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分手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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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我第一次盼望假期能來的慢一點,最好永遠別來,白癡般的期望時間定格,我就可以耍賴似的留在鐘小柏身邊,不過才區區短短的幾天,每一秒都在倒數她離開的日子,有點像高三那年剛開始,黑板的一角就多出來距離高考日期的數字,那時候的數字意味著解放,現在的倒數,代表的是分手跟離別。

最近幾天,偶爾我會陪著鐘小柏吃飯,她不說話,我也不主動開口,不過也沒覺得別扭,飯吃的很踏實,換做以前我會挑她菜裏的辣椒吃,而她會為了讓我吃著方便,把我菜裏的花椒挑出來放一邊,現在變成了各自低頭吃著自己盤子裏的東西,最親密的竟然是我端起她的湯碗替她先嘗了味道,告訴她太鹹了,對嗓子不好,然後我舉起來一口喝光,她一臉平靜的看著我,說“太鹹你還能一口幹了?”我擦著嘴角的湯漬說“是太鹹了,我嗓子現在就堵得慌,你再去給我盛一碗沖沖。”我們默契的誰都不說留學的話題,好像沒有這個事情一樣。

寒假我在萬樂門變成了全職,不再只是晚上上班,也就可以順理成章的的掙到酒水提成,現在想到能多掙到錢我就力氣十足,最羨慕的就是大金鏈子小手表的土大款,好想以後能變成他們的一員,土不土的我倒是不在乎,因為我現在認為有錢人的品味都是合理的,不過紮心的是,要到了春節過後萬樂門才有一周的假期,我只能那時候再回家了,想了若幹個理由說了個謊話,才跟我媽打電話說通不能回去過年的緣由,這是長這麽大第一次不能在春節回家過年,掛了電話很是心酸。

鐘小柏提議我們搞個分手旅行,她說,“咱倆也沒有一起旅行過,分手了去一次。”我說,“這麽冷天的你想去哪?”她說,“沒看過冬天的大海,咱們去海邊吧。”我說,“不是跟我分手了就想跳海了吧?”鐘小柏說,“不至於,我還沒活夠呢。”我說,“那你得拉住我,萬一到了海邊我想不開了呢?”鐘小柏說,“放心吧,我一定給你叫救護車。”

因為我變成跟鄭大鵬一樣的全職之後,每個月正好有四天休假,我跟鐘小柏上了去北戴河的火車,火車上冷冷清清的沒什麽人,一路上她都看著窗外不說話,我不清楚她腦子裏想著什麽,我看著玻璃上映出她的樣子有點心疼,卻不知道說什麽她才能開心起來,莫非要唱梁靜茹的《分手快樂》才行?我不知如何是好,不過據說吃東西能讓人變愉悅,我就從包裏拿出來方便面給她泡了一碗,說,“火車上的方便面最好吃了,你嘗嘗。”看著她吃著東西我稍微舒心了一些,不過方便面飄來的香味兒也勾起了我的食欲,吃東西能不能讓人變愉悅我不清楚,不過旁邊幹看著的人肯定不愉悅倒是真的。

下了火車,北戴河火車站冷清的像是殯儀館,冬天來看海的人寥寥無幾,我們兩個沒帶什麽行李,只有一只簡單的背包,我問鐘小柏,“你見過工作人員比乘客還多的火車站麽?”鐘小柏說,“現在就見到了啊。”出了車站大廳外面的景象依舊,只有零星幾個出租車司機圍在一塊踱步抽煙,寒風凜凜刺骨,我轉身給她戴上了羽絨服的帽子,

拉著她的胳膊擋在了她的前面,快步的走過了車站廣場,一頭鉆進了出租車。

進了酒店,我還在猶豫著要不要開兩間房的時候,鐘小柏已經定好了大床房,我有些別扭的站在一旁,跟著她往房間裏走,房間視野很好,站在窗邊直接就能看見海,而且現在價格便宜,入住率還是低的可憐,鐘小柏站在窗邊,我走到她身邊,看著不遠處海岸的礁石處已經結了一層冰,海上的風更大,吹的海浪一浪高過一浪,光看著就已經覺得寒冷,我跟鐘小柏說,“等風小了一點咱們再去海邊。”她把頭靠在我肩膀,沒說話。

我在衛生間對著鏡子看著那條買給她的項鏈,糾結的到底應不應該送給她,等我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房間裏面空無一人,我知道她一定自己去了海邊,我穿好了衣服,向海邊尋去,剛出了門,耳邊就響起的呼呼的風聲,羽絨服好像變成了單衣,凜冽的寒風透過衣服鉆進皮膚,像是要直接鉆進心裏似的,毛孔不自主的收縮,不過在嚴寒面前,仍舊顯得束手無策。

整個海灘只有她一個人的身影,只能聽見風吹海浪的“擦擦”聲,鐘小柏對著大海,風把她的頭發吹的紛亂四散,我走過去從後面抱住她,想把溫暖趕緊遞給她,她轉過身踮起腳親了我的嘴,我從開始的遲疑逐漸變成了主動,這可能是我跟鐘小柏最後的放肆了,想到這我就放開了手腳,讓我把這些天缺失的吻一次補齊吧。

鐘小柏緊緊的靠在我懷裏,我同樣把她抱得也很緊,海風沒有減弱的趨勢,但此刻我卻沒覺得一點寒冷,我的心又熱了起來,我把那條早就買好的項鏈拿出來給她戴在了脖子上,她滿臉意外的閃著眼淚看著我,我擡手擦去了她即將滴落的淚水,並且親了她的額頭,我小聲的說,“其實早就買好了,用第一個月的工錢買的。”她聽完,用力的咬了我的嘴唇,一股血腥味彌漫在嘴裏,風吹的更大了,像是要把我們兩個吹進海裏似的,我們緊緊抱在一起,迎著刺骨的寒風,就著濃烈的血腥味,兩片嘴唇無懼的扭在一起。

酒店床上,近日來所有的郁悶惆悵化作鉆心的欲望被盡情釋放,兩個饑渴的軀體錯綜交纏再交纏,靈魂交織在一起的快感遍布每一寸肌膚,她扭動的腰肢傳來的信號攝著我迷離的魂魄,我甚至記不清這是第幾次高潮後的癱軟,喘著粗氣的呼吸聲伴著呻吟聲讓剛消失的欲望卷土重來,激情襲來時莫名拽著我想起跟盛白蕊同樣瘋狂的那個夜晚,我也清楚,這會是我跟鐘小柏最後一次肆無忌憚的放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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