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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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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

九清站在擂臺上的時候,心情很好。

因此當這些人先來攻擊落單的自己時,他也沒有一把火將這些人都燒死,而是提劍給了他們不大不小的教訓。

莫翎和魏謹看著蘇九詭異的身手,暗暗心驚。

他們與蘇九同場競技,原計劃也是將對方當成第一個擊殺目標。不過在他們登上擂臺前,師兄突然過來叮囑不要針對蘇九,即使對上,也要註意分寸,不能得罪流光真人。

因此二人不得不忍耐,看到有人找蘇九麻煩,他們自然高興,就等著看蘇九成為本場第一個被打下擂臺的人。

不過越是觀望,二人越是慌張。蘇九直到現在都沒有使用靈力術法,完全靠著詭譎的劍術,將圍攻的人一個又一個掃下了擂臺。

圍觀的弟子們大都等著看熱鬧,看到這一幕都楞住了。

九清不管別人怎麽想,他早已鎖定了今天的目標,提劍而上,直指莫翎。

莫翎對上蘇九的目光,感覺自己被猛獸盯上,額頭上布滿冷汗,殺意逼近,莫翎用盡全力迎上對方一劍,手臂被震地生疼。

對方真的只有元嬰初期的修為麽?

九清嗤笑,“這就是天賦極高麽?不過如此。”

“蘇九,你不要太囂張!”

“你敢找人說我師尊的不好,就得付出代價。”

說話間,九清的劍上便覆蓋了一層赤紅色的火焰,強大的劍意裹挾著熱浪直擊面門,五臟六腑都被這股滾燙的劍意擊碎,莫翎艱難地抵住對方的一擊,一口鮮血伴著臟腑的碎屑噴湧而出,身體直直墜下了擂臺。

體內的靈氣正在飛速流失,莫翎忍受著身體的劇痛,提著最後一口氣試圖調動體內的靈氣,這才發現自己的丹田已經碎了。

隨著聲嘶力竭的嘶吼,莫翎徹底昏死了過去。

九清充耳不聞,甚至沒有向擂臺下看過一眼,看向高臺之上,挽了一個漂亮的劍花將劍收了起來。

隨後看向擂臺上剩餘的弟子,沒有人再敢上來挑釁,九清樂得清靜,席地而坐,撚著手腕上的珠子。

尚未上場的弟子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觀戰,各峰首席弟子聚在一處,點評著臺上弟子們的表現。

“喬師兄,這個蘇九,看來很不好對付。”

喬岳露出與往常一般無二的溫和笑意,“誰讓你們不好好修煉的?尊上幫蘇九重塑經脈不過短短半年,對方就到了元嬰初期。修煉本就是天賦和努力缺一不可,你們不努力,在這裏發愁有什麽用?”

“師兄教訓的是。”

“這個蘇九看起來十分乖戾,如果遇上他,可要小心應對。”另一名弟子說道。

“他劍法極好,想必得了尊上真傳,又融合了火系術法的威力,你們不要與他正面起沖突。”喬岳一邊說,一邊端起了手邊的白瓷茶杯,細細品著手裏的茶,“他的攻擊過分兇猛,但一個人可用的靈氣有限,耗著就可以了。”

周圍的人聽了喬岳的話都覺得在理,嘰嘰喳喳地議論起戰術來。

喬岳專心喝著茶,不再評論。

蘇九無論是修為還是在鄰穹派中的地位對他來說都沒有威脅,他也不願摻和進去。而且他也不覺得蘇九能有多大出息,若他是流光真人的徒弟,定然會讓師尊幫忙獲得資源和權勢,而不是乖乖當一條聽話的狗。

觀景臺上,長老們也都在議論蘇九使出的招式。

“蘇九的劍術確實很不錯。”掌門點評道。

“嗯,阿九悟性極高。”白島客套著,心裏知道這麽說都是含蓄了。

“只是性子過於乖戾。”莫翎的師尊陰陽怪氣道。

“是麽?”白島語氣平平,“我倒不覺得。”

莫翎的師尊還想說什麽,卻被旁邊的長老拉住,搖了搖頭。弟子們在暗中做過什麽小動作,他們這些長老門兒清。莫翎煽動同門師兄弟散播謠言,本就不占理,若繼續爭辯,肯定也得不到好處。

掌門也適時制止道,“擂臺上的比試就是如此,年輕人之間的沖突就讓年輕人自己去解決吧。”

經過一天的比試,九清順利進入前十。

師徒二人乘著月色緩慢上山。

白島順手折下擋在面前的樹枝,轉身一揮,蓬勃的劍意鋪開。

躲開這道攻擊,九清也順手折下一枝迎了上去。

兩人都沒有使用靈力,單純地比試劍術。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在林間靈活地穿梭著,月光傾瀉而下,地面上投下兩道身影,忽而靠近,忽而散開,與其說是比試,不如說是在演示劍法。

白島驚嘆於對方劍術的巧妙,正準備說點什麽,就見蘇九倏忽靠近,白島立刻歪頭躲過對方的攻擊,但樹枝卻勾住了頭發,發簪墜落,長發傾瀉而下。

九清迅速靠近,傾身探向白島身後,接住墜落的玉簪。另一手順勢扶住白島的腰,兩人緩緩落地。

“師尊怎麽晃神了?”

溫熱的氣息落在耳畔,白島有些不太自在的別過頭,“沒什麽,剛剛是想誇讚你的劍術精湛。”

他們本就靠得極近,白島低頭的動作卻好像是埋進了九清懷裏,九清低頭看著白島烏黑的發頂,眼神柔軟。

“雕蟲小技,遠遠不如師尊。”

不光茶裏茶氣,還會甜言蜜語。

白島扔掉樹枝,繼續爬山,微涼的夜風吹來,極為舒服。

九清不遠不近地跟著,夜風拂過,吹來了白島身上的香氣,九清把玩著手裏的玉簪,上面似乎還帶著對方的體溫。

第二天的比試中,蘇九的表現依舊亮眼。

甚至連喬岳也收起了他向來溫和的面孔,專註看著臺上的賽事。

今日與蘇九對戰的第一人,是來自劍峰的大弟子楚媛。

楚媛從小就展現出了極佳的修煉天賦,以優異的成績通過了天梯試煉,成為了劍峰長老的親傳弟子。加入鄰穹派短短三年,已經到達元嬰中價的修為,即將突破,是門派內公認的劍術最好的弟子。

眾人都以為蘇九這次遇到了克星,然而大錯特錯,蘇九仿佛可以預料到楚媛的劍式,輕易便可化解。

幾次這樣,作為天之驕子的楚媛不免有些心浮氣躁。

“你偷學了我峰劍術!”楚媛很是氣憤,她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麽別的原因。

誰對那種垃圾感興趣。

蘇九沒有說話,但是楚媛看出了對方的不屑,“你!”

楚媛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見一道黑影出現在眼前,隨即胸口劇痛,竟是直接被強勁的劍氣掃下了擂臺。

九清是第一個完成比試的,距離下一場還有段時間,便去了觀景臺,站到了白島身後,想了想又向對方靠近了些。

“師尊覺得我表現如何?”

“很好。”

就是招式毫無美感,與和自己打鬥時判若兩人。

“你的術法相對薄弱,後面的對手就沒有那麽容易了。”

九清明白了白島的提示。自己不準備完全暴露實力,目前的表現雖然顯眼,但都是依托於精湛的劍術。而流光真人是整個修仙界最強的劍修,那把無跡劍顛覆山海也不過轉瞬之間,作為流光真人的徒弟,劍術突出並不會讓人懷疑。

但若是比術法,就會用到靈氣,若不進行遮掩,可能會被人質疑修為,但若還是按照元嬰初期的能力,他又熬不過那些元嬰中後期的對手。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你有準備便好。”

還在等著白島叮囑的九清等了一會兒也沒再聽到對方說話,才發現白島正在目不轉睛地看著擂臺。

九清抿了抿嘴,湊上前去幫白島倒茶,不著痕跡地擋住對方的視線,又借著身體的遮擋,拽了拽白島的衣袖。

“師尊。”

“怎麽了?”

“師尊覺得擂臺上的弟子如何?”

“自然遠遠不如你。”

九清心中的小郁悶又被輕輕撫平了。

白島喝著茶,嘴邊的笑意壓也壓不住。

經過第一輪的比試,有五人進入第二輪,會有一人輪空。九清運氣不好,他有第二場比試。

與九清對戰的是來自神玄峰的首席弟子林瑯。

如白島所料,神玄峰的弟子都善長幻境和術法,林瑯更是年輕一輩中使用術法的佼佼者。

對方明顯研究過九清的打法,比試一開始就用防禦力極高的金鐘陣護住了自己,隨即十二把靈氣所化的飛劍就向九清攻擊而去。

這十二把靈劍配合默契,速度極快,但九清幾眼就看透了這些劍的規律,不過九清沒有立刻破陣,而是與對方打得難舍難分。

白島饒有趣味地看著擂臺,似乎一點也不擔心。

“尊上似乎一點兒也不擔心蘇九?”神玄峰的峰主笑道,“林瑯是去年的魁首,他的光劍陣可是很難攻破的。”

“若是林瑯只控制一把劍,我可能還要擔心幾分。”

聞言,正在觀戰的長老們都看了過來,準備聽白島的點評。

若是只有一把劍,林瑯體內的靈氣遠遠要比裝作“元嬰初期”的阿九要充沛,但是對方要分神控制這樣兩個大陣,肯定是林瑯先撐不住。若他猜測不錯,阿九馬上就要控制這十二把飛劍了。

白島尚未說話,眾人便聽到了陣陣雷聲。

蘇九竟然引來了天雷,對方有雷靈根!除了白島,其他人都面露驚駭。

紫色的閃電猶如一把利劍劃破長空,劈在那十二把光劍之上,光劍的移動瞬間停滯,電流與光劍的撕扯發出刺耳的聲音,就在這個空檔,又一道閃電劈上金鐘陣。

九清擡起手中的劍,淩烈的劍氣一道接一道攻擊著金鐘陣,速度快得眾人已經看不出對方出招的動作。

被困的林瑯用全力調動外面的光劍,又試圖維持著金鐘陣,體內的靈氣飛快地消散,而且籠罩在金鐘外的雷電,仿佛隔絕了周圍的靈氣,他吸取靈氣的速度遠遠低於消散的速度,再這麽下去,他就要輸了。

林瑯咬牙死撐,面色青紫,眼珠赤紅。

倒是個能熬的。

九清飛快逼近對方,驟然起身,一劍劈下。

這一劍帶著排山倒海的威力,火光四射,金鐘罩驟然破碎,眼見就要劈上對手,一道白光驟然閃現,竟是一道煉虛期修者的劍意。

九清眼中閃過一抹寒意,絲毫沒有躲避,正面迎了上去。

手上的珠子突然爆發出璀璨的光芒,隨後腰上一緊,一道身影擋在了自己面前。

兩道劍意相撞爆發出耀眼的白光,在巨大的爆炸聲中擂臺也被夷為平地。

白島護著九清站在一旁,而遠處的林瑯早已不省人事。

林瑯帶著這樣的劍意上場顯然違背了比試的規定,神玄峰的峰主立刻起身告罪。

“尊上,那道劍意是我早年賜予徒兒護他周全的,未曾想到會在這裏觸發,並非我們有意針對蘇九,還請尊上明察。”

白島沒有回應,而是看向身後的人,“阿九可有受傷?”

九清見白島無事,才松了口氣,搖了搖頭。又想到剛剛的場景,皺眉看著手上的珠子,有一顆明顯失去了光澤。

“雲龍珠無事,本尊再繪制一道陣法就好了。”

“這是師尊贈與我的,我卻沒有保護好。”

看著小孩兒還是悶悶不樂,白島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去哄,“它護你沒有受傷,才是有用之物,不必為了外物掛懷。”

見對方無動於衷,還是捧著珠子看,白島無奈地笑了,憑空繪制了一道覆雜的陣法,打入了珠子裏面,珠子瞬間綻放了耀眼的光芒。同時,白島又封了三道劍意在對方的弟子符中。

“是師尊的錯,沒有及時護著你。”白島一邊道歉,一邊將對方掛在臉頰上的幾縷頭發捋到耳後。

九清看到了白島眼中的憐愛之情,又向對方走近了一步,“師尊沒有錯。”

“現在高興了麽?”

“嗯。”九清輕輕點了點頭,將恢覆如初的珠子帶回了手腕上。

白島這才看向一旁的神玄峰峰主,“長老先去看林瑯,此事掌門會做處置。”

“多謝尊上。”

最後的一場比試對九清來說容易了許多,順利奪得魁首。

除了獎勵的各種法器和靈植,九清也獲得了一次進入武器庫挑選武器的機會,雖然在沒有獲得第一名的時候,作為太上長老的首席大弟子,武器庫他也是隨時可以去的,但這次白島答應陪他去,是不一樣的。

比賽結束第二日一早,白島就帶著九清到了宗門的武器庫。

武器庫內的收藏極為豐富,不過在穿梭過各類小世界、見過無數珍寶的白島眼中不過爾爾,東看看西瞅瞅,白島沒找到能看上眼的。

對於九清來說,他根本不介意武器是什麽,哪怕是一根樹枝,在他手裏也是一把極為鋒利的劍。他的目光一直盯著白島,在觀察對方喜歡什麽。

“你說的沒錯,許久沒來,這裏真沒什麽好東西了。”

“師尊挑什麽,弟子便用什麽。”

“拿這把先用著,為師再幫你找一把。”

九清接過白島扔過來的劍,沒說什麽就收入了空間之中。

離開武器庫,白島直接去了藏書閣,挑了幾個與煉器相關的玉簡帶回隨雲峰研究了起來。

九清則是到天麓峰拜訪掌門。

鄰穹派共有十二座主峰,天麓峰是處理門派事務和議事堂的所在地,各峰的首席弟子們會輪流處理門派中的事務。

蘇九剛剛加入隨雲峰沒多久,又因為身世背景,之前長老們從未將其考慮在內,但在這次門內大比出盡風頭後,多數人已是心服口服,不敢再議論什麽,掌門便考慮讓蘇九像其他首席弟子一樣,代表隨雲峰接觸門派內的事務。

雖然白島說不喜歡這些事情可以不去,但這些對九清來說再簡單不過,而且能夠代表白島和隨雲峰,他喜歡這樣的關系,便答應了下來。

九清處理完事情回到隨雲峰已是下午,他喚了幾聲師尊,卻沒有得到回覆,便四下尋找起來,終於在山中的一棵樹上找到了白島。

對方正坐在高處的樹枝上,白衣垂落,雙腿晃來晃去,似乎還哼著什麽小調。

“師尊。”

“阿九回來了。”

聽到樹下傳來的的動靜,白島縱身一躍落在了地上。

這時,九清才看到對方懷裏抱著一個毛絨絨的東西,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師尊抱著什麽?”

“一只小貓,我聽到它一直在叫,似乎是受傷了。”

白島低著頭一下一下順著小貓的毛發,似乎頗為喜愛,九清淡淡道,“它受傷了,弟子送它去靈獸峰療傷。”

“也好。”白島將小貓遞過去,“你輕一點兒。”

九清伸出手,想將貓接過來,就見那只貓突然炸毛,驚恐地要往白島懷裏鉆。九清眼疾手快,將貓薅到了自己懷裏,那只貓瞬間僵硬得像一座石像。

“師尊,凈身咒。”

“我剛剛……”

白島正想解釋他已經給這只小貓清潔過了,但發現阿九一直直勾勾地盯著自己,便施咒將自己從頭到腳清潔了一遍。

直到在白島身上聞不到其他味道,九清的表情才放松下來。

“師尊可是想養這只野貓?”九清看著懷裏的貓,那只貓的毛發都豎了起來,一動也不敢動。

“不想養,這貓看起來也不是野貓,你後面問問是哪個弟子丟的。”

“好。”

“今天去天麓峰理事可還順利?”

“很順利,弟子資歷尚淺,重要事務還到不了我這兒,只是領了幾個除妖任務。”

“那些瑣事,做不做都可以。”

白島是個十足的懶人,在主世界處理三組的事務幾乎消耗了他全部的耐心,如不必要,他不願意花時間在這些日常事務和社交上面。

“師尊去藏書閣,是找什麽書簡?”

“煉器。”白島也沒有隱瞞,“武器庫的東西太過無趣,我為你鑄一把劍如何?”

白島有些躍躍欲試。

他今天都在過各種劇情,主劇情上的機緣他不去碰,但是其他機緣可以去搶一搶,只要把握好尺度,小世界不崩,資源都為自己所用。而且他在隨雲峰待得也太久了,假期餘額不足,他想出去走走。

“弟子卻之不恭。”

“過段時間,我就要離開隨雲峰了。”

九清的心情可以說是大起大落,他的手不自覺地用力,懷裏的野貓尖銳地叫了一聲,才讓九清找回聲音來。

“師尊要去哪裏?”

“還沒有想好,四處看看,收集鑄劍的材料。”

我也可以不要這把劍,但他知道,這或許僅僅是白島離開的一個理由罷了,九清克制住心底奔湧的情緒,聲音帶著哀求,“我想與師尊同去。”

白島已經料到對方會這麽說,一點也不覺得意外,“你隨我在外,便會錯過門內很多安排,耽誤修煉。”

“不會耽誤修煉的,我想與師尊同去。”

其實白島剛剛也在糾結此事,帶上阿九並不麻煩,甚至還能多一個人陪伴自己。

不過白島鮮少與其他人同行,與對方在隨雲峰相處這麽久,已經是白島人生中的意外了。

與對方同行,白島總覺得有些事情會失控。

“讓我再考慮考慮。”

不過不待白島做出決定,蕭硯就出事了。

白島擡眸望向遠方,腦子裏回蕩著尖銳的警報。

“這個主角真是又弱又不省心。”

【……】

蕭硯在鄰穹派弟子大比之後,就與師兄弟還有其他門派的弟子相約外出歷練,按說同行人數不少,不應該出太大意外。

但一行人在路上遇到一名“女子”,騙得了他們的信任,這名“女子”稱自己來自魔界邊界外的小村莊,近日魔物出來作祟,傷了不少人,她是逃出求助的。

這群年輕人正是意氣風發、天不怕地不怕的歲數,見那名“女子”哭得十分傷心,便決定到魔界邊界看一看,而蕭硯幾人足夠倒黴,都不用那個“女子”引誘,直接從邊界封印的破損處掉了下去,現在正在魔界過著水深火熱的生活。

那名“女子”正是魔物假扮的,現在魔物們正準備剝下仙門弟子的外皮,以便潛入仙門之中。蕭硯已經被捉住了,過不了多久就要被吞了。

【宿主要不要盡快趕過去?】

“太刻意了,等我的劍意被觸發。”

而且天還沒亮呢,他不想摸黑趕路。

次日清晨,烏雲密布,天色還有些暗,白島估摸著主角的磨難經歷的差不多了,掙紮著從床上起來,準備前往魔界,卻聽到了外面細微的聲音。

隨雲峰上只有他和蘇九,不知道對方這麽早在做什麽?

白島輕輕將門推開了一道縫隙。

一席黑衣的蘇九正站在石桌前,眉眼極為冷峻,帶著化不開的陰郁,卻小心翼翼地擺弄著花瓶中的一束嬌艷欲滴的鮮花,反差感帶來極強的視覺沖擊。

白島的窺探很快就被對方發現,笑容立刻替代了原本的陰郁。

“還想給師尊一個驚喜的。”

笑容比鮮花還要明艷好看幾分,但是白島看出了對方的難過,幾乎瞬間就做出了決定,然而不待他說話,腦海中就響起了警報,劍意已被觸發。

“師尊,可要一起來看看?”

“我要離開一下,等我回來。”

“可需要弟子同往?”

“不必。”

說完,白島的身影就消失在眼前。

九清目光沈沈,久久沒有動作。

烏雲黑壓壓地蓋了下來,忽然狂風大作,花瓶中的花便化為灰燼被風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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