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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暮被保送之後，可自由支配的時間變多，挪了一部分時間忙於寒假的國際競賽以及學習大學的課程。
他在Q大比賽的時候，因為表現優異，有幸與醫學院的教授會面，成功吸引了幾位老師的註意，現在與他們保持著聯系，有機會提前接觸大學的學習內容。
不過更多的時間還是放在了薛焰身上。
薛焰的成績慢慢前進到年級三百名附近，也進入了平臺期，再想提高就有了難度。
席暮最近明顯可以感受到薛焰的低落。
這天晚上兩人學習結束，看著薛焰趴在桌子上發呆，席暮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對方的頭發，“最近怎麽了？有什麽不高興的事情？”
薛焰把頭往手臂裏埋了埋，他最近又體會到了那種無力感，似乎自己再怎麽努力，都無法再進步。
“別害怕，高三的時候，老師還會帶著再覆習一遍的，還來得及。”
“我知道。”
聲音悶悶的，席暮聽著總覺得是在撒嬌。
“明天陪我去練練籃球吧。”
“嗯？”
“體育老師說我會考的籃球項目可能不及格。”
“你在逗我？”體育會考的籃球有什麽值得練的？
“我拿這個逗你幹什麽。”席暮自己也有點兒尷尬，球類運動都不太適合他。
薛焰也不趴著了，坐直身體很嚴肅地問道，“其他項目呢？不至於整個會考不及格吧？”
“那倒不會，老師只是覺得體育不是優秀，成績不好看，也沒辦法申請市優秀畢業生了。”
“不是，你跟著我，然後籃球不及格？”
“焰哥，不要嫌棄我。”
這下兩人的位置倒轉，席暮趴在桌子上，可憐地眨巴眨巴眼睛。
“明天活動課，陪你打球。”
次日活動課，薛焰去了籃球場。
臨近會考，籃球場上有一大塊區域都擺放了標志物，方便學生練習繞標志物行進間上籃，已經有不少學生在練了。
薛焰繞著那個標志物看了半天，始終沒明白這個難在哪裏。
看到席暮借了籃球出來，薛焰掏出了手機，讓席暮跑了一遍，他來計時看看。
依舊是“席暮式”不緊不慢，好在姿勢還算協調，上籃動作也挺帥的，就是速度太慢，球還沒進。
薛焰嘆了口氣，有點兒看不下去。
“球給我。”
薛焰拍了拍球就跑了一遍，輕輕松松跑進滿分，還有個完美的投籃。引得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薛焰沒註意到周圍，又跑回了席暮身邊。
“你笑什麽？”
“焰哥好帥。”
“這個有什麽難的？”
“生物有什麽難的？”
“……”
席暮眼中笑意更盛，看著對方說不出話的模樣，正準備哄人，就聽薛焰小聲反駁。
“生物有你會就好了。”
“嗯，籃球有焰哥會就好了。”
“你還練不練！”
“練，焰哥好好教我。”
薛焰帶著席暮離開了這片區域，找了個沒人的籃筐。
“分開練，先練運球，再練上籃。”
說完，薛焰開始給席暮演示，絞盡腦汁地梳理有哪些技巧教給對方，為此，今天課間薛焰都在看教學視頻，但說實在的，薛焰也沒參加過正經的籃球訓練，打球就好像一種本能，就靠多練。
薛焰坐在籃筐的底座上，看著席暮運球，偶爾糾正一些動作，十分耐心。
“你看看焰哥，你再瞅瞅你！”
薛焰和席暮聽到聲音回過頭，看到了耿獵和他女朋友丁玲。耿獵正被揪著耳朵求饒。
“你教不會我還說我！”
“姑奶奶，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說了不說了。”
丁玲松開手，好奇地打量著薛焰和席暮。
耿獵一直說薛焰脾氣挺大的，現在看起來分明耐心十足，跟想象中的“校霸”完全不同。
席暮抱著球走到薛焰面前擋住了丁玲打量的視線，隨後將目光投向了耿獵。
他不喜歡有人這麽盯著薛焰，眼神中不免帶了些不悅和敵意。
自從體育館的事情之後，耿獵一直有點兒怵席暮，見狀趕緊把女朋友拉到自己身邊。
“我說怎麽沒在教室看到焰哥，原來也在練球。”
“你們也在練？”薛焰靠著席暮，從對方肩膀旁探出頭來。
薛焰這時才發現席暮似乎長高了，自己有一米八，之前席暮就比自己高一些，現在對方的身高得過了一米九，就是太瘦了。
“我不用練，丁玲的籃球成績不太好，我帶她練練。”
耿獵說完反應過來，自己都不用練，薛焰更不用練啊，所以這是，在陪席暮？
“我們不練了，你們用這個球場吧。”
說完，薛焰拉著席暮就離開了。
“為什麽不練了？”
“胳膊不酸麽？”席暮已經在這裏拍球拍了一個多小時了，前兩個月還受過傷，薛焰有點兒擔心。
“我沒事。”
“我每天都陪你練，不在這麽一天，去吃冰激淩。”
兩人去水池那邊洗了手，就溜達著去超市。
席暮的籃球在薛焰地指導下確實有了不少進步，偶爾還可以跑進滿分。
但是薛焰的生物依舊沒什麽提升，最後放棄了選生物這門課。因此席暮也改變了策略，只要保證薛焰的生物會考通過就可以了，每天都在帶人刷基礎題。
席暮雖然可以將自己的史地政的成績刷上去，但確實不是自己熟悉的範圍。他把薛焰的成績都記錄下來做了分析圖，感覺政治和地理好一些。
“能借我看一下你的政治筆記麽？”席暮轉頭對旁邊的柏清玉問道。
“你看這個幹什麽？”
“看看重點。”
席暮理科極強，根本沒有再補政治的必要，柏清玉翻到筆記遞給席暮的時候都沒想明白對方是想做什麽。
“誰的地理比較好？”
“劉芳。”
見席暮根本不知道是誰，柏清玉指了指坐在門口的一個同學。然後柏清玉就見席暮走了過去，跟對方請教了起來。
席暮最近一直在研究史地政，直到看到來教室找席暮的薛焰，柏清玉才明白了席暮的用意。
席暮是在考慮哪門課適合薛焰，以及自己有沒有可能或者要怎麽學才能幫助到對方。之前席暮總是拿著以前的課本學習，恐怕也不是在鞏固基礎，而是在為薛焰準備。
薛焰站在一班門口，等著席暮收拾東西出來，卻見柏清玉一直在看席暮，有些不悅，不見外地走進了一班教室。
“怎麽這麽慢？”話是對著席暮說的，視線卻一直看著柏清玉。
柏清玉這才回過神來，趕緊移開了視線。
“我還沒買生日禮物，我們再去下商店？”
今天是耿獵的生日，而且他們好久也沒聚了，準備晚上一起去吃飯。
之前一直擔心閆旭找麻煩，薛焰不讓席暮獨自回家，後來這也成了習慣，今天晚上聚餐，就把席暮也帶上了。
“我買了，你跟我算一份。”
“多少錢？我轉給你。”
“一會兒跟你說，趕緊走。”
晚上聚會吃燒烤，除了九班的幾個人，還有二中和六中籃球隊經常一起打籃球的幾個人，以及丁玲和她的兩個好朋友，二十來個人，兩張大桌子拼在一起剛好夠用。
薛焰和席暮到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在了。
跟大家打了招呼，薛焰找了個靠邊的座位坐下，席暮跟著坐在旁邊。
“我晚上還想喝個酸奶。”薛焰湊到席暮耳邊，提前給自己想好了加餐。
薛焰不是很喜歡這種味道重的東西，可以吃，但每次都還沒吃飽就膩了。上次吃串串吃到胃疼，後面這些東西吃的更少了。
“那還喝酒麽？”
“喝一杯？”
“那晚上喝熱的蜂蜜水吧，別喝酸奶了。”
“……”
薛焰一臉震驚，這兩件事有什麽關系？
“再想想？”席暮壓下眼中的笑意，表情不變。
“吃燒烤不喝酒會膩。”
“喝檸檬茶麽？樓下有個奶茶店。”
“檸檬茶和酒有什麽區別？”
“其實都不好，喝水吧。”
“……”
問了問到場的人有沒有要喝奶茶的，席暮就下樓去買奶茶了。
席暮拎著幾杯奶茶回來的時候，發現剛剛自己的位子上已經坐了人，是一個沒有見過的男生，平頭，身材十分健碩，正在與薛焰聊天。
薛焰正想讓楊一飛讓開，就見席暮找了個不遠的座位坐下了，將檸檬茶插了吸管遞了過來。
薛焰接了過來之後也就沒再說什麽。
他有點兒奇怪自己的反應，為什麽剛剛第一反應是讓席暮坐在身邊？出來吃飯，還有誰必須挨著誰的麽？
“你的腿好了沒？”
“好了，韌帶撕裂，之後都得小心了。”楊一飛不是個脾氣好的人，說到這個事還有火氣，“別再讓我看見那孫子，見一次打一次。”
“那個人去哪裏了？”薛焰也是個記仇的，最近也盯著九中，但沒見到人。
“不知道怎麽回事，一開始說在醫院，後來學校都不來了，辦了轉學。”
“慫包。”
薛焰說完臟話趕緊咬住吸管，偷偷看了眼席暮，被抓包。
看席暮挑了挑眉，薛焰不自在地咳了一聲，撅了下嘴，示意對方別說話。
“哪個人是席暮？”
薛焰吸著檸檬茶，朝席暮的方向擡了擡頭。
席暮正在拆洗餐具，動作不疾不徐，神情溫和。
楊一飛震驚了，沒想到席暮竟然是個這麽清瘦文弱的人，這是怎麽把閆旭爆頭的？
席暮感受到了打量的視線，側頭看了看楊一飛，投了個疑惑的視線給薛焰。
“楊一飛，六中的籃球隊長。”薛焰介紹道。
“你好。”席暮朝對方打了個招呼，隨後繼續沖洗餐具。
“百聞不如一見啊。”
“席暮保送Q大，有的是可以傳的，你不要總傳他打架的事情。”雖然席暮沒有留下處分，但薛焰對這件事情很在意，不想讓這個事情影響席暮後續的評優。
“沒關系。”席暮一邊說，一邊將洗好的餐具擺到了薛焰面前，又把薛焰面前沒拆封的拿過來自己用。
“保送Q大？我去！”
“席暮可是我們學校的年級第一。”耿獵舉著大拇指說。
楊一飛都震驚了，這樣的學霸，打架還這麽牛，真是顛覆了認知。
“席暮，有時間能不能也給我們補補課呀？”坐在席暮對面的女生說道。
周圍瞬間響起了起哄的聲音，那個女生的臉也慢慢紅了。
“抱歉，最近忙於競賽，沒有時間。”
“那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你們不要總看著學霸，今天是我過生日啊，禮物呢禮物呢！”耿獵很怕薛焰發飆，趕緊跳出來轉移了話題。
大家紛紛送上了禮物，氣氛也熱鬧了起來。
薛焰買的是耿獵想要很久的游戲卡，耿獵就差開心地叫爸爸了。
薛焰全程沒有喝酒，還被大家笑話了許久，席暮因此也接了許多眼刀，面上不動聲色，心裏覺得對方這些小表情和小動作可愛極了。
剝了一碗小龍蝦放到薛焰面前當作賠禮，清水小龍蝦，應該算是桌子上味道最清淡的東西了，席暮剛剛嘗了，也比較鮮，估計薛焰會喜歡吃。
薛焰一邊瞪人一邊吃，味道不錯。
“焰哥，你這小弟是怎麽招的啊？”
楊一飛坐在薛焰旁邊，這一晚上可是把席暮怎麽伺候的看得清清楚楚。
他跟薛焰吃過這麽多次飯，就沒覺得對方這麽多事啊。太辣的不吃，太肥的肉不吃，內臟不吃，羊肉覺得膻不吃，有蒜的也不吃等等等等，席暮在那邊挑挑揀揀地投餵。
坐在這個位置，楊一飛有一種自己已經吃飽了的感覺。
“聽聞我的大名，主動加入。”
“我是不是應該跟席暮換個位置。”
“他本來就是坐在你這個位置的。”
“……”
哦，原來真的是自己礙事了。
一行人吃完飯已經快九點了，有的結伴回家，有的還要去網吧刷夜，席暮和薛焰作為唯二沒喝酒的，看著這些人找到去處，最後才離開。
“打車，還是再走走？累不累？”
“打車。”
薛焰這段時間學習壓力很大，晚上睡不好，有時候還會爬起來學習到很晚。今天算是給自己放松，又吃飽了，就有點兒犯困，懶得再走路。
“過來。”
席暮握住薛焰的手臂將人拉到自己身邊，薛焰也不見外，直接趴在席暮背上，就像一個樹袋熊。
兩人上了出租車，薛焰沒一會兒就犯困靠在了席暮身上。
“我困了。”
“十分鐘就到了，一會兒再睡。”
“我還想喝酸奶呢。”
“明天起來就喝，我做早飯好不好？”
“我還想吃松餅，淋蜂蜜。”
“嗯，可以。”
席暮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讓對方靠的舒服，靜靜看著窗外，沒有再說話。
薛焰睡了個好覺，早上又吃到了酸奶杯和松餅，心情極好。
兩人寫了會兒作業，就準備去一下市中心的書店。
薛焰換了件白色T恤，黑色短褲，頭上戴了頂白色的帽子，顯得非常乖。
席暮給薛焰的手腕上和鞋帶上都戴了驅蚊手環。
“為什麽要戴這個？”
“你不是很容易被咬麽？”
“又沒什麽大事。”
薛焰前兩天被蚊子咬了今年的第一個包，現在手腕上還紅了一片，已經被撓破了，席暮不知道對方是怎麽說出“沒什麽大事”這種話的。
“我已經買了，不用就浪費了。”
“你怎麽還穿校服，熱不熱？”
“不熱，防曬。”
“一會兒陪你去買幾件衣服。”
“不用，穿校服挺好的，賣這麽貴，得穿回本來。”
薛焰忍不住笑出來，“你總是有這麽多道理。”
兩人坐了四十分鐘地鐵到了市中心最大的書店，薛焰路上買了個冰激淩，兩人在旁邊的店裏逛了逛，準備等薛焰吃完再進去。
“喜歡這個？”
發現薛焰已經看了旁邊的游戲機好幾次了，席暮拿了起來，打開了其中的一個游戲玩了玩，不意外的很快角色就死了。
“笑吧。”看薛焰快要憋不住笑，席暮無奈。
“哈哈哈哈哈，這個游戲不是這麽玩的。”
席暮幫薛焰拿著冰激淩，看對方很順利的通過第一關，及時給予了誇讚。
“玩游戲該沖就沖，不需要猶豫，失敗了重來就好了。”
“嗯，說的很對。”
人生也是一場游戲。
“對什麽？”薛焰瞟了一眼席暮，“你就是花式吹捧。”
“不是。”
薛焰偏偏頭，席暮會意，將冰激淩餵到對方嘴邊，陪著薛焰繼續玩游戲。
“很喜歡這個？”
“嗯，游戲很有意思，不過家裏已經有了，而且也要高三了，不買了。”
“再玩一會兒，我們再去書店。”
直到冰激淩吃光，兩人才離開去了旁邊的書店。
書店一共有八層，兩人直奔五層的教輔區。
“剛剛跟你說的，地理和政治有什麽想法麽？”兩人在來書店的地鐵上，席暮跟薛焰說了一下自己的一些想法供薛焰參考。
“其實我自己也是傾向選政治的，不過總覺得選什麽都差不多。”
“遵從自己的想法就好。”
“如果我後面都學不好怎麽辦？”
“那就慢慢學，沒有關系，高考只是人生的一個環節而已，不能證明什麽。”
“我還以為你會勸我繼續努力。”
“不會，你高興才是最重要的。”
“不學習我才高興。”
“那就不學。”
席暮的語氣過於認真，薛焰有些驚奇，“你是認真的？”
“當然。”
“給我你的書單。”
薛焰接過席暮手裏的單子，開始去找書，他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席暮越是這樣，他就越不服。
他是真的這麽想，但薛焰明顯是誤會了，“我是認真的，你不要逼自己。”
“沒有逼自己，是我自己想學。”
“焰哥好厲害。”
“那當然。”
兩人分頭很快就將要買的書挑齊。
有一些席暮做過，高三覆習用的試題，還有一些用於應付七月的會考，剩下的就是問其他同學要來的文科書的推薦，讓薛焰做一做試試看。
五樓中央還擺了一大堆新來的輔導書，席暮之前沒見過，就停下腳步翻閱。
薛焰沒骨頭似的靠著席暮，拿著手機聊天。
“席暮，薛焰，你們也來買書麽？”
席暮轉過身，沒想到竟然會碰到姜阮，“隨便看看。”
薛焰點了點頭就當打招呼，然後又低下頭發消息，沒有說話的意思。
姜阮看了一眼對方挑選的書，裏面竟然還有不少政治書，席暮的理科強的讓人發指，這些書是給誰的不言而喻。
“薛焰你要選政治麽？”姜阮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又補了一句，“席暮的政治成績可能不太好，你有需要的話可以找我，我可以幫你挑。”
薛焰這才擡起來看向對方，眉頭皺起來，他現在聽到誰說席暮不好都不高興。
“這些是柏清玉挑的。”
席暮的話可以說是“殺人誅心”，一是姜阮和柏清玉之間的事情還沒解決清楚，二是姜阮的成績確實不如柏清玉。
聞言，姜阮的臉色果然變得十分難看。
“那，那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姜阮匆匆離去。
“你說過離他遠一點兒的。”
“騙他的，不然他不會走。”席暮合上手裏的書，帶著薛焰離開，新的輔導書也沒什麽特別的，“不過姜阮對你倒是還挺熱心的。”
“他又不是年級第一，竟然還說你不好。”
席暮沒想到薛焰會這麽想，忍不住笑出聲來。
“我之前以為你們關系挺好的。”
“很久以前還挺好的，但我後來就是個小混混，他不願意跟我接觸，就疏遠了，現在想想也是正常的，不是一路人。”
薛焰說著說著又嘆了口氣，“我高一的時候，聽到他跟別人議論我，將我之前在初中的事情當作談資。之後因為他說跟我關系好被職高的人誤會，惹了麻煩，還跟職高起了沖突，情分都耗盡了。”
“那他過生日的時候你去了麽？”
“嗯？我不知道他生日什麽時候。”
“你第一次帶我去網吧，第二天晚上在哪裏？”
“也在網吧啊，你那天給我爆了很多裝備，我用新裝備去組團刷副本了。”薛焰忽然反應過來，“你第二天受傷了，又去了網吧找我了？”
“嗯，但是沒有遇到。”
“你是不是傻，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你出事那天就應該給我打電話。”
“我怕給你添麻煩。”
薛焰後知後覺地發現，“你似乎很在意我跟姜阮的關系？為什麽？”
“我怕你太喜歡他，為了他做一些出格的事情，影響自己。”
“哈？”薛焰就像看到怪物一樣瞪大了眼睛，“學霸的腦回路真的不一樣。”
“薛焰。”
兩人正在書店的樓梯間向一樓走，席暮停下腳步，轉身看著落後自己幾步的薛焰，樓梯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你永遠都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薛焰一楞，過了一會兒才明白席暮的意思，傾身湊到席暮面前，掐了掐席暮的臉，“不要給我安排這麽奇怪的設定，就算是我愛的人，我也不會給他賣命。”
這不奇怪，席暮心想。
你就是這樣一個心軟的人，不知道這一世，又是誰可以得到你的真心呢？
這麽想著，心臟都被一種名為嫉妒的情緒啃噬得發疼。
“嗯，要永遠記住今天的話。”
“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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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暮被保送之後，可自由支配的時間變多，挪了一部分時間忙於寒假的國際競賽以及學習大學的課程。
他在Q大比賽的時候，因為表現優異，有幸與醫學院的教授會面，成功吸引了幾位老師的註意，現在與他們保持著聯系，有機會提前接觸大學的學習內容。
不過更多的時間還是放在了薛焰身上。
薛焰的成績慢慢前進到年級三百名附近，也進入了平臺期，再想提高就有了難度。
席暮最近明顯可以感受到薛焰的低落。
這天晚上兩人學習結束，看著薛焰趴在桌子上發呆，席暮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對方的頭發，“最近怎麽了？有什麽不高興的事情？”
薛焰把頭往手臂裏埋了埋，他最近又體會到了那種無力感，似乎自己再怎麽努力，都無法再進步。
“別害怕，高三的時候，老師還會帶著再覆習一遍的，還來得及。”
“我知道。”
聲音悶悶的，席暮聽著總覺得是在撒嬌。
“明天陪我去練練籃球吧。”
“嗯？”
“體育老師說我會考的籃球項目可能不及格。”
“你在逗我？”體育會考的籃球有什麽值得練的？
“我拿這個逗你幹什麽。”席暮自己也有點兒尷尬，球類運動都不太適合他。
薛焰也不趴著了，坐直身體很嚴肅地問道，“其他項目呢？不至於整個會考不及格吧？”
“那倒不會，老師只是覺得體育不是優秀，成績不好看，也沒辦法申請市優秀畢業生了。”
“不是，你跟著我，然後籃球不及格？”
“焰哥，不要嫌棄我。”
這下兩人的位置倒轉，席暮趴在桌子上，可憐地眨巴眨巴眼睛。
“明天活動課，陪你打球。”
次日活動課，薛焰去了籃球場。
臨近會考，籃球場上有一大塊區域都擺放了標志物，方便學生練習繞標志物行進間上籃，已經有不少學生在練了。
薛焰繞著那個標志物看了半天，始終沒明白這個難在哪裏。
看到席暮借了籃球出來，薛焰掏出了手機，讓席暮跑了一遍，他來計時看看。
依舊是“席暮式”不緊不慢，好在姿勢還算協調，上籃動作也挺帥的，就是速度太慢，球還沒進。
薛焰嘆了口氣，有點兒看不下去。
“球給我。”
薛焰拍了拍球就跑了一遍，輕輕松松跑進滿分，還有個完美的投籃。引得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薛焰沒註意到周圍，又跑回了席暮身邊。
“你笑什麽？”
“焰哥好帥。”
“這個有什麽難的？”
“生物有什麽難的？”
“……”
席暮眼中笑意更盛，看著對方說不出話的模樣，正準備哄人，就聽薛焰小聲反駁。
“生物有你會就好了。”
“嗯，籃球有焰哥會就好了。”
“你還練不練！”
“練，焰哥好好教我。”
薛焰帶著席暮離開了這片區域，找了個沒人的籃筐。
“分開練，先練運球，再練上籃。”
說完，薛焰開始給席暮演示，絞盡腦汁地梳理有哪些技巧教給對方，為此，今天課間薛焰都在看教學視頻，但說實在的，薛焰也沒參加過正經的籃球訓練，打球就好像一種本能，就靠多練。
薛焰坐在籃筐的底座上，看著席暮運球，偶爾糾正一些動作，十分耐心。
“你看看焰哥，你再瞅瞅你！”
薛焰和席暮聽到聲音回過頭，看到了耿獵和他女朋友丁玲。耿獵正被揪著耳朵求饒。
“你教不會我還說我！”
“姑奶奶，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說了不說了。”
丁玲松開手，好奇地打量著薛焰和席暮。
耿獵一直說薛焰脾氣挺大的，現在看起來分明耐心十足，跟想象中的“校霸”完全不同。
席暮抱著球走到薛焰面前擋住了丁玲打量的視線，隨後將目光投向了耿獵。
他不喜歡有人這麽盯著薛焰，眼神中不免帶了些不悅和敵意。
自從體育館的事情之後，耿獵一直有點兒怵席暮，見狀趕緊把女朋友拉到自己身邊。
“我說怎麽沒在教室看到焰哥，原來也在練球。”
“你們也在練？”薛焰靠著席暮，從對方肩膀旁探出頭來。
薛焰這時才發現席暮似乎長高了，自己有一米八，之前席暮就比自己高一些，現在對方的身高得過了一米九，就是太瘦了。
“我不用練，丁玲的籃球成績不太好，我帶她練練。”
耿獵說完反應過來，自己都不用練，薛焰更不用練啊，所以這是，在陪席暮？
“我們不練了，你們用這個球場吧。”
說完，薛焰拉著席暮就離開了。
“為什麽不練了？”
“胳膊不酸麽？”席暮已經在這裏拍球拍了一個多小時了，前兩個月還受過傷，薛焰有點兒擔心。
“我沒事。”
“我每天都陪你練，不在這麽一天，去吃冰激淩。”
兩人去水池那邊洗了手，就溜達著去超市。
席暮的籃球在薛焰地指導下確實有了不少進步，偶爾還可以跑進滿分。
但是薛焰的生物依舊沒什麽提升，最後放棄了選生物這門課。因此席暮也改變了策略，只要保證薛焰的生物會考通過就可以了，每天都在帶人刷基礎題。
席暮雖然可以將自己的史地政的成績刷上去，但確實不是自己熟悉的範圍。他把薛焰的成績都記錄下來做了分析圖，感覺政治和地理好一些。
“能借我看一下你的政治筆記麽？”席暮轉頭對旁邊的柏清玉問道。
“你看這個幹什麽？”
“看看重點。”
席暮理科極強，根本沒有再補政治的必要，柏清玉翻到筆記遞給席暮的時候都沒想明白對方是想做什麽。
“誰的地理比較好？”
“劉芳。”
見席暮根本不知道是誰，柏清玉指了指坐在門口的一個同學。然後柏清玉就見席暮走了過去，跟對方請教了起來。
席暮最近一直在研究史地政，直到看到來教室找席暮的薛焰，柏清玉才明白了席暮的用意。
席暮是在考慮哪門課適合薛焰，以及自己有沒有可能或者要怎麽學才能幫助到對方。之前席暮總是拿著以前的課本學習，恐怕也不是在鞏固基礎，而是在為薛焰準備。
薛焰站在一班門口，等著席暮收拾東西出來，卻見柏清玉一直在看席暮，有些不悅，不見外地走進了一班教室。
“怎麽這麽慢？”話是對著席暮說的，視線卻一直看著柏清玉。
柏清玉這才回過神來，趕緊移開了視線。
“我還沒買生日禮物，我們再去下商店？”
今天是耿獵的生日，而且他們好久也沒聚了，準備晚上一起去吃飯。
之前一直擔心閆旭找麻煩，薛焰不讓席暮獨自回家，後來這也成了習慣，今天晚上聚餐，就把席暮也帶上了。
“我買了，你跟我算一份。”
“多少錢？我轉給你。”
“一會兒跟你說，趕緊走。”
晚上聚會吃燒烤，除了九班的幾個人，還有二中和六中籃球隊經常一起打籃球的幾個人，以及丁玲和她的兩個好朋友，二十來個人，兩張大桌子拼在一起剛好夠用。
薛焰和席暮到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在了。
跟大家打了招呼，薛焰找了個靠邊的座位坐下，席暮跟著坐在旁邊。
“我晚上還想喝個酸奶。”薛焰湊到席暮耳邊，提前給自己想好了加餐。
薛焰不是很喜歡這種味道重的東西，可以吃，但每次都還沒吃飽就膩了。上次吃串串吃到胃疼，後面這些東西吃的更少了。
“那還喝酒麽？”
“喝一杯？”
“那晚上喝熱的蜂蜜水吧，別喝酸奶了。”
“……”
薛焰一臉震驚，這兩件事有什麽關系？
“再想想？”席暮壓下眼中的笑意，表情不變。
“吃燒烤不喝酒會膩。”
“喝檸檬茶麽？樓下有個奶茶店。”
“檸檬茶和酒有什麽區別？”
“其實都不好，喝水吧。”
“……”
問了問到場的人有沒有要喝奶茶的，席暮就下樓去買奶茶了。
席暮拎著幾杯奶茶回來的時候，發現剛剛自己的位子上已經坐了人，是一個沒有見過的男生，平頭，身材十分健碩，正在與薛焰聊天。
薛焰正想讓楊一飛讓開，就見席暮找了個不遠的座位坐下了，將檸檬茶插了吸管遞了過來。
薛焰接了過來之後也就沒再說什麽。
他有點兒奇怪自己的反應，為什麽剛剛第一反應是讓席暮坐在身邊？出來吃飯，還有誰必須挨著誰的麽？
“你的腿好了沒？”
“好了，韌帶撕裂，之後都得小心了。”楊一飛不是個脾氣好的人，說到這個事還有火氣，“別再讓我看見那孫子，見一次打一次。”
“那個人去哪裏了？”薛焰也是個記仇的，最近也盯著九中，但沒見到人。
“不知道怎麽回事，一開始說在醫院，後來學校都不來了，辦了轉學。”
“慫包。”
薛焰說完臟話趕緊咬住吸管，偷偷看了眼席暮，被抓包。
看席暮挑了挑眉，薛焰不自在地咳了一聲，撅了下嘴，示意對方別說話。
“哪個人是席暮？”
薛焰吸著檸檬茶，朝席暮的方向擡了擡頭。
席暮正在拆洗餐具，動作不疾不徐，神情溫和。
楊一飛震驚了，沒想到席暮竟然是個這麽清瘦文弱的人，這是怎麽把閆旭爆頭的？
席暮感受到了打量的視線，側頭看了看楊一飛，投了個疑惑的視線給薛焰。
“楊一飛，六中的籃球隊長。”薛焰介紹道。
“你好。”席暮朝對方打了個招呼，隨後繼續沖洗餐具。
“百聞不如一見啊。”
“席暮保送Q大，有的是可以傳的，你不要總傳他打架的事情。”雖然席暮沒有留下處分，但薛焰對這件事情很在意，不想讓這個事情影響席暮後續的評優。
“沒關系。”席暮一邊說，一邊將洗好的餐具擺到了薛焰面前，又把薛焰面前沒拆封的拿過來自己用。
“保送Q大？我去！”
“席暮可是我們學校的年級第一。”耿獵舉著大拇指說。
楊一飛都震驚了，這樣的學霸，打架還這麽牛，真是顛覆了認知。
“席暮，有時間能不能也給我們補補課呀？”坐在席暮對面的女生說道。
周圍瞬間響起了起哄的聲音，那個女生的臉也慢慢紅了。
“抱歉，最近忙於競賽，沒有時間。”
“那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你們不要總看著學霸，今天是我過生日啊，禮物呢禮物呢！”耿獵很怕薛焰發飆，趕緊跳出來轉移了話題。
大家紛紛送上了禮物，氣氛也熱鬧了起來。
薛焰買的是耿獵想要很久的游戲卡，耿獵就差開心地叫爸爸了。
薛焰全程沒有喝酒，還被大家笑話了許久，席暮因此也接了許多眼刀，面上不動聲色，心裏覺得對方這些小表情和小動作可愛極了。
剝了一碗小龍蝦放到薛焰面前當作賠禮，清水小龍蝦，應該算是桌子上味道最清淡的東西了，席暮剛剛嘗了，也比較鮮，估計薛焰會喜歡吃。
薛焰一邊瞪人一邊吃，味道不錯。
“焰哥，你這小弟是怎麽招的啊？”
楊一飛坐在薛焰旁邊，這一晚上可是把席暮怎麽伺候的看得清清楚楚。
他跟薛焰吃過這麽多次飯，就沒覺得對方這麽多事啊。太辣的不吃，太肥的肉不吃，內臟不吃，羊肉覺得膻不吃，有蒜的也不吃等等等等，席暮在那邊挑挑揀揀地投餵。
坐在這個位置，楊一飛有一種自己已經吃飽了的感覺。
“聽聞我的大名，主動加入。”
“我是不是應該跟席暮換個位置。”
“他本來就是坐在你這個位置的。”
“……”
哦，原來真的是自己礙事了。
一行人吃完飯已經快九點了，有的結伴回家，有的還要去網吧刷夜，席暮和薛焰作為唯二沒喝酒的，看著這些人找到去處，最後才離開。
“打車，還是再走走？累不累？”
“打車。”
薛焰這段時間學習壓力很大，晚上睡不好，有時候還會爬起來學習到很晚。今天算是給自己放松，又吃飽了，就有點兒犯困，懶得再走路。
“過來。”
席暮握住薛焰的手臂將人拉到自己身邊，薛焰也不見外，直接趴在席暮背上，就像一個樹袋熊。
兩人上了出租車，薛焰沒一會兒就犯困靠在了席暮身上。
“我困了。”
“十分鐘就到了，一會兒再睡。”
“我還想喝酸奶呢。”
“明天起來就喝，我做早飯好不好？”
“我還想吃松餅，淋蜂蜜。”
“嗯，可以。”
席暮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讓對方靠的舒服，靜靜看著窗外，沒有再說話。
薛焰睡了個好覺，早上又吃到了酸奶杯和松餅，心情極好。
兩人寫了會兒作業，就準備去一下市中心的書店。
薛焰換了件白色T恤，黑色短褲，頭上戴了頂白色的帽子，顯得非常乖。
席暮給薛焰的手腕上和鞋帶上都戴了驅蚊手環。
“為什麽要戴這個？”
“你不是很容易被咬麽？”
“又沒什麽大事。”
薛焰前兩天被蚊子咬了今年的第一個包，現在手腕上還紅了一片，已經被撓破了，席暮不知道對方是怎麽說出“沒什麽大事”這種話的。
“我已經買了，不用就浪費了。”
“你怎麽還穿校服，熱不熱？”
“不熱，防曬。”
“一會兒陪你去買幾件衣服。”
“不用，穿校服挺好的，賣這麽貴，得穿回本來。”
薛焰忍不住笑出來，“你總是有這麽多道理。”
兩人坐了四十分鐘地鐵到了市中心最大的書店，薛焰路上買了個冰激淩，兩人在旁邊的店裏逛了逛，準備等薛焰吃完再進去。
“喜歡這個？”
發現薛焰已經看了旁邊的游戲機好幾次了，席暮拿了起來，打開了其中的一個游戲玩了玩，不意外的很快角色就死了。
“笑吧。”看薛焰快要憋不住笑，席暮無奈。
“哈哈哈哈哈，這個游戲不是這麽玩的。”
席暮幫薛焰拿著冰激淩，看對方很順利的通過第一關，及時給予了誇讚。
“玩游戲該沖就沖，不需要猶豫，失敗了重來就好了。”
“嗯，說的很對。”
人生也是一場游戲。
“對什麽？”薛焰瞟了一眼席暮，“你就是花式吹捧。”
“不是。”
薛焰偏偏頭，席暮會意，將冰激淩餵到對方嘴邊，陪著薛焰繼續玩游戲。
“很喜歡這個？”
“嗯，游戲很有意思，不過家裏已經有了，而且也要高三了，不買了。”
“再玩一會兒，我們再去書店。”
直到冰激淩吃光，兩人才離開去了旁邊的書店。
書店一共有八層，兩人直奔五層的教輔區。
“剛剛跟你說的，地理和政治有什麽想法麽？”兩人在來書店的地鐵上，席暮跟薛焰說了一下自己的一些想法供薛焰參考。
“其實我自己也是傾向選政治的，不過總覺得選什麽都差不多。”
“遵從自己的想法就好。”
“如果我後面都學不好怎麽辦？”
“那就慢慢學，沒有關系，高考只是人生的一個環節而已，不能證明什麽。”
“我還以為你會勸我繼續努力。”
“不會，你高興才是最重要的。”
“不學習我才高興。”
“那就不學。”
席暮的語氣過於認真，薛焰有些驚奇，“你是認真的？”
“當然。”
“給我你的書單。”
薛焰接過席暮手裏的單子，開始去找書，他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席暮越是這樣，他就越不服。
他是真的這麽想，但薛焰明顯是誤會了，“我是認真的，你不要逼自己。”
“沒有逼自己，是我自己想學。”
“焰哥好厲害。”
“那當然。”
兩人分頭很快就將要買的書挑齊。
有一些席暮做過，高三覆習用的試題，還有一些用於應付七月的會考，剩下的就是問其他同學要來的文科書的推薦，讓薛焰做一做試試看。
五樓中央還擺了一大堆新來的輔導書，席暮之前沒見過，就停下腳步翻閱。
薛焰沒骨頭似的靠著席暮，拿著手機聊天。
“席暮，薛焰，你們也來買書麽？”
席暮轉過身，沒想到竟然會碰到姜阮，“隨便看看。”
薛焰點了點頭就當打招呼，然後又低下頭發消息，沒有說話的意思。
姜阮看了一眼對方挑選的書，裏面竟然還有不少政治書，席暮的理科強的讓人發指，這些書是給誰的不言而喻。
“薛焰你要選政治麽？”姜阮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又補了一句，“席暮的政治成績可能不太好，你有需要的話可以找我，我可以幫你挑。”
薛焰這才擡起來看向對方，眉頭皺起來，他現在聽到誰說席暮不好都不高興。
“這些是柏清玉挑的。”
席暮的話可以說是“殺人誅心”，一是姜阮和柏清玉之間的事情還沒解決清楚，二是姜阮的成績確實不如柏清玉。
聞言，姜阮的臉色果然變得十分難看。
“那，那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姜阮匆匆離去。
“你說過離他遠一點兒的。”
“騙他的，不然他不會走。”席暮合上手裏的書，帶著薛焰離開，新的輔導書也沒什麽特別的，“不過姜阮對你倒是還挺熱心的。”
“他又不是年級第一，竟然還說你不好。”
席暮沒想到薛焰會這麽想，忍不住笑出聲來。
“我之前以為你們關系挺好的。”
“很久以前還挺好的，但我後來就是個小混混，他不願意跟我接觸，就疏遠了，現在想想也是正常的，不是一路人。”
薛焰說著說著又嘆了口氣，“我高一的時候，聽到他跟別人議論我，將我之前在初中的事情當作談資。之後因為他說跟我關系好被職高的人誤會，惹了麻煩，還跟職高起了沖突，情分都耗盡了。”
“那他過生日的時候你去了麽？”
“嗯？我不知道他生日什麽時候。”
“你第一次帶我去網吧，第二天晚上在哪裏？”
“也在網吧啊，你那天給我爆了很多裝備，我用新裝備去組團刷副本了。”薛焰忽然反應過來，“你第二天受傷了，又去了網吧找我了？”
“嗯，但是沒有遇到。”
“你是不是傻，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你出事那天就應該給我打電話。”
“我怕給你添麻煩。”
薛焰後知後覺地發現，“你似乎很在意我跟姜阮的關系？為什麽？”
“我怕你太喜歡他，為了他做一些出格的事情，影響自己。”
“哈？”薛焰就像看到怪物一樣瞪大了眼睛，“學霸的腦回路真的不一樣。”
“薛焰。”
兩人正在書店的樓梯間向一樓走，席暮停下腳步，轉身看著落後自己幾步的薛焰，樓梯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你永遠都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薛焰一楞，過了一會兒才明白席暮的意思，傾身湊到席暮面前，掐了掐席暮的臉，“不要給我安排這麽奇怪的設定，就算是我愛的人，我也不會給他賣命。”
這不奇怪，席暮心想。
你就是這樣一個心軟的人，不知道這一世，又是誰可以得到你的真心呢？
這麽想著，心臟都被一種名為嫉妒的情緒啃噬得發疼。
“嗯，要永遠記住今天的話。”
“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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