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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39章 你懂數學,你懂什麽叫愛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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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39章 你懂數學,你懂什麽叫愛情嗎……

第39章

巫素一個快步跑來, 順手把盤子塞到時玄手裏,痛苦不堪地看著窗臺上的巫恒,說出口的話卻是對時玄說的:“少爺離我兒子遠點!”

在時家這麽多年,別以為他不知道時家這一系列古怪都和這位少爺有關系。

巫素已經徹底懷疑他兒子從遠在三千多公裏外的老家離魂到京市, 肯定是受了時玄的影響!

時玄:“……”

時玄喉結動了動, 端著夜宵往後面撤了一步, 和他們保持距離。

巫恒不好跟他爸解釋他怎麽跑來的, 想起他方才猜測他是離魂了, 頓時有了主意。

一雙眼眸無神地看著前方,雙眼出奇的空洞, 眼瞳壓根沒有聚焦, 很多新鬼就是他這鬼樣子的。

“真離魂了!時家這破地方狗看了都要吐口水。”

時玄沒吭聲:“……”

巫素忙伸手把巫恒從窗臺裏接下來, 看兒子還一臉茫然地看著前方, 儼然不知道自己來了哪兒。

巫素感動不已,雖說肯定是受了時家這鬼地方影響而來,但應該也是因為小恒太想念父親, 終歸是有聯系的!

巫恒學著離魂的生魂逐漸聚焦眼瞳, 微微一歪腦袋:“爸?”

時玄微微彎彎唇,他倒是演得像又可愛。

巫素摸了摸淚道:“小恒啊,這時家少爺方才說放你爸離職,咱們爺倆很快就能在老家團聚了。”

“這時家雖說他家老子不是什麽好東西, 但他家少爺很不錯, 不愛說話卻說話一向算數。”

時玄不由捏緊了餐盤:“……”

說話一向算數……巫管家對他印象過於好了點。

巫素已經快三年沒有回老家了,平時網絡聯系也少, 驟然看到巫恒哪怕只是兒子離魂了也有說不完的話。

“小恒,你現在是生魂……快些幫幫爸爸弄弄手機。”巫素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一只黑色手機,塞到巫恒手裏面。

中年人不像年輕人那麽會玩手機, 巫素也一樣,很多都不太搞得明白。

巫恒看著手機屏幕裏的各個APP有些沈默,手機主題背景一片漆黑,各個APP的圖標不是大紅就是死白,一看就不正常。

巫素點進一個游戲對巫恒說道:“小恒,這是陰間版的《開心消消樂》,快幫爸打打3912關,卡著一直過不了。”

巫素一直記得小恒喜歡玩這種游戲,他很喜歡聽裏面破冰的聲音,算是行家。

巫恒沈默地看著這一關,裏面原本可愛的青蛙、狐貍、小雞全部變成了死人遺像,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我一直過不了,輸了就得把我的遺照掛上去。”

巫素是怕用手機的,因為時家這鬼地方怪得很,他手機像是受了影響下載的各大APP都陰氣森森的,小血書裏秀遺照的,微博裏討論誰的死因最炫酷的,地府官方投訴平臺裏吐槽奈何橋水質太差的,看得他精神快不正常了。

外界正經app壓根摸不著,所以巫素一般不用手機,平時想和家裏聯系幾乎用的都是時家的公用電話。

之前為了強迫自己適應時家這鬼地方,他玩起了兒子愛玩的陰間版《開心消消樂》,本以為過不了就罷了,結果玩了才知道過不了下一個被掛游戲裏遺照的人就是他。

看見巫恒離魂而來,巫素只能趕緊求助巫恒。

巫恒看了時玄一眼,顯然是他的朋友陰氣太重,讓他爸的手機自動連了地府的鬼域網。

巫恒細長的手指立刻在手機屏幕上滑動,每每組成一組游戲特效就爆出血水,幾番操作下就成功通關,把手機還給了巫素。

巫素見贏了這才放心,轉頭就把app給卸載了。

巫恒見巫素在這裏也不好多待了,便開口說:“爸,我想回家。”

巫素難受:“爸也想回家。”

幸虧時玄已答應這幾天讓他偷摸離職了,很快就能回到家鄉,還要帶著那個項圈回去。

其實在之前,巫素並沒有把那只項圈放在心上,只當是巫恒隨身的物件。

那個深夜,神色古怪的賴麻子抱著小小的巫恒闖入承德醫館,當時尚在繈褓裏的巫恒戴著的正是那只淡金色的項圈。

偶然來京市中醫館運送藥材的機會,恰逢那位時總帶著孩子四處求醫。

時總看中了小恒那只項圈借去用用,又找來了京市知名的大師用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術法,那只項圈就隱匿在時玄的脖頸上,隨著時玄長大而長大,外人壓根瞧不見。

巫素那個時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那項圈怕不是凡物,再想向時總要回之時,他各種理由不還了。

後來巫恒確診智力缺陷,整個人都傻傻的,巫素甚至都懷疑過是不是因為丟失了那只項圈?

巫素和時玄把巫恒送到時家後門外,巫素怕巫恒找不到回家的路便道:“要不買點紙馬騎馬回去?也不知如今紙紮店有沒有賣GPS的。”

巫恒笑說:“爸不用擔心我,我等會兒就能到家。”

巫恒頓了頓又說:“以後我經常來看爸哈。”

巫素內心感動,他們小恒就是太想他太缺父愛,離魂也要不遠千裏來京市尋他。

巫素也不太明白陰間的交通發展情況,只當巫恒離魂後說的是真的,他看著巫恒離開的背影,忽而定定地看著地上的影子。

巫素:“魂魄也有影子嗎???”

巫恒腳步微頓,立刻加速朝何家方向走去,在那夜間薄霧裏逐漸隱匿了身形。

時玄微彎著唇,輕瞥身前的白襯衣上淡淡的汙垢,不僅有影子還有鞋印呢。

巫素轉頭看向時玄,見少年避開他的視線步子比方才快了些,他跟在後頭低聲詢問:“少爺,這次時總好像又要去南洋談生意,時間訂在後天下午兩點半。”

是那個時候離職嗎?

時玄自然聽得懂巫素話裏的意思,斟酌了一會兒說:“巫管家,我家,其實也還不錯。”

巫素聞言略感不妙,反問道:“不知少爺覺得不錯在哪兒?”

這少爺自己都想脫離時家,還敢說他家不錯。

時玄被問得一陣沈默,良久後答道:“工資不錯。”

巫素赫然被噎住,這話無法反駁,一個月二十萬呢。

*

“巫大夫,您對咱們家喜喜真是太好了,竟然親自跑這一趟。”

何家人早就等待巫恒已久,見他進來就忙迎接上去。

何喜喜鱗片都光亮像是回家做了個spa,腦袋上戴著何太太給準備的定制發卡,身邊堆滿了爺爺奶奶親爹購置的各類物品。

巫恒掃了一圈各類禮品,覺得小白蛇就是想來當贅婿都有得排了。

巫恒今日的穿著就比較隨性,除了腳上那雙頗有民族特色的手工布鞋外,很像城市裏穿白T恤的高中生。

何雲霄看了看巫恒腳上那雙好看但不太搭的布鞋,便掏出了手機進入了一家知名鞋品牌的官網。

家裏之前為巫恒備過拖鞋,所以何雲霄知道巫恒的鞋碼和他一樣。

何雲霄招呼著小灰蛇過來:“喜喜,快,來幫你爹搶購新鞋,買兩雙。”他和巫大夫一人一雙。

這家鞋品牌雖說是國產鞋,但架不住發展勢頭極好,饒是那些習慣只穿國際名牌的富二代少爺們也會多看一眼。

這次出限量版球鞋,樣式也漂亮,首發不過五千雙。

“嘿搶到了!果然不愧是咱家未來的保家仙!”何雲霄抱著喜喜親了一口,又轉頭看向巫恒說,“巫大夫,最快明後天就能到,等貨到了給您送去。我自個兒訂的灰色,給您訂的橙色款,這顏色靚麗好看。”

網上都說巫恒適合靚麗的顏色,當初他條巫舞臉上畫的靚麗色彩,直接還讓網友津津樂道。

巫恒瞧了瞧手機屏幕裏顯示一購而空的樣鞋,笑了笑反而沒回答,只是接過喜喜打算悄悄回時家返回南儺寨。

他手臂上纏著小灰蛇,手裏提著大包小包,有些後悔沒帶小白蛇那條勞工蛇了。

順進半掩著的後門門扉,他往古井走去時微微仰頭看向三樓臥室窗口的方向。

擡眸那一瞬,時玄正倚在窗邊看他,眸光淺淺卻又溫和,而那還未換下的白襯衣心口赫然還留著他的鞋印。

時玄並沒有開口打招呼,目送巫恒悄然離開。

如同往日,他又再次開始期待那道身影下次何時從那井裏而來。

*

夜裏涼風習習,一輛敞篷火三輪車在鄉間小道上急速飛馳,風刮得嘩啦嘩啦響。

周父坐在駕駛位置鉚足了勁兒踩著油門,火三輪後面是敞篷送貨用的,所以沒有座位,周母和周大貴只能就這麽胡亂盤腿坐在裏頭。

周母根本坐不住,又在踉蹌間起身抓著前面的欄桿,急切地對周父道:“快些,再開快些!”

到底是鄉間小路不是高速路,開往鎮上也花了好一陣功夫。

周母吹著冷風,心裏七上八下的,忍不住哭起來道:“這孩子這是怎麽了?這次考這麽好,竟然想不開去跳樓!”

周大貴蹲在一旁,心裏也擔心這唯一的孫子,摸出口袋裏的煙卷,咬著煙屁股怒道:“我之前就說過了,讓你們兩口子不要把孩子逼得太緊。”

“多那一分少那一分別揪著不放,你們就是不聽勸!”

周大貴想起今天刷了一天的巫恒直播回放,想到那個叫王薔的女娃兒,又憤憤道:“清北有那麽好考?考不上清北,怨不得阿易,怨咱家祖墳自個兒沒冒青煙,怨咱周家的祖宗沒給孩子創造好條件!”

周母忙打斷說:“阿爸,你別說考不上清北這樣的晦氣話,阿易班主任剛才都說了,他再努力些清北有望的。咱們南儺寨可從未出過清北的學生,這也是您當寨首的業績。”

周大貴猛抽一口煙,被這話氣得直嗆喉管,也沒心思抽了,帶有老繭的指腹直接掐滅煙頭扔進一旁的田裏。

他自然希望孫子給自己長臉,但也要人健健康康的啊。

再說了,今兒看了巫恒的直播回放,只覺得周易像巫恒這樣也不錯,壓迫太緊怕把孩子逼瘋,就像幾十年前隔壁寨那個。

周父把火三輪開進鎮中學,說:“我那兒我知道,他沒膽大不會跳的。”

此時學校裏還顯得很混亂,樓下有很多放學未歸的學生們在看熱鬧,擡頭時在黑夜裏隱隱可見有一道身影正坐在頂樓天臺上。

“周易!”

一家人火急火燎往頂樓跑,在入口處遇見了學校領導消防一眾人,班主任他們離周易遠遠的也不敢靠近,怕激怒他。

“哈哈哈做錯了,你有什麽資格做錯?故意做錯?”周易懸空坐在天臺上,弓著背發出古怪的笑聲。

班主任看見家長來了,低聲道:“快勸勸他。”

周母立刻出聲道:“阿易,你莫做傻事,你班主任剛才說了你這次考得很好。”

周易倏地一下機械地轉過頭,直勾勾地盯著他們,夜幕之下他的眼睛亮著異樣的邪光。

他從喉嚨裏擠出一串話:“我,考得很好?”

一群人沒有由來得一抖,總感覺周易有些怪怪的,莫不是真壓力過大精神有些失常了嗎?

周易忽然從天臺上站了起來,面朝他們背對天臺外,發出怪異的嘿嘿笑聲。

消防大隊隊長立刻要讓這些家長閉嘴,周父反倒朝前面走了一步厲聲道:“別胡鬧了快些下來。”

周易眸中痛苦和怪異之色交織著,他突然朝後面猛退一步,當著所有人的面前,在無數尖叫聲中比消防員動作都快得多,生生從高樓墜下去。

那一瞬間,周易父母的大腦空白一片。

周母生生癱軟在地,心臟似乎都不會跳動了。周父雙腿發抖,也不敢相信剛才那一幕。

那一刻,兩夫妻的腦海裏不由逐漸浮現出周易出生時的一幕幕,懷孕時一家人的喜悅,看著小小的嬰孩剛剛出生時初為人母的他們只有一個想法——

健康平安長大就好了。

不需要他大富大貴,不需要他學習多麽好,也不需要他為周家增光添彩,只要他遵紀守法,能平安健康就足夠了。

人似乎永遠都是貪心的動物,他們逐漸忘記當初最純質的想法。

要孩子和同班同學比,要TA樣樣名列前茅,永遠打著過來人的旗號指揮著TA的未來該如何走。

在他自天臺倒下去那一刻,曾經最簡單的期望又重新從內心的深潭裏浮了出來——

健康平安長大就好。

什麽優異成績,什麽清北大學,都沒有孩子的命重要!

似乎醒悟只需要一刻。

周母哭得歇斯底裏,尖叫著甩開所有人,發瘋似得朝樓下狂奔而去。周父緊隨其後,跑得飛快。

“周易……阿易,你千萬不要有事,阿爸阿媽只想你健康長大,別的什麽都不要!”

反倒是周大貴踉蹌著被班主任扶住,他穩了穩心神說:“方才,方才那不像是我孫兒。”

寨首比常人更多了觀察力,剛才周大貴瞧著那人像周易又有些不像,而且……他沒戴眼鏡。

周易因為學習有高達六百度的近視,平時不戴眼鏡他就是個睜眼瞎。

周大貴沒有下樓,反而立在天臺旁朝下面看,生怕看到下面血肉模糊的身影。

然而,空空如也。

堅硬的水泥地連血跡都沒有。

不僅是周大貴他們看傻了眼,就連樓下遠遠圍著的同學也看傻了。

雖說教學樓五樓之高,不一定會摔死,但啥事都沒有也是神奇。

牛頓來了估計都要道心大毀。

“周易,阿易!是阿爸阿媽錯了,你別做傻事。”看到完好無損站在水泥地上的兒子,周父周母也顧不得緣由,欣喜若狂地沖過去。

周易倏地一下子扭過頭,盯著他們發出怪異的笑。

“咻——”的一下,周易又跑了。

那速度快到可以直接走體育特長生的程度,直接看傻了周圍一群人。

被攙扶下來的周大貴厲聲道:“快追,他去的方向是寨外那條河。”

周父周母心都涼了,寨外那條河雖說是寨子的母親河,但要知道賴娃子就死在那裏的,有些邪性。

一家人也顧不得為什麽周易跳下來啥事沒有,立刻沖上火三輪追出去。

等他們一走,班主任從剛才周易落地的地上撿起了一塊被碾碎的驅蚊膏,淡綠色的膏體擠在一起散發著淡淡的幽香。

鄉間小路幾乎沒路燈,哪怕有也是昏暗的。

周父使勁踩著油門,無比錯愕地看著前頭瘋跑的周易。

雖說火三輪的速度追不上小汽車,但這也不是人力兩條腿能比的,他們竟然追不上一個狂奔的孩子?

周母一邊哭一邊喊:“周易!快停下來,你到底要去哪兒?別嚇阿爸阿媽,你阿爺年紀大了經不起的。”

周易置若罔聞。

周大貴拽著火三輪扶手站起來,看著火三輪的大燈照在前方的周易身上,然而卻不見影子。

周大貴心裏一涼,當即斷定道:“這孩子得了邪病了,我們追不上的。”

難怪這幾日,周易那麽古怪,原來是中邪了。

“那可咋整?弄去找賴婆子?”周父一聽邪病就有些慌神,“可這也得先把人逮住啊。”

他們追都追不上。

身後傳來一陣警笛聲,轉頭一看是一輛正閃爍著警燈的警車,王軍厲聲道:“停車上警車。”

周家人也管不得了,當即熄火就隨手把火三輪停在路邊,著急忙慌上了警車。

開車的警員一腳油門朝前面狂奔中的少年追上去,周家人驚喜地發現警車能追上周易,保持著一米多的距離。

打開車窗想要叫他清醒點,車窗一開除去鄉間呼啦的風聲,他們隱隱聽到那詭異笑聲裏在喃喃道:“sin(A+B)=sinAcosB+cosAsinB……”

周易在背高考數學必背公式!

這孩子瘋了,這個時候還在背這些,像是進入了自己的世界。

周母徹底慌了,她隱隱有種感覺哪怕墜樓沒出事,這樣下去她兒子要瘋了,要被逼瘋了。

腦海裏又浮現出當年她才產下嬰孩,和丈夫相視一笑說:“健康平安長大就好。”

“怎麽辦?現在可怎麽辦?!”周母坐在警車裏看著周易朝前不知疲倦地狂奔,卻還不大喘氣背數學公式,急得直拍大腿。

王軍立刻詢問:“巫大夫說給了你們東西。”

“巫大夫?他采藥回來了?”周父下意識道,“我不知道什麽東西。”

周大貴立刻反應過來,說的是巫恒。

所以,甚至巫恒提前知會了鎮上的王軍警員來支援他們?

周大貴摸了摸,立刻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布袋,從裏面抓出一把平平無奇的黃豆。

周母當時也在場,巫恒說是給周易當零嘴吃的,可如今哪裏吃得進口?

周大貴抓起四粒黃豆子朝前面的周易腦袋砸過去,黃豆粒順著他的耳朵擦過臉頰,頓時傳來啊啊啊的怪叫聲。

撒豆驅邪!這是傳統民俗。

王軍伸手抓過一把,對著周易快準狠砸過去,顆顆全往腦袋上砸。

那少年速度越來越慢,等那袋黃豆見底時,他已停在原地,抱頭蹲在地上瑟瑟發抖。

周母一時心疼兒子,一時又覺難堪。

她勸巫恒今年暫時莫打擾周易學習,然而若不是巫恒送來的豆子,今晚他必然跳進寨外那條河,和賴娃子一個下場!

警員停車,大家下車趕緊沖上去,等他們一靠近就看見周易一雙眼睛眼瞳在眼眶裏顛三倒四地四處亂轉,嘴裏竟還在背誦高考數學必背公式。

“快把他捆了,帶去承德醫館急診!”周大貴厲聲喊道。

就這樣,周易臉上還帶著古怪的笑容,被家人捆著帶去了承德醫館。

尤金已經下班,木質門半掩著,裏頭有燈光洩露。

喜喜和小白蛇兩條蛇盤坐在診臺上,面前還各自放了個本子。

喜喜很高興,幹爹說它跟著他也有一段時間了,要成為她家的保家仙就要努力學習。

只要是幹爹教她的,她都會認真學!

小白蛇在一旁賊郁悶,還以為巫恒能教什麽呢?咋在教乘法口訣表啊?

寨裏的小孩經常背,它聽多了也就會了。

它會以為巫恒良心發現,要傳授喜喜上回懲治南洋厲鬼旅游團那一招呢,還興致沖沖跑來偷師。

現在學什麽一一得一,六八五十四,這些都太小兒科了,它早就會了。

關鍵巫恒直播間那群網友一驚一乍的。

【我去,巫大夫真養寵物蛇啊,教寵物蛇數學呢?】

【那條小灰灰好厲害啊,用尾巴沾藥水寫數字,搞得我都想養爬寵了。】

【那個小白是不是……算錯了?】

哪怕是深夜直播,也有不少網友在直播間。

巫恒一開播,幾乎禮物就沒有斷過,仔細一看他的禮物榜前面一水兒的大姨大媽,全是中年婦女!

為首的就是王梅!

她自從被強.暴又被男友嫌棄就沒有結婚,從此一門心思都在賺錢上,也算小有所成。

其餘姐妹也有不少經濟實力不錯的。

【這是中年姐姐們的實力嗎?我等大學生跪地膜拜。】

【中年姐姐們,退休有退休金,無房貸車貸壓力還不養娃了,兜裏錢包鼓鼓的。】

【我去,我現在算是信了,這巫醫真天南地北招魂了受害大姐們,把魯國良吊著打啊,這錢該人家巫大夫賺,我不眼饞哈。】

巫恒看著彈幕區,笑了笑道:“今晚暫時不接診,播播寵物教學。”

粉絲們心照不宣,巫恒這妥妥是舍不得百日直播計劃裏的打卡獎勵啊!

巫大夫的初心一如既往,就想要拿五千塊的打卡獎勵。

粉絲都懷疑巫恒是不是給這兩條蛇餵了什麽藥,怎麽就那麽聰明?都會算數!

小白蛇想跑路了,走之前它忽然問一旁的小灰蛇:‘喜喜,你知道1+1等於多少嗎?’

小灰蛇歪頭想想:‘等於2?’

小白蛇深情:‘大於2!’

巫恒被油到了,正擡進來的人被氣到了。

周易被反手捆著瑟瑟發抖,猩紅著眼憤怒地看著小白蛇,嘴裏不住地發瘋喊道:“二,等於二!這麽簡單的數學題都算錯了了!這麽簡單,你去死吧!”

小白蛇一瞅是周易那混蛋,它不忘周易前幾天踢它之仇。

小白蛇毫不留情嘲諷道:‘你懂數學,你懂什麽叫愛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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