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受命助戰

關燈
第38章 受命助戰

“好好好,我說。”封長訣耐不過他,清了清嗓子,“我——封長訣,只喜歡裴問禮!”

裴問禮滿意地笑笑,放封長訣走。

突然,金保急忙走來,朝裴問禮耳語幾句,後者挑唇,偏頭對封長訣說道:“我有點事要處。”

“去吧去吧。”

封長訣頭也沒回,拿著那柄顥氣劍,去衛叔和營長面前炫耀,聽取哇聲一片。

衛叔仔細掂量了劍的重量,不輕不重,覺得不可思議,按說鑲金的劍比一般的劍要重很多。

“好劍。”營長上手摸了一遍又一遍,激動地說道,“這麽好的劍,祿王殿下就這麽送給你了!你小子要好好用才行。”

“那肯定,我上場殺敵就帶它。”封長訣恨不得現在就別在腰上,去大街上走一圈。

敵人都能被這金子閃瞎眼。

他匆匆回到刑部,還未進門便聽到一陣清脆的瓷器碰撞聲從會客堂傳來。踏入堂內,只見一名青年正悠閑地坐在那裏,手中拿著一只精致的茶杯,有條不紊地用杯蓋輕輕刮去浮沫。

他身著一襲灰色暗紋長袍,衣料上乘,質感細膩,仿佛雲霧繚繞般輕盈。發上束著一頂白玉長冠,溫潤如玉,給人一種高潔出塵之感。

雖然算不上俊美,但卻有著一種獨特的秀麗氣質。

“喬公子,久等。”

裴問禮入座,見那人泡茶的手法嫻熟,行雲流水泡完一壺茶,才開口道來:“裴大人言出必行,在下是特意來拜謝的。”

喬雨廷動作優雅地端起茶壺,輕輕地將其放在了裴問禮的桌上,然後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裴問禮品嘗一下這壺茶。

他的眼神充滿了期待和自信,仿佛對自已泡制的茶水有著十足的把握。

裴問禮也不客氣,倒了杯茶,清香馥郁的香氣四溢,茶湯微黃淡綠、清澈透亮,他只看了一眼大致猜出這什麽茶。

細細品味一番,果真如他所想。

“巴郡的竹葉茶。”

喬雨廷笑著說道:“裴大人也算得上品茶的能土。這是在下在峨眉山一帶的茶園裏親自摘取,抽芯、攤青、炒制……皆由在下一人完成。”

裴問禮聽完他的良苦用心,開門見山:“喬公子有什麽事直說便是。”

喬雨廷抿嘴一笑:“倒也不是什麽大事,裴大人可否去催催。在下這些日子提心吊膽,過年都不敢回家吶。”

裴問禮聽到他這番看似充滿親情的話,不免嘲諷一笑。

因為背叛了喬家,所以過年也在外面躲著。如今催他快快滅門喬家,喬雨廷好一個人霸占。

一盞茶的工夫,金保把他的死土帶上來。死土看到喬雨廷,高興大喊:“主子!”

事也催了,人也可以領走了。喬雨廷站在原地沈思片刻,提醒裴問禮:“在下是個商人,商人是不希望買賣作賠的。在下歸裴大人的陣營,希望裴大人下的每一步棋,不要輸才是。”

言外之意,若是一處於劣勢,喬家公子隨時可能倒去優勢一方。

沒有恩情,只有利弊。

裴問禮神色不顯地繼續喝茶,喬雨廷帶著死土走出會客堂。

他要喬家的勢力,不僅是斷掉裕王的一條手臂,讓裕王暫時退避,也是為了以後做鋪墊。

經今日一見,他越發覺得,喬家這顆棋可真是難把握。

過了些時日,京都雪融得差不多,行人也褪下加厚的衣衫,換上了輕薄的春裝。

街上閑逛的百姓又多了起來,他們或漫步街頭,或駐足觀賞街邊的店鋪,或與友人交談,享受著春日的溫暖和生機。

裴問禮最擔心的事終於發生了。

“臣有要事要奏!”

殿堂文官行列走出一個白須老頭,手持笏板,彎腰啟奏,正是兵部尚書。

“何事要奏?”

“啟稟陛下,如今國庫吃緊,南平將軍在南蠻之地征戰多年,軍餉耗費太大。”兵部尚書說話間有意無意朝封太平瞄去,後者一聽,頓感不妙。

皇帝佯裝思索,認可道:“有,戶部郎中貪汙一案的錢財去向並未查明,贓款也無處奪回,南方戰事的確耗費太大,可無端停戰,南境又不得安寧。依卿看,該如何。”

兵部尚書嘴角一勾:“依臣看,不如派遣飛騎將軍前去助戰,早些收歸南蠻之地。飛騎將軍是年輕一輩的翹楚,定會是南平將軍的一大助力。”

在殿堂最末尾的封長訣打著瞌睡呢,早朝本就不是人上的,如今又被忽然點醒,一肚子怨火。

去啥啊去。

封太平聽到兵部尚書點名道姓要封長訣去南蠻,手不自覺地捏緊笏板,緊緊盯著那個官員。

一個戶部官員也站出來應和:“臣附議。”

朝廷上越來越多的官員跟著站出來說道:“臣附議。”

裴問禮抿唇,餘光中把站出來的官員們的臉認了個遍,這些是站聖上一營的,也有盲目跟風、討好聖上的。

“既然如此,飛騎將軍,朕就命你前去南蠻之地,助南平將軍一臂之力。”皇帝透過官員們看向站最末尾的封長訣,後者走出行列,走在殿前單膝下跪。

“末將聽令。”

皇帝頷首,說道:“你和南平將軍若是凱旋歸來,朕自有賞賜。”

“是!”

一大早領了旨,睡意全無。

下朝後裴問禮本想去找封長訣,卻被聖上叫走了。

“你此番征戰,危機四伏。”封太平走到封長訣身邊,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封長訣不知他的意思,以為他到這個時候還對自已的功夫持有懷疑。封長訣得意道:“放心吧,我豈是那些山賊說殺就殺的?”

封太平氣血上頭,罵道:“蠢貨,老子讓你防的是敵人嗎?不管敵我,都要防。”

“為什麽連戰友也要防,戰友才是和我站在一線上的人啊。”封長訣疑惑地問道。

“反正,你小心行事,別把命丟在南蠻了。”封太平嘴硬地表達擔心。

封長訣聽他語氣不好,也不滿地回道:“不信我就算了。”

話音一落,封長訣就走得飛快。

“你!站住!”

勤政殿內,皇帝下朝後褪去朝服,穿著較為單薄的龍袍,坐在書桌前。

“裴卿,去江南的日程也要快些提上,朕迫切要知道錢財去向。”

裴問禮應聲道:“臣即刻出行,調查此事。”

原以為皇帝沒其他的事要交代了,欲要告退,皇帝淡淡瞥了他一眼,有意引導話題:“朕派飛騎將軍去南蠻之地,你當如何?”

試探。

裴問禮垂頭,昧心道:“這是他的職責。作為將軍,應保家衛國。”

“好!好一個保家衛國!”皇帝拍桌,豪邁地笑幾聲,“朕以為,你會因此埋怨上朕呢。”

暗戳戳的陷阱。

“陛下說笑了,臣與他雖是好友,但在國事面前,臣還是明白的。”裴問禮避開那個陷阱,他心裏難受得厲害,再待下去怕是要露餡,“臣先回府收拾行裝,告退了。”

裴問禮轉身走的一瞬間,皇帝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你還是放心不下他。”

裴問禮面色一僵,硬挺挺地走出勤政殿。

這個夜晚,除了封長訣睡得香以外,他的父母和裴問禮都一宿未睡。

早晨在封府門口送別時,封長訣穿著嶄新的鎧甲,英俊非凡。封夫人卻無心誇讚,她緊緊咬住唇,有意躲開兒子投來的視線。

被他們牽著的封小妹哪懂什麽離別,只知道哥哥又要不在了。

“哥哥!哥哥你要去哪!”封小妹忽然就哭起來了。

封太平聽到這個哭聲,難得冷臉喝止封小妹:“不許哭。你哥哥此番去是要立功的,哭哭啼啼算什麽樣子!”

封小妹被兇得哭得更厲害,躲在封夫人身後擦眼淚。

封長訣最見不得這種場面,他走過去蹲在封小妹面前。

“哥哥答應你,一定會回來的,不要哭了好不好?”封長訣放軟聲線,捏了捏封小妹肉嘟嘟的小臉蛋,破天荒溫柔地哄她。

封小妹抽泣了幾下,伸出小手,細聲細語道:“拉勾。”

“好。”

封長訣也伸出手和她拉勾,見囡囡不再哭了,他站在臺階下單膝跪地,向父母道別。

“父母在上,兒受命前去助戰,父母無需掛念。”

“兒定會凱旋歸來。”

封夫人眼眶發紅,她鼻子一酸,下了狠命令道:“封涯,你記住,要是缺胳膊少腿回來,我要你好看!”

封太平昨夜擔憂得一晚上沒睡著,如今到了離別之際卻掛不下臉說什麽囑咐的話,他僵著臉揮揮手,讓封長訣去。

封長訣聽話地起身,一個飛身上馬,瀟灑甩鞭。一人一馬消失在他們視野中,封夫人繃不住哭出聲。

她站在封家夫人的位置,朝堂要事她也有所涉獵,她也明白封家的處境。

所以當她知曉兒子被派去了南蠻之地,就明白皇帝的用意。

“老爺,在這待久了,我就越發懷念在山裏頭自由自在的生活。”封夫人用手帕擦拭幹凈眼淚,她幻想著,“你說,他要是出生在山寨裏就好了,我能罩他當一輩子的少寨主。”

“夫人,對不住。”

封太平感到十分愧疚,若她不委身嫁於自已,也不用連日子都過不安穩。

封夫人心酸地靠在封太平身上,勉強扯出一個笑:“你別總把責任推自已身上,是我想嫁的,我自已選擇的路,我沒什麽好抱怨的。”

“我們應該相信涯兒,他小時候,算命先生說過他是個有福之人。這一劫,他能躲過的。”

封太平又是嘆息,他已經數不清他嘆氣過多少回了。回到京都,他全身都有種使不上力的感覺。

“希望如此。”

封長訣並未第一時間出內城,他在內城徘徊了一會,決心去找裴問禮告別。那時早朝前後,裴問禮與他沒有交流,他一時也摸不清裴問禮心中想法。

還是親自去道個別比較好。

他也存著私心,想在走之前見一下裴問禮。

去到裴府卻碰了壁。

裴府家仆跑來告訴他,裴大人不在府中。

封長訣有些失望,他賞了家仆點碎銀,騎上馬走出內城。

最後連面都見不著嗎?

他也不知此去征戰要多久,更不知道裴問禮會不會等他。

就這樣胡思亂想騎去京都城門,一路上就些熱情的百姓為他助威吶喊。

“封小將軍!加油!”

“小將軍要立功啊!”

“小將軍!!!”

封長訣心情一下就好了,他朝他們招招手,保證道:“多謝你們!我會凱旋的!”

遠看有支隊伍在城門,封長訣依稀見到了裴問禮的身影。

!!!

“封——小——將——軍!”

千百的吼聲傳到他的耳旁,封長訣快馬加鞭地騎馬跑去。

真是他們!

見到裴問禮,他臉上掩飾不住的高興,問道:“你們怎麽來了!”

“我們正好有差事,小將軍,我們能同一段路!”千百湊過來解釋。

裴問禮看向他騎著那匹馬是自已送的那匹,眉眼一彎,笑著去喊那匹馬:“二龍?”

那匹馬靈性地甩了甩腦袋。

金保在一旁沒有說話,裴問禮冒著風險,刻意瞞著聖上和他一同出行,他總算知曉大人有多在意這人了。

“哎,我還去你府上尋你了,沒想到你在城門等我。”封長訣一高興,小嘴就叭叭停不下來。

裴問禮聽了他的話,眉眼染笑:“是嗎?有這麽在意我啊。”

“你瞧你,又來了,你不就是想聽我說那一句嘛。”封長訣看他那副德行,打趣地笑笑。

“那你說嗎?”

“說啊,為什麽不說。”

封長訣邊騎著馬走到他們前面,用如同學堂學童念書般的調子:“當然啊,你是我心上人,我不在意你,在意誰呀?”

裴問禮跟在他身後,望著他的背影,聽到他大聲的“在意”,心中忽然泛起酸澀。

封長訣,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要我等你嗎?”

封長訣騎得快,看見裴問禮心神恍惚。兩人之間隔了些距離,他調轉馬頭,大聲問他。

裴問禮看向他,宛如下定決心般,加快速度追上去。

“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