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楊金花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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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楊金花三
那只小貍花尋著茍子涵的呼喚，踩著貓步，輕輕巧巧到了兩人腳下。
它看看塗沖，又看看茍子涵。
盯著茍子涵瞅了好一會兒，伸著腦袋就要去蹭茍子涵的腿。
茍子涵開心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不由自主夾著嗓子“喵喵”好幾聲。
彎腰伸手，夾裏夾氣說：
“哎呀~小貓咪！到哥哥這邊來~哥哥抱抱~”
這小貍貓竟像能聽懂一般，嬌嬌軟軟“喵~”了一聲，伸著腦袋就要往茍子涵手上蹭——
塗沖猛地跳起來，大叫：“別動！”
茍子涵和小貍花都詫異地扭頭看著他。
塗沖這才發覺自己有些過激，推了推眼鏡：“臟死了。”
小貍花把眼睛瞇了起來。
茍子涵盯著小貍花看了又看：
“很幹凈的啊，不像流浪貓。”
又說，
“管它呢，先抱了再說。”
說著伸手就去抱那只貓……
就在茍子涵的手將要摸到貓咪的毛毛的前一瞬，塗沖搶先揪著貓的後頸皮把它拎了起來——
拎起來之後，把這只只有手心大小的小貓咪舉到自己眼前，死死盯著貓的眼睛。
小貍花毫不示弱，瞳孔放大，伸出爪子，看起來隨時要撲過去把塗沖撓個滿臉花。
茍子涵在旁邊急得拍大腿：
“讓我抱抱！讓我抱抱！”
塗沖斜了茍子涵一眼，毫不猶豫，掄起胳膊，“嗖”一下把貓給扔了出去——
茍子涵仰著脖子看天空一條拋物線，下巴都掉了。
好久，轉頭去看不認識的塗沖，結結巴巴說：
“你你你虐貓！”
塗沖嫌棄地看著自己剛才拎貓的那只手：
“沒事兒，貓這玩意兒精著呢，摔不著。”
茍子涵看著那個拋物線的落點：
“那那那也太太遠了！”
塗沖皺眉，不耐煩：
“肯定沒事。”
茍子涵鼓著腮幫子，氣呼呼看著塗沖。
看了一會兒，放下吃了一半的薯條，向著貓咪的落點狂奔而去。
到了這邊一看：是片沙灘，到處都是軟軟的沙子。
雖然沒有看到小貓，倒也安心了。
接下來一下午，茍子涵都不想搭理塗沖。
塗沖也一改上午悠閑的樣子，變得心不在焉，時不時掏出手機看兩眼。
兩人都失去了玩樂的興致，不到四點就打車回酒店，各回各屋。
茍子涵瘋狂搜索“虐貓的人有什麽樣的心理”“虐貓的人是不是有病”“如何評價虐貓行為觀點”……
塗沖在他心中的完美形象轟然崩塌，成為一個有不可原諒缺點的、需要謹慎交往的……長輩？
茍子涵感覺到了內心的苦悶……
半夜，塗沖被輕輕的敲窗聲吵醒。
他睜開眼，按亮手機，發現時間是半夜三點。
有人正在他床邊的玻璃窗上輕輕地、有節奏地敲著，噠、噠嗒、嗒嗒嗒……
但是他的房間在二十六樓。
塗沖拉開窗簾，看見窗臺上坐著一個纖細的身影：
她斜著坐在窄窄的窗臺上，兩條長腿垂在窗臺下，一晃一晃……
夜風吹來，掀起她黑色的蓬蓬裙，就像一朵盛開的野雛菊。
塗沖毫不猶豫拉開窗。
窗外的女孩回過頭來，帶著小雛菊造型的發飾，兩只毛茸茸的貓耳從發飾後邊探出來，此刻都朝塗沖扭過去——
她張大圓溜溜烏丟丟的眼睛，盡力把身子擰成S形，還輕輕地擰來擰去……
夾著嗓子說：
“giegie~人家兩百歲了呢~”
塗沖面無表情伸出手來，一把就把她從二十六樓推了下去：
“滾！”
“啪”一聲把窗戶關上了。
過了會兒，他手機亮起。
“錢大教務處小王”發來一張圖片，點開一看：豎了好標準的一個中指。
第二天下午，塗沖和茍子涵早早就來到數字影像產業園。
出了三十樓電梯，往楊阿姨的公司去，迎面走來個洛麗塔風格的小美女。
她全身都是布靈布靈的粉色，到處都是蝴蝶結，還畫著粉嫩的妝容，就像從少女漫畫中走出來的卡通人物一樣。
茍子涵看呆了，不由自主停下來，側過身想讓她先過去。
不想這小美女背著手蹦達到茍子涵面前，停下來，對他拋了個媚眼兒，還嘟起嘴巴，隔空打了個波兒。
茍子涵整個人都傻了。
小美女眼睛笑成兩條縫，嗲聲嗲氣地問：
“哥哥~你是……今天新來的主播嗎？”
茍子涵麻木地搖了搖頭。
小美女嘴巴撅了起來，嘆息：
“呀~好可惜呀~本來以為要和這麽帥的哥哥做同事了呢~~~~”
塗沖實在沒忍住：
“差不多得了，我們有正事兒。”
小美女好像被嚇到了，歪著頭輕輕地“呀”了一聲：
“哥哥你好兇哦。”
她看看塗沖又看看茍子涵，向後退了一步，擺擺手說：
“你誤會了，我沒有搶你男朋友的意思哦。”
說著輕盈掠過他們，走進電梯消失了。
茍子涵好半天沒緩過神來，問塗沖：
“她啥意思啊？我怎麽沒聽明白？”
塗沖黑著臉，飛快在手機上打字：
“米依依，你有什麽事情直接對我說，不要牽扯別人。”
錢大教務處小王：
“呀！原來這樣你才肯和人家說話呀~我懂了。”
塗沖：
“你懂個屁！”
錢大教務處小王又發了一張圖過來。
塗沖點開一看，是一只正砰砰捶著胸膛仰天長嘆的烏龜，下邊配字“從此我有了軟肋，也有了鎧甲”。
Winni一眼看出塗沖臉色不太好，笑著說：
“塗教授只要按臺本提幾個問題就行，其他的我們會把控。”
塗沖面無表情點點頭，走進直播間。
這個直播間收拾成茶室的樣子，當間放一張異形茶桌，上邊擺一個木頭異形茶臺，一整套功夫茶的茶具，兩邊各放一把紅木椅，上邊放著舒服的墊子。
楊金花今天換了套墨綠色的旗袍，戴了同色系的翡翠手鐲，顯得穩重又貴氣。
燈一打機器一開，楊金花阿姨泡起茶來，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結束，用公道杯給塗沖面前的小茶盞斟滿香茶，做了個“請”的手勢。
一切都顯得隨意自然，毫不做作，頗有兩個朋友在夏天的午後坐在一起隨便喝茶聊天的氛圍。
這時候，楊阿姨才對鏡頭打了個招呼，笑著說：
“今天我們有客人——這位是錢江大學社會科學院的塗沖塗教授。”
“這是我老朋友，我倆認識有十來年了。”
她向塗沖笑笑，塗沖還沒有反應過來。
楊金花又說：
“我記得當年我們認識的時候，你還是個研究生，研究那什麽，大壩移民。”
轉向鏡頭：
“那時候他聽說，那個做外貿服裝的楊錦華也是大壩移民，覺得是個挺好的研究對象，就過來跟蹤調查。”
“我們算是一見如故。對，忘年交，這麽多年一直都有聯系。”
”嗯，這次他專程到彥港來看我……“
然後看著塗沖。
塗沖這才反應過來，應景的點了點頭。
楊金花還瞅著他，塗沖這才想起來該自己說話了。
他喝了口茶，覺得味道還不錯，一仰脖把整杯茶都喝下去。
楊金花看他杯子空了，又給他倒滿。
Winni看出塗沖的窘迫，已經讓人搬了個提詞機過來放在鏡頭下邊。
很快，提詞機上出現了塗沖的臺詞。
塗沖瞄了一眼，生硬問道：
“楊姐，我那時候就挺感興趣，當年你一個深山裏邊的小姑娘，也沒上過什麽學，是怎麽一步一步走出來，來到彥港，做起服裝外貿，成為一名成功的女企業家的呢？”
楊金花做出感慨良多的模樣，慢慢喝了杯茶，才說：
“啊，這都好多年了。要說真正促使我下定決心一定要走出山村的事情，還是我姐姐的嫁人……”
接著在鏡頭前娓娓道來，講述她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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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小貍花尋著茍子涵的呼喚，踩著貓步，輕輕巧巧到了兩人腳下。
它看看塗沖，又看看茍子涵。
盯著茍子涵瞅了好一會兒，伸著腦袋就要去蹭茍子涵的腿。
茍子涵開心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不由自主夾著嗓子“喵喵”好幾聲。
彎腰伸手，夾裏夾氣說：
“哎呀~小貓咪！到哥哥這邊來~哥哥抱抱~”
這小貍貓竟像能聽懂一般，嬌嬌軟軟“喵~”了一聲，伸著腦袋就要往茍子涵手上蹭——
塗沖猛地跳起來，大叫：“別動！”
茍子涵和小貍花都詫異地扭頭看著他。
塗沖這才發覺自己有些過激，推了推眼鏡：“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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茍子涵盯著小貍花看了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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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說，
“管它呢，先抱了再說。”
說著伸手就去抱那只貓……
就在茍子涵的手將要摸到貓咪的毛毛的前一瞬，塗沖搶先揪著貓的後頸皮把它拎了起來——
拎起來之後，把這只只有手心大小的小貓咪舉到自己眼前，死死盯著貓的眼睛。
小貍花毫不示弱，瞳孔放大，伸出爪子，看起來隨時要撲過去把塗沖撓個滿臉花。
茍子涵在旁邊急得拍大腿：
“讓我抱抱！讓我抱抱！”
塗沖斜了茍子涵一眼，毫不猶豫，掄起胳膊，“嗖”一下把貓給扔了出去——
茍子涵仰著脖子看天空一條拋物線，下巴都掉了。
好久，轉頭去看不認識的塗沖，結結巴巴說：
“你你你虐貓！”
塗沖嫌棄地看著自己剛才拎貓的那只手：
“沒事兒，貓這玩意兒精著呢，摔不著。”
茍子涵看著那個拋物線的落點：
“那那那也太太遠了！”
塗沖皺眉，不耐煩：
“肯定沒事。”
茍子涵鼓著腮幫子，氣呼呼看著塗沖。
看了一會兒，放下吃了一半的薯條，向著貓咪的落點狂奔而去。
到了這邊一看：是片沙灘，到處都是軟軟的沙子。
雖然沒有看到小貓，倒也安心了。
接下來一下午，茍子涵都不想搭理塗沖。
塗沖也一改上午悠閑的樣子，變得心不在焉，時不時掏出手機看兩眼。
兩人都失去了玩樂的興致，不到四點就打車回酒店，各回各屋。
茍子涵瘋狂搜索“虐貓的人有什麽樣的心理”“虐貓的人是不是有病”“如何評價虐貓行為觀點”……
塗沖在他心中的完美形象轟然崩塌，成為一個有不可原諒缺點的、需要謹慎交往的……長輩？
茍子涵感覺到了內心的苦悶……
半夜，塗沖被輕輕的敲窗聲吵醒。
他睜開眼，按亮手機，發現時間是半夜三點。
有人正在他床邊的玻璃窗上輕輕地、有節奏地敲著，噠、噠嗒、嗒嗒嗒……
但是他的房間在二十六樓。
塗沖拉開窗簾，看見窗臺上坐著一個纖細的身影：
她斜著坐在窄窄的窗臺上，兩條長腿垂在窗臺下，一晃一晃……
夜風吹來，掀起她黑色的蓬蓬裙，就像一朵盛開的野雛菊。
塗沖毫不猶豫拉開窗。
窗外的女孩回過頭來，帶著小雛菊造型的發飾，兩只毛茸茸的貓耳從發飾後邊探出來，此刻都朝塗沖扭過去——
她張大圓溜溜烏丟丟的眼睛，盡力把身子擰成S形，還輕輕地擰來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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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egie~人家兩百歲了呢~”
塗沖面無表情伸出手來，一把就把她從二十六樓推了下去：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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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會兒，他手機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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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塗沖和茍子涵早早就來到數字影像產業園。
出了三十樓電梯，往楊阿姨的公司去，迎面走來個洛麗塔風格的小美女。
她全身都是布靈布靈的粉色，到處都是蝴蝶結，還畫著粉嫩的妝容，就像從少女漫畫中走出來的卡通人物一樣。
茍子涵看呆了，不由自主停下來，側過身想讓她先過去。
不想這小美女背著手蹦達到茍子涵面前，停下來，對他拋了個媚眼兒，還嘟起嘴巴，隔空打了個波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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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女眼睛笑成兩條縫，嗲聲嗲氣地問：
“哥哥~你是……今天新來的主播嗎？”
茍子涵麻木地搖了搖頭。
小美女嘴巴撅了起來，嘆息：
“呀~好可惜呀~本來以為要和這麽帥的哥哥做同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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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得了，我們有正事兒。”
小美女好像被嚇到了，歪著頭輕輕地“呀”了一聲：
“哥哥你好兇哦。”
她看看塗沖又看看茍子涵，向後退了一步，擺擺手說：
“你誤會了，我沒有搶你男朋友的意思哦。”
說著輕盈掠過他們，走進電梯消失了。
茍子涵好半天沒緩過神來，問塗沖：
“她啥意思啊？我怎麽沒聽明白？”
塗沖黑著臉，飛快在手機上打字：
“米依依，你有什麽事情直接對我說，不要牽扯別人。”
錢大教務處小王：
“呀！原來這樣你才肯和人家說話呀~我懂了。”
塗沖：
“你懂個屁！”
錢大教務處小王又發了一張圖過來。
塗沖點開一看，是一只正砰砰捶著胸膛仰天長嘆的烏龜，下邊配字“從此我有了軟肋，也有了鎧甲”。
Winni一眼看出塗沖臉色不太好，笑著說：
“塗教授只要按臺本提幾個問題就行，其他的我們會把控。”
塗沖面無表情點點頭，走進直播間。
這個直播間收拾成茶室的樣子，當間放一張異形茶桌，上邊擺一個木頭異形茶臺，一整套功夫茶的茶具，兩邊各放一把紅木椅，上邊放著舒服的墊子。
楊金花今天換了套墨綠色的旗袍，戴了同色系的翡翠手鐲，顯得穩重又貴氣。
燈一打機器一開，楊金花阿姨泡起茶來，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結束，用公道杯給塗沖面前的小茶盞斟滿香茶，做了個“請”的手勢。
一切都顯得隨意自然，毫不做作，頗有兩個朋友在夏天的午後坐在一起隨便喝茶聊天的氛圍。
這時候，楊阿姨才對鏡頭打了個招呼，笑著說：
“今天我們有客人——這位是錢江大學社會科學院的塗沖塗教授。”
“這是我老朋友，我倆認識有十來年了。”
她向塗沖笑笑，塗沖還沒有反應過來。
楊金花又說：
“我記得當年我們認識的時候，你還是個研究生，研究那什麽，大壩移民。”
轉向鏡頭：
“那時候他聽說，那個做外貿服裝的楊錦華也是大壩移民，覺得是個挺好的研究對象，就過來跟蹤調查。”
“我們算是一見如故。對，忘年交，這麽多年一直都有聯系。”
”嗯，這次他專程到彥港來看我……“
然後看著塗沖。
塗沖這才反應過來，應景的點了點頭。
楊金花還瞅著他，塗沖這才想起來該自己說話了。
他喝了口茶，覺得味道還不錯，一仰脖把整杯茶都喝下去。
楊金花看他杯子空了，又給他倒滿。
Winni看出塗沖的窘迫，已經讓人搬了個提詞機過來放在鏡頭下邊。
很快，提詞機上出現了塗沖的臺詞。
塗沖瞄了一眼，生硬問道：
“楊姐，我那時候就挺感興趣，當年你一個深山裏邊的小姑娘，也沒上過什麽學，是怎麽一步一步走出來，來到彥港，做起服裝外貿，成為一名成功的女企業家的呢？”
楊金花做出感慨良多的模樣，慢慢喝了杯茶，才說：
“啊，這都好多年了。要說真正促使我下定決心一定要走出山村的事情，還是我姐姐的嫁人……”
接著在鏡頭前娓娓道來，講述她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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