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第68章 在死後,撥開迷霧終看青天……

關燈
第68章 第68章 在死後,撥開迷霧終看青天……

第68章

一老師用僅剩的右手擦去臉上被炸出來的血水, 十分不讚同地說:‘怎麽可能驅的是我們?我們又不是邪祟!’

‘大家都是有新思想的知識分子,不要搞封建迷信誤人子弟!’

眾人深以為然,繼續觀看這新鮮的壩壩電影。可惜這電影播放的是鄉下民俗活動,要是播放些工業制造的學習視頻就好了。

儺河木橋鐵索搖晃發出駭人的吱嘎聲, 橋下河水似助興般卷起驚人水花, 巫恒他們的每一步都宛若刀尖上跳舞。

“過橋了, 真過橋了!”游客裏發出驚呼聲。

昨晚的彩排事故或許真是儺神的不滿給的小小懲戒。

八十個多小夥忽然齊聲厲喝, 一個個極其健碩的小夥圍在一起原地紮起馬步, 相握的雙手結成人梯,略顯清瘦的小夥們嘴裏低吼著爬上底部小夥的肩頭。

疊一層又一層的人墻, 每一層的小夥們齊齊耍大刀、揮長斧, 整齊劃一的力量感直逼眼球。

宛若高塔的四層羅漢高立於滾滾儺河邊, 最頂層的三人青年半蹲於人上, 高喊一聲共舉雕花木制大圓盤。

巫恒踩著青壯奮起的肩頭,一層一層躍上最高處的雕花木盤,身上繁覆的鈴鐺銀飾裝飾隨風發出清脆的響聲。

巫恒厲喝一聲, 左手猛然一扯身上的外衫露出清瘦纖細卻不失男人力量美的上身, 濃厚的異域神秘氣息從那七彩圖騰展露無遺。

巫恒站在七八米高的疊羅漢之上,一米半徑的雕花大木盤是他今日的舞臺,巫舞散發的蓬勃生命力似頭頂陽光灑在所有人身上。

游客們都看呆了,這比網絡流傳的巫舞視頻更具眼球沖擊性。

【我忽然明白那個寸頭小哥為啥想搶主跳的位置了, 真的迷人。】

【巫恒就這麽水靈靈地爬上去了, 這麽高我看一眼都腿軟上,他還能在上面跳。】

【我看得莫名熱血沸騰了, 全身火熱熱的。巫恒到底怎麽那麽輕松就跳上去的?】

一個人的正氣宛若一滴水,無數青年的正氣隨著跳儺而凝聚成汪洋。

驕陽之下正氣似海,驅邪納吉正在此時。

時玄緊緊盯著畫面裏的少年汗水順著美人尖滴在胸膛, 滑入隱秘的腰腹間,喉結輕動。

‘啊——!’操場上有學生生魂大叫出聲,倏地一下從椅凳上站起來,‘我,我要回家。’

‘這裏不對勁,我要離開學校,我要回家找爸爸媽媽。這裏有鬼啊!’越來越多的學生生魂眼神逐漸清醒,騷動了起來。

縈繞徘徊在學校之中的黑霧產生巨大的波動,像被生生往後山方向吹去。

滿臉血的老師們如夢初醒,下意識厲聲大喊:‘轟.炸.機來了,快去防空洞!’

‘快疏散學生,保護教學書籍用具!’

它們摸著冰冷卻狂跳的心臟,下意識要跟著黑霧朝後山的水井躲去,潛意識裏認為那裏是安全的,只要躲進去就好了。

壩壩電影裏傳來青年們似雄雞般嘹亮的齊齊喊聲,似鐘鼓似雷霆狠狠擊在每個陰魂身上,它們徹底僵在原處。

剛死之時那一幕幕真如電影倒帶在腦海裏快速閃過。

他們疏散學生後,去學校轉移教學用具,之後耳旁傳來巨大的聲響便再無意識。

那位滿臉血的中山裝老師輕聲道:‘等等,好像……真驅的是咱們。’

‘我們,死了。’另一個炸沒半截身子的女老師上半身坐在椅凳上,迷茫地問。

是啊,怎麽可能還有活命者?

“啊啊啊啊喜喜,來了,那些黑霧來了,我害怕。”

小白蛇和小灰蛇在時玄之後就從水井裏鉆了出來,兩條蛇分別趴在井邊等待著。

眼看著那些縈繞的黑霧宛若喪家之犬逃命一般朝水井方向湧來,小白蛇嚇得魂兒都要飛了。

早知道有這檔子事,還不如當初提前告訴巫恒這水井旁有奇怪的黑霧,也不會拖累數百個學生,他也不會來這裏冒險了。

喜喜瞬間立起蛇身,目光如炬,奶氣的聲音有些急切地喊道:“大白哥哥別廢話,快!”

小白蛇嘴裏叼著一片巫恒提前給它的樹葉,緊張地默念巫恒教的口訣,把水井入口臨時封住。

一瞬間,湧過來的黑霧把後山籠罩,二蛇睜眼看著四周,青天白日的此時竟宛若深夜般漆黑一片。

小白蛇忍不住道:“好潮濕啊。”

喜喜不適地湊近小白蛇,小白蛇雖說笨笨了點但到底是(實習)井龍王,身上自帶靈氣。

喜喜給小白蛇科普道:“楊老師說霧就是空氣中的水蒸氣遇冷凝結成的小水珠。”

喜喜想了想道:“大白哥哥,是不是因為那些陰氣通過水井而來,裹挾井中的水汽就成了黑霧呀?”

小白蛇沈默,他哪兒知道他又不是好學生。

不過小白蛇算是明白巫恒為啥讓他來了。井龍王是水蛇,主水系。

小白蛇平時針對這種情況只有一個辦法——

吸掉其中水分。

關鍵巫恒之前為了方便尤金哥澆花,教了它吸水控水的小術法。

它寧可吃雞胖死,也不想吸水腫死。

*

“霧散了!”學校門口一直焦急觀望的學生家長們在第一時間發現了學校的異常,狂喜地高聲喊道。

那幾乎把學校籠罩其間的黑霧朝後山飄去,逐漸露出了學校原本的模樣,隱約已經可以看清楚入校的路。

【神了!所以真是因為線上鄉儺會?我以前一直把這些當民俗活動看。】

【所以現在可不可以進學校了?這些家長快急瘋了。】

【那些黑霧朝後山去了,巫大夫昨晚說的是真的。後山有人接應嗎?別滲透到地底啊,好嚇人的。】

“不準進去!”一些道長立刻攔住心急如焚的家長,不允許他們進去。

“此時裏面情況暫未可知,活人先別進,”那道長看著家長們滿是怒意的臉,立刻把巫恒拽出來說,“等連線巫大夫看看再說。”

一提巫恒,一群家長的臉色就好了許多,情緒稍穩。

這群道長歲數看起來不小,結果還沒一個未成年即將成年的網絡巫醫厲害。

不過有家長又搞了一臺無人機,打算飛進去看看。

黑霧逐漸消散了大半,家長總覺得現在信號肯定比剛才強。

無人機小心翼翼地操縱著飛進了嘉明一中的操場,家長們看著操場中間齊齊擺滿了椅子,嚇得心跳都要停擺了。

果然!

果然剛才沒有猜錯,就是孩子們把椅子從教室裏搬到操場去看壩壩電影了。

只是,除去滿地的椅子外他們也看不到別的畫面了。

‘這是什麽?是小飛機嗎?我們也有?’一個戴著老式圓框眼鏡的老師仰著炸沒一半的臉,好奇地看著空中的黑玩意兒。

那場隔空的鄉儺大祭,讓它們逐漸清醒過來,徹底明白自己死了。

這所同名的學校也不再是他們被炸毀的嘉明中學,而是在此之上重建的嘉明一中,跨越了百年光陰。

雖然不清楚死後的流程,但他們清醒後就明白他們應該離開。不然會影響活著的學生吧?

可看到那飛在半空中的“黑色小飛機”時,許多老師頓住了,目光裏逐漸生出了憧憬。

他們雖說是老師,但也只是高級知識分子的青年而已。

他們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個十分關鍵的問題:‘這小飛機是哪兒產的?’

學生生魂們快嚇瘋了,前兩天不知道情況,迷迷糊糊就被誘到學校裏來了。現在懂了,滿腦子只想著回到自己的身體裏,卻又不得其法。

被老師一問,一個學生慢慢地說:‘這應該是國產的大疆無人機。’

國產二字讓這些有志青年眼睛大亮,‘真的?咱們的?’

‘那能說說現在是怎麽樣的嗎?’

生魂離體後腦子並沒有之前轉動得快,一群學生腦子像漿糊,內心知道卻不知如何說。

時玄開了口:“諸位請坐,請看大屏。”

一群穿著中山裝旗袍的老師們對視了一下,把座椅拖到一旁和那些學生生魂拉開距離,在旁側入了座。

此時看到這一幕的家長們:“……”

座椅,自己動了!!

時玄站在樹下,避開無人機能夠拍攝的範圍,他操作著自己的手機進入短視頻平臺進行投屏。

第一個視頻,我國如今十大城市。

入目便是遍地高樓大廈,LED大燈點亮整個座城市,宛若盤絲洞一般的交通建築,無數轎車在其中穿梭,現代摩登感十足。

‘這竟然是我們的城市?’

這群高級知識分子們震驚地看著壩壩電影,他們努力地把脖子伸得再長一些,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錯過了細節。

第二個視頻,X國官方向我國移交歸還流失海外的文物數百件。

穿著旗袍的女老師驚愕道:‘他們竟願意主動還給咱們了?’

緊接著,第三個,第四個短視頻投屏在黑白電影上。

春運中的高鐵站火車站人山人海,外地打工的夫妻背著大包小包而回,歡喜的孩童和期待已久的老人站在家門口相迎,炮竹聲聲中迎來新的一年。

壩壩電影裏還有長得漂亮的小姑娘在拍攝各地的探店視頻,一樣樣美食目不暇接。

有騎滑板車的年輕人闖入正在跳廣場舞的大媽人群中,被大媽們嚴肅批評。

甚至還有00後爸媽展示如何帶娃,絕不慣著活著就行。

……

‘未來是這樣的嗎?’一群知識分子的老師們呆呆地看著投放在墻上的黑白電影幕布裏的畫面,一滴鬼淚混雜著血水滴落下來。

時玄聽巫恒說過,當人成了鬼就哭不出來了,而鬼淚僅有一顆,是鬼生中情緒最為炙熱的一刻才會產生的。

這些視頻,是巫恒昨夜分享給他的,時玄一一收藏了起來,今天正好播放。

這些高級知識分子們迷茫又仿徨,他們的前路像是被黑霧層層籠罩遮蓋,他們相攜緩慢試探著超前走,連未來都不敢暢想。

而如今這些視頻裏,他們的晚輩後生們最大的矛盾似乎是——

粽子到底吃甜粽還是鹹粽,豆花裏放鹽還是放糖水,甚至冬至日到底吃什麽。

是餃子,還是湯圓。

一個流著血淚的老師摘下鼻梁上只剩半只鏡腿的眼鏡,用方言也笑著參與了他們的討論:‘冬至當然是吃羊肉湯噻。’

他們是最為迷惘的青年,卻在死後撥開迷霧終看青天。

一群學生生魂們看到這些老師的這一幕,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情緒直擊靈魂深處。

學習!

他們之中一些人厭惡著學習,卻不曾想學習曾是他們夢寐以求的,只有努力學習才能奮力追趕去進步。

‘時老師,能再放放別的不?我們想再多看看。’有老師輕聲再問。

時玄點頭,繼續投屏播放他的鯊魚短視頻推送。

然後,時玄眼瞳驟然一縮。

大屏裏播放了一個格外英俊的少年,正跳著靈動的巫舞,和剛才驅邪納福的鄉儺大祭頗有相似之處,這是巫大夫粉絲為巫恒剪輯的,還配有音樂。

一群老師不住點頭,覺得這是真跳得好啊。看看未來的小夥子們,看起來又漂亮又健康,說明時代好呀。

時玄滑動播放下一個。

巫恒又出現了,正在連麥小姑娘病友,教她怎麽給剛死沒多久就瞎搞事想要兒子的死鬼爹媽燒紙錢。

時玄頓了頓,繼續滑動一下,推送的又是巫恒,正告訴蘇晨羽再任由病情發展得成半人半魚了。

坐在下面的學生生魂說:‘平臺好像會根據用戶喜好推送感興趣的視頻。’

時玄:“……”

嗯,他是對這些感興趣。

‘哈哈哈,夠了夠了,我們知足了。’最為年長的一位老師笑著起身,輕輕整理了一下滿是血汙的長衫,說。

迷惘的是一代人,而他們何其有幸在死後還能看到未來期望之景?

十幾位老師從椅凳上起來,看向那一棟棟漂亮精美的建築,而刻在教學樓墻上的校訓讓他們無比熟悉。

教學樓可以被炸毀,然而他們的理想永遠可以在廢墟之上重建,生生不息,源源不斷。

-

巫恒立於疊羅漢的最高層,從布口袋中取出早已準備好的老姜片朝圍觀群眾們拋灑去。

柔和的陽光落在巫恒身上,他沾著汗水的白皙肌膚在驕陽映襯下竟宛若憑空生出了神性。

巫恒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臂,倏地一下瞇著眼朝天空望去。

他的巫力好像增加了。

游客們哇哇叫著,趕緊伸出雙手去接,一個個激動得臉頰通紅。

巫恒輕踩著跳儺者的肩頭,輕易間就從八米之高輕輕躍下去,鄉儺隊伍繼續出發,將在夜色落幕前走盡儺河十八寨。

游客們只覺這次是妥妥的視覺盛宴,接受采訪時捏著搶到的一片老姜片,激動地高喊道:“不虛此行,絕對不虛此行!”

巫恒回到南儺寨時都快要累癱了,還是周易端了好吃的過來。

巫恒也顧不得一身汗水趕緊吃飯,手機放在一旁一邊充電一邊開直播。

吃飯的功夫看到彈幕裏都說嘉明一中外的黑霧全散去了。

校長方面連麥巫恒緊急詢問:“巫大夫,您看我們這邊是不是可以直接進去了?”

巫恒看了看鏡頭裏的學校,確實霧氣都散盡了。

巫恒搖頭道:“離魂者需魂自行回去,而非肉.身去追離魂。需要有東西接他們出來。”

招魂就是這個意思,得把魂自己喊回來,而不是去尋回來,這就和黃泉路不能回頭類似。

一群著急的家長立刻又想到了辟邪的黑色寵物。

家裏有老爺子的聽說自家孫輩出事了,甚至還有把黑驢都打算牽過來的。

可憐父母心,巫恒快速把碗裏的飯草草吃完,道:“我先教你們疊個汽車。”

【巫恒今天忙了一天吧,從下午一路走一路跳折騰了那麽久,他體力是真好。】

【我也能理解家長的,畢竟孩子都昏睡三四天了,擱誰誰不急?】

【今晚怎麽沒有看到兩條寵物蛇?平時不是經常看到一起直播,那條白蛇還喜歡偷飯吃來著。】

【我也要學疊車車。】

巫恒拿出一小張黃表紙,手指在上面放緩速度翻飛,再用手指在裏面輕輕一撐就成了一輛車。

妥妥的折紙藝術家。

巫恒又道:“這樣的車折七輛吧,到時候你們把孩子的姓名生辰八字和學號寫在小紙片上,塞進紙車裏。”

“嗯……尺寸的話放大二十倍吧。”

家長們說幹就幹,趕緊去買相應大小的紙張,把大片的紙鋪在地上手忙腳亂地開始折紙車。

忙活了好一陣子,才把紙車疊成功,由現場的道長主持燒毀。

就見幾輛高規格的校車緩緩駛進嘉明一中的操場,一群學生生魂看到校車來了,一個個驚喜地往車上走,趕緊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老師們,再見。’學生們坐在校車上,看著那些滿身血跡的老師們也沒了之前的害怕,連聲道。

大家都是一起看過壩壩電影的師生關系了。

‘我們回去都會好好學習的!再也不會偷懶了。’

‘你們好好去,都好好去。’一個個老師笑盈盈地看著校車朝外離開。

等校車們駛離視野,這才心滿意足地看向面前的陰差。

‘陰差先生,我們可以隨您走了。’

袁頌提著燈籠回頭看看坐在高墻上圍觀的零壹肆陰差,回頭道:‘大家可能還需先隨我去警局的特殊事務部門做了調查,才能上黃泉。’

為首的老師還很震驚:‘啥?未來陰差和警察都是合作關系?還沒破封建啊?’

袁頌:‘……’

陰差鬼到底也是鬼,雖然不太畏懼警察身上的正氣,但到底是要避諱些的。

這就是生無常的好處,袁頌的生魂和警察們接觸是沒有不適的。

這群本該投胎的知識分子們,卻順著一口水井被投送一般進入了學校,這幕後必然有誰的手筆。

不過他們倒是很配合陰差工作,一個個認真把剛才看到的那一個個幸福的短視頻統統在腦子裏再過了一遍,這才進入袁頌的燈籠裏。

頓時,燈籠就沈甸甸的。

袁頌飄回零壹肆陰差身邊,道:‘十四爺,到時候分您兩個業績?’

按照當初的約定,十個裏分一個業績。

零壹肆淡聲道:‘不用了。’

袁頌微驚,這零壹肆陰差活脫脫的地府社畜,厭惡上班又不得不上,這能當鹹魚怎麽不要了?

不對勁,實在太不對勁了,這不是零壹肆的風格啊。

袁頌思考後道:‘哦,還有一天才下個月,那算到你下個月的?’

零壹肆嫌棄:‘不用了,他們的業績我都不抽成,都給你。’

零壹肆嘖嘖兩聲道:‘知道站在時代風口豬都會飛這句話不?八十多年前我死那個年代,遍地是死人,那業績可多可多了,閉眼都能撿魂兒……’

‘我這排名跟坐火箭一樣往前沖,你再努力也難沖到我這位置了。’

袁頌看了看燈籠裏,說:‘那這樣也挺好的。’

零壹肆陰差沈默了會兒點頭道:‘是啊,這樣就特別好了。’

所以工作就應該多摸魚。

-

一輛輛校車從校內駛了出來,一群家長瞇著眼看不太真切,但總覺得眼前模模糊糊有什麽東西在。

巫恒伸了一個懶腰道:“拿槐樹枝把他們抽回去就行了。”

家長和網友們看不見,但現場的道長道醫們渾身冷汗。

此時校門口密密麻麻全是學生們的生魂,宛若傍晚學校放學一般熱鬧。

這麽多生魂,一個弄不好真能變成大型鬼域,幾公裏以外都將受到波及,而此時這些生魂一個個乖順得像兔子。

他們毫無辦法,然巫恒隔空而坐卻解決得幹凈漂亮。

一股熊熊的招攬之心在燃燒!

一群家長也看不到面前誰是誰,操起早就準備好的槐樹枝就朝面前的冷空氣狠狠揮過去。

‘啊——!’

頓時現場一陣鬼哭狼嚎,一群學生的生魂捂著自己屁.股痛得吱哇哇亂叫,趕緊去找自己肉.身回魂。

一個個學生從睡夢中清醒過來,脫口就是激動地大喊:“我要為中華之崛起而讀書!”

“從今天開始我要奮發圖強努力讀書,少年強則國強!”

一群拿著槐樹枝的家長:“……”

啥?

離魂兩三天,怎麽思想覺悟突然就這麽高了?所以這到底打還是不打?

【哈哈哈哈怎麽一個個都像打了雞血一樣啊?在學校離魂,不是應該嚇得不敢再進學校了嗎?】

【所以裏面到底是什麽情況啊?來個學生說說到底看到了什麽。】

【突然間想把我兒子扔進去體驗體驗是怎麽回事?】

王鵬正的爸媽也在時刻關註著動向,一看到那一群群醒過來就活蹦亂跳甚至還打了雞血的學生們,目光幽幽地看向王鵬正。

王鵬正抱緊黑豹,“幹嘛?”

王爸王媽心裏忍不住琢磨著,早知道就讓王鵬正多待一晚,也不會傷了他們黑豹乖乖的腳腳。

校門口,全是父慈子孝母慈子孝的畫面。

何雲霄看了一會兒立刻想起了他的蛇閨女喜喜,聽說喜喜是陪小白蛇去後山水井凈化黑霧去了?

看直播間黑霧好像散去了,何雲霄覺得他應該能去現場。

何雲霄打算去接喜喜,於是坐上自家車往學校方向去,路過鄰居時家時何雲霄差點以為看錯了,“司機,倒到時家門口,我再看看。”

司機立刻把車倒了回去,何雲霄就那麽趴在車窗把腦袋往裏面伸。

何雲霄揉了揉眼睛,驚道:“臥槽,花圈?”

隱約看見花圈還有一些道士在念經呼喚什麽,他的大腦立刻飛速運轉。

看布置有點像靈堂,但又有不太相似的地方。

何家司機繼續朝嘉明一中開過去,何雲霄趕緊掏出手機在群裏發消息。

【何雲霄:@SX,你家怎麽擺上花圈了?給你爹布置靈堂呢?】

誰能在時家搭靈堂?這不用想都能知道啊。只有兩個人有可能。

何雲霄笑得合不攏嘴,直接發起了語音:“恭喜啊時少,你那鬼迷日眼的爸死了,你就徹底超脫升天,成時總了!”

李浩他們一看群消息,也立刻竄出來發言恭喜。

時玄:“那靈堂是我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