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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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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望

兩人便在這棟小房子中開始了悠閑的避雪生活。

這棟房子裏之前應該住著一個初中生,他們發現了不少課本和習題。

玉雪生勉強完成了義務教育,成績並不好,恰好有這麽個機會,除了平時練習異能,雲致也開始輔導對方學習。

玉雪生害怕自己太笨,給雲致留下不好的印象,一直壓力很大。每天打開課本的時候如臨大敵,身體十分緊繃。

雲致看到對方這個模樣,還有點兒心疼,因此態度上也更為溫和。

見到雲致根本不會因為他學不好而生氣,玉雪生的緊張感才慢慢消失,兩人意外地相處更加和諧。

“不會做麽?怎麽一直在發呆?”雲致放下手裏的書,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支著下巴看向書桌後面的人。

“沒事。”

玉雪生趕緊低下頭,掩蓋住微微發燙的臉頰,面前的數學題就像鬼畫符,眼睛看了卻進不到腦子裏,因為此時,他腦海裏都是雲致的樣子。

他一直覺得雲致很好看,面無表情地殺變異人的時候很好看,專心看書的時候很好看,給自己講題的時候很好看,懶洋洋地看著窗外發呆也很好看。

他的每一個細胞都叫囂著想要靠近對方,越是克制,越是躁動。

雲致假裝沒有看到對方紅透的臉,繼續看起了手裏的書。

這段時間玉雪生對於異能的控制明顯強了不少,比如雲致手裏這朵漂亮的玫瑰花,每一片花瓣都無比細膩,仔細看,裏面流淌著液體,在陽光下折射出五彩斑斕的光線。

雲致每天都能收到花,因此也就看到了對方的進步。

“生生很厲害。”

玉雪生看出雲致很喜歡這些花,眉眼彎彎。

悠閑的生活往往過得很快。

大雪終於停了,陽光灑落,氣溫很快回升,路上的積雪也化了不少。

玉雪生負責觀察路況,適時處理攔路的積雪和障礙物,雲致負責開車。

兩人停在一棟廢棄的居民樓前,雲致正在研究地圖,確認今天和明天的路線,“這裏距離下一個能住人的地方需要至少兩天的時間。”

玉雪生坐在一旁啃蘋果,雲致空間裏長出來的第一個蘋果。

“在路上,我守夜,不怕的。”

“我倒不是怕變異人,比較擔心天氣。”

雖然大雪停了好幾天,但氣溫忽冷忽熱,如果晚上突然降雪,或者氣溫驟降,而他們又在室外,屆時全憑玉雪生的異能保暖,過於被動了。

“今天在這裏休息,明天看看天氣再出發。”

玉雪生自然沒有意見。

之所以選擇這棟樓,也是雲致有意為之,這裏面的人,是玉雪生以後的下屬之一。

走進單元門可以看到斑駁的墻體,上面覆蓋著深深淺淺的血跡和人體組織,即便現在下雪了,溫度不高,也散發著難以名狀的氣味。

雲致正準備上樓,就被身後的人拉住了。

“跟著我。”

“我知道哪裏有變異人,不會讓它們攻擊我們的。”

“萬一,而且,不要用異能。”

他們還在村子裏避雪的時候,有研究過異能相關的問題,玉雪生也得知雲致上次身體受傷,是因為精神力耗竭,為此經常提醒雲致不要經常使用精神力。

“我沒那麽弱,你這樣顯得我是個花瓶。”雲致對著玻璃理了理頭發,“不過做花瓶,也是最漂亮的花瓶。”

聞言,玉雪生笑了笑,在他心裏,雲致是個無價的寶貝,需要好好護著。

兩人一層一層檢查過去,到第五層的時候,默契地停下了腳步。

在吞噬完變異藤的晶核之後,玉雪生的異能有了質的飛躍,連帶著他的五感也有了極大提升。他聽到了其中一間屋子裏有人活動的動靜。

雲致彎腰湊到對方耳邊小聲說道,“是人。”

玉雪生現在已經不滿足這種距離與雲致接觸,當預料到雲致會湊過來的時候,不著痕跡的向後靠了靠,“要去麽?”

“去看看吧。”

玉雪生的得力幹將徐燦,不知道為什麽兩個人之間不太對付,如果這個幫手再錯過,雲致著實有點兒擔心玉雪生之後的發展了。

看著玉雪生眨著大眼睛看自己,雲致擡手捏住對方軟軟的臉頰,“傻。”

“哼。”

雲致擡手敲響了房門,室內原本的聲音立刻消失了。

“有人麽?”

“我們想暫住一晚,用物資交換。”

意料之中的沒有回覆,不過二人並不在意,繼續尋找幹凈的屋子,恰好對面就是一個空房間,而且也沒有奇怪的氣味。

“這裏?”

玉雪生點了點頭,擡手張開五指,水珠慢慢從指尖逸出,頃刻間覆蓋整個屋子,水氣消散,整個房間幹凈如新。

現在不需要玉雪生暗示,雲致就感慨起來,“你的異能越來越強了,超級厲害。”

雲致走到臥室,拿出空間裏兩人的生活用品歸置起來。

玉雪生無聊地在其他房間閑逛,這裏有一間書房,玉雪生隨意拿起一本書翻看了幾眼,看不懂,那估讓是雲致喜歡的,挑來選去,挑了一本《古希臘神話》,玉雪生準備讓雲致給他講故事。

雲致看著窩在自己懷裏睡得香的人,還有靠在自己腳上睡得香的變異狼,很是無奈。

“說要聽故事,這還沒講幾句呢……”

雲致別了別蓋在兩個人身上的毯子,讓玉雪生睡得更舒服。

又“看”了眼趴在門上聽墻角的對門鄰居,繼續看著手上的書。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光線已經不適合看書了,雲致合上書,踢了一腳變異狼,又在對方要嗷嗷叫的時候一腳踩在了對方嘴上幫對方閉嘴,懷裏的人依舊睡得安穩。

雲致正要將人抱回臥室,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一道火箭飛出,同時變異狼一躍而起,將人直接按倒在地。

“啊啊啊,救命,救命……”

雲致低頭看著懷裏的人,“繼續睡吧,沒事兒。”

“不困了。”

“那正好吃晚飯。”

雲致在竈臺邊煮面,玉雪生坐在餐桌前等著,襖襖看著一直在瑟瑟發抖的對門。

“吃吧,只加了一點兒調料包,試試看?”

玉雪生看到了自己碗裏的菜葉子,挑出來幾片放到了雲致碗裏,“吃。”

“你先吃,把菜梗留給我。”

吃飽喝足,雲致才看向蜷縮在角落裏的人,跟他想象中的並不一樣。

陳默是一名工程師,因為工作非常忙,性格又很宅,他習慣性在家囤積各種各樣的方便食品,每天加班回來快速填飽肚子,靠著這些存貨撐到了現在。

在原故事線中,他會被半個月後被到達這裏的一個小隊救走,跟隨小隊一起去了中央基地,因為能力很強,在中央基地發展的過程中,參與了各項基礎設施的建設,是基地的大功臣之一,地位頗高。

通過陳默與玉雪生的一些互動情節,雲致推測,陳默是喜歡玉雪生的。

只不過,可能是方便食品吃多了,又提心吊膽睡不好,陳默現在的形象不是太好。

“襖襖,回來。”

沒有了猛獸的威脅,陳默才敢擡起頭,看到的就是一個過分好看的男人,和一個清秀的少年。

男人一直在逗那只狼,而年輕的那個冷漠地看著自己,似乎有些排斥。

陳默咽了咽口水,磕磕絆絆地介紹自己,“我,我是陳默,住,你們對面。”

“我知道,你已經在我們門上趴了好久了。”

偷聽的行為被拆穿,陳默有些尷尬,“我,我,我就是想觀察觀察。”

“你下午的時候沒給我們開門,後來怎麽又決定找來了。”

“實在撐不住了。”

陳默只剩下兩包泡面了,他已經許久沒吃東西了。

雲致便從沙發上的背包裏掏了一袋餅幹扔了過去。

“謝謝!謝謝!”

陳默跪在地上,撿起餅幹,大口吃了起來,餅幹碎屑混著口水落了一地,使他的形象更加難以入目。

雲致嫌棄地移開了目光,正想看看玉雪生的反應,沒想到對方在盯著自己,想必多餘的眼神都沒有分給陳默。

“你們後面要去哪裏?”陳默吃了東西,恢覆了些力氣,主動搭起話。

“還沒確定。”

“我之前聽到廣播說中央基地可以接收我們。”

“你怎麽沒去?”

“我沒有異能,又怕死。”陳默看了一眼兩人的表情,忐忑道,“我看你們很厲害,能不能,帶上我啊,我,我可以打雜,你們只要把我送到下一個有人的地方就行,不用帶我到中央基地!”

“求求你們了,我有的東西都可以分給你們,救命之恩永世不忘,只要我能活下去,你們讓我做什麽都可以,求求你們了。”

雲致站起身,緩緩走到了陳默面前。

同時,陳默的身體緩緩僵硬在了原地。

“做什麽都可以?”

“什麽都可以!”

“很好,不出意外,向北走到 H 市就會有異能者隊伍,我們將你帶過去與他們匯合,能不能被留下全靠你自己的本事。但你要記住,你永遠欠他一份恩情。”

陳默順著雲致的指示呆滯地看向了玉雪生,隨後點了點頭。

雲致很滿意,打了個響指,時間仿佛又流動起來。

陳默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跪在玉雪生面前。

他現在什麽都沒有,別人還願意幫助他,要的不過是一句承諾,就算是災難之前也沒有這麽好心的人了。

玉雪生則是在心裏默默念著雲致剛剛所說的話,目光沈沈。

留陳默在外面自生自滅,雲致和玉雪生走進了臥室,房門一關,雲致就嘆了口氣,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動作。

雲致沒有反抗地被按在了床上,對方似乎怕傷了自己,收著力道,以至於他輕易就能翻過身,拉住玉雪生的手腕,將人困在自己與床之間。

“什麽小脾氣?”雲致一手就能握住對方兩個手腕,“一言不合就動手?”

玉雪生臉色極差,“什麽意思?”

雖然知道對方在說什麽,雲致卻明知故問,“什麽什麽意思?”

“你說的話!”

“脫口而出,沒什麽特別的意思。”

“你騙我。”

雲致看著對方執拗的眼神,忍著心底淡淡的難過,還是將一些話說出了口。

“生生,我們現在是互相信任的隊友,你願意來找我,也許我也能算是你比較重要的,一個朋友?”

“但是你要知道,沒有哪兩個人會永遠在一起,人們總是要面對分別。”

“剛剛介紹的時候,可以聽出陳默是一個優秀的工程師,在基地災後重建中一定會大有作為,他現在欠了你恩情,這也是你未來可以利用的地方。”

“我給他下了心理暗示,他永遠不會違背你的命令。”

“你要學會利用這些人情,知道麽?”

“不知道!”玉雪生近乎喊出聲來,“我不要與你分開!”

雲致第一次見到玉雪生有這麽劇烈的情緒,他只楞了一瞬,對方就掙開了他的鉗制,緊接著衣領就被用力握住,雲致立刻撐住床墊,才沒被對方拉下去,兩人距離極近,呼吸可聞。

腦海中是系統播報的劇烈波動的崩壞值,瀕臨警報拉響的邊緣。

雲致一直不想承認,有些事情終於還是失控了。

“你聽到沒有!”

“你兇我。”雲致淡淡地說,“你兇我的時候說話還很流暢。”

“……”

玉雪生瞪大眼睛,原本要說的話生生憋了回去。

肉眼可見的,玉雪生本就蒼白的臉又白了幾分,眼睛憋得通紅,蓄滿了眼淚,嘴唇翕動,顯然是氣得說不出話了。

雲致的本意是想轉移話題,此時也意識到自己太欺負人了,很懊惱,正準備道歉,就聽到對方很委屈的聲音。

“我沒有。”

雲致輕聲安慰道,“我目前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只是難得遇到有用的人,想你好好使用。”

兩人又僵持了一會兒,這個姿勢著實別扭,雲致想要起身,對方的手卻握得很緊,完全掙脫不開,這件衛衣他還挺喜歡的。

“該睡了,松手吧。”

“不。”

雲致索性卸了力,直接趴在了對方身上,身下的人明顯一僵。

“有本事一直別松。”

次日清晨,雲致睜開眼,就發現自己被人小心地抱在懷裏,眼前是單薄的胸膛,對方的下巴抵在自己的頭上,睡得正香,落在自己背上的手散發著源源不斷的熱意。

昨晚他們大眼瞪小眼,誰也不服輸,沒堅持太久,雲致看著對方濕漉漉的大眼睛,心裏就繳械投降了,但他嘴上沒服軟,直接閉眼睡覺了,也不知道玉雪生熬了多久。

雲致從對方懷裏稍稍撤出來一些,在對方醒之前,將人拉到自己懷裏,檢查了一下對方的手,手腕上有一圈很淡的紅痕,指甲上也有幾道壓折的白痕,昨天攥自己的衣領,可是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握著的手動了動,雲致低頭看向懷裏的人,對方一點兒也不熟練的瞪了他一眼,一骨碌下了床。

雲致笑著搖了搖頭。

陳默發現,他的兩個同伴似乎吵架了。

那個叫玉雪生的少年,看他的眼神就跟淬了毒似的,讓人脊背發寒,他不得不向雲致靠得更近。

後來實在受不了玉雪生的眼神,陳默苦哈哈地向雲致求救。

“我,我,做錯什麽事了麽?”

“你離我遠一點兒就好了。”

“?”

“他不喜歡我,你靠我太近的話,就該連累你了。”

“啊?”這句話怎麽聽起來這麽不對勁?

玉雪生剛剛在遠處殺變異植物,剛走回來就聽到雲致這句話,心裏委屈得不行,他哪裏不喜歡雲致了?

雲致上下打量著玉雪生,見沒受傷,就沒再說什麽,三人上車繼續趕路。

四周皆是荒野,了無人煙,此時已經是傍晚,慢慢暗了下來,他們今天大概是要住在路上了。

雲致正在用精神力掃描周圍的環境,尋找合適的落腳點,突然停下了車。

幾公裏外,有兩個異能者,埋伏在角落裏,在等著送上門的獵物。

雲致與玉雪生對視了一眼,還不等他開口,就聽到對方輕輕說了一聲,“別怕。”

因為暈車迷迷糊糊的陳默也被突然的剎車驚醒,“怎,怎,怎麽了?”

“沒事兒,你一會兒待在車上別動。”

雲致將車停在了距離埋伏點不遠的地方,兩人下車走了過去。

“一個冰系異能者,一個金屬系異能者。這附近有個防空洞,晚上有落腳點了。”

“別生氣了,好麽?”

“我哪裏敢生氣。”

“……”

玉雪生覺得自己永遠也說不過雲致,不過,他向雲致靠了靠,“給你捏。”

雲致也不客氣,戳了戳對方的臉頰,“說的好像我有什麽怪癖。”

“你喜歡,捏我的臉。”

“……”

雲致才不承認,“我只是看看你最近長肉沒有。”

兩人說著話,很快踏入了兩個異能者設置的埋伏之中。

四道冰墻拔地而起,形成了一道透明的牢籠將兩人困在中央。

一道公鴨嗓響起,“把身上的東西都留下,放你們一條命!”

“我們只是路過,如果可以收留我們一晚,我們會以物資作為交換。”

“想得還挺美,東西全給小爺留下!”

“不能商量了麽?”

“別廢話!東西都留下,不然小爺讓你好看!”

留下東西自然是不可能的,禮貌溝通的環節已經結束,雲致乖巧地退到了玉雪生身後。

兩人周圍飄出細小的冰晶,形成了一道堅固的屏障。

“砰——”一聲巨響,原本困著兩人的冰墻牢籠驟然破裂,碎裂的冰塊頃刻間化為無數冰箭向剛剛發出聲音的方向射去,鋪天蓋地,殺意不加掩飾。

公鴨嗓狼狽逃竄,躲到了一道金屬墻後面,捂住自己流血的手臂,面容扭曲,涼意順著傷口很快攀上肩膀,他整個手臂像是要被凍掉。

數不清的冰箭一刻不停地射到金屬墻上發出叮叮當當的響聲。

公鴨嗓強忍著疼痛喊了出來,“對方的異能在我之上!快想辦法撤退!”

“慌什麽?看你那點兒出息。”金屬系異能者冷靜分析,“他不能攻破我的防護,而且他身邊有個普通人。”

“那你纏住他,我去抓那個普通人!”

不料話音剛落,護著他們的金屬墻竟然像液體一樣流動了起來,隨後化作一張金屬網撲面而來。

兩人大驚失色,連忙向兩側躲避。

他們想要逃跑,腳下就會出現冰墻將他們擋住,但是回頭,又會有數不清的冰箭等著,他們就像鬥獸場兩只被困的野獸,打不贏,跑不掉。

這是想耗死他們!

公鴨嗓正準備示意隊友求饒,就見隊友凝實了護在身體周圍的金屬罩,視冰箭為無物,正面沖了上去。

心底登時湧起極為不好的預感,公鴨嗓飛快向那個普通人發動了攻擊。

玉雪生看出了兩人的意圖,他立刻握住了雲致的手,敢打雲致的主意,那就誰都別想走。

眼見距離越來越近,金屬系異能者面露快意,在他揚起拳頭想要給對方致命一擊時,突然一道電光鋪面而來,強烈的電流瞬間流遍全身。

“啊——啊——”

公鴨嗓大驚,見此情況急忙過去救自己的隊友,卻無能為力。

他哀求地看向那個青年,不停地求饒,對方卻面無表情,電光卻越來越強,對方是故意在折磨他們,看他們慢慢被折磨死,公鴨嗓毛骨悚然。

“我們錯了,求求你們放了我們!”

“求求你們了!”

天地間仿佛只剩下絕望的哀鳴聲,刺得人耳膜生疼。

“現在可以給我們找個住的地方了麽?”

雲致一邊說,一邊靠近玉雪生,用手擦拭著對方肩膀上的水珠,這款沖鋒衣都不防水,水珠竟然滲進去了。

“可以!想住多久都可以!物資可以都給你們!”

“那我們就去休息吧?衣服都有點兒濕了,生病就不好了。”

看雲致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已經凍紅了,玉雪生沒再說什麽,將人放了出來。

防空洞不遠,住了不少人,除了這兩個異能者,剩下的三十多個人竟然都是普通人,多數還是婦女兒童。

空間並不大,公鴨嗓讓裏面的人清理了很大一塊面積給他們三人。

雖然環境並不好,不過外面已經下雪了,有個避雪的地方已經足夠,雲致將他和玉雪生晚上睡得地方整理幹凈,也按之前所承諾的,支付了相應的物資。

金屬系異能者也醒了過來,正一臉敵意地看著他們。

公鴨嗓一巴掌將那個異能者的臉拍了過去,笑嘻嘻地看著雲致,接過了物資,嘴裏說著感謝的話,仿佛之前的沖突都沒有發生。

“你倒是會見風使舵。”

“害,就是混口飯吃。”

“你們就靠搶別人混飯吃?”

“那有什麽辦法,現在大雪,我們拖家帶口的,沒辦法走了。”公鴨嗓一邊說,一邊將物資分給了旁邊的幾個小孩子,“你們也是準備去中央基地?”

“沒想好。”

那幾個小孩子正在偷偷地看著雲致,雲致沖他們笑了笑,正準備從口袋裏掏牛奶糖,就感覺到了落在背上的一道無法忽視的視線。

雲致回頭看了一眼,玉雪生的嘴角抿得緊緊的,大有雲致分糖就哭的架勢,雲致哭笑不得,正準備回去哄自己家小孩兒,就聽到角落裏傳來的細弱的哭聲。

公鴨嗓也面露擔憂,走了過去,“囡囡還沒好轉麽?”

人群散開,雲致也看到了小孩子臉上不自然的潮紅。

“這都燒了四五天了,怎麽辦啊……”

抱著小孩兒的女人面露哀色,一直默默地哭。

公鴨嗓立刻弄了些冰給小孩降溫。

“讓我看一下。”迎著這些人提防的視線,雲致解釋道,“我是醫生。”

雲致做鬼之前就在國外留學學醫,學到中途變成了鬼,對這個職業還有點兒執念。

他加入管理局之後,每到放假,就去各個地方學醫去,他自覺醫術很好。

雲致做了仔細地檢查,又耐心詢問了孩子的癥狀,“現在不能驗血,不過看癥狀是繼發性的細菌感染,先搭配退燒藥和抗生素,你們有什麽藥?”

看孩子家長的表情,雲致就知道他們沒有藥物了。

“最後一點兒退燒藥,昨天就喝了。”

雲致看向了公鴨嗓和那個金屬系異能者。

“我可以給你們藥。”

“我救她,你們就欠……”雲致頓了一下,“欠我們一個人情,以後要還的。”

“當然,如果囡囡沒有事,以後哪裏需要我們,就是一句話的事。”

處理完孩子的事情,雲致就回到了玉雪生身邊,鉆進溫暖的毯子裏。

“你不想我把糖給別人?你不是不喜歡吃麽?”

平時雲致用糖去哄對方的時候,往往就會收獲一個“大白眼”,他一直以為玉雪生覺得這些東西幼稚,不想要。

“是我的。”

“你可以不要,但我不能給別人?生生,你怎麽這麽霸道啊?”

看在雲致剛剛臨時改口,沒有再說什麽“欠他一份恩情”這種話,玉雪生心情還不錯,雲致說什麽就是什麽,而且他霸道又怎麽了?

“陪我,出去。”

月色清冷,紛紛揚揚的雪花將曠野渲染得朦朦朧朧。

“雲致。”

聲音很輕,雲致還是捕捉到了,他停下了腳步,專註地看著對方,等待後面的話。

“他們,也是在,這樣的雪裏,撿到我的。”

“所以那天就是,我的生日。”

“今天,我十八歲了。”

“你講的,那些道理,我,都知道。”

雲致說的那些道理他都明白,他也曾見過別人如何收買人心,但這些都不是他心底最最渴求的東西。

他以為自己不會再相信任何人、再喜歡任何人,但是站在他面前的是雲致,他控制不住。

“我舍不得你。”

“能不能……”

“能不能,別丟下我啊。”

這是他十八歲的願望,雲致說人總要經歷分別,那麽今後的每一年他都會許下相同的願望,至死方休。

雲致有無數拒絕的理由,但此刻他說的是,“好。”

“應該早點兒告訴我,我沒有給你準備禮物。”

“不用。”

“過來,抱一下。”

此時此刻,玉雪生收到了最好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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