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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38章 邪病易治,心病難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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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38章 邪病易治,心病難醫

第38章

魯國良一時啞口, 甚至有些發懵。

他被抓後其實覆盤了很久,他一度懷疑過巫恒給他的藥方捏成的藥丸子,就是他產生致命幻覺的關鍵所在。

而巫恒最後說的一味藥引——軟骨,不過是他為了攤牌他要幫劉子洋那小畜生覆仇隨口說的。

結果人家還真把他治好了?

照這樣理解, 他當時和巫恒翻什麽臉?轉頭去買點掌中寶、豬軟骨啃了不是就完事了嗎?還折騰個啥啊!

巫恒鼻子發出初醒的輕嗡聲, 語重心長地道:“路老先生, 他們都說醫生不挑選病人, 罪大惡極的罪犯也有獲得救治的權力。”

“就當我做了善事, 免費為你義診了吧。我果然是一個極其善良的巫醫。”

魯國良:“……”

聽聽,聽聽巫恒那語氣, 好像他還虧大了一般!

這件事來說巫恒確實沒有獲利多少, 一個彌留之際的老警察能給他多少診金?頂天不過五位數!

然而巫恒收獲的卻不止這一點點, 全網的流量關註就罷了, 最重要的是他獲得的功德加成,是多少錢都換不來的。

巫恒從床上坐了起來道:“路老先生,我最後給你一個忠告。若不想死後被地府清算得太慘, 把你走私的文物如數上交。”

巫恒微微一彎唇:“否則, 地獄十八層,你層層都要體驗個遍。”

魯國良遍體生寒。

他知道他完蛋了,當年犯下巨案,虐殺警察之子, 奸.殺婦女強.奸.幼女, 昨夜還非法入境,剛才又危害公共安全, 這一樁樁一件件夠他吃好幾粒花生米了。

一死也罷,但若是被地府清算……

他之前本想著他只要死在南洋,屆時在南洋陰界投胎, 以前在華國犯的事小小南洋陰界是沒資格清算的,他大不了下輩子不當華國人就是了,反正當華國人也沒多大意思。

結果,他回國被抓了!!死也要死在華國國內,這下華國地府就來活兒了。

魯國良全身打了個寒顫,真完了。

“你因財犯下滔天殺孽,如今因財被捕也算是全了因果,不算虧。”

魯國良喉嚨顫抖著:“你知道?”

巫恒冷笑:“我說過了,我若把脈,你的生前未來我都一清二楚。”

這魯國良當初遇見有臟病的女鬼,就懷疑是人暗中設計。

之後魯國良確確實實收到了一個組織的來信,對方聲稱早就知道他得了臟病,要他一半的財產就幫忙治好這臟病,否則三日必死。

他可是白手起家啊,努力了一輩子的家產就這樣被仙人跳搞沒?魯國良接受不了!

可自己的大師和醫生都沒法子,為了保住財產,魯國良才決定冒險回國找巫恒,誰知道會被逮?

魯國良心裏瞬間悔得腸子都青了,還真不如捏著鼻子交出半副身家,也不至於落得如今下場。陽間陰間集體清算可怎麽承受得住啊?

巫恒心裏略顯擔憂,這魯國良是和國內一位富商吃飯時中的仙人跳,怕搞事的人就在國內。

這個妖邪四起的世界,果然不太平。

“多謝巫大夫,不會被傳染就好。”王軍松了一口氣把手機拿過來,讓地上嚎啕大哭的小護士快些起來,和同樣中招的小李去處理一下。

雖說不會被傳染臟病,但到底是職業暴露了,算是遭了無妄之災。

王軍那邊還很忙,巫恒就不打擾掛了電話,不過他也沒有睡回籠覺幹脆起了床。

巫恒下樓時尤金已經把醫館開了門,餐桌上擺了十幾道菜,看得巫恒震驚:“尤金哥,這是提前過年了還是咋的?早上吃這麽好?”

尤金提著水桶從醫館外的院子走進來,忙過來把巫恒按住坐下,“昨晚你不是受驚了嗎?我讓我阿媽做了些好吃的,多吃點壓壓驚。”

尤金跨過長條凳在巫恒旁邊坐下,苦著一張臉絮絮叨叨地罵道:“你說這都是啥事啊?咱們院壩裏全是血,我剛才用清水和刷子刷了好多遍,還能看出來。我就弄不明白,咋就非要到咱們醫館門口發癲呢?”

巫恒端起豆漿,就著炒得金黃的炒飯美美吃著,還不忘隨口說道:“尤金哥,待會兒你抓一把花壇裏的泥灰扔在水桶裏,就能把門口的血汙沖幹凈。”

“對了,這豆漿真不錯,是尤叔用黃豆親手現磨的?有剩下的黃豆嗎?送我吧。”

尤金夾著泡菜吃饅頭,對巫恒的要求也沒放在心上,點頭道:“是有剩下的,我給你裝一些。”

巫恒吃完早飯後出了醫館,提著一小袋黃豆一路朝寨首家方向走去。

敲門進去就看到周易他媽在院壩裏洗衣服,又把水倒去澆菜。轉頭看到巫恒來了臉上浮現出笑容,“小恒來了?是來找阿易的嗎?”

巫恒點點頭,周母又笑說:“小恒啊,我們阿易去學校上學了,這不開學了嗎?”

巫恒記得鎮上學校是大後天統一開學來著,還是說提前一天入學考?

周母猶豫了一會兒,給巫恒遞來一張小凳讓他坐下,同時道:“小恒啊,嬢嬢有些話跟你說。你和阿易不一樣,讀書是他現下最重要的事情,我們一家人都希望他能考出大山,見見更廣闊的世界,所以嬢嬢不希望你影響他學習。”

前段時間,周母發現一心讀書的兒子竟然在搞什麽奇奇怪怪的草藥,好像說是巫恒防蚊膏的原材料。

她發現他書房抽屜裏藏著上百個防蚊膏!聽說還要打包叫快遞員發出去。

當天晚上周母就控制不住和周易大吵了一架。

周母怒不可遏,現在是什麽時候了?高三了!明年六月就要高考考大學了,這個時候把心思放在這些事情上?

周易被抓包了,神色也很不自然,不敢直視母親的眼睛只是低聲道:“阿媽,我心裏有數的,答應好的事情總得辦完,兩三日的功夫就能搞成。”

周母聲音控制不住揚高:“誰讓你整這些玩意兒的?這是你現在該做的嗎?不準再搞了!咱們家也不缺你賺的那三瓜兩棗!”

兩母子就這樣吵了起來,周母也沒想到平時靦腆內向的兒子竟然死活不願松口。

兩母子就那樣冷戰,也不知道是不是兒子突然想明白了,前幾天開始就認真學習起來,聽他阿爺說半夜起夜看見他還在學習。

周母起身去了堂屋,從裏面提出來一個大口袋放到巫恒面前,道:“小恒,這就是你做的驅蚊膏吧?你看是自己拿回去發貨,或者嬢嬢幫你叫快遞員來收?”

“你喜歡吃金錢豬肘肉,周嬢今天正好得空給你做成不?”

巫恒瞧了瞧布袋子裏包裝好的驅蚊膏,提到面前笑道:“不用了周嬢,我讓尤金哥幫我發就成。”

巫恒頓了頓有些好奇:“學習就這麽重要?”

周母連聲道:“那是當然的呀。你們這個年紀的年輕人最重要的就是學習。”

“阿易最近那麽認真的覆習,這次開學考定然能拿下來第一來。”

周母眸底閃過一絲冷意道:“誰都不能耽誤阿易學習!”

“小恒,你這段時間暫時別找阿易玩了,行不行?”

家務可以明年再做,網絡可以考後再用,朋友可以高考後再交,甚至娛樂也要全全推到高考之後。

周易如今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學習!

人如果能24小時不休息,那麽學二十四小時也行。只要學不死,就往死裏學。

他們當父母的,難道會在學習上害自己孩子嗎?

巫恒沒說話只是把布袋子打了個結,正欲出去時寨首周大貴從外頭走進來,看見巫恒時震驚得不得了。

一個上前就把巫恒抓住,歡喜得不得了:“小恒,鯊魚平臺那個‘承德醫館’賬號真是你每天在直播?”

老大爺高興得不住拍著大腿:“我的天吶,你曉得不我跟著去警局做筆錄時聽到他們說到你,我還以為說的是同名同姓的人呢。”

巫老大夫跟人間蒸發了一樣,所以周大貴就沒指望巫恒真能把這個賬號經營出什麽花樣,結果他聽到別人討論這才點進去看,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承德醫館的粉絲數量已經快破千萬了!

粉絲群都有上百個。

周大貴本來還擔心昨晚那個莫名其妙的瘋老頭私闖他們南儺寨,這消息傳出去怎麽可能還有游客來這裏旅游?畢竟安全都無法保證啊。

周大貴生怕昨晚的消息傳出去,結果這消息鬧得幾乎人盡皆知,新聞記者把警局外團團圍住,周大貴這輩子第一次體驗到明星聚光燈的感覺。

最開始寨首老爺子以為真搞砸了,昨晚是真的快氣哭了,他這把年紀就想靠著政.府帶著寨子搞旅游經濟,讓寨民都過上好日子。

結果事情發酵之下,聽說網友都在討論承德醫館和巫恒,甚至#南儺寨#都上了熱搜。

要知道他們這南儺寨有多小?小到缺德地圖都沒有標明!

從警局回來這一路上,周大貴就接到了好多電話,整個人都是恍惚的。

“寨首老爺子,您知道不?我的民宿下周正式對外營業,已經被約滿了!”

“還有游客打電話來問,提不提供接送服務?我家只有三輪車啊。”

打電話的是巫恒的二大爺,他家開了民宿,本來之前就沒開業,是李浩幾個京爺砸了大錢才勉強讓他們提前住的。

如今幾位京爺回去上學了,二大爺還在擔心這花了大幾十萬修的民宿樓,也不知道會不會虧到血本無歸啊?

結果,提前約滿!

細細一問全是沖著巫恒來的。

這哪裏是民宿啊,直接改承德醫館住院部大樓算了。

寨首老爺子高興瘋了,誰知道小恒這麽厲害,真把賬號給盤活了,還引流了這麽多游客打算來玩。

老爺子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不可自拔:“必須得留下第一批游客。咱們村的鄉儺每年正月才辦的,要不提前辦?賴娃子沒了,找誰來主跳?”

一回家竟然還看到了主角巫恒,周大貴更高興了,一個勁兒地握著巫恒的手說他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比巫老大夫厲害啊。

“好孩子,好啊!雖說從未念過書,但也算是有了安身立命的本事,老巫以後可算是能放心你了。”周大貴看著巫恒欣慰極了,到底是從小看著長大的娃。

周母聽到這話有些吃驚,心裏也為巫恒感到高興,同時又道:“等阿易熬過這一年,好好學習考上大學,咱們看著的兩個孩子也算是都找到出路了。”

周大貴可是知道前段時間兩母子吵架的,不由道:“兒媳婦啊,阿易學習緊,咱們心裏懂也別一直掛在嘴邊,別給他太大的壓力,盡力就行了。”

周母心裏不讚同公公的話,但面上卻點頭稱是。

巫恒看了看,忽然從自己口袋裏取出一個布袋,遞給周大貴道:“周阿爺,這是醫館藥房的黃豆,周易要是學習壓力太大就給他吃著玩。”

寨首老爺子順手接過,就當是巫恒給朋友的小零嘴。

巫恒提著裝有驅蚊膏的布袋子轉身離開了寨首家,又不由回頭看了一眼周易的書房。

邪病易治,心病難醫。有時候生一場病,也是有必要的。

巫恒回了承德醫館,在網上下單聯系了鎮子附近的快遞員上.門,打算把預售的驅蚊膏發出去,免得逾期。

周易都已經開學了,巫恒不由想到何雲霄他們一群人,全國的開學時間應該大差不差吧?

他打開微信,進了“巫恒保護協會”的群,群主是李浩,管理員是王棟+幾個毛,何雲霄和昨天才被拉進來的時玄只是群成員。

【恒恒寶貝:你們都開學了?】

李浩率先回覆:【開了開了,一開學班主任就在瘋狂渲染緊張氣氛,還征求學生是否住校。】

【何雲霄:我簽了同意住校的表,千萬別讓我和@群主李浩這幾個人住一間寢室。】

【群主-李浩:你想和我們當室友,我們也看不上你好嗎?我不住校,在校外租房。】

時玄發來了一條語音,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沈:“我走讀。”

【管理員-王棟:?你為什麽發語音?】

不懂規矩!

沒看見巫大夫是文字詢問嗎?一點眼力勁兒都沒有。

李浩他們覺得時玄不配待在這個群,他沒有自助維護巫恒的潛意識。

不過何雲霄松了一口氣,他寧願和李浩那群人住一個宿舍,也不想跟時玄住一起。得虧他走讀啊。

學校離別墅不算遠,只能說時玄是年級第一不怕耽誤那一點時間。

【恒恒寶貝:@群主-李浩,你們租房的時候不要租西邊的。】

李浩幾人得意直叫,這就是被巫大夫重視的表現啊。

他們租房自然不可能是差房子,不僅是學區房而且還都是豪華小區,這種小區更註意風水朝向,只要錢到位,租到好房子是很容易的。

李浩今天報道完在學校附近的學區房轉悠了一圈,心中已經有心儀的了。

幾個毛還在哭唧唧發語音,“巫恒大夫,開學我們把毛染回黑色了,你千萬不要忘記我們啊!”

【何雲霄:標志都沒了,肯定忘。】

巫恒看著群裏李浩幾人在陰陽何雲霄,好像這個年紀的年輕人都在讀書,他倒顯得有些異類了。

【恒恒寶貝:@何雲霄,我今晚來接喜喜。】

何雲霄開學,照顧喜喜的精力就沒那麽多了,是該把喜喜送回給巫恒了。

何雲霄想到今天全網都在討論承德醫館,巫恒被關註得厲害,怕巫恒被有心人認出來了不好解釋怎麽突然出現在京市的。

雲霄便摸著小灰蛇光滑的鱗片,撇了撇嘴回覆。

【何雲霄:巫大夫,要不讓那條小白蛇幫忙來接吧?】

【恒恒寶貝:不了,我親自來接。】

何雲霄略感詫異,旋即感動得不要不要!

果然不愧是喜喜的親幹爹啊,看看!看看對他們家喜喜多好啊?幹爹不放心外頭的黃毛蛇拱自家的白菜閨女蛇,要親自來。

何雲霄又切出聊天群,單獨私聊巫恒。

【何雲霄:嘿嘿巫大夫,以後您的行程可以單獨告訴我,不用在群裏發。】

免得被李浩那群人截胡。

【恒恒寶貝:順手的事而已。】

何雲霄看到這回覆很快又自行理解了——

這才是真正的偏愛,巫恒對他的偏愛。

就剛才那串話群裏人都看到了,李浩王棟幾個毛肯定又是羨慕他懷過蛇胎的一天吧?

哈哈哈今年暑假最幸運的就是生了一條小灰蛇。

*

巫恒聽何雲霄說,他們學校高三生要晚上九點放學,所以順著水井去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半了。

聽說這些學生一入學就要參加入學考,他倒像是個閑人。

高三老師批閱試卷的速度也是出奇的快,今天考的試晚上就全部批改完了。

周父周母第一時間聯系了周易的班主任,班主任是個中年大叔,在電話那頭笑得合不攏嘴。

“周易這次入學測驗考得非常好!直接拿下了年級第一名,這樣努力下去以後985很容易,再努力點清北也是能指望的。”

那可是清北的苗子啊,他們這鎮上也沒有出過幾個啊。

班主任又說:“就是稍微粗心了些,竟然把最簡單的數學選擇題做錯了,不過也不妨礙他考第一。”

周父在一旁皺眉說:“選擇題一道四分呢?就粗心丟了?”

周母點頭:“我聽說一分就是千人的名次,這孩子怎麽這般粗心?回來我得好好說說他。”

班主任笑笑:“只是一次摸底測驗而已,總體實力不錯就行啦。”

班主任還和學生家長討論周易的學習情況,忽然辦公室的門被敲開,他班上的班長喘著粗氣跑進來,焦急地高聲大喊道:“老班你快去看看吧,周易發瘋了!因為粗心做錯了一道數學題,他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現在更是要跳樓啊!我們攔都攔不住。”

周易父母只覺得眼前一黑,什麽?跳樓?

這頭,巫恒已經順著水井爬了上去,從容地取過一旁的幹發帕擦頭發,拿起桌上剛烤出來的餅幹咬上一口,酥酥脆脆還有餘溫。

巫恒回頭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水井,確定哭鬧的小白蛇沒有偷偷跟來。

巫恒來到時玄樓下,仰頭看到他臥室的窗戶大開著,裏面柔和的光線洩露出來。

巫恒正打算學偷香竊玉的小賊爬上去,隱約聽到裏頭有對話聲。

“少爺,時總今天讓你去學校住宿,你不願意就不願意,別把他說的那些話放在心上。”

時玄細長的手指正在撥動如墨的發絲,今兒開學剪了新發型打薄了些,不知是否有些怪怪的。

“我知道。”時玄平靜地回答,他對生父本就從未指望過什麽。

巫素打量著時玄,已經回家他不換睡衣怎麽還收拾了起來?

時玄在窗口書桌前坐下,忽然開口問道:“巫管家,你是不是一直想離職?”

巫素連連點頭,“就是時總不讓。”

他暗暗澆死過時總的發財樹,還故意當過只拿錢不幹活的甩手掌櫃,人時總就是不願意放人。

如今兒子突然清醒,老爺子又暫時回不來,他只想著回老家看兒子去。

時玄對這位管家觀感不錯,人人都厭惡畏懼他,只有這位管家叔叔會對他有好顏色。時家這泥潭,巫管家能走還是走吧,自他成年後他就覺得越來越不容易控制四溢的陰氣。

時玄說:“我爸過幾天出國談生意,巫管家若想離職就那時離吧。”

巫素沒接話,時玄扯了扯脖子上宛若訓狗的項圈譏笑了一聲又道:“這東西也一同還給巫管家。”

巫素心頭驚喜,連連點頭退出房間:“好好好,那少爺別覆習得太晚,早些休息。”

巫恒聽著裏頭沒動靜了這才爬了上去,一翻就坐在窗臺上,長腿擱在長桌上正好抵在了時玄心口上。

巫恒:“……”

這窗口哪來的書桌?!

巫恒看著時玄白襯衣胸口微黑的鞋印,不好意思道:“抱歉朋友,弄臟了。”

巫恒穿的是南儺寨阿嬤們都會制的布鞋,穿著很舒適,他這一雙是尤金哥的阿婆給他縫的。

時玄抓住他腳踝淡笑稱:“不用抱歉。”

少年手指微冷的觸感自腳踝不斷蔓延至耳根,巫恒的手不由握著身後的窗臺,正欲再開口時聽到門把手傳來窸窣聲,巫恒當即就要從窗臺翻下去,卻架不住腳踝正被時玄握著跳不了,門先一步開了。

巫素端著一盤盛有糕點的餐盤走進來,笑容滿面道:“少爺吃些夜宵再……小恒?你怎麽在這裏?”

巫恒的腳猛地掙紮甩開時玄的手就那麽坐在窗臺上,回頭迎上巫素錯愕的神色。

巫恒正在想如何解釋,巫素難受極了,怒聲咒罵道:“這該死的時家果然是個鬼地方待不得了,竟然害我兒子離魂跑到這裏來。”

時玄一貫平靜的面色也微微一變,目光在巫恒和巫管家身上來回徘徊。父子?

等會兒,方才他好像讓巫管家趕緊離職?

如今就業壓力這麽大,他們時家也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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