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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72章 投胎做人,生與死自己做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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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72章 投胎做人,生與死自己做一回……

第72章

張大勇立刻朝自己右手之下看去, 目及之處空空如也。

怎麽可能還在呢?已經四十年過去了,二十年為一代人這都過去兩代了。

巫恒考慮問:“你想想,你有沒有突然要出事卻又幸運的時候?”

張大勇呆呆地看著巫恒,喃喃道:“我一直被說是個有福氣的, 總能逢兇化吉。”

快過年他給家裏修電燈泡, 踩在木梯子上他聽到十分清脆的斷裂聲, 整個人搖搖欲墜時, 歪歪斜斜的木梯子忽然撐直了才沒有摔下去。

之前走在路上, 莫名其妙鞋帶松了,系好鞋帶再起身的功夫, 前面正好出了車禍, 他若快那幾秒就得撞上他。

甚至夜裏忽然被冷醒, 原本蓋在身上的被子掀了大半, 張大勇以為是自己睡相不好,起床後正巧發現有小偷在偷雞圈裏的雞,這些雞是提前養著給媳婦兒坐月子時吃的鄉下土雞。

人人都說他是個有福氣的, 甚至就連他自己都是這麽認為。看著巫恒的眼神, 張大勇怔怔地說不出來話,卻也明白過來。

什麽有福氣,這些年他家雖從不養狗,卻依舊有一只黑狗四十年如一日在他家當著看門小狗, 盡職盡責。

它在這裏守了四十年, 又給他當了四十載的看門小狗,他卻從未給它做過一個遮風避雨的狗屋, 沒有給它買過一個柔軟舒適的狗窩,甚至沒有再餵它吃過一口飯。

而這裏卻是它被他舅舅取黑狗血拿來做法事的命喪之地啊。

“為什麽不去投胎?傻狗!蠢狗!”張大勇有些崩潰了。

‘汪?’大黑狗歪著迷茫的腦袋,被罵後興奮搖晃的大尾巴耷拉了下來, 有些沮喪。

巫恒說:“它去不了,它被吃了。旁人視它是餐桌上的一盤菜,是牲畜;而幼年的你認為是家人卻行為相悖,這便起了因果上的怨結。”

人類是吃肉的,家畜是能夠順利進入六道輪回是因人本就當其為牲畜,沒有感情上的牽絆。

張大勇一聽瞬間弓身再度幹嘔起來,口涎混雜著喉口的血水自唇邊落下,狼狽不堪。

【臥槽我聽到了什麽?絕了!】

【我有些懵,不是在說送子娘娘送子嗎?所以送子娘娘到底有沒有給張叔爸媽送子啊?】

【僅代表我個人觀點,平等討厭一切吃狗肉的人,微笑。】

【聽這話張叔是小時被騙吃了大黑狗吧,當家人的能不能不要殘忍?真的會成小孩的童年陰影好嗎?就缺這一口吃的?】

【好奇,如果恒寶說的是真的話,送子娘娘為什麽要給這種沒良心的夫妻送子啊?無法生育靠機緣求子,娘娘不考察一下人品嗎?這樣誰敢找這娘娘求子啊,誰知道求來的是好孩子嗎?】

【+1,我就在附近本來打算去清風觀求子的,如果是真的還是算了不去了。】

清風觀近兩年來因求子的游客被帶火了,也帶動了當地的旅游經濟。清風觀官方看到這差點氣暈過去。

先不提旅游經濟一茬,他們是真的尊敬供奉著娘娘,豈容網友如此褻瀆神明?

張大勇妻子見丈夫都說不出話了,趕緊幫忙問道:“巫大夫,那您說如何是好?給黑炭開些藥嗎?”

巫恒搖頭道:“這事其實不難也好解決,找個吃這口飯的專門為黑炭做場小法事就可以了。”

“哈哈哈——”張大勇又哭又笑,他忽然朝柴房沖過去拾起柴刀和鋤頭,脖子上青筋乍起,“老子要去把我那舅舅的墳掘了!”

他舅舅生前就是吃玄學飯的,是鎮上很知名的風水先生,他時常來家裏吃飯,他豈會沒看到家裏有一條黑狗鬼?他一直都知道!

可他從來沒提過。

或許是覺得一只狗狗鬼而已,反正不傷害家人,甚至又覺得一只狗不配花費幾百元做道場。

“爸,爸!你冷靜點,你別沖動!”張兒子連忙上前攔住張大勇。

張大勇如今如何能冷靜?這些日子一直都在擔驚受怕之中,生怕自己這飛速長的指甲是得了怪病,又聽聞了這些事,情緒十分不穩定。

‘你這小主人還不賴。’煤氣罐的胖狐貍用爪子推開玻璃窗,趴在窗臺上把玩指甲說。

黑炭轉過頭看著蘇妲已,得意地揚起下巴:‘汪——!’

張大勇聽到了蘇妲已的聲音,看著鋤頭柴刀被兒女死死抱在懷裏,頓時洩了一口氣,通紅著眼眶看著巫恒顫抖著聲音道:“是黑炭請狐仙報恩到我們家頭上的?”

巫恒點頭。

蘇妲已悠閑地玩著自己蓬松的白尾巴,嫌棄地道:‘我來報狗恩,這大笨狗說它什麽都有什麽都不缺,只是很擔心將到來的邪祟傷害主人,讓我幫忙當做還恩情。’

誰讓它們是人類都見證過的“狐朋狗友”呢。

一只滯留人世間無法投胎的小狗,一只無人能見它摸它的孤獨小狗,卻覺得小主人愛它自己什麽都不缺,真就有情飲水飽了,戀愛腦數它第一名。

蘇妲已撇撇嘴,雖說都是犬科,幸虧它是一只美艷無比又狡猾的狐貍。

“我能見見黑炭嗎?”張大勇輕輕問。

巫恒可以隔空幫忙做到但沒有開口,蘇妲已開口說:‘拔姑奶奶一根狐貍毛,再激情四射地念三遍口訣——’

‘蘇妲已蘇妲已,瘦成閃電就是蘇妲己!’

張大勇:“……”

張大勇雖然覺得這口訣略羞恥,但還是上前站在蘇妲已面前,隨手快速地拔了一根狐貍毛。

蘇妲已頓時抱著頭哇哇大叫:‘沒有眼力勁兒,拔姑奶奶這麽好看的毛你賠我!拔旁邊的那些……唔,我那些毛也挺美的。’

蘇妲已盯著玻璃窗倒映的字跡選擇困難癥犯了,瞬間就原諒了張大勇。

張大勇羞恥地念了三遍那口訣,只覺得眼前一晃垂眸就看到了一只正在對著他瘋狂搖尾巴的大黑狗。

四目相對之時,黑炭似乎也知道張大勇在這四十年後終於再次看到了它,它激動到四肢並用想要扒拉張大勇,發出嚶嚶的聲音。

沒有狗子會像它這麽幸福了,四十年了還能陪在主人身邊。那些狗最多只能活十幾歲呢,它不像無法動彈的老狗狗,依舊可以活蹦亂跳幫主人看家護院,雖然唯一的缺點是主人看不到它四十年而已。

它才不是罐罐嘴裏的蠢狗,它是世界上最聰明的小狗!黑炭肯定。

張大勇竟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起來。

【養寵家庭真的看不得這麽一幕,好難受。】

【其實也很羨慕張大勇,得了狐仙庇佑,人到中年還能和童年好朋狗再相逢,我也好想和它見面。】

【我家貓貓去世三個月了,昨天托夢說下面的小魚幹不好吃咋辦QAQ】

【雖然我們看不到黑炭,但我知道它現在一定非常高興。】

王鵬正也坐在家裏看直播,忽的一下抱住一旁的黑豹腦子裏瘋狂幻想自家狗也死了,頓時哭喊道:“黑豹啊,你千萬不要死啊。”

王黑豹一臉懵逼,不太明白王鵬正腦補了什麽東西。

‘汪汪汪——!’

張大勇看著激動的黑炭,又看看外面的天色,他忽而生出了一種想法。

黑炭以前每天都拉著小車接送他上下學,然而那次它接到了他,卻沒有一起放學回家。

巫恒看向正在梳理自己毛發的蘇妲已:‘狐仙的幻術為五大家仙之首,你好狐做到底唄。’

蘇妲已被巫恒這話吹得飄飄然,高貴地伸出一只腳爪爪,‘本狐仙勉為其難讓你再拔一根唄。’

這回張大勇認真挑選後拔了一根,蘇妲已被他的舉動氣得再度炸毛:‘你什麽意思?認真挑了之後覺得姑奶奶其他毛長得不行?’

張大勇:“……”

敢情隨手拔和認真挑了拔都要被罵是不?

巫恒差點笑出聲,肩頭卻多了一件薄外套,巫恒轉頭看去。

時玄撐著微緋的臉側頭輕瞇著眼看他,又指了指桌上的枇杷酒。

醉了?

巫恒聽到張大勇再次念狐仙自創咒,把狐貍毛在空中輕輕一吹,就見一輛人力車……哦不,狗力車出現了。

黑炭興奮地沖到前頭,熟練地把狗力車的套繩套在自己身上,又回頭對張大勇汪汪汪叫,似乎在示意主人快快上車,狗狗車迫不及待要出發了!

張大勇哪敢真坐?他已經是一百四五十斤的中年男人,不再是小孩。

張大勇以前也看過巫恒連麥那些病友,小心翼翼地問:“巫大夫,我能否用黃表紙寫上我的姓名生辰八字擱在座位上代替我坐?”

巫恒玩著外套袖子,無情道:“你的姓名是假的,你的八字是欺天偽造的,有什麽用?”

張大勇被巫恒反問問得一滯正覺無措之時,又聽巫恒說:“拔你自己一根帶毛囊的頭發放上面就行了。”

【???這話有深意啊!什麽叫名字是假的?八字是偽造的?】

【名字是假的很好理解,但八字也能夠偽造嗎?這得懂行的人才做得到吧?聽張叔叔剛才話,他的舅舅好像是幹這一行的……】

【恒寶和張叔這話細思極恐啊!我有了不好的猜想。】

【應該不會吧?巫恒不是說張叔確實是求神求來的孩子嗎?】

網友們心裏略有猜測,卻還有些迷糊,只能一直蹲守在直播間裏。

張大勇按照巫恒的吩咐拔了一根帶毛囊的頭發,放在了狗力車的座位上。

‘汪汪汪!’黑炭回頭看看頭發,又看看一旁的張大勇,十分高興地繼續催促。

張大勇看向一家人認真說:“我要去二十公裏外的丘化村。”

兒子不可思議地看著漆黑的夜幕:“現在?”

張大勇堅定道:“現在。”

女兒也著實吃驚:“爸,您走路去?”

張大勇點頭:“走路。”

他的小狗也是一步步走著跑著來接他的,他為何又走不得?

“可那只黑熊,聽說警方還在追查還沒有逮到。”兒女實在擔心。

走夜路總歸不太安全。

妻子卻忽然出聲:“讓他去,我們走在後面。”

張大勇摸了摸還留在右手上的四只大紅指甲,這是狐仙送給他們的禮物,更是黑炭送給他的禮物。

夜色再濃,也不用怕。

張大勇強忍著淚意,輕輕一拍黑炭的腦袋道:“我們放學,回家。”

‘汪——!’

一只興高采烈拖著狗力車的大黑狗,和一個早已進入中年的男人,一起回家。

張大勇是去過丘化村的,甚至還和張天軍有過幾面之緣。

張大勇並未外出打工,而是在農村老家承包土地種果樹,還去丘化村那邊談過生意。

這條路,他曾經開著小汽車去了不下十次,甚至不需要導航他也找到。

鄉村的夜裏是沒有路燈的,張大勇看著一旁興奮拖著狗力車的大黑狗,迎著夜裏冬風卻不覺寒冷。

是啊,哪個上學的孩童會不喜歡放學呢?

風都會是甜的。

張大勇從不知自己人到中年,竟還有如此體力,一直走著卻從未停下過腳步。

他們走過大門緊閉的鎮小學,大黑狗像四十年前一般把小車停在墻角,忽然又明白過來自己已經接到了主人,他們再度從校門口出發,朝那條回家的路走去。

二十公裏的路程,單靠雙腿去走可能需要三四個小時,張大勇中年人不如年輕人,邊走邊歇可能需要五個小時。

巫恒覺得自個可以先去洗漱了,他把手機拿到旁側去,輕輕推了推時玄的肩膀,小聲問:“你喝醉了?”

少民寨裏的自釀酒向來要烈一些,但這也只是果酒而已,巫恒沒料到時玄不能喝,剛要起身去開醒酒藥,時玄已拿起他那酒杯落在他唇邊:“嘗嘗?”

巫恒被裏頭的酒香一勾,酒杯卻從他唇邊擦過,時玄把剩餘半杯枇杷酒喝盡,喉嚨滾動著輕輕道:“忘了你還差個把月成年,喝不得。”

巫恒盯著那酒杯的杯口,他方才貼著的位置還掛著一滴酒水,殘餘的酒香醺熱了面龐,巫恒起身拍拍時玄的肩膀:“不早了,去洗漱了。”

一前一後洗完澡,兩人站在月色下刷牙,時玄嘴裏叼著牙刷側頭看著巫恒只穿著深藍色的睡衣,取了左耳的銀耳環,正用布條耐心地擦著耳環。

“巫恒。”

巫恒看向他,時玄忽然道:“等你十八歲那天,把我脖子上的項圈取下來,物歸原主。”

這項圈自從戴上就從未取下,他不是不想取下來而是沒有辦法。

但隨著年齡的增長,這項圈的壓制力量就越來越弱,時玄甚至覺得他強行取下來都可以。

可暴力拆取的想法在知道這是巫恒的東西的那一刻蕩然無存。

他要項圈的主人親手,為他取下來。

巫恒輕輕點頭,他也想看看他是否會親手放出一只沒有理智的兇獸。

洗漱完,巫恒帶著手機和時玄上樓去了,“晚安。”

巫恒把手機架在床頭躺下,看著那頭張大勇和黑炭正走在無聲的夜色裏,他輕聲道:“今晚借黑炭和小主人回家之路不如開個臨時寵物會診?一直連麥到張叔停下來?”

【真的嗎?!啊啊啊啊求連麥,我真的好想見我家奶包,它是得病死的,我好想知道它當狗狗鬼會不會痛了?】

【恒寶這顏值是真的絕,躺著都沒有死角!我家沒養寵物就不湊這個熱鬧啦。】

【求巫大夫連麥了,我家貓咪前幾天托夢給我說在下面挨打成殘疾了,卻沒有寵物醫院治病,我好擔心我那笨蛋小貓。巫大夫能給女鬼開藥,能給貓咪小鬼也開點藥嗎?】

【巫恒累了一天不睡覺嗎?身體真的扛得住不?擔心。其實可以下線,等他們到了再連嘛。】

三水真人在直播間潛水,忍不住感嘆這巫大夫心確實軟,打著黑炭的名號連麥,這般漫長深夜還在為這只從未見過面的大黑狗積攢功德。

鯊魚平臺是允許多人連麥的,張大勇是固定覆診病友,其餘一個個激動萬分的寵主紛紛連線巫恒。

張大勇和黑炭一邊走,一邊聽著那一個個寵物故事,在這長夜裏竟不覺漫長。

特別是巫恒給可憐巴巴的寵物小鬼們開了藥後,那一個個寵物主激動萬分地喊:“謝謝巫大夫,對……謝謝張叔和黑炭!”

人巫大夫說了,是為了陪張叔和黑炭,所以這段路上才會抽空開個臨時寵物專場,拖了黑炭的福氣呢。

雖然有路人說巫恒這網紅是為了直播不冷場,但感謝是真的。

一聲又一聲感謝,黑炭都覺得四十多年從未遇見過那麽多貓貓狗狗兔兔鼠鼠豬豬向它說謝謝。

眼前的村落掛著“丘化村”三個字,張大勇頓了頓腳步,忽而擡起腳,和黑炭邁了進去。

妻子和子女安靜地走在十幾米開外,並不做聲。

張大勇似乎記起了一些畫面,他印象裏的土墻土瓦被新農村建設的石磚替代,木門也成了大紅鐵門。

他輕摸黑炭的腦袋,顫抖著手敲門。

透過門縫隙,他看到裏面堂屋露出來的光線,有腳步聲由遠及近,裏面傳來一個老頭的聲音:“誰?”

張大勇淚水順著臉頰落到黑炭的頭上,他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高聲道:“爸,我和黑炭放學回來了,我想吃媽炸的酥肉咧!可饞死我。”

裏面的老者呆住了,迅速打開了鐵門。

開門那一刻,張大勇直挺挺雙膝重重地跪地。

老頭張天軍不可思議地看著面前的中年男人,借著照明的燈看著來人,他不是隔好幾個村種水果樹的張大勇嗎?他曾見過的。

張大勇嚎啕大哭:“爸媽,我和黑炭回來了啊,它接我放學回家了。”

黑炭,佝僂老者渾濁的眼終於有了波動。

這一條放學路,他和黑炭走了四十年終於走到家了。

裏面的老婆子聽到聲響後也大步出來,看到張大勇的臉就激動道:“是咱家的達達!”

【我擦……我果然猜中了!送子娘娘不會送錯孩子,張叔確實是求神來的孩子,只不過是別人求的神。】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歡迎回家,達達、黑炭。】

老夫妻拉著張大勇東看西看,又哭又笑。

“你是我們向娘娘求子求來的孩子,所以我們在第一時間尋求了清風觀觀主的幫助。”母親哽咽地回憶著。

“觀主是個厲害的好道長,他曾經多次利用八字幫忙找到娃娃,可他立刻掐算了你的八字,說這個八字已經沒有了。”

巫恒輕輕點頭,有本事的道長確實有借八字和觀父母面相,幫忙尋子的,這觀主未撒謊。

只可惜終有人棋高一招,借靈犬的黑狗血之力硬生生欺天篡改了一個假八字。

農村結婚生子都是會算八字的,所以那些有道行的算命大師算著張大勇的假八字,算出來的父母宮就是已逝的張父張母,根本無法察覺差錯。

【……一個字,絕!八字都特麽能搞假的?我服了啊!吃的是假的,喝的是假的,穿的是假的,現在八字都能造個假的,所以你告訴我什麽是真的?】

【難怪巫恒一直說找大師的時候,請TA出事玄學方面的學.歷.證.書呢,這特麽不是瞎搞嗎?搞假身份違法的吧?】

【也就是說清風觀的送子娘娘是真的,清風觀是真的靈驗咯?那我要去。差點誤會這觀了。】

【啊啊啊這一切都要謝謝黑炭,黑炭寶寶乖乖找了一個超級好的狐貍朋友,狐仙真不是白吹的。】

張大勇一家人被迎進了屋,他在一間臥室裏看到了一輛落了漆、木制損壞的小小狗力車,和狐仙毛變成的狗力車一模一樣。

一個由幻術所化,而一個停留了四十年。

張大勇看著坐在一旁搖尾巴很高興的黑炭,眼淚四溢。

傻狗!

巫恒輕聲道:“地府人畜現狀不同,人類胎位太少要排很久,可六畜投胎非常快,個把月時間就成。”

“如果你想,我可以幫你算出黑炭未來會投到哪只母狗肚子裏。”

【啊啊啊真的嗎?張叔,這是機緣啊要把握住,你可以再養黑炭一次。】

【嗚嗚嗚嗚嗚在這一點上我還是很羨慕張叔的,我也好想再把我家豆包再養一次啊。】

【想到那些克隆寵物的人了,花了幾十萬只為一只克隆寵物,可靈魂終究不會是它了呀。】

【張叔,你要抓緊這次機會,這回你可以親自看著黑炭出生、長大、老去,彌補你的遺憾,多少寵主求都求不到。】

張大勇妻子出聲道:“我不會拒絕你養貓貓狗狗的,若是真的,咱們把那只母狗接回家裏好好養著,給它們母子一個家,反正咱家院子大,也不缺那一口吃的,都養得起。”

“是啊爸爸!”兒女也跟著附和。

特別是小女兒,她本就喜歡貓貓狗狗,聽到這主意更歡喜了。以後回家她也能有玩伴了。

就連張天軍老夫妻倆也縱橫著熱淚,記起那早已模糊了的大黑狗來,不住地點頭。

人生無常,死去的人不會再回來,活著的人也等不到他們投胎歸來。可如果寵物可以破例的話,也是好的。

張大勇看著窩在他腳邊搖尾巴吐舌頭的黑狗,任由淚水滑落臉頰,他卻看著鏡頭裏的巫恒,重重地搖頭。

“巫大夫,若是可以的話,我想把黑炭寫入族譜,以後投胎做人。”

是啊,當一個幸福被寵愛一生的寵物不也很好嗎?可它們的幸福全全掌握在那位主人手裏。

是幸福一生還是被端上餐桌成為人類的口糧,皆做不得主。

他想,他也希望,這條又守了他四十載的狗能有機會投胎做人,生與死自己做一回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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