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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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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甜

陸橋現在面臨兩個難題,一是如何在沒有任何工具的情況下處理門外那頭牛,二是如何生火將肉烤熟。

或許可以將石頭或者木頭磨薄做“刀”,但等他磨出來,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了。陸橋有點兒懷念他的老虎爪子,可惜暫時變不回來。

圍著牛轉了幾圈,看到不知何時出現在洞口的翡翡,有了些莫名的期待。

“翡翡,你有工具麽?比如刀?”陸橋怕對方不能理解,不停用手勢比劃。

詹檀沈睡了太久太久,剛剛恢覆神智,龐大且混沌的記憶猶如滾燙的巖漿沸騰在腦海中,仿佛要將人吞沒。

他實在想不明白之前的自己為什麽會留下這只小貓咪,一直對著自己喵喵叫,著實有些吵鬧了。

“翡翡,你可以聽明白麽?”

[……]

蛇尾一掃,便將石洞裏的東西一股腦拋了出來。

他的翡翡似乎有些暴躁,陸橋連忙向後跳了幾步,躲過高空拋物。

待煙塵消散,陸橋湊近查看,有不少石器,還有兩個陶碗,以及一塊類似“金屬”的東西,稍加打磨就可以做一把匕首。

根據原身的記憶,少見這樣的工具和容器,至於“金屬”,更是傳說中的東西,翡翡果然不是一般的獸人。

陸橋喜笑顏開,道謝後,開始收拾這些東西。

詹檀盯著陸橋看了一會兒,慢慢爬到了樹枝上曬太陽,消化過於龐大的記憶和能量。

陸橋將那一小塊“金屬”略做打磨,又為它綁了一個木棍作為把手,勉強成了一把匕首。

這些石器一時還沒能分辨出用處,陶碗可以用來吃飯,至於更大的石頭容器,暫時用不到,陸橋將它們搬回了石洞內,以後可以存儲東西。

收拾好後,陸橋拖著牛去了河邊,也終於看到了自己的模樣。

五官竟與穿越前的自己一般無二,只不過皮膚更加白皙,頭發也變成了極為耀眼的銀灰色。

與記憶中的獸人相比,差別著實有些大,格格不入的形象可能會帶來很多麻煩,看來還需要給自己準備一頂帽子。

不知道翡翡變成人,會是什麽模樣?

陸橋失笑,開始處理這只牛,接近天黑才拖著東西回到了石洞。

接下來就是生火。

鉆木取火的原理就是摩擦生熱,但它對木頭的材質、技巧、手法還有體力都有極高的要求。陸橋四處尋找和挑選合適的生火材料,這一折騰便是一晚。

直到天蒙蒙亮,才看到了火星,終於有飯吃了。

陸橋又撿了一些石頭、木頭圍在火堆周圍,制作了一個簡易的“竈臺”,開始烤肉。

先將處理過的肉切了切,穿上樹枝,架在火堆上,然後將之前撿到的或酸或甜的果子的汁水淋在上面,食物的香氣撲鼻而來,讓人垂涎欲滴。

待烤制變色後,陸橋迫不及待地嘗了一口,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

他終於真正地活下來了。

吃飽喝足,熬了一夜的陸橋昏昏欲睡,向後一倒,準備曬著太陽睡個大覺。但迎接自己的不是堅實的地面,而是冰冷柔韌的軀體。

睡意頓時煙消雲散,陸橋冒出一身冷汗,眼前白光一閃,身體不受控制,驟然變大。

陸橋回過神,趴了下來。

“翡翡,你想吃肉麽?”他自己吃的肉還是翡翡提供的,陸橋有點兒尷尬地補充道,“烤熟的肉。”

自然沒有得到任何回答,不過陸橋感覺到對方慢慢爬了上來,頭搭在自己的頭上,還有一部分身體纏在自己身體上。

詹檀將頭埋在又滑又軟的白毛毛裏,覺得舒服極了,比那塊大石頭或者大樹枝子都要舒服,疼痛似乎都有所緩解了,他不受控制地纏繞地更緊,直到聽到小貓咪叫了起來,才不再動了。

見對方終於不再用力,陸橋才松了口氣,他一動也不敢動,兩人就這麽待著。

過了幾天,陸橋終於明白,翡翡是將他當成活的虎皮墊子了。只要自己趴著睡覺,對方都會過來,睡在自己身上。

他用自己的身體,換到了穩定的食物供應,一時間倒不用擔心不會捕獵的問題了。

陸橋也在上次被嚇得變身之後掌握了形態轉換的方法,能夠更好的控制自己的身體。

抽空將石洞周圍的雜草清了清,不平整的地方做了填補,預留出未來用於種植的區域,其他地方都用移植過來的花草填滿,這塊空地就變得更順眼了些。值得慶幸的是,這裏的土壤極好,大大提升了陸橋種植的信心。

不算躲避追殺時混亂的幾天,根據在石頭上刻的字,他已經來到石洞整整三十天了。有了火種、食物、工具、臨時住所,還有個一個朋友。

開局艱難,但目前的走向似乎是光明的。

雨水逐漸減少,晴天越來越多,似乎正在慢慢走入“夏季”。

根據記憶,這裏的季節變換與穿越前的世界很相似,十到十二個月為一個循環,極熱和極寒的天氣大概各一個月,除了密集下雨的幾個月,其他時候基本都是溫暖舒適的。

陸橋決定趁著氣候舒適,去探一探他所在的這片森林,尋找除肉類以外的食物來源。之前他在周圍游蕩的時候,已經有了目標,這次作為人形,可以仔細考察一番。

“翡翡,明天我想去遠處逛逛,都會住在外面,這幾天不要給我捕食了。”

詹檀微微擡起頭,看著對方的腦瓜頂。

陸橋此時化作獸形趴在篝火旁,目不轉睛地盯著正在烤制的小肉幹,四肢向兩邊張開,做一個合格的虎皮墊子。翡翡身上涼涼的,是解暑神器,陸橋也很喜歡跟對方貼著。

“我過幾天就會回來。”

“不過你這幾天都沒有墊子躺了,之前獵物的皮毛我都留著,要不要將那些鋪上?”

[臭。]

“不過他們的毛肯定沒有我的軟,要不還是將就幾天,然後睡我吧?”

[……]

“翡翡,你什麽時候可以說話呀?”

陸橋覺得自己似乎變得貪心了,之前他覺得翡翡能夠聽懂他說話就足夠讓人喜悅,但現在,他又希望翡翡可以陪他說話。

這些天來,詹檀一直在梳理自己的記憶,控制體內的能量,但進展非常緩慢。

他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有那麽多記憶,而且每段之間的差別都很大,仿佛他用不同的身份生活過,但相同的是,每一個故事都以殺戮作為結尾。

有一個東西在壓制著自己,詹檀沒有辦法說話,更沒有辦法變為人形。也許等他吸收了全部能量,才可能沖破這種限制。

“翡翡,你說我可以在這個世界活多久呢?”

[這個世界?]

“能不能等到你說話,等到你化為人形呢?”

至少,知道你的名字。

陸橋笑了笑,翻了個身,便對上了上方綠色的眼睛。

“翡翡,你是什麽品種?”還不等陸橋念幾個學名,他突然想到了一個更嚴肅的問題,“翡翡!你是不是雄性?!”

[……]

尾巴晃了晃。

陸橋這才松了一口氣,若翡翡是異性,他們這麽親密地待在一起,不太好。

“翡翡,你說我明天可以找到能吃的東西麽?”

“我想吃饅頭,不對,我更想吃奶黃包。”

“你知道什麽是小麥麽?可以做各種面食,比如餃子,餡餅……”

[……]

詹檀看著對方四只爪子朝天亂舞,用身體將它們固定住,隨後將頭埋在了對方的脖頸處,那裏的毛發更長更軟,還帶著一點兒溫熱,滲透到皮膚之中,非常舒服。

陸橋念著菜名,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篝火劈裏啪啦,又是平靜的一晚。

晚上睡得很不錯,不過肉幹都烤糊了,陸橋沒嫌棄,把它們扔在了自己編織的口袋裏,作為自己這次出去探險的口糧。

天氣比較熱,陸橋穿的還是之前用植物編織的衣服,除了衣服還有一頂奇形怪狀的帽子。有了牛皮和羊毛,陸橋前幾天給自己做了一雙簡易的鞋,雖然獸人的皮膚很堅韌,但陸橋還是想保護好自己,盡量避免受傷。

穿戴整齊,拿上匕首和自己做的“長矛”,準備出發。

“翡翡,我走啦!”

不過還沒走出幾步,涼意順著左腳的腳踝蔓延上來,陸橋立刻停下了腳步。

“怎麽了翡翡?”以為對方是舍不得,陸橋溫柔地哄道,“我很快就回來……”

黑色的尾巴從腳踝慢慢向上纏繞,經過小腿,直到大腿根部方才停下。

還沒說完的話被迫咽了回去,陸橋頭皮一陣發麻,臉也有些發燙,輕輕喚了一聲,“翡翡……”

隨後,尾巴慢慢滑了下去。

直到遠離石洞,陸橋的心跳才恢覆正常。

兩人住在一起,他現在對對方的氣味已經不那麽敏感了,直到遠離山洞,陸橋聞著自己身上的味道才反應過來,剛剛翡翡是想在自己身上留下氣味,來保護自己。

不過他們每天都有很長時間纏在一起,似乎也沒有必要?

陸橋想不明白對方的用意,心裏也有些浮躁,連忙強迫自己沈下心來,專註地在腦子裏繪制地圖。

這片森林的資源極為豐富,根據之前學過的知識和物種進化的規律,陸橋嘗試推測植物的種屬。但這個世界未必會遵循這些規律,只有把握很大的陸橋才敢試吃。

遇到味道不錯的,或者可能入藥的,陸橋就挖幾棵放在袋子裏,同時在腦海中記下位置。

沒日沒夜地忙活了五天,收獲頗豐,但這個過程過於覆雜、繁瑣,陸橋感到十分疲憊。好在最近天氣很好,在這片森林裏也不用擔心人身安全。

陸橋找了幹凈的地方坐下休息,烤糊的肉幹太難吃了,想吃花蜜烤牛肉。要請翡翡再幫他捉一只牛。

也不知道翡翡在做什麽呢?

詹檀此時還在梳理記憶,把其中一段看了好幾遍,他在裏面吃了奶黃包,但是翻來覆去看了幾遍也沒能找到具體的制作過程。

這並不是這個世界中存在的東西,詹檀又想到了小貓咪曾經說的話。

對方雖然說著標準的獸族語言,但裏面經常穿插著奇怪的詞匯,由於詹檀都可以聽懂,所以一開始沒有感覺到異樣,直到現在他才明白,小貓咪說的有些話並非這個世界的語言。

陸橋不屬於這個世界。

豐沛的能量在體內亂竄,全身疼得厲害,詹檀有點兒懷念小貓咪柔軟的皮毛,躺在上面可是比躺在石頭上舒服多了。

陸橋稍作休息就準備返程,在外面他還是睡不著。

全力奔跑的速度明顯快了很多,陸橋很快就回到了石洞,但是裏裏外外轉了一圈都沒看到想見的人,循著味道來到河邊才找到。

陸橋化為獸形沈入水中,忽然發現自己的體型又大了不少,似乎膨脹了一倍。

“翡翡,我回來啦!”

“我找到了一種很甜的果子,就好像,草莓。”

“還有很多蘑菇,我也不敢吃,不過我帶了一些回來,過幾天抓一些小老鼠,讓它們幫忙試試。”

“看到蘑菇我就想吃雞,你知道雞麽?我來到這裏還沒見過雞。”

[聒噪。]

陸橋在水裏泡了一會兒,皮毛又恢覆了光澤,跑到岸上甩了甩,非常舒服。

“翡翡,要一起回去麽?”

詹檀沒有猶豫,從水裏爬了出來,纏到了陸橋身上,最終把頭埋到了對方脖頸的長毛裏,不動了。

陸橋被壓得擡不起頭,繼成為人肉墊子之後,他又成了交通工具。

“翡翡,我想吃牛。”點菜的羞恥心徹底沒了。

[……]

陸橋想了想,他還需要用自己的身體換取食物,有必要強調一下,“翡翡,你不能這樣纏其他人哦。”

[……]

詹檀想了想其他獸人,覺得有點兒反胃。

陸橋仿佛進行了負重鍛煉,艱難地爬回了石洞。

不過一回生二回熟,翡翡這幾天大部分時間都泡在水裏,早上醒來,陸橋直接背著人去河邊,晚上再去背回來,陸橋覺得自己的體能都好了不少。

除了做交通工具,其他時候陸橋就在種植和觀察植物,以及捉小動物幫他試蘑菇,終於挑出來幾種,喝到了鮮美的蘑菇湯。

“翡翡,我明天要再出去一趟。”

“過幾天回來。”

“要不要吃?”

蟒蛇一般都通過吞咽進食,翡翡也是如此,陸橋沒有給對方投餵過食物,不過這次采摘的“草莓”非常好吃,陸橋很想分享。

陸橋看著對方將食物吞了進去,笑了起來,“甜不……”

話未說完,就見對方迅速逼近,香氣鋪面而來,蛇信吞吐,陸橋恍惚間覺得自己的嘴唇被舌尖掃過,眨眼間,對方又撤了回去。

[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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