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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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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

不,

這股味道……

四皇子瞇眸細細品嘗,一向狠戾乖張的面容稍稍柔化了幾分。

他第一感覺是:口感極鮮,這肉丸筋道結實不說,而且鮮嫩多汁。一小口咬下去,濃郁香甜的汁水在嘴裏化開,令人回味無窮。

四皇子讓隨從盛了小半碗湯,湯汁清亮見底,初見以為不過是碗平平無奇的湯水,但飄出的清香頗為誘人。

執玉勺輕輕抿了一口,香,真香!又香又甜,且湯底說不上來的清甜味美。

然後身後隨從就見他又夾了下其他好幾道菜肴,眉眼舒展不少,反倒是右手邊沒動什麽。

四皇子一個眼神過去,隨從心下了然,趕緊叫來掌櫃。

“把這一百兩……”

劉廚子一回到後廚,就見杜青面無表情在切豬肉,他得意一笑,“承讓了,杜廚娘。”

想到百兩銀子就要到手,到時能拿個不小的宅子,劉廚子心裏得意得忍不住笑出聲。

杜青懶得跟他說什麽,低頭繼續幹活。

捧著銀票進來的掌櫃察覺到空氣裏的硝煙味,“咳”了聲清了清嗓子,才道,“兩位,這一百兩貴人心裏有主意了。”

聞言,劉廚子殷勤上前,望著百兩銀票的目光很是熱切。大宅子呀……

而杜青切著厚實的豬肉,耳尖卻豎起。

見此,掌櫃瞧見她的背影沈穩,不急不躁不說,周身自帶一股氣度。

“這百兩是給杜姑娘的!”

“什麽?掌櫃你沒說錯?”劉廚子滿是不可置信,老臉拉得老長。

終於,杜青舍得放下手中活,走過來。

“掌櫃,這錢我不要!”

語氣堅決,不容置疑。

她微微抿了抿唇,唇色鮮艷如丹紅,抿成一條直線。這百兩銀子是四皇子出的,為了享樂,不管是她贏還是劉廚子贏,這錢她萬萬是不願要!

聞言,原本垂頭喪氣的劉廚子立馬樂了,甚至伸出雙手,“掌櫃,既然杜廚娘不要這銀子,給我吧!”

杜青就見掌櫃面容冷肅拒絕了劉廚子,並道,“這百兩我自會還那位貴客,何況你們私下打擂臺本就不好!”

說得是義正言辭,叫劉廚子只能咬牙,咽下這口氣。

這百兩銀票物歸原主,四皇子卻驚道,“掌櫃,這是什麽意思?”

聞言,掌櫃一板一眼,轉訴杜青的原話。眼前人一看就是尊貴不凡主,而且一看就是脾氣不好。

設擂臺,不惜取出銀兩只為取樂,耽誤了他們清風樓的生意。

一向脾氣溫和的掌櫃連個好臉色都不願施舍他。

四皇子:“……”

清風樓近些日子生意好,前來用膳的食客多。且嘗過的食客大多都稱好,讚嘆不已。

當然這不包括一連幾天都來的四皇子,上菜後每次沒嘗幾下,便吹毛求疵各種挑刺。

身後跟著好幾個持刀隨從,氣勢冷峻,叫不少食客心生畏懼,不敢進來用膳。對著一張冷酷至極的兇神惡煞臉,誰會有食欲呢?

閑時,杜青前來大廳,想看看食客用膳如何。

便瞧見一侍從眉眼冷戾,持劍道,“去去,別打擾我家四皇……四公子用膳!”

而四皇子在一旁眉眼舒展,拂著青扇,看著想要用膳的食客敢怒不敢言,起身離開。

櫃臺後,掌櫃更是嘆氣連連。

杜青怒了,這四皇子真是可惡,驅趕其他食客算什麽本事!

因過度憤怒,一張俏生生的臉浮上紅霞,很是紅艷,提裙走至四皇子面前,“四……公子,膳食可合你口胃?”

這人身份不凡,在民間敏感,還是不要外洩出去了好。

清靈悅耳的嗓音在耳邊響起,還沈浸在驅趕其他食客得意中的四皇子一擡眸,日思夜想的小廚娘甫一出現在他面前,叫他自認為風流拂起折扇,“小廚娘,膳食雖美味,但沒有你可口!”

嘔,杜青表情一言難盡,看眼前四皇子的目光晦暗不少。若他不是生在皇家,風流的性子肯定會是紈絝子弟。

腦海裏有根弦在繃著,理智告訴她不要和眼前人講道理。

“那我先下去了。”

“誒,小廚娘?”杜青置之不理身後四皇子的嚷嚷聲,大步流星回後廚。

四皇子還在笑瞇瞇,侍從卻低聲怒道,“主子,需要奴將不知好歹的廚娘押來嗎?”

“不用!”他挑眉風流一笑。

想來在瀧西等消息,無趣的日子終於有盼頭了。

軍營內,近來冬去春來,萬物覆蘇,冰雪融化,將士們訓練起來都有勁了,不似大冬天那般畏首畏尾,收斂氣力。

主將帳營內,春日的熙光照進柔軟的毛毯上,主位上蕭翎看完近來從邊彊來的書信,表情凝重。

突厥可汗病危,下面王子紛紛躁動起來,眼看是個收覆失地的好機會,端王親自上書願出兵奪回失地,可久臥病榻的永安帝卻嚴詞拒絕,並下令端王若有異動,邊彊副將可以上犯下,殺無赦取項上人頭。

蕭翎執筆點墨,思索著該如何回父親書信時。

一黑衣玄甲小兵匆匆來報,“世子,紫雲街巷有幾個士兵失手打死了一老婦人!”

聞言,蕭翎眉頭緊鎖,冷厲氣息盡顯,“到底怎麽回事?”

原來今日軍營發銀錢,幾個士兵得了銀錢,便吵著去酒肆買酒喝。然後不知怎麽的,與老婦人起了沖突,意外打死了老婦人。

小兵不大清事情的詳細經過,是從回來報信的士兵那得知的,於是言辭很含糊。

聽到這,蕭翎撂下毛筆起身,吩咐道,“備馬,回城。”

下顎微微緊繃,像把鋒芒畢露的利刃,叫人不敢直視。

一時喝多了酒幾個的士兵手足無措站在一塊,圍觀的百姓對他們指指點點,更有甚者往他們啐唾沫,表示憤恨不滿。

而幾個士兵前面躺著的正是死去的老婦人,已經毫無了氣息。

遠遠瞧見這一幕,蕭翎勒住馬,利落下來。

老婦人的兒子死死抓著一個士兵的胳膊,“你們可不能走,我老母親就是你們害死的!”

“把這幾人送去官府,讓官差嚴懲不貸!”

“青天白日下,竟然有人敢失手打死人,太膽大包天了!”

“……”

“公道自在人心,本世子一定會給眾人一個交代!”

這低沈冷清的嗓音一響起,眾人循聲看去。

就見一位身著深紫長袍腰帶佩玉的清冷少年,冷冷滿帶氣勢走來。

瞧著瞧著,有人認出蕭翎的身份,加上他身後的玄甲士兵,心下更加確定,驚呼聲,“蕭世子!”

此話一出,人群瞬間激動起來。畢竟敢下令放流民進城的,是蕭翎,將瀧西治理得井井有條的,又是蕭翎。

蕭世子的名聲,早就在百姓堆裏傳開了。如今見到正主,如何能不激動呢。

但一想起正事,眾人壓下心中激動,蕭世子身著玄甲前來,可是為幾個士兵出頭的呢?

幾個士兵全都羞愧地低下頭,不敢看世子的臉色。

世子一向治軍嚴明,訓練嚴苛,此番他們偷溜出來喝酒,已是犯了大忌。這老婦人真是被他們害死的,他們肯定要被砍頭!

見此,蕭翎臉色沒那麽冷了,徑直問起事情經過。眾人議論紛紛,加之幾個士兵的話。老婦人的兒子更是氣憤不已,“殺人償命,蕭世子你可不能包庇他們!”

蕭翎:“自然。”

隨後派小兵去找仵作,前來驗屍身。

來來回回,仵作驗過屍,沖蕭翎搖了搖頭。

蕭翎瞬間明了,開始處理此事。

處理完此事後,日頭快要落山,落日霞光掩照著瀧西城,襯得街巷行人似披上件橙色華裳。

蕭翎約莫著時辰差不多了,調轉馬頭,往清風樓而去。

每天忙碌過後,杜青總覺得身子綿軟酸痛得很。是以回府前,她是在清風樓小院中松松筋骨,活動下。

今天也不例外,活動完,杜青來大廳,準備跟掌櫃交代下明日事項,便回府。

“小廚娘可是要回去?本公子送你吧。”一道在她聽來不那麽美妙的聲音響起。

轉身一看,果然是四皇子那張臉,他正持扇指著外面華美的馬車。

杜青冷淡:“不了,謝過這位公子的好意。”

一聽這話,四皇子垮著臉不樂意了,攔在她面前。侍從更是如此亮出出鞘的劍,不動聲色地威脅。

杜青:“……”

她神色泛冷,熟悉杜青的人便會知道,這是她很生氣了。

“她有我送回府,四皇子不用操心了!”熟悉的嗓音甫一響起。

杜青定睛一看,瞧見高馬上高大傲岸的身影,瞬間激動起來。世子,你可來了!

在她心中無亦於是救美英雄的蕭翎只看了她幾眼,隨後眸子陰冷看向四皇子。

他幹脆利索下馬,面容淡漠,氣息沈沈,叫人不敢小覷。

四皇子努了努嘴,這人就會虛張聲勢,以為他怕是吧。

然後他看向雙眼亮晶晶的杜青,滿心滿眼信賴蕭翎的模樣。

這兩人沒什麽他真不信,小廚娘生得嬌媚漂亮,身段窈窕,廚藝又好。柳下惠都可能有點想法,不是柳下惠會沒想法?

有人撐場子,杜青有了底氣,“四皇子,慢走不送!”

四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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