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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67章 驅的誰邪?好像是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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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67章 驅的誰邪?好像是咱們?

第67章

巫恒保證, 何雲霄肯定在鏡頭另一邊冷笑。

小白蛇還有些小擔憂:‘我……要是壓不住咋辦?’

巫恒:‘……我可以幫你。’

小白蛇瞧見巫恒那滿臉無語又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心頭一激動立刻就道:‘我去就我去。’

喜喜覺得大白哥哥能在艱難抉擇中答應去就相當勇敢了,加油打氣道:‘我陪大白哥哥去,喜喜保護大白哥哥。’

何雲霄在另一頭聽得眉頭緊皺, 覺得自己這蛇閨女哪裏都好就是容忍度過於高, 就聽到喜喜大讚道:‘大白哥哥, 你真是一條好蛇。’

雖說存了敢闖敢拼就能搶到新地盤的心思, 但到底是為了爸爸學校裏的那些無辜校友, 大白哥哥就是好蛇蛇。

小白蛇:‘啊?’

什麽好蛇?這話咋聽起來有點點不對勁?

巫恒周易他們直接聽笑了。

嗯,這已經收上好蛇卡了。

【???聊上了是不是?我怎麽感覺巫恒他們跟兩條寵物蛇聊上了?】

【我感覺巫大夫肯定聽懂了蛇蛇在說什麽, 家養寵物的真的羨慕這個技能。】

【剛才看到巫恒給黑豹開藥, 我發現他還能兼職巫獸醫。】

既然給小白蛇做好了思想工作, 巫恒收斂了一下笑容, 看向鏡頭對面焦急萬分的校長等人,道:“至於那口井怎麽疏散霧氣,我這裏有辦法了, 會和鄉儺會一起進行。”

玄門的人對視了一眼, 心裏了然。

這些或多或少都是祖傳師傳的吃這口飯本事,是不可能透露外人的。

“所以只能拖到明天去了?”有學生家長關註著直播間,有些情緒崩潰地詢問。

他們看不到學校裏面是什麽樣的,只是看到校長請了一堆道長, 甚至有警方的人來了沒驅趕這些神叨叨的道長, 反而安靜地拉起了隔離的警戒線。

裏頭肯定異常兇險,自家孩子在裏面多待一刻就多一份危險, 說不住以後回來都只是一個傻子了。

有情緒激動的家長頓時後悔極了,一巴掌抽在臉上,幹嘛剛才還在觀望這個巫醫行不行, 要是他們搶著連麥,說不準自家孩子現在都醒了。

“巫大夫,到時候把那些幹壞事的鬼全部弄到魂飛魄散!”有家長哭著咒罵說。

巫恒安撫道:“它們也不至於。”

那些高級知識分子的老師可珍愛寶貴的學生了。

“它們”這話一出口,周圍的家長頓時又哭作一團。果然能搞出這麽一出大事的又豈會是一只,是很多。

“我不走了,我今晚就在校門口車上睡!”有家長一抹淚做了決定道。

這決定還得到了不少家長的認同,警察立刻上前驅離,這霧氣不知道會蔓延多深,在校外蹲守並不安全,得交給他們警察。

家長們沒法子,決定去學校周圍的酒店臨時住一晚。因為知道孩子離魂去了學校,所以離學校近一點他們也能安心些。

看著哭啼著四散了的家長們,王家三口這才明白剛才連麥巫恒求助的含金量有多高了。

“巫大夫,那我們先下線了。”王爸又給巫恒連著送了好些禮物,成為今晚的榜一後說。

一家人坐上車,王鵬正在後車廂抱著黑豹坐著,摸著黑豹的腦袋感慨道:“幹爹,既然當初是我把你絕育當了太監,以後我一定給你養老送終。”

黑豹瞪著眼睛:“汪汪汪!”

坐在副駕的王媽罵了一句:“你少說些鉆心窩子的話。”

得,以後黑豹在家的地位是肯定超過他了。

-

結束了連麥,巫恒快速看了看申請連麥列表,有些詫異地沒有看到【指甲比天高】這個ID。

“之前瘋狂長指甲的病友呢?不覆診了?”巫恒在直播間裏問道。

管理員何雲霄也快速查看了一下申請連麥的列表,確實沒有看到這位病友,不知是不是因為太晚休息去了。

【指甲比天高(覆診):巫大夫,學校的學生更重要,您先好好準備鄉儺會吧。】

【這位大叔還挺通情達理的,我也覺得那群倒黴學生更急。巫大夫今晚先歇歇。】

【恒寶能不能抽空賣那布口罩啊?我一定會買。】

【大叔這樣子看起來並沒有那麽急,估計不是什麽大病吧?】

【換我是這大叔,我才不會看病呢,每天一個漂亮美甲開心死。】

【大叔心底還挺善良的,看他發的視頻好像撿了一只狗?有點小可愛。】

不少網友點進了這位大叔的頭像,發現這是一位很熱愛生活的大叔,昨晚還發布了一條新視頻。

似乎是在趴在地上拍的,鏡頭對著床底躲在最裏面的生物,拍得不真切但能看到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正盯著鏡頭,大叔還挺郁悶地在視頻裏問道:“網友朋友們,家裏好像跑進來一只薩摩耶,誰家走失的?”

“我們村這邊最近有黑熊出沒,這胖狗放出去怕危險了。不過餵它米飯咋不吃?是要吃狗糧嗎?”

因為他連麥了巫恒,所以也有不小的流量,評論區裏有數百條評論在出主意,還比較和諧。

“小恒,今晚鄉儺會彩排那事兒……”寨首周大貴著急地大步朝裏面走來,看見巫恒正在直播立刻站直身體,條件反射般整理起衣服來,寨首包袱極重。

寨首老爺子緊張地揮揮手:“大家好。”

巫恒見狀笑著對鏡頭道:“那明日見。”

“小恒,主跳那小夥子差點摔下橋,今晚回去就開始發高燒,他這是……”

巫恒端起水杯潤了潤喉嚨道:“在神明面前搞小動作,儺神給了他們一點小警告而已。”

若非看這幾人是吃儺河水長大的,怕不是發幾天燒這麽簡單的了。

對神明抱有敬畏之心是應該的。

“那明兒鄉儺會的主跳就還是小恒你了。”寨首心裏高興,轉念想起之前看過巫恒跳巫舞的視頻,和鄉儺會的形式有不小的不同,他怕那些年輕小夥跟不上。

巫恒像是知道老爺子心中所想道:“舞姿只是一種進化後的表達形式,驅邪納福最終看的是眾人凝聚的正氣。”

周大貴聞言終於放心離開了。

臨近承德醫館打烊,巫恒收拾一下帶時玄和陳昭分別去二樓的客房。

客房裏只有簡單的一張小床一張書桌和一個木制衣櫃,巫恒知道陳昭橋洞都住是無所謂的,只看向時玄道:“鄉下小地方,你將就住兩晚。”

時玄看了一眼就在斜對面的巫恒臥室,輕聲問:“我只能住兩晚嗎?”

他目光落在巫恒白皙精致的面頰上幹凈而又澄澈,巫恒卻像是聽出話中深意,“你,之後回去上學可不一定還能借水井輕易過來。”

“幹爹,那誰去學校裏面給放壩壩電影呀?”喜喜歪著腦袋忽然發問。

小白蛇立刻把頭縮了起來,連聲道:“我要忙著疏散霧氣,分身乏術了哈……哇,我學會了一個成語,楊老師知道得表揚我!”

嘉明一中已經被封,活人進去極易陷入鬼域裏,沒有誰敢進去只身犯險,更別說去給陰魂生魂們放電影了。

一旁的陳昭痛苦道:“這活兒其實我能做也相當願意,可時間上來不及了。”

陳昭現在兜裏富裕了,但依舊改不了見錢眼開的習慣,為錢不要命他向來豁得出去,就是可惜時間上來不及。

時玄看著巫恒開口:“我去。”

巫恒猛然擡頭迎上時玄深幽幽的目光,眼神間的你來我往,巫恒瞬間讀懂了時玄眼底潛藏的意思,心臟猛然一跳。

旁人以為時玄是關心校友安慰的熱心好市民,其實他在向他爭取與他未來共處一室的機會!

證明他確實有走讀三千多公裏的能力。

他要在承德醫館住的不僅是短短幾個晚上而已。

近乎明示。

巫恒臉頰微燙說:“那你搞個臨時證件燒了,上面寫‘嘉明中學文化宣傳部時老師’。”

在一旁的周易一驚:“嘉明中學?”

周易隱約聽說如今的嘉明一中其實是在嘉明中學被炸毀的廢墟上重建的……

時玄找來黃表紙和朱砂,按照巫恒吩咐寫上再燒過去,手裏就多了個像工作證的黑色證件,巫恒他們見慣不怪了。

陳昭看到這一幕眼饞壞了:“我靠,你搞假證下面都給緊急特批啊?現如今地府下面蓋章的是不是臨時工在打瞌睡啊?”

這要是用來搞錢的話,陳昭簡直不敢想。

陳昭立刻滑跪說:“巫大夫,我真的不能另投師門嗎?另投師門雖然不恥,但我可以帶我師父一起投入您門下啊!”

巫恒:“……”

這連吃帶拿的家夥!

-

在如今日益繁盛的娛樂活動之下,在意鄉儺會這種民俗活動的年輕人少得可憐,可這一次卻空前熱鬧。

一大清早,寨首老爺子斥巨資購買的幾架無人機就在頭頂飛,省官方媒體號將進行直播。

而游客們穿著當地的民族服飾在街邊打卡拍照,排著隊去儺神廟領清晨供奉過的供果。

巫恒跪坐在儺神殿殿內,用鮮艷的顏料上妝,上古的符文輕易間就在臉上、手臂上乃至胸膛上一覽無遺。

一群小夥子自昨晚差點摔下橋事故後就老實多了,按照巫恒吩咐排隊由巫恒在身上畫神秘的符文圖騰。

寨裏選了一只最肥壯叫聲最響亮的大公雞,把那最艷麗的一支雞毛插在巫恒的發飾上,格外明艷。

“來,由巫恒你來為大家點睛。”賴婆子接過熱騰騰的一碗雞血,遞給巫恒說。

各地方有各習俗,習俗過山而不同,儺河十八寨的鄉儺會還趨於原始,需要寨中通靈的巫師祭司為跳儺者們點睛。

傳言說點睛可見鬼魂精怪,而神明儺面又助其利落驅邪。

眾人有些吃驚地看著賴婆子,巫恒倒是接了雞血碗,以前在上古參加祭祀活動也需要超群的大巫點睛。

巫恒用左手食指輕沾雞血,在眉心虛點一下並未真沾上雞血。全部結束後,眾人在儺神殿裏跪拜。

巫恒倚在窗口掏出手機看著因他觸碰而時不時亮起的屏幕,最後還是打了個電話過去。

“時玄,你確定不要我送送你的話,你拿一片我放在診臺上的樹葉,上面有我的巫力。”

時玄看見灰白二蛇熟練地叼了一片樹葉,輕笑著問:“怕我又跳迷路?”

巫恒道:“我怕你又全身是傷。”

對面倏地安靜了瞬,像是輕柔的安慰說:“不要怕。”

電話掛斷,鄉儺會正式開始了。

外面傳來游客們的歡呼聲,從來沒有參加過那麽大場面的小夥子們緊張地不斷搓手,深吸一口氣戴上了面具,從儺神殿出發。

一出門就見儺河外密密麻麻站滿了游客,十裏八鄉甚至來自全國各地的游客發出歡呼聲,頭頂的無人機在四處飛,媒體的長槍鏡頭對準了他們。

彩旗隊執旗率先開道,伴隨著激烈的鑼鼓聲,身著艷麗彩衣的跳儺者們出動了,巫恒立在最中間頭頂彩色雞毛在陽光下散發著光芒,他躍動著本就柔軟的肢體,格外靈動。

原本還有些緊張的各寨青年們,在看到巫恒游刃有餘的躍動之下也很快進入了狀態。

人類最原始的肢體展露無遺,蓬勃奮起的肌肉展現著前所未來的力量美。

巫恒躍動著跳上儺河木橋,木橋的鐵索吱嘎吱嘎搖曳。

已經趕來的蘇晨羽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聽說昨晚彩排在這裏出了岔子?

蘇晨羽摸了摸脖子上的魚鱗項鏈,看著那滾滾儺河竟沒有那麽多懼意。

【如果這次再摔下去,那昨晚彩排就不是所謂的儺神發怒了,純屬這小地方安全措施沒搞到位,大家不要去這裏旅游。】

【樓上註意說話啊,真的。】

【啊啊啊啊巫恒真的好會跳,簡直封神了有沒有。】

【他第一次跳巫舞給何雲霄打蛇胎我就覺得美,今天是不一樣的美。】

八十多人的鄉儺隊伍,全是朝氣蓬勃的青年們,他們的舞動既嚴肅莊重,卻又不失靈動。

一股難以言說的正氣縈繞著。

這,絕對是一場盛宴!

-

時玄從霧蒙蒙的井口爬了出來,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距剛才從南儺寨寨東出發只過去了五分鐘,小灰蛇和小白蛇至今還沒到。

一回生二回熟,這次沒走錯路,雖然時玄也不明白為什麽他也可以穿梭水井。

他能夠聽到警笛聲,知道外面已經被圍了。

時玄也不等二蛇,他對後山很熟,從後山快速穿梭很快來到學校的高墻外,輕易地爬了上去又翻進去。

學生家長們一夜未眠,早早地趕來了校門口,看著那依舊霧蒙蒙甚至更甚的學校心裏不安至極。

那邊南儺寨備受期待的鄉儺會已經開始,這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巫大夫說放壩壩電影,可誰去放壩壩電影?”有家長發現重點地問。

眾人面面相覷,竟也不知道誰。

不會出岔子吧?

校長心裏也七上八下的,他覺得這種大事應該交給官方的人,比如玄門的道長道醫們,結果這群人是半吊子出些餿主意。

可真的能指望一個小小的網絡巫醫嗎?

“聽,裏面有聲音!”有家長豎著耳朵,忽然叫道。

裏面確實有奇怪的聲音傳出,卻聽不出具體是什麽。

【啊啊啊我們恒寶是不是忘了誰去放電影啊?我在兩個直播間裏來回切換。】

【好奇,線上鄉儺會表演也可以驅邪嗎?電子驅邪也有用的話,那我買點電子符箓。】

【應該有用吧,線上學習不也真是學到自己腦子裏嗎?】

【我是學生,那是凳子摔下來的聲音……因為太重了搬不動。】

有家長顧不得鈔票打水花,搞了一臺無人機飛進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現在是白天,竟然還真能看到一些卡頓的短暫畫面。

那一幕,所有家長都看呆了。

學生的椅子憑空飛在黑霧中,慢悠悠地朝操場方向而去。

再想繼續看,無人機畫面卻中斷了。

有家長喃喃自語道:“不會真是孩子們離魂後搬自己的椅子下樓看壩壩電影吧?”

嘉明一中有自己的電影院啊!搬凳子下去幹嘛!

一些灰影快步行走在濃濃的黑霧之中,催促著閉著眼的學生們搬椅子去操場。

‘這是上面給大家安排的學習電影,大家一定要認真觀看。’戴著老式圓框眼鏡穿著中山裝的陰魂露出陰森微笑對著學生們說。

電影這可是不常見的好東西啊,還是上面安排給學生們用來學習的電影,要好好珍惜。

饒是他們這些高級知識分子的老師們也鮮少看上一兩場電影,電影是從國外來的玩意兒,這下子學生們也能來一起看看啦,是好事。

師生上下都充滿了期待,大家把椅子按照順序排好,大家往凳子上一坐,目光緊緊盯著超級大屏。

每人手裏的拿著一支筆一個本子打算記錄學習要點。

宣傳部門臨時工時玄時老師掏出手機,準確無誤的連上鬼域網,把直播間投屏投出去。

黑白的電影畫面出現了,頓時四下掌聲如雷。

畫面裏是一隊敲鑼打鼓朝前躍動的隊伍,此時正在通過儺河木橋,還伴隨著一種神秘悠揚的音樂。

它們聽得有些眼神迷離和仿徨。

‘老師,這內容是什麽?’

幾個老師懵逼地看著畫面,有深刻研究民俗的老師說:‘似乎是鄉下的跳儺驅邪活動。’

學生迷茫問:‘驅的誰邪?我們也需要學習這個嘛?’

幾個穿著中山裝滿臉血的老師們懵逼對視,有些不確定地道:‘好像,驅得是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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