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8章 你跟他，談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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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你跟他，談過？
陳榆完全沒有想到李不周會回上他這樣一句話。
他像是忽然在行駛道路上失去方向的旅客，聽上去很是迷茫地反問了句：“什麽？”
而還被他壓著的人依舊掛在那抹自嘲的笑，迎著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幹脆地喊了他一聲“陳總”。
“不是您自己說的嗎，我在簽下合同的時候，就已經把自己賣給了你。”
李不周口齒清晰，不卑不亢：“忘了跟您提前交代，在您去國外的三年裏，我也跟別的人上過床。”
“李不周！”
此話一出，陳榆整個人都暴跳如雷，單手用力掐著李不周的脖頸，怒吼：“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但被鎖住喉嚨的人非但沒有停下，反而說得更多，源源不斷地往這堆火裏澆更多的汽油。
“當然知道，陳總。”李不周咧開嘴，朝他笑地更燦爛，也更討好。
“不過您放心，我也就兩三次沒帶套，而且大部分都是一夜情。”
“如果您之後有這方面的需求，我也會去醫院......"
話還未說完，李不周墨黑色的瞳孔裏倒映出陳榆揚起的手。
完全出於本能，他快速把臉撇向一側，擡起胳膊護著頭，做好了挨下這一巴掌的準備。
“咣鐺——”
預設中響亮清脆的聲音被另一道更劇烈的落地碰撞聲所代替，同時還夾雜著某處玻璃破碎的聲音。
李不周楞了片刻，才慢慢轉回身子，猝不及防地再次對上陳榆猩紅的眼。
裏面充斥著對他剛剛那番話語的憤怒，像是野獸一樣，恨不得將他整個人都撕碎成渣子才好。
但陳榆並沒有再動手，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
昏暗無光的房間裏再次只剩下他們彼此的呼吸聲，一個綿長，一個急躁。
記錄時間的秒表仿佛被有人惡意損壞，過了許久，久到李不周覺得快要被陳榆盯穿了，坐在他腿上的男人才總算有了反應。
陳榆收回視線，翻身下了床。
他沒再多給李不周一句話，或是一個動作，自顧自地離開了臥室。
過了短暫幾秒後，房子玄關處的重重砸門聲湧入李不周耳中。
陳榆被他氣跑了。
得到這個結果的李不周並沒有放松下身子，反而靠在床頭，無力地仰天長嘆一口氣。
他癱坐了一會兒，隨後伸出手去摸床頭的燈，意外地什麽東西都並沒有觸碰到。
李不周馬上聯想到了先前的玻璃破碎聲，急忙直起腰板，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一眼便瞧見了倒在地板上的小臺燈。
他小心翼翼地翻下床，來到房間門邊，打開臥室裏的大燈。
掛在周圍一圈的有幾顆吊墜直接碎成了一小塊一小塊，無規則地散成了一片，最頂端的那條玻璃小海豚也同樣未能幸免遇難，攔腰變成了兩段，擱淺在了深棕色的地板上。
他轉身從客廳裏抽了幾張紙巾，隨後再回到臥室，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將玻璃碎片一一撿拾了起來。
他剛剛說謊了。
他沒跟其他任何人作過，也從來沒發生過419這種事情。
他人生中的第一枝花是送給陳榆的，第一個口勿也是獻給陳榆的，包括第一次作僾也是和陳榆一起，甚至還是對方手把手教的。
有關於杏與僾，陳榆在他身體裏種下了第一顆種子，至此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再也無法被撼動。
和陳榆分手後的第二年裏，李不周曾一度有過險些與別人上床的經歷。
那次恰逢同事生日邀約，而他也依舊並沒有擺脫失眠，於是就跟著對方去了某個酒吧。
他不太喜歡聲音過多過雜的場所，也不怎麽在除了生意場上的酒局外飲酒。
最後可能只是出於本身想要買醉的想法，他沒有再拒絕同事三番兩次遞來的酒杯，一杯接著一杯，統統一口悶進肚子裏。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胃裏開始止不住翻江倒海起來，嘔吐感隨著時間越來越強烈。
於是他只能隨手打了個招呼，跌跌撞撞地往就近的門外跑去。
等他倚靠在樹邊吐完，整個人又恢覆了清醒不少。
也是在這個時候，有人在他身邊遞給他一張紙巾，他以為是同事，便想都沒想地接過，順道啞聲說了句謝謝。
對方也笑著回了他句不客氣。
因為這道從未聽過的聲音，李不周當時立馬直起身子，往邊上警惕地退了半步。
遞給他紙巾的也是個男人，手指間夾著根燃燒著的香煙，他見李不周和自己拉開距離，以為是討厭香煙的氣味，立刻把煙踩腳底板下熄滅了。
抱歉，我不知道你討厭煙。男人單手插在口袋裏，紳士又禮貌地和他道完全沒有必要的歉。
隨後又接著問他，是不是喝醉了，要不要找個地方休息。
很明顯的約炮話術，很明顯的上床邀約。
那一回，李不周罕見地遲疑了。
他有些呆滯地望著對方，問為什麽。
對方也很困惑他為什麽忽然要問一句為什麽，把半邊眉毛挑起來。
約炮上床這種事情，不就是因為一個心血來潮嗎。
但男人卻還是好心地回了他的問題，還是笑著對他說看你臉長得挺不錯的，很對我胃口。
只有臉嗎。他接著問。
男人也跟著答，說身材看上去也不錯。
如果你技術也不錯的話，我覺得我們可以考慮考慮發展成為長期的“戀人”。
或許是因為最後那一句調笑話，又或許是酒精還未散去，李不周真的就跟著對方走了。
男人帶他去了自己的出租房，關了門後，便邁步走上前來，把手搭在李不周的肩膀上。
微弱暧昧的燈光下，男人眼下的那枚淚痣襯得他楚楚動人，像是誤入禁地的小動物似的，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見李不周盯著自己的淚痣不放，男人於是也順勢服軟裝乖，低聲下氣地哄他：等會兒你想要我叫什麽都可以。
老公，爸爸，你喜歡什麽，我都會滿足你。
說罷，男人塌腰，將兩個人的距離更拉近了幾分。
而就在這個吻快要定下時，李不周意外主動擡手撫上了他的臉，情不自禁地低聲喃喃出一句話。
男人愕然，身形一頓。
即便李不周說得又輕又黏糊，但男人還是聽清了。
最後這場約炮自然是不歡而散。
回到家後的李不周坐靠在浴室的墻角邊上，淋浴花灑所鏈接著的龍頭被他擰至了藍條最頂格，從天而降的冷水像是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將他整個人都淹沒在其中，渾身濕透。
眼鏡的玻璃鏡片上掛滿了水滴，將眼前的視線遮擋得幾乎嚴嚴實實。
褲腰帶上的皮帶被人三兩下解開，接著又被洩氣似地丟到了一邊的地上，發出響亮清脆的落地聲。
足足三個多小時後，浴室裏的水聲才得以停下。
也是自從那天以後，李不周沒再去過酒吧，沒再接受任何別人的約會。
但偶爾在大馬路上瞥見側臉和陳榆很像的行人，他還是都會忍不住追上去，像傻子一樣追著別人跑了幾條街，然後最終確認對方並不是自己所想的人。
同事見狀，跟他開玩笑，問他是不是看破紅塵，打算出家了。
他裝作輕松，笑著回說人家是不會收他的。
他這輩子大概就是一個俗人，註定堪不破，也看不破。
陳榆回來的時候，李不周已經側倒在床上，迷迷糊糊地進入了淺睡眠。
他聽到了背後有一陣悉悉索索的摩擦聲，立刻清醒了幾分，但卻還是保持著原來的姿勢，裝作自己依舊睡著沒醒。
一雙眼睛微微瞇起來，偷偷看回來的陳榆在幹什麽。
對方背對著他，從衣櫥裏拿了毛巾和睡衣後便離開了。
等對方再回來的時候，身上那套衣物也換成了先前他拿在手中的睡衣。
陳榆站在床頭，垂眼看著他，遲遲沒有進被窩。
李不周被他看得手心冒汗，緊閉著眼睛，連呼吸都被刻意地拉長，制造出正在沈眠的狀態。
沒過多久，被子一角就被掀起來，一股子苦橘子味順勢鉆進來。
與此同時，李不周的懷裏也多出來了一個人。
陳榆臉挨著他的頸窩前，鼻尖噴灑出的溫熱氣息惹得一塊肌膚，甚至牽扯到他的心臟都是泛著癢意，一縷一縷的，久久不能平息下來。
微涼的足像是不經意間滑上他的小腿，令他呼吸都短暫停滯了一瞬。
對方就以這樣的姿勢在他懷裏待了一會兒，之後又翻了個身子，背靠在他的懷裏。
又過了大約五分鐘，陳榆似是還不滿意，又在被子底下，把李不周垂在身側的手臂輕輕拉起來，搭在自己的腰側。
完成這一系列動作後，李不周懷裏的人才徹底消停了下來。
“你跟他，談過？”
就在李不周快要睡著的時候，耳邊傳來陳榆的一句話。
他在黑暗之中睜開了眼，但是卻沒有回話。
陳榆黑發抵在他的下巴處，柔軟得像是小動物的毛，對方背對著他，讓他無法通過面容判斷對方是不是還在氣頭上。
“你們最多也就兩年吧，而且也不是同一個年級，能談到哪個地步去。”
“也不知道你到底喜歡那個家夥哪裏，長得一點都不好看，醜死了。”
“長得比他好看的，身材比他好的多了去了，也不知道你為什麽吊在他身上。”
陳榆越說到後面，越像是自我嘀咕，根本不需要李不周的參與，就已經給他無端扣上了頂帽子。
他知道李不周說那番話就是故意跟自己作對，在跟他慪氣。
陳榆在小區底下抽煙的時候都想明白了，無非是他說周珩說得太過，李不周為了維護他往日交往過的小戀人才這麽頂撞自己的。
於是接下來的好長一段時間他都在想周珩到底有什麽魅力，讓李不周過了那麽久還戀戀不忘，為了他，竟然還敢這麽和他說話。
最後，他也沒想明白，口袋裏的煙也抽完了，只能上樓了。
“李不周。”
“滑滑梯拆掉了。”
說完，陳榆便不打算再和李不周說什麽了。
他把自己往身後人懷裏縮了縮，同時腳搭在對方小腿處取暖。
又一會兒後，他沒忍住開口：
“建了一個亭子，就在活動中心後面。”
他也就是告訴李不周這麽一聲，希望對方下次找他的時候能夠跑對地方，不要再像今天一樣，讓他等了那麽久。
【作者有話說】
我一開始想搞得可是純愛吶（惆悵）（點煙）（抽煙）（吐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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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您自己說的嗎，我在簽下合同的時候，就已經把自己賣給了你。”
李不周口齒清晰，不卑不亢：“忘了跟您提前交代，在您去國外的三年裏，我也跟別的人上過床。”
“李不周！”
此話一出，陳榆整個人都暴跳如雷，單手用力掐著李不周的脖頸，怒吼：“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但被鎖住喉嚨的人非但沒有停下，反而說得更多，源源不斷地往這堆火裏澆更多的汽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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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您放心，我也就兩三次沒帶套，而且大部分都是一夜情。”
“如果您之後有這方面的需求，我也會去醫院......"
話還未說完，李不周墨黑色的瞳孔裏倒映出陳榆揚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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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鐺——”
預設中響亮清脆的聲音被另一道更劇烈的落地碰撞聲所代替，同時還夾雜著某處玻璃破碎的聲音。
李不周楞了片刻，才慢慢轉回身子，猝不及防地再次對上陳榆猩紅的眼。
裏面充斥著對他剛剛那番話語的憤怒，像是野獸一樣，恨不得將他整個人都撕碎成渣子才好。
但陳榆並沒有再動手，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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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榆收回視線，翻身下了床。
他沒再多給李不周一句話，或是一個動作，自顧自地離開了臥室。
過了短暫幾秒後，房子玄關處的重重砸門聲湧入李不周耳中。
陳榆被他氣跑了。
得到這個結果的李不周並沒有放松下身子，反而靠在床頭，無力地仰天長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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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翼翼地翻下床，來到房間門邊，打開臥室裏的大燈。
掛在周圍一圈的有幾顆吊墜直接碎成了一小塊一小塊，無規則地散成了一片，最頂端的那條玻璃小海豚也同樣未能幸免遇難，攔腰變成了兩段，擱淺在了深棕色的地板上。
他轉身從客廳裏抽了幾張紙巾，隨後再回到臥室，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將玻璃碎片一一撿拾了起來。
他剛剛說謊了。
他沒跟其他任何人作過，也從來沒發生過419這種事情。
他人生中的第一枝花是送給陳榆的，第一個口勿也是獻給陳榆的，包括第一次作僾也是和陳榆一起，甚至還是對方手把手教的。
有關於杏與僾，陳榆在他身體裏種下了第一顆種子，至此生根發芽，長成參天大樹，再也無法被撼動。
和陳榆分手後的第二年裏，李不周曾一度有過險些與別人上床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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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可能只是出於本身想要買醉的想法，他沒有再拒絕同事三番兩次遞來的酒杯，一杯接著一杯，統統一口悶進肚子裏。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胃裏開始止不住翻江倒海起來，嘔吐感隨著時間越來越強烈。
於是他只能隨手打了個招呼，跌跌撞撞地往就近的門外跑去。
等他倚靠在樹邊吐完，整個人又恢覆了清醒不少。
也是在這個時候，有人在他身邊遞給他一張紙巾，他以為是同事，便想都沒想地接過，順道啞聲說了句謝謝。
對方也笑著回了他句不客氣。
因為這道從未聽過的聲音，李不周當時立馬直起身子，往邊上警惕地退了半步。
遞給他紙巾的也是個男人，手指間夾著根燃燒著的香煙，他見李不周和自己拉開距離，以為是討厭香煙的氣味，立刻把煙踩腳底板下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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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又接著問他，是不是喝醉了，要不要找個地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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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回，李不周罕見地遲疑了。
他有些呆滯地望著對方，問為什麽。
對方也很困惑他為什麽忽然要問一句為什麽，把半邊眉毛挑起來。
約炮上床這種事情，不就是因為一個心血來潮嗎。
但男人卻還是好心地回了他的問題，還是笑著對他說看你臉長得挺不錯的，很對我胃口。
只有臉嗎。他接著問。
男人也跟著答，說身材看上去也不錯。
如果你技術也不錯的話，我覺得我們可以考慮考慮發展成為長期的“戀人”。
或許是因為最後那一句調笑話，又或許是酒精還未散去，李不周真的就跟著對方走了。
男人帶他去了自己的出租房，關了門後，便邁步走上前來，把手搭在李不周的肩膀上。
微弱暧昧的燈光下，男人眼下的那枚淚痣襯得他楚楚動人，像是誤入禁地的小動物似的，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見李不周盯著自己的淚痣不放，男人於是也順勢服軟裝乖，低聲下氣地哄他：等會兒你想要我叫什麽都可以。
老公，爸爸，你喜歡什麽，我都會滿足你。
說罷，男人塌腰，將兩個人的距離更拉近了幾分。
而就在這個吻快要定下時，李不周意外主動擡手撫上了他的臉，情不自禁地低聲喃喃出一句話。
男人愕然，身形一頓。
即便李不周說得又輕又黏糊，但男人還是聽清了。
最後這場約炮自然是不歡而散。
回到家後的李不周坐靠在浴室的墻角邊上，淋浴花灑所鏈接著的龍頭被他擰至了藍條最頂格，從天而降的冷水像是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將他整個人都淹沒在其中，渾身濕透。
眼鏡的玻璃鏡片上掛滿了水滴，將眼前的視線遮擋得幾乎嚴嚴實實。
褲腰帶上的皮帶被人三兩下解開，接著又被洩氣似地丟到了一邊的地上，發出響亮清脆的落地聲。
足足三個多小時後，浴室裏的水聲才得以停下。
也是自從那天以後，李不周沒再去過酒吧，沒再接受任何別人的約會。
但偶爾在大馬路上瞥見側臉和陳榆很像的行人，他還是都會忍不住追上去，像傻子一樣追著別人跑了幾條街，然後最終確認對方並不是自己所想的人。
同事見狀，跟他開玩笑，問他是不是看破紅塵，打算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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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輩子大概就是一個俗人，註定堪不破，也看不破。
陳榆回來的時候，李不周已經側倒在床上，迷迷糊糊地進入了淺睡眠。
他聽到了背後有一陣悉悉索索的摩擦聲，立刻清醒了幾分，但卻還是保持著原來的姿勢，裝作自己依舊睡著沒醒。
一雙眼睛微微瞇起來，偷偷看回來的陳榆在幹什麽。
對方背對著他，從衣櫥裏拿了毛巾和睡衣後便離開了。
等對方再回來的時候，身上那套衣物也換成了先前他拿在手中的睡衣。
陳榆站在床頭，垂眼看著他，遲遲沒有進被窩。
李不周被他看得手心冒汗，緊閉著眼睛，連呼吸都被刻意地拉長，制造出正在沈眠的狀態。
沒過多久，被子一角就被掀起來，一股子苦橘子味順勢鉆進來。
與此同時，李不周的懷裏也多出來了一個人。
陳榆臉挨著他的頸窩前，鼻尖噴灑出的溫熱氣息惹得一塊肌膚，甚至牽扯到他的心臟都是泛著癢意，一縷一縷的，久久不能平息下來。
微涼的足像是不經意間滑上他的小腿，令他呼吸都短暫停滯了一瞬。
對方就以這樣的姿勢在他懷裏待了一會兒，之後又翻了個身子，背靠在他的懷裏。
又過了大約五分鐘，陳榆似是還不滿意，又在被子底下，把李不周垂在身側的手臂輕輕拉起來，搭在自己的腰側。
完成這一系列動作後，李不周懷裏的人才徹底消停了下來。
“你跟他，談過？”
就在李不周快要睡著的時候，耳邊傳來陳榆的一句話。
他在黑暗之中睜開了眼，但是卻沒有回話。
陳榆黑發抵在他的下巴處，柔軟得像是小動物的毛，對方背對著他，讓他無法通過面容判斷對方是不是還在氣頭上。
“你們最多也就兩年吧，而且也不是同一個年級，能談到哪個地步去。”
“也不知道你到底喜歡那個家夥哪裏，長得一點都不好看，醜死了。”
“長得比他好看的，身材比他好的多了去了，也不知道你為什麽吊在他身上。”
陳榆越說到後面，越像是自我嘀咕，根本不需要李不周的參與，就已經給他無端扣上了頂帽子。
他知道李不周說那番話就是故意跟自己作對，在跟他慪氣。
陳榆在小區底下抽煙的時候都想明白了，無非是他說周珩說得太過，李不周為了維護他往日交往過的小戀人才這麽頂撞自己的。
於是接下來的好長一段時間他都在想周珩到底有什麽魅力，讓李不周過了那麽久還戀戀不忘，為了他，竟然還敢這麽和他說話。
最後，他也沒想明白，口袋裏的煙也抽完了，只能上樓了。
“李不周。”
“滑滑梯拆掉了。”
說完，陳榆便不打算再和李不周說什麽了。
他把自己往身後人懷裏縮了縮，同時腳搭在對方小腿處取暖。
又一會兒後，他沒忍住開口：
“建了一個亭子，就在活動中心後面。”
他也就是告訴李不周這麽一聲，希望對方下次找他的時候能夠跑對地方，不要再像今天一樣，讓他等了那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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