲音，對方沖自己說了句“謝謝”。
“什麽？”陳榆一度覺得自己聽錯了。
但他並沒有，李不周的的確確說得是一句“謝謝”。
理由也很簡單，陳榆花錢請了他今天一頓午飯，而這頓飯的具體價格是他不敢去估算的。
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講，他還欠陳榆許多次“謝謝”，上一次在小餐館的一次，還有.......那份法律層面上堆積在他腦袋頂頭上的欠債。
眼鏡後的眸子慢慢黯淡了下去，這是陳榆沒有辦法透過監控所看到的。
今時不同往日，以前沒有註意到的，現在的李不周不能忘了。
“謝謝您，陳總。”李不周以為陳榆沒聽見，撥了一點音量，不卑不亢地又重覆了一遍。
這一句感謝，感謝的不僅是現在的陳榆，也感謝了過去曾和自己相處了一年的陳榆。
如果沒有對方，現在的李不周可能還是一個古板呆楞的傻小子，每天按部就班地幹著自己應盡的活，像是一個沒有自我思想的發條玩具。
當然，如果沒有對方，李不周也不會知道：原來，愛比恨，更讓人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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