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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雪就停了。
三人沒有在這個防空洞多留，他們在這裏，其他人都很不自在。
公鴨嗓和金屬系異能者送了他們一段路。
雲致看出了他們的欲言又止，“再不說，我就走了。”
“我們想跟你交換藥物，這是我們能拿出來交換的全部物資了。”
隊伍裏孩子比較多，天氣變化莫測，前期就有不少孩子生病，甚至有兩個孩子夭折了。公鴨嗓他們討論了一晚上，還是覺得需要換一些藥品，只是，他們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東西了。
“你看著給就行，我們也沒別的了。”
雲致早就料到他們會來找自己，從包裏拿出了東西扔了過去。
“現在能在外面行走的，都不是普通人，以後註意點兒，當心沒命。”
說完，雲致接過公鴨嗓遞來的東西，看也沒看直接上了車。
陳默一直回頭看，直到再也看不到人影，他旁邊的座椅上散落著不少食物，是公鴨嗓剛剛遞來的東西。
“他們好可憐，現在怕是連吃的東西都沒有了，我們會不會……”
玉雪生原本坐在副駕擺弄著前幾天撿到的一把精致的匕首，聞言動作一停，車內突然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汽車行駛的嗡鳴聲。
“你覺得我與他們交換物資太冷血無情了？”雲致笑著問道。
“沒，沒，沒有！”陳默嚇得直冒冷汗，心裏大喊無辜，恨不得縫上自己的嘴，“我就是隨便感慨一句，想說我們後面會不會也面臨這樣的處境，真沒別的意思啊！”
雲致也不接話，陳默如坐針氈，偷偷看向玉雪生，看到對方手裏鋥亮的匕首，全身都哆嗦了起來，雖然相處沒幾天，但他早就看出來玉雪生完全不講道理，是個“雲致控”。
“前面路不平，別玩刀了，當心傷到手。”
玉雪生乖巧地點了點頭。
“你會覺得我那麽做不近人情麽？”
“不會。”
玉雪生正在認真地幫襖襖梳毛，襖襖雖然體型大，但在玉雪生心裏，這是雲致送給自己玩的寵物，他需要盡職盡責地照顧，因此時不時就會幫對方洗澡梳毛。
聽到這個問題，玉雪生手下動作不停，回答得毫不猶豫。
在這個世道，對別人過分善良，只會把自己送上絕路。而且雲致已經很公平了，給對方的藥品並不少，沒讓那群人吃虧。
雲致正坐在床上，看著坐在地毯上的一人一狼，手指規律地敲擊著放在腿上的書。
玉雪生毫不猶豫的回答讓雲致心情好了不少，不知道為什麽，他不想讓玉雪生知道他曾經有過殘忍和暴虐的一面。
正準備看書，雲致翻書的動作卻是一頓，玉雪生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衛衣。
衛衣是自己的，就是他很喜歡的那一件，因為被玉雪生扯衣領扯皺了，就讓玉雪生用異能幫忙熨平，後來忘記拿回來了，一直在玉雪生包裏，沒想到今天被對方穿上了。
衛衣對於玉雪生來說有些大了，隨著對方的動作，有時會露出頸肩瓷白的肌膚，脖頸處的傷疤就顯得極為突兀。
玉雪生可以感受到雲致打量的視線，對方的目光仿佛羽毛一般落下，讓他的肌肉不自覺地顫抖起來，他咬住嘴唇極力克制，原本發燙的臉頰也沒有顯露一絲異常。
直到聽到對方下了床，向自己走過來，手忍不住抖了一下。
“我來吧。”雲致拿過玉雪生手裏的梳子，“襖襖看起來比你還大。”
“可以，再大一些。”
“你呢？我餵了這麽多吃的，怎麽沒長大？”
“長高了。”玉雪生用手比劃了一下，他前兩天剛剛量過。
衛衣寬大，衣袖滑落，露出了一截小臂，纖細的手腕上，還留著淡淡的紅痕，竟然還沒下去，雲致心想。
“長高了多少？”
“五厘米。”
“真厲害。”
“我會變得，更厲害。”
雲致點了點頭，玉雪生自然是最厲害的。
看著對方拿逗貓棒逗襖襖，雲致嘆了口氣，異能是厲害，但是心思似乎沒怎麽長。
不過想到對方在原劇情中成為中央基地呼風喚雨的人物不知要承受多少磨難和壓力，現在這樣也未嘗不好。
“很快就要到H市的基地，有什麽想法？”
“休整。”
“要繼續去中央基地麽？”
“要。”
“去做什麽？”
“做任務，換物資。”
“……”
雲致梳毛的動作一頓，這個回答似乎跟預想的不太一樣，“換什麽？”
“廣播說，那裏物資多，你想要什麽，我們去，換。”
“我沒什麽想要的。”
“水果？”玉雪生還記得雲致說水果吃不過癮，等到了中央基地，他要去換水果。
雲致在心裏記下了，他後面再多種一些水果好了，應該還有種子。
“換完水果呢？”
玉雪生看向雲致，聲音放的很輕，“我們，去旅行，好麽？像現在一樣。”
雲致聞言便笑了，“好啊。”
如果那時候，你會願意放棄中央基地給你的權利和財富，願意放下那些責任。
或許對於現在的玉雪生來說，自己占了比較重要的位置，但雲致不覺得自己比那些東西還要重要。
不過少年的赤忱，總是讓人心動的。
有雲致驅趕變異人，又有玉雪生開路，此行比預想還要順利，提前一天到達H市的基地。說是基地，不過是臨時搭建起來的簡易避難所。
中央基地面積有限，幾乎接近飽和，因此委派了幾支異能者隊伍提前在周圍的幾個城市駐紮，盡可能地攔截想要前往中央基地的人。
H市基地的總負責人就是當初帶領異能者小隊過來的隊長肖坤。
想要進入基地，需要經過檢查，首先是確認身體上有無傷口，如有，將會直接被拒之門外，如果沒有，可以進入門口處的隔離區觀察七天。
目前中央基地研究發現自被變異人咬傷到喪失理智的最長時間是五天，肖坤為了排除意外，延長到七天。
他們遠遠就看到了排隊的隊伍，異能者有單獨的隊伍，排隊的人比較少，雲致本想讓玉雪生去那邊排隊，他和陳默就排普通人的隊伍，沒想到小孩兒十分不樂意。
“你就是，想跟我，分道揚鑣！”
“想讓你提前進去休息，順便可以打探一下目前的情況。”
見玉雪生滿臉不高興，雲致就放棄了這個想法，將人拉進自己懷裏，手臂搭在對方肩膀上，整個人都靠了過去，就像抱了個小火爐，“既然你非要受罪，那就跟我一樣，做普通人吧。”
這還差不多，玉雪生壓了壓上翹的嘴角，調整了自己的位置，讓雲致靠得更舒服。
陳默凍得在原地跺腳，看著互相依偎的兩個人，酸成一顆檸檬。
他們光排隊就排了三天，過了首輪檢查後，雲致用晶核換到了一間獨立的隔離間，雖然很簡陋，面積也不大，但比和一堆人擠著待七天舒服不少。
陳默之前被困在家裏，整個人都要神經衰弱了，又跟著雲致二人走了這麽久，就準備停留在這裏，之後再做打算。
雲致和玉雪生計劃在這裏歇歇腳，就前往中央基地，因此在登記時填報了僅停留七天，也就不涉及身份證件辦理和工作安排的問題。不過陳默要經常接受各種問話。
雲致見縫插針，從這些過來問話的工作人員嘴裏套消息。
“你們想去中央基地？不推薦你們去，不是異能者或者基地需要的專業人員，中央基地都不收的。”
“異能者有級別的要求麽？”
“這倒還沒聽說，不過異能的級別越高，待遇越好，六級以上還可以當小隊長呢。”
“現在中央基地最高級別的異能者可以達到多少級？”
“最高的是八級異能者。”
“異能者都是由中央基地的管理者統一管理麽？”
“當然不是，也有一些自發形成的組織，跟軍隊制約。”
雲致故作惆悵地嘆了口氣，“問這麽多好像也沒用，我也不是異能者，唉。”
長得好看往往會有優勢，被雲致攔下的工作人員見雲致露出這樣的表情，也有些惋惜，“你之前從事什麽職業？有什麽專長？”
“我是醫生。”
“你可以試著去報醫院和研究院，現在應該都還缺這方面的人。”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直到工作人員不得不離開，雲致掏出了兩枚晶核悄悄塞了過去，對方心滿意足地走了。
“中央基地的異能者很多，勢力覆雜，估計要費點兒心了。”雲致走回玉雪生身邊，接過對方遞過來的餅幹，“暴露什麽異能，什麽級別，後續的去處，要好好想一想。”
玉雪生點了點頭，“我要帶你進去。”
中央基地只收異能者和有用的普通人，雲致的背景大概率也可以進去，不過玉雪生不願意冒險。基地不會因為不願意多收一個普通人而拒絕一個遠超八級的異能者。
“不要這樣。”
“為什麽？”
“最好不要讓別人知道你有什麽在意的東西。”
“在你需要的時候，我的能力為你所用，我要做你的底牌，而不是你的負累。”
玉雪生微微睜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雲致，那些話一字一句地敲擊在心頭，澎湃的情緒難以壓制。
“生生，記住我說的話。”
“我，我，從沒想過利用你。”
“我知道。”雲致擡手順了順對方柔軟的頭發，“按你的計劃去做，做你想做的事情，不需要為了我做任何的改變。”
跟你在一起就是我想做的事，玉雪生抿了抿嘴，最終也沒有勇氣說出口，現在也不是最好的時機。
雲致正靠著墻角低聲讀著《古希臘神話》，玉雪生枕著雲致的腿似乎在睡覺，不過陳默知道對方沒有睡。
有一次，他見雲致的睡袋沒有拉好，想給對方再蓋一層被子，可不待他走近，玉雪生就睜開了眼睛，瞬間，數支冰箭飛射而出，逼停了陳默的腳步。他屏住呼吸，緩慢地退回到原本的位置，看著玉雪生小心翼翼地給雲致蓋被子。
他自詡是個健談的人，跟這兩人同行了這麽久，卻沒有很熟，雲致看起來脾氣很好，見到誰都帶三分笑，陳默每次跟對方說話也能聊上幾句，但就是覺得與對方之間有一層厚重的隔膜。而玉雪生則是懶得跟他說話。
“怎麽了？”雲致看到了陳默欲言又止的表情，主動開口問道。
“明天就是最後一天了，謝謝你們送我到這裏。”
“不用客氣。”
“我在這裏會好好幹的，以後有任何需要，隨時找我。”
與之前的劇情差不多，陳默將留在這裏支援建設，不出意外的話，很快會因為表現出眾，被送往中央基地。
雲致點了點頭，又看了眼陳默，這段時間跟著他們一起趕路，瘦了不少，也更精神了，五官還算俊朗，不過喜歡玉雪生，大概率是沒結果的。
被雲致打量，陳默有些窘迫，不自在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即使同行了不少時日，他還是會被雲致的容貌所驚艷。
“怎，怎，怎麽了？”
“和剛見面時候相比，你似乎變了不少。”
“是麽？多虧遇到了你們。”
“還沒問過，你多大了？”
“二十九了。”
“倒是看不出來。”雲致頓了頓，繼續說道，“你這麽帥，之前很多人追吧？”
被誇年輕當然高興，陳默本來還想附和幾句，聽到雲致的後半句，卻覺得五雷轟頂，恨不得沖過去捂住對方的嘴，又在玉雪生冷漠的眼神中瘋狂搖頭。
雲致微微一笑，斂去眼中的狡黠，繼續讀書。
待滿七天，三人走出隔離室的時候正是中午，一起吃了頓飯，就分開了。
雲致又給了陳默一些晶核，玉雪生看到這一幕眉頭就皺了起來，冷冷哼了一聲，陳默也不敢多說，灰溜溜地跑了。
雲致拉著玉雪生先去尋找住處，他們停留的時間不長，就臨時租了一個單人間公寓，一周需要二十枚晶核。
價格雖然貴，好在還算幹凈，屋子裏還有個很小的廚房和浴室，客廳裏有一張小方桌，兩把椅子，還有一張一米五寬的床。
這個床很硬，雲致從空間裏找出了一張床墊和幾張毛毯，一邊鋪床一邊問道，“我們被人盯上了？”
玉雪生正站在窗前，看著在樓下鬼鬼祟祟的人，“嗯。”
從他們走出隔離室，就被人跟蹤了。
這些人跟蹤的水平極差，又是毫無攻擊性的一級異能者，在隔離室周圍有不少這樣的人，雲致猜這些人估計就是搶那些剛進來的新人的。
“等他們動手再說？咱們低調一點兒？”
在隔離室的時候，雲致不方便從空間中拿東西，實打實睡了七天地板，現在就只想躺在柔軟的床上伸幾個懶腰，“或者稍等一會兒再處理，我想沖個澡。”
玉雪生的水系異能爐火純青，一層透亮的水膜覆蓋在衣服或者皮膚的表面，就能夠將灰塵帶走，清潔效率極高，不過今天雲致想真的用水沖個澡。
雲致收拾好床鋪，又拿出換洗的衣服，後知後覺地發現，玉雪生一直沒有說話，也沒有提供水的意思，只是站在窗前，留給他一個冷漠的背影。
難道外面的幾個人有什麽問題，需要立刻解決？
雲致也走到窗邊，向下觀望，確實都是很容易解決的一級異能者。
“他們有什麽問題？”
“沒問題。”玉雪生說道。
“怎麽了？”
“你誇陳默，我不高興，異能沒了。”
雲致差點兒笑出聲，又在對方的註視下生生憋住了，“只是跟他客套一下，隨便說的。”
“客套，也不可以。”
“嗯，我錯了，你別生氣了。”
受不了雲致可憐巴巴的眼神，玉雪生不情不願地原諒了對方。
雲致順利洗上了熱水澡，換了一身舒適柔軟的運動服，就霸占了一張床。
玉雪生端坐在桌前看著雲致開心的樣子，忍不住勾起嘴角，迅速解決了門外準備撬鎖的人。
現在氣氛這麽好，不相幹的人還是不要來打擾了。
這個根據地面積不大，二人溜達一天也就逛得差不多了。
這裏的異能者基本都是肖坤帶出來的，聽他的指揮執行任務。
任務通常分為幾類，一類是前往更遠的城市尋找物資和解救被困的人，危險性最高，但獲得的報酬最豐厚。不太願意冒險的，就在城市周圍清除變異人，幫助進行基地的擴建。還有一些留在基地中的一些關鍵崗位上，維持基地的基本運轉。
原本的H市的政府大樓變成了交換物資的地方，可以用任務積分交換，也可以用晶核交換。
二人進入大樓的時候，遇到了不少異能者，雲致粗略一掃，這裏的異能者最高不超過四級。兩人打量周圍的同時，也在被其他人打量。
雲致仿佛未見，認真看起了可以兌換的物資清單。
“好像沒什麽好東西。”看來這裏的生存也比較艱苦，不知道中央基地情況怎麽樣，雲致指著其中一欄問玉雪生，“想喝牛奶麽？”
“不喜歡。”
玉雪生小的時候生活條件不好，牛奶、酸奶這些東西對他來說都過於奢侈了。後來災難降臨，這些不容易保存的東西變得更為稀有和珍貴。
他有記憶以來第一次喝牛奶，還是雲致餵他喝的。他不太喜歡那個味道，若當時不是雲致餵的，他可能也不會喝完。
“想吃雞蛋麽？”
“不喜歡。”
“小朋友，挑食並不好。”
雲致沒再問，這裏交換物資是限定數量的，雲致踩著最大購買數量換取了需要的食物，這些東西短期內肯定會越來越貴，囤一些沒有壞處，反正在空間裏也不會壞。
兩人一邊商量著這幾天的食譜一邊往外走，沒想到在大樓門口遇到了熟人，正是之前說要跟雲致“交朋友”的徐燦，對方旁邊還有一個異能者，雲致大概可以猜到那個人的身份。
“你們倆果然還活著！”
徐燦非常激動地沖了過來，雲致在對方要抱住自己之前用手裏的一根黃瓜將對方攔住，他一點兒也不想跟別人接觸。
“你怎麽在這兒？”
“我跟著肖隊來這邊做任務，暫時住在這裏。”
徐燦給雙方做起了介紹。
站在徐燦旁邊的正是這個根據地的負責人肖坤。
劇情中對肖坤的描述並不多，對方背景簡單，一直在軍隊中摸爬滾打，災難來臨時就覺醒了異能，目前已經到了七級，被派到H市後就沒再回中央基地，是主劇情中的路人甲。
而肖坤與玉雪生的交集，是因為H市根據地混入了高等級的變異人，變異人裏應外合制造了大規模的混亂，玉雪生被派來處理這次危機。
未來的發展暫時不提，肖坤聽到徐燦說玉雪生至少有五級異能，兩眼放光。
“雪生現在不止五級異能了吧？”徐燦試探地問。
畢竟當時玉雪生走之前鬧出的陣仗不可謂不大，高恩根本沒有熬過嚴重的燒傷。
作為旁觀者，他看出了玉雪生當時臨近失控，這樣不可控的人，又具備這麽強的異能，屬實太危險了。
玉雪生一直就不喜歡這只“花孔雀”，回覆也頗為冷淡，“不知道。”
“你不是走異能者通道進來的？”
雲致已經整理好了自己的背包，空出手來將玉雪生拉到了自己身後護著，“我和另一個同伴是普通人，雪生就和我們一起排了普通人的隊伍，還沒有測過異能等級。”
肖坤原本在觀察玉雪生，直到被雲致擋住，他才正眼看向雲致。
看到對方的模樣，肖坤就可以肯定玉雪生的異能絕對不止五級。
五級的異能者是做不到將一個普通人從那麽遠的地方帶到這裏，甚至照顧得這麽好。
“今天不早了，明天可以去測測看。”肖坤開口道，“徐燦，明天帶你的朋友去隊裏測一測。”
“不用麻煩了，我們很快就要出發去中央基地。”
“一點兒也不麻煩，知道異能等級，去中央基地才更有譜不是麽？”
雲致察覺到衣服被拽了拽，便沒再拒絕，跟徐燦約定了明天的行程就離開了。
肖坤看著兩人的背影，若有所思，“他們是什麽關系？”
“一個瘋子，和束縛瘋子的繩索？”
“唉？好好說話，你們年輕人的感情我是真的搞不懂了。”
“……”
玉雪生不排斥去測異能，他還想和那些異能者過過招，這樣便於他後面在中央基地隱藏實力。
不過第二天，到達了約定地點，見到徐燦之後，雲致就準備離開，是萬萬不在玉雪生計劃內的。
雲致看著快被扯爛的袖子，拉著小孩兒到角落裏。
“你過生日我沒有送你禮物，昨天晚上有了些想法，我去準備一下，晚上給你驚喜，好不好？”
“不要。”
“我就在這裏，不會踏出這個基地，我保證。”
“不可以。”
他的信用值這麽低麽？雲致無奈，“我就這麽不值得你信任麽？”
“不是。”
玉雪生改為抓著雲致腰間的衣服，整個人蹭了上去，不是不值得信任，他只是不想接受任何意外。
“這裏哪個異能者打得過我？不會出事的。”
“晚上我們在公寓見，好不好？”
“雲致，你如果騙我，”玉雪生埋在對方胸口，聲音悶悶的，“我就……”
聽到系統播報的飛速上漲的崩壞值，雲致有些感興趣，“就怎麽樣？”
玉雪生沒有再說話，只是慢慢從雲致懷裏退了出來，走向了徐燦，沒再回頭。
直到玉雪生走遠，再也看不見，雲致才動身前往他今天的目的地。
奔波了幾個地方，雲致看著手裏的成品，十分滿意。他還想著趕回公寓做一個簡單的蛋糕，沒想到就在公寓樓下見到了玉雪生。
對方就坐在樓門口的臺階上，抱著膝蓋縮成小小的一團，不知道這樣坐了多久。
雲致走過去，蹲在了下面的臺階上，與對方面對面。
“今天順利麽？”
“嗯。”
玉雪生跟著徐燦過去的時候，有不少異能者也在測等級。
所謂異能等級測試也沒有多麽專業的儀器，不過就是人為的根據戰鬥經驗撰寫了一些標準進行測試。包括了異能的強度，比如火系異能的火焰能否融化金屬物品，異能的控制水平，能否操縱異能進行準確的攻擊，等等維度。
玉雪生看了幾個人的測試就明白了，最終測得火系異能六級。
在這個根據地，六級異能算是罕見了，聽到消息的肖坤也趕了過來，不過因為雲致不在，玉雪生心神不寧，對方說了什麽他也沒印象。
“是幾級異能？”
“火系六級。”
“生生真厲害，肖坤他們有沒有許諾你什麽好處？”
“沒有。”
“沒有就沒有，我們不要他們的好處，回家。”雲致站起身，掐住對方的腰直接將人抱了起來，玉雪生很配合，擡手摟住雲致的肩膀。
回到公寓，雲致本想按計劃去準備晚飯，不過見玉雪生悶悶不樂，他放下手裏的東西，將準備好的禮物遞了過去。
是雲致找人幫忙做的一條頂鏈。
吊墜是一個用白色貝母做成的雲朵，雲朵旁還墜著一片小雪花，雪花中間是剔透的淺藍色寶石，四周則是鑲嵌了細小的鉆石。
“喜歡麽？”
玉雪生戳了戳那朵白白胖胖的雲朵，喜歡得不得了。
見玉雪生終於露出了笑意，雲致將項鏈幫對方戴上。
送生日禮物這件事，雲致想了很長時間，對方能喜歡，雲致再高興不過了。
他原本是想做一個雪花的吊墜，最後出於私心，又加上了一片雲朵。搭配一條相對粗一些項鏈，戴起來很適合玉雪生，很好看。
“謝謝。”
他第一次收到生日禮物，還是最喜歡的人準備的禮物。
雲致凝視著面前人，輕輕揉了揉對方的頭。
“健康快樂，好好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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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雪就停了。
三人沒有在這個防空洞多留，他們在這裏，其他人都很不自在。
公鴨嗓和金屬系異能者送了他們一段路。
雲致看出了他們的欲言又止，“再不說，我就走了。”
“我們想跟你交換藥物，這是我們能拿出來交換的全部物資了。”
隊伍裏孩子比較多，天氣變化莫測，前期就有不少孩子生病，甚至有兩個孩子夭折了。公鴨嗓他們討論了一晚上，還是覺得需要換一些藥品，只是，他們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東西了。
“你看著給就行，我們也沒別的了。”
雲致早就料到他們會來找自己，從包裏拿出了東西扔了過去。
“現在能在外面行走的，都不是普通人，以後註意點兒，當心沒命。”
說完，雲致接過公鴨嗓遞來的東西，看也沒看直接上了車。
陳默一直回頭看，直到再也看不到人影，他旁邊的座椅上散落著不少食物，是公鴨嗓剛剛遞來的東西。
“他們好可憐，現在怕是連吃的東西都沒有了，我們會不會……”
玉雪生原本坐在副駕擺弄著前幾天撿到的一把精致的匕首，聞言動作一停，車內突然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汽車行駛的嗡鳴聲。
“你覺得我與他們交換物資太冷血無情了？”雲致笑著問道。
“沒，沒，沒有！”陳默嚇得直冒冷汗，心裏大喊無辜，恨不得縫上自己的嘴，“我就是隨便感慨一句，想說我們後面會不會也面臨這樣的處境，真沒別的意思啊！”
雲致也不接話，陳默如坐針氈，偷偷看向玉雪生，看到對方手裏鋥亮的匕首，全身都哆嗦了起來，雖然相處沒幾天，但他早就看出來玉雪生完全不講道理，是個“雲致控”。
“前面路不平，別玩刀了，當心傷到手。”
玉雪生乖巧地點了點頭。
“你會覺得我那麽做不近人情麽？”
“不會。”
玉雪生正在認真地幫襖襖梳毛，襖襖雖然體型大，但在玉雪生心裏，這是雲致送給自己玩的寵物，他需要盡職盡責地照顧，因此時不時就會幫對方洗澡梳毛。
聽到這個問題，玉雪生手下動作不停，回答得毫不猶豫。
在這個世道，對別人過分善良，只會把自己送上絕路。而且雲致已經很公平了，給對方的藥品並不少，沒讓那群人吃虧。
雲致正坐在床上，看著坐在地毯上的一人一狼，手指規律地敲擊著放在腿上的書。
玉雪生毫不猶豫的回答讓雲致心情好了不少，不知道為什麽，他不想讓玉雪生知道他曾經有過殘忍和暴虐的一面。
正準備看書，雲致翻書的動作卻是一頓，玉雪生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衛衣。
衛衣是自己的，就是他很喜歡的那一件，因為被玉雪生扯衣領扯皺了，就讓玉雪生用異能幫忙熨平，後來忘記拿回來了，一直在玉雪生包裏，沒想到今天被對方穿上了。
衛衣對於玉雪生來說有些大了，隨著對方的動作，有時會露出頸肩瓷白的肌膚，脖頸處的傷疤就顯得極為突兀。
玉雪生可以感受到雲致打量的視線，對方的目光仿佛羽毛一般落下，讓他的肌肉不自覺地顫抖起來，他咬住嘴唇極力克制，原本發燙的臉頰也沒有顯露一絲異常。
直到聽到對方下了床，向自己走過來，手忍不住抖了一下。
“我來吧。”雲致拿過玉雪生手裏的梳子，“襖襖看起來比你還大。”
“可以，再大一些。”
“你呢？我餵了這麽多吃的，怎麽沒長大？”
“長高了。”玉雪生用手比劃了一下，他前兩天剛剛量過。
衛衣寬大，衣袖滑落，露出了一截小臂，纖細的手腕上，還留著淡淡的紅痕，竟然還沒下去，雲致心想。
“長高了多少？”
“五厘米。”
“真厲害。”
“我會變得，更厲害。”
雲致點了點頭，玉雪生自然是最厲害的。
看著對方拿逗貓棒逗襖襖，雲致嘆了口氣，異能是厲害，但是心思似乎沒怎麽長。
不過想到對方在原劇情中成為中央基地呼風喚雨的人物不知要承受多少磨難和壓力，現在這樣也未嘗不好。
“很快就要到H市的基地，有什麽想法？”
“休整。”
“要繼續去中央基地麽？”
“要。”
“去做什麽？”
“做任務，換物資。”
“……”
雲致梳毛的動作一頓，這個回答似乎跟預想的不太一樣，“換什麽？”
“廣播說，那裏物資多，你想要什麽，我們去，換。”
“我沒什麽想要的。”
“水果？”玉雪生還記得雲致說水果吃不過癮，等到了中央基地，他要去換水果。
雲致在心裏記下了，他後面再多種一些水果好了，應該還有種子。
“換完水果呢？”
玉雪生看向雲致，聲音放的很輕，“我們，去旅行，好麽？像現在一樣。”
雲致聞言便笑了，“好啊。”
如果那時候，你會願意放棄中央基地給你的權利和財富，願意放下那些責任。
或許對於現在的玉雪生來說，自己占了比較重要的位置，但雲致不覺得自己比那些東西還要重要。
不過少年的赤忱，總是讓人心動的。
有雲致驅趕變異人，又有玉雪生開路，此行比預想還要順利，提前一天到達H市的基地。說是基地，不過是臨時搭建起來的簡易避難所。
中央基地面積有限，幾乎接近飽和，因此委派了幾支異能者隊伍提前在周圍的幾個城市駐紮，盡可能地攔截想要前往中央基地的人。
H市基地的總負責人就是當初帶領異能者小隊過來的隊長肖坤。
想要進入基地，需要經過檢查，首先是確認身體上有無傷口，如有，將會直接被拒之門外，如果沒有，可以進入門口處的隔離區觀察七天。
目前中央基地研究發現自被變異人咬傷到喪失理智的最長時間是五天，肖坤為了排除意外，延長到七天。
他們遠遠就看到了排隊的隊伍，異能者有單獨的隊伍，排隊的人比較少，雲致本想讓玉雪生去那邊排隊，他和陳默就排普通人的隊伍，沒想到小孩兒十分不樂意。
“你就是，想跟我，分道揚鑣！”
“想讓你提前進去休息，順便可以打探一下目前的情況。”
見玉雪生滿臉不高興，雲致就放棄了這個想法，將人拉進自己懷裏，手臂搭在對方肩膀上，整個人都靠了過去，就像抱了個小火爐，“既然你非要受罪，那就跟我一樣，做普通人吧。”
這還差不多，玉雪生壓了壓上翹的嘴角，調整了自己的位置，讓雲致靠得更舒服。
陳默凍得在原地跺腳，看著互相依偎的兩個人，酸成一顆檸檬。
他們光排隊就排了三天，過了首輪檢查後，雲致用晶核換到了一間獨立的隔離間，雖然很簡陋，面積也不大，但比和一堆人擠著待七天舒服不少。
陳默之前被困在家裏，整個人都要神經衰弱了，又跟著雲致二人走了這麽久，就準備停留在這裏，之後再做打算。
雲致和玉雪生計劃在這裏歇歇腳，就前往中央基地，因此在登記時填報了僅停留七天，也就不涉及身份證件辦理和工作安排的問題。不過陳默要經常接受各種問話。
雲致見縫插針，從這些過來問話的工作人員嘴裏套消息。
“你們想去中央基地？不推薦你們去，不是異能者或者基地需要的專業人員，中央基地都不收的。”
“異能者有級別的要求麽？”
“這倒還沒聽說，不過異能的級別越高，待遇越好，六級以上還可以當小隊長呢。”
“現在中央基地最高級別的異能者可以達到多少級？”
“最高的是八級異能者。”
“異能者都是由中央基地的管理者統一管理麽？”
“當然不是，也有一些自發形成的組織，跟軍隊制約。”
雲致故作惆悵地嘆了口氣，“問這麽多好像也沒用，我也不是異能者，唉。”
長得好看往往會有優勢，被雲致攔下的工作人員見雲致露出這樣的表情，也有些惋惜，“你之前從事什麽職業？有什麽專長？”
“我是醫生。”
“你可以試著去報醫院和研究院，現在應該都還缺這方面的人。”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直到工作人員不得不離開，雲致掏出了兩枚晶核悄悄塞了過去，對方心滿意足地走了。
“中央基地的異能者很多，勢力覆雜，估計要費點兒心了。”雲致走回玉雪生身邊，接過對方遞過來的餅幹，“暴露什麽異能，什麽級別，後續的去處，要好好想一想。”
玉雪生點了點頭，“我要帶你進去。”
中央基地只收異能者和有用的普通人，雲致的背景大概率也可以進去，不過玉雪生不願意冒險。基地不會因為不願意多收一個普通人而拒絕一個遠超八級的異能者。
“不要這樣。”
“為什麽？”
“最好不要讓別人知道你有什麽在意的東西。”
“在你需要的時候，我的能力為你所用，我要做你的底牌，而不是你的負累。”
玉雪生微微睜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雲致，那些話一字一句地敲擊在心頭，澎湃的情緒難以壓制。
“生生，記住我說的話。”
“我，我，從沒想過利用你。”
“我知道。”雲致擡手順了順對方柔軟的頭發，“按你的計劃去做，做你想做的事情，不需要為了我做任何的改變。”
跟你在一起就是我想做的事，玉雪生抿了抿嘴，最終也沒有勇氣說出口，現在也不是最好的時機。
雲致正靠著墻角低聲讀著《古希臘神話》，玉雪生枕著雲致的腿似乎在睡覺，不過陳默知道對方沒有睡。
有一次，他見雲致的睡袋沒有拉好，想給對方再蓋一層被子，可不待他走近，玉雪生就睜開了眼睛，瞬間，數支冰箭飛射而出，逼停了陳默的腳步。他屏住呼吸，緩慢地退回到原本的位置，看著玉雪生小心翼翼地給雲致蓋被子。
他自詡是個健談的人，跟這兩人同行了這麽久，卻沒有很熟，雲致看起來脾氣很好，見到誰都帶三分笑，陳默每次跟對方說話也能聊上幾句，但就是覺得與對方之間有一層厚重的隔膜。而玉雪生則是懶得跟他說話。
“怎麽了？”雲致看到了陳默欲言又止的表情，主動開口問道。
“明天就是最後一天了，謝謝你們送我到這裏。”
“不用客氣。”
“我在這裏會好好幹的，以後有任何需要，隨時找我。”
與之前的劇情差不多，陳默將留在這裏支援建設，不出意外的話，很快會因為表現出眾，被送往中央基地。
雲致點了點頭，又看了眼陳默，這段時間跟著他們一起趕路，瘦了不少，也更精神了，五官還算俊朗，不過喜歡玉雪生，大概率是沒結果的。
被雲致打量，陳默有些窘迫，不自在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即使同行了不少時日，他還是會被雲致的容貌所驚艷。
“怎，怎，怎麽了？”
“和剛見面時候相比，你似乎變了不少。”
“是麽？多虧遇到了你們。”
“還沒問過，你多大了？”
“二十九了。”
“倒是看不出來。”雲致頓了頓，繼續說道，“你這麽帥，之前很多人追吧？”
被誇年輕當然高興，陳默本來還想附和幾句，聽到雲致的後半句，卻覺得五雷轟頂，恨不得沖過去捂住對方的嘴，又在玉雪生冷漠的眼神中瘋狂搖頭。
雲致微微一笑，斂去眼中的狡黠，繼續讀書。
待滿七天，三人走出隔離室的時候正是中午，一起吃了頓飯，就分開了。
雲致又給了陳默一些晶核，玉雪生看到這一幕眉頭就皺了起來，冷冷哼了一聲，陳默也不敢多說，灰溜溜地跑了。
雲致拉著玉雪生先去尋找住處，他們停留的時間不長，就臨時租了一個單人間公寓，一周需要二十枚晶核。
價格雖然貴，好在還算幹凈，屋子裏還有個很小的廚房和浴室，客廳裏有一張小方桌，兩把椅子，還有一張一米五寬的床。
這個床很硬，雲致從空間裏找出了一張床墊和幾張毛毯，一邊鋪床一邊問道，“我們被人盯上了？”
玉雪生正站在窗前，看著在樓下鬼鬼祟祟的人，“嗯。”
從他們走出隔離室，就被人跟蹤了。
這些人跟蹤的水平極差，又是毫無攻擊性的一級異能者，在隔離室周圍有不少這樣的人，雲致猜這些人估計就是搶那些剛進來的新人的。
“等他們動手再說？咱們低調一點兒？”
在隔離室的時候，雲致不方便從空間中拿東西，實打實睡了七天地板，現在就只想躺在柔軟的床上伸幾個懶腰，“或者稍等一會兒再處理，我想沖個澡。”
玉雪生的水系異能爐火純青，一層透亮的水膜覆蓋在衣服或者皮膚的表面，就能夠將灰塵帶走，清潔效率極高，不過今天雲致想真的用水沖個澡。
雲致收拾好床鋪，又拿出換洗的衣服，後知後覺地發現，玉雪生一直沒有說話，也沒有提供水的意思，只是站在窗前，留給他一個冷漠的背影。
難道外面的幾個人有什麽問題，需要立刻解決？
雲致也走到窗邊，向下觀望，確實都是很容易解決的一級異能者。
“他們有什麽問題？”
“沒問題。”玉雪生說道。
“怎麽了？”
“你誇陳默，我不高興，異能沒了。”
雲致差點兒笑出聲，又在對方的註視下生生憋住了，“只是跟他客套一下，隨便說的。”
“客套，也不可以。”
“嗯，我錯了，你別生氣了。”
受不了雲致可憐巴巴的眼神，玉雪生不情不願地原諒了對方。
雲致順利洗上了熱水澡，換了一身舒適柔軟的運動服，就霸占了一張床。
玉雪生端坐在桌前看著雲致開心的樣子，忍不住勾起嘴角，迅速解決了門外準備撬鎖的人。
現在氣氛這麽好，不相幹的人還是不要來打擾了。
這個根據地面積不大，二人溜達一天也就逛得差不多了。
這裏的異能者基本都是肖坤帶出來的，聽他的指揮執行任務。
任務通常分為幾類，一類是前往更遠的城市尋找物資和解救被困的人，危險性最高，但獲得的報酬最豐厚。不太願意冒險的，就在城市周圍清除變異人，幫助進行基地的擴建。還有一些留在基地中的一些關鍵崗位上，維持基地的基本運轉。
原本的H市的政府大樓變成了交換物資的地方，可以用任務積分交換，也可以用晶核交換。
二人進入大樓的時候，遇到了不少異能者，雲致粗略一掃，這裏的異能者最高不超過四級。兩人打量周圍的同時，也在被其他人打量。
雲致仿佛未見，認真看起了可以兌換的物資清單。
“好像沒什麽好東西。”看來這裏的生存也比較艱苦，不知道中央基地情況怎麽樣，雲致指著其中一欄問玉雪生，“想喝牛奶麽？”
“不喜歡。”
玉雪生小的時候生活條件不好，牛奶、酸奶這些東西對他來說都過於奢侈了。後來災難降臨，這些不容易保存的東西變得更為稀有和珍貴。
他有記憶以來第一次喝牛奶，還是雲致餵他喝的。他不太喜歡那個味道，若當時不是雲致餵的，他可能也不會喝完。
“想吃雞蛋麽？”
“不喜歡。”
“小朋友，挑食並不好。”
雲致沒再問，這裏交換物資是限定數量的，雲致踩著最大購買數量換取了需要的食物，這些東西短期內肯定會越來越貴，囤一些沒有壞處，反正在空間裏也不會壞。
兩人一邊商量著這幾天的食譜一邊往外走，沒想到在大樓門口遇到了熟人，正是之前說要跟雲致“交朋友”的徐燦，對方旁邊還有一個異能者，雲致大概可以猜到那個人的身份。
“你們倆果然還活著！”
徐燦非常激動地沖了過來，雲致在對方要抱住自己之前用手裏的一根黃瓜將對方攔住，他一點兒也不想跟別人接觸。
“你怎麽在這兒？”
“我跟著肖隊來這邊做任務，暫時住在這裏。”
徐燦給雙方做起了介紹。
站在徐燦旁邊的正是這個根據地的負責人肖坤。
劇情中對肖坤的描述並不多，對方背景簡單，一直在軍隊中摸爬滾打，災難來臨時就覺醒了異能，目前已經到了七級，被派到H市後就沒再回中央基地，是主劇情中的路人甲。
而肖坤與玉雪生的交集，是因為H市根據地混入了高等級的變異人，變異人裏應外合制造了大規模的混亂，玉雪生被派來處理這次危機。
未來的發展暫時不提，肖坤聽到徐燦說玉雪生至少有五級異能，兩眼放光。
“雪生現在不止五級異能了吧？”徐燦試探地問。
畢竟當時玉雪生走之前鬧出的陣仗不可謂不大，高恩根本沒有熬過嚴重的燒傷。
作為旁觀者，他看出了玉雪生當時臨近失控，這樣不可控的人，又具備這麽強的異能，屬實太危險了。
玉雪生一直就不喜歡這只“花孔雀”，回覆也頗為冷淡，“不知道。”
“你不是走異能者通道進來的？”
雲致已經整理好了自己的背包，空出手來將玉雪生拉到了自己身後護著，“我和另一個同伴是普通人，雪生就和我們一起排了普通人的隊伍，還沒有測過異能等級。”
肖坤原本在觀察玉雪生，直到被雲致擋住，他才正眼看向雲致。
看到對方的模樣，肖坤就可以肯定玉雪生的異能絕對不止五級。
五級的異能者是做不到將一個普通人從那麽遠的地方帶到這裏，甚至照顧得這麽好。
“今天不早了，明天可以去測測看。”肖坤開口道，“徐燦，明天帶你的朋友去隊裏測一測。”
“不用麻煩了，我們很快就要出發去中央基地。”
“一點兒也不麻煩，知道異能等級，去中央基地才更有譜不是麽？”
雲致察覺到衣服被拽了拽，便沒再拒絕，跟徐燦約定了明天的行程就離開了。
肖坤看著兩人的背影，若有所思，“他們是什麽關系？”
“一個瘋子，和束縛瘋子的繩索？”
“唉？好好說話，你們年輕人的感情我是真的搞不懂了。”
“……”
玉雪生不排斥去測異能，他還想和那些異能者過過招，這樣便於他後面在中央基地隱藏實力。
不過第二天，到達了約定地點，見到徐燦之後，雲致就準備離開，是萬萬不在玉雪生計劃內的。
雲致看著快被扯爛的袖子，拉著小孩兒到角落裏。
“你過生日我沒有送你禮物，昨天晚上有了些想法，我去準備一下，晚上給你驚喜，好不好？”
“不要。”
“我就在這裏，不會踏出這個基地，我保證。”
“不可以。”
他的信用值這麽低麽？雲致無奈，“我就這麽不值得你信任麽？”
“不是。”
玉雪生改為抓著雲致腰間的衣服，整個人蹭了上去，不是不值得信任，他只是不想接受任何意外。
“這裏哪個異能者打得過我？不會出事的。”
“晚上我們在公寓見，好不好？”
“雲致，你如果騙我，”玉雪生埋在對方胸口，聲音悶悶的，“我就……”
聽到系統播報的飛速上漲的崩壞值，雲致有些感興趣，“就怎麽樣？”
玉雪生沒有再說話，只是慢慢從雲致懷裏退了出來，走向了徐燦，沒再回頭。
直到玉雪生走遠，再也看不見，雲致才動身前往他今天的目的地。
奔波了幾個地方，雲致看著手裏的成品，十分滿意。他還想著趕回公寓做一個簡單的蛋糕，沒想到就在公寓樓下見到了玉雪生。
對方就坐在樓門口的臺階上，抱著膝蓋縮成小小的一團，不知道這樣坐了多久。
雲致走過去，蹲在了下面的臺階上，與對方面對面。
“今天順利麽？”
“嗯。”
玉雪生跟著徐燦過去的時候，有不少異能者也在測等級。
所謂異能等級測試也沒有多麽專業的儀器，不過就是人為的根據戰鬥經驗撰寫了一些標準進行測試。包括了異能的強度，比如火系異能的火焰能否融化金屬物品，異能的控制水平，能否操縱異能進行準確的攻擊，等等維度。
玉雪生看了幾個人的測試就明白了，最終測得火系異能六級。
在這個根據地，六級異能算是罕見了，聽到消息的肖坤也趕了過來，不過因為雲致不在，玉雪生心神不寧，對方說了什麽他也沒印象。
“是幾級異能？”
“火系六級。”
“生生真厲害，肖坤他們有沒有許諾你什麽好處？”
“沒有。”
“沒有就沒有，我們不要他們的好處，回家。”雲致站起身，掐住對方的腰直接將人抱了起來，玉雪生很配合，擡手摟住雲致的肩膀。
回到公寓，雲致本想按計劃去準備晚飯，不過見玉雪生悶悶不樂，他放下手裏的東西，將準備好的禮物遞了過去。
是雲致找人幫忙做的一條頂鏈。
吊墜是一個用白色貝母做成的雲朵，雲朵旁還墜著一片小雪花，雪花中間是剔透的淺藍色寶石，四周則是鑲嵌了細小的鉆石。
“喜歡麽？”
玉雪生戳了戳那朵白白胖胖的雲朵，喜歡得不得了。
見玉雪生終於露出了笑意，雲致將項鏈幫對方戴上。
送生日禮物這件事，雲致想了很長時間，對方能喜歡，雲致再高興不過了。
他原本是想做一個雪花的吊墜，最後出於私心，又加上了一片雲朵。搭配一條相對粗一些項鏈，戴起來很適合玉雪生，很好看。
“謝謝。”
他第一次收到生日禮物，還是最喜歡的人準備的禮物。
雲致凝視著面前人，輕輕揉了揉對方的頭。
“健康快樂，好好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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