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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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真心的？
許慈回了臥室, 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發呆，即使網絡上關於她的那些內容一夜之間沒了，但是人是有記憶的, 況且她姐還截了圖。
手機一會震動, 一會響鈴，許慈就放在一邊, 沒去看也不打算去看。她想不出什麽借口來打消她姐的疑慮，只能暫時選擇不回覆。
但是世界上找不到借口的事有很多, 許慈放棄思考，最終決定跟她姐坦白她的性取向。
她不就是喜歡同性, 又沒做違法犯罪傷天害理的事, 沒必要為這事傷腦筋。
拿起一直響個不停的手機, 許慈一看來電, 眼睛一亮，趕忙摁了接聽鍵, 一接通, 聞來就問她沒在家嗎。
“姐姐，我在家呢。”許慈說。
“打你電話不接，發消息不回, 給李姐打電話她在超市, 我又在監控裏喊你, 可你沒反應。”聞來的聲音明顯帶點焦急，“是睡著了嗎？”
“讓姐姐擔心了, 我在臥室呢, 沒聽到外面監控的聲音, ”許慈真沒聽到，“至於手機, 我以為是我姐，就沒敢看。”
聞來馬上就懂了，許慈的姐姐看到了網絡上的內容，現在的社會，只要有智能手機會上網，看到是必然的事。
這都是因她而起，聞來微微皺皺眉，說：“家人看到了肯定會擔心，所以不用害怕。”
“姐姐說的對，我正打算跟我姐說我們倆的事。”許慈說著帶點商量，“姐姐，你同意嗎？”
只要許慈這邊沒問題，聞來就沒什麽問題，她回答，“寶寶，你決定好了就坦白，我沒意見。”
許慈嘴角溢出笑意，聞來的肯定給了她勇氣，郁悶煙消雲散。
“姐姐，你什麽時候回來？”
“我現在在外面，大概要晚一點才回去。”聞來說，“從今天開始，李姐晚上住下，不用等我。”
許慈點點頭，“好。”
“那先到這，我這邊還有點事情要處理。”問來說。
許慈又點點頭，“姐姐拜拜。”
聞來無聲笑笑，摁了掛斷鍵。
聞來扯松領帶，把手機放回大衣兜裏，從陽臺回到房間。
“給你的小女友打完電話了？”蘇雲問完，看向她，笑的意味深長，“跟我說說你的小女友唄。”
聞來沒有接話茬，只問，“快一個小時了，檢驗結果怎麽還沒出來？”
“聞大局長，你是私人來化驗，你要是刑事案件，半小時就出來了。”蘇雲說著反問，“你是公安局出來的，能不知道？再說了，你也不提前打個招呼就跑來找我，我怎麽也得跟我檢驗科的同事說一聲吧，這得忙完手頭上的才能給你化驗啊。”
“多謝蘇大法醫了，待會請你吃飯。”聞來說。
蘇雲噗嗤笑了，“那我可真不客氣了。”說著詫異，“你從哪弄個針管？化驗它幹嘛？”
“小時候留下的，化驗肯定有用處。”
“那肯定用處啊！”蘇雲道，“我問你什麽用。”
聞來拒絕地幹脆，“無可奉告。”
蘇雲翻了個白眼，“也就你，換作誰我都不給辦。”
聞來輕扯嘴角，“多謝老同學老同事。”
蘇雲笑，然後感慨一聲，跟聞來聊起以前在公安局共事的事。
聞來屬於傾聽者那一類的人，她聽蘇雲說，偶爾附和幾句，話到尾聲，蘇雲話鋒一轉，說起網上的事。
“你雖不是公眾人物，但你家那麽有錢，你呢又是廣播劇CV，還長得這麽漂亮，你就看開些，千萬別被影響心情，像我們普通人想上熱搜還上不去呢。”蘇雲是懂得如何安慰人的。
不等聞來說話，就立馬接著說：“都沒什麽實質性可黑的內容，第一公務員兼職寫小說廣播劇什麽的正常，這屬於個人愛好，第二你家裏就是有錢啊，可你是靠自己走到今天，第三嘛，逮著你性取向黑，簡直是無聊，所以，你跟你的小女友放寬心。”說完還拍拍聞來的肩。
聞來淡淡笑笑，“謝謝安慰。”頓了下，“我壓根不在意那些對我的黑料。”
蘇雲放心點點頭，“我就知道這點事影響不到你，你可是經過大事的。”話說到這兒，又把話題轉回了許慈身上，“你那小女友還是沒畢業的大學生啊，跟這麽小的女生談，穩定嗎？”
“穩定。”聞來肯定地說。
蘇雲卻心生擔心，“等她一畢業，走上社會，人大心開，”說著停下，突然想到什麽，問，“你小女友知道你是著名企業家聞望的女兒嗎？”
“不知道。”聞來說，“她應該不認識聞望。”
聞家這些年低調了，比從前也沒落了不少，像許慈這個年齡的小女生應該沒聽過。
“不知道正好，不然這段感情真走步長的話，她敲你一筆，再跑網上亂發一通，可有你受的。”蘇雲好言相勸，“感情再好，也有變得時候，這幾年我處理多少殺妻案了，簡直不敢相信人性。”
聞來篤定開口，“她很好，就算知道我有錢，也不貪心，更不會去網上亂發我跟她的事。”
蘇雲還想再說點什麽，檢驗科的小趙拿著化驗結果走了進來。
“結果出來了。”蘇雲說著迎上去，“辛苦辛苦。”
“科長您客氣了。”小趙微笑著。
聞來走上前，接過化驗單，“謝謝小趙同志。”
“聞局長您太客氣了。”小趙笑容放大，“能為您服務我很榮幸的。”
聞來回以禮貌的笑容，視線看向結果。
因為時間太久了，針管上除了有曹貴枝的血液檢測和指紋，就是聞來的指紋，並沒有檢測出其他人的。
不過，根據報告顯示，針頭裏有殘留微量的丙泊酚註射液，這是一種快速作用的麻醉藥，註射後會使人很快就失去意識。
聞來的猜測在這一刻得到了證實，當年的綁架案跟那個司機脫不了關系。
這個針管還真是很意外的，居然留在車裏沒被發現，並保留到今天。
聞來打算請蘇雲吃飯的，但蘇雲臨時加班，只好下次，但她給蘇雲的孩子買了禮物，放在蘇雲辦公室後就離開了。
聞來並沒有第一時間回家，而是又返回聞家。
曹貴枝從醫院回來了，又是檢查又是化驗的，雖被告知沒事，但回到家就喊頭暈惡心難受，還一通電話把聞俊宇和聞靈叫來了。
聞靈正想去找聞來，一看到聞來到了，就問她怎麽回電話也不回消息。
聞來知道聞靈是擔心網絡上的事，主要是消息太多，電話也多，她沒來得及，便解釋了下，並讓她放心。
“我是你姐，你給我回個話我才能放心啊。”聞靈有點責怪的意思。
聞來表情歉意，“下次我一定。”
“你還想有下次啊？”聞靈簡直無語。
“二姐你上一回熱搜，我們聞家也跟著被黑一回，可別有下次了。”聞俊宇說。
“滾滾滾，女人說話男人插什麽嘴！”聞靈瞪他，“你還好意思說你二姐，你的情史要是曝光，你連家門都不敢出！”
聞俊宇不說話了，灰溜溜玩游戲去了。
三個孩子都到家，曹貴枝是頭也不疼腿也不酸了，高高興興地吩咐保姆做大餐。
因為還有事要問，聞來就留下來吃晚飯了，這期間她先給許慈發了個消息。
許慈很快回覆，讓她在家陪著爸爸媽媽姐姐弟弟一起吃飯，不要牽掛她。
許慈：我也有人陪吃飯哦，是婷姐
許慈：李姐做了好吃的（附贈照片幾張）
許慈：貓貓吃飯.jpg
聞來溫柔笑了笑，回：親親.jpg
她把手機放兜裏的時候，擡眼，不經意對上聞靈的視線。
聞靈立刻小聲問，“是網上曝出的那個小女生嗎？你們真的在交往？”
對於聞來的性取向，聞靈是家裏第一個發現的，只是她沒說，後來，曹貴枝發現了，哭著跟聞靈說了，並問她怎麽辦，聞靈安慰了媽媽，並跟她科普了同性戀，還講了聞來作為同性戀遭遇的難處。
那時候起，聞靈和曹貴枝就默默地支持聞來。
當然這一切，聞來不知道，而她們也沒打算說。
聞來坦誠道：“是的。”
聞靈並沒有很驚訝，只是說：“挺好的。”
聞來嘴唇動了動，“姐，謝謝。”
聞靈笑，“你真是……”嘆口氣，“過年的時候，答應我要去我那玩，這都春天了，也沒見你去，下次，帶她一塊去吧，我們一起去澳門香港玩玩。”
聞來說：“好。”
“答應的爽快，就是不行動。”聞靈嗔怪道。
“這次不會了。”聞來說，“不過，要等她畢業後去，可以嗎？”
“行啊。”
難得，聞來破天荒的跟聞靈聊了這麽多話。
話近尾聲，聞靈說聞來又變了，有點以前的樣子了，話多了，也會笑了。
對於她的感慨，聞來沒做解釋，在她心裏想的是應該跟許慈有關，畢竟許慈是個小太陽。
吃過飯，聞來又去了車庫看那輛車，這回她是一個人，在這之前她問了聞俊宇幾個問題。
因為聞俊宇酷愛玩車，家裏人就他最常出現在車庫。
“二姐，你的車我可沒碰過，更沒往裏扔什麽針筒，”聞俊宇直白地說，“我一堆好車，就你那輛破車我也瞧不上啊。”
聞來點點頭，“我知道了。”並說，“謝謝。”
這一聲謝謝讓聞俊宇吃了個大驚，忍不住問，“二姐，你沒事吧？”
聞來眉頭皺皺，“我沒事。”
“那你為什麽跟我說謝謝？”聞俊宇真不習慣，“你對我這麽有禮貌太不正常了。”
“……”聞來沈默兩秒，說，“滾。”
聞俊宇立馬舒服了，“這才是原滋原味，我放心了，謝謝二姐。”
聞來：“……”
許慈跟她姐坦白了自己的性取向，並說了她跟聞來的關系。
許慧聽完，沈默了許久，才哽咽著問，“妹妹，你一個女孩子跟另一個女孩子，現實嗎？”她語氣夾雜濃濃的擔憂。
許慈楞了楞，又聽許慧問她，“你想過以後嗎？想過……爸媽嗎？”
許慈沈默了，她其實特別想跟許慧說聞來對她很好，沒有高不可攀，也沒有那麽多彎彎繞繞，她們感情穩定，還有了寶寶。
至於以後什麽樣，她沒想那麽遠，她對跟問來的感情還挺樂觀的。
這或許也源於肚子裏的寶寶，有了這個牽絆，她跟聞來的以後應該不錯。
就算真的有一天感情淡了，分開了，那也不會老死不相往來。
至於她爸媽，許慈知道，他們會無法接受的。或許在她爸媽的觀念裏都不清楚同性戀是什麽。
但如果跟他們說，她不會跟男人結婚生子，而是選擇跟個女人過日子生孩子，那大概率會被認為她瘋了。
“姐，我沒想那麽多，也沒想那麽遠。”在沈默許久後，許慈很慢很輕地開口。
“可應該要想的不是嗎？”許慧嘆息。
許慈嘴唇動了動，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覺得對方願意跟你過一生嗎？”許慧又問，語氣裏還是擔心。
許慈咬了下唇，說：“姐，她曾經提過要跟我結婚。”
“那你覺得可能嗎？現實嗎？”許慧問。
“以後我跟她去國外領……”
“……不現實的。”許慧溫和地打斷她，“妹妹，你現在年紀還小，太天真了。”頓了下，猶豫著問，“我看網上寫著她事業有成，具體年齡多大了？”
許慈弱弱開口，“32了。”
“比你大十歲！”許慧一副天塌了的語氣，“騙你跟玩似的，一騙一個準。”
“姐，她對我是真心的，你別擔心。”許慈趕忙強調道。
“她要不是真心的，就她的年紀和閱歷能玩死你。”許慧恨鐵不成鋼。
許慈不說話了，但心裏在想，是這樣嗎，好像是，如果聞來姐姐對她不是真心，真能玩死她。
但又沒出息地想，被那麽又香又好看還是穿越過來的Alpha玩，應該不虧的。
等不來許慈的回話，許慧心裏不忍，想著許慈肯定也不好受，談個戀愛鬧的全網都知道，又想許慈從小膽小怕事愛哭，一個人在北京肯定吃不少苦，不由更加心疼，也不忍心再說重話。
“妹妹，”她溫和開口，“我只是擔心你被騙，當然，如果你跟她感情很好，她對你是真心的，我替你開心。”
許慈楞楞地，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幾秒後，才不敢置信又萬分驚喜，“姐姐，你……這是支持我？”
“我還能反對嗎？”許慧短促笑了聲，接著嘆息道，“我不支持的話，你一個人更辛苦。”
許慈哽咽了，喊了聲“姐”就哭了起來。
她一哭，許慧也哭。
兩姐妹拿著手機都哭成個淚人，到最後還是李姐過來安慰許慈，她才漸漸止了哭聲，安慰起許慧來。
許慧哭著說：“我只要一想，你一個人在北京，我就難受的不行，你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你以後無論遇到什麽，想找個人說的時候，就來找我，我是你親姐，我們有血緣關系，你知道嗎？”
許慈給她姐說的又吧嗒吧嗒掉眼淚。
兩人又哭了會，許慧吸了吸鼻子，說不會告訴爸媽，又說，只是暫時，因為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但許慈還挺樂觀的，她認為可以瞞得了，現在的社會，女人不結婚不生孩子多的是，等她年齡大一些，就以不婚主義為借口，就算跟聞來姐姐一起過日子，也沒什麽稀奇，現在社會多的是兩個女孩子一起搭夥過日子。
聽著許慈的話，許慧連連嘆氣，“說你天真你還不承認。”又嘆氣，“行吧，你說的好像能行得通。”
許慈終於露了點笑，“肯定行得通。”
許慧也帶了笑意，雖然許慈這種樂觀的心態是好事，但還是沒忍住地提醒了句，“真心的時候就好好的交往，一旦感情出現問題，別留戀，也別難過，及時抽身，女人中也有人渣的，你要多個心眼，知道嗎。”
許慈乖乖點頭，“姐你放心吧。”
結束通話，許慈想著她姐的話又想哭了。
關於性取向的事，還有什麽比得到親人的支持和祝福更讓人熱淚盈眶的呢。
許慈想，其實同性戀這個問題，迷茫的何止她這個當事人，還有家人也同樣迷茫。
吃晚飯的時候，江婷來了，這兩天她有跟許慈打電話發消息，關切溢於言表，但還是不放心，就來看望許慈了。
確定許慈沒事，江婷才算放心，陪著許慈一起吃了飯，說了會話。
江婷猶豫了多次，才終於把話題扯到了網上那個關於許慈跟聞來是戀愛關系的事情上。
“小許，你……”她斟酌著，組織語言道，“你懷孕了，孩子的爸爸看到熱搜說你跟另一個女人交往，得無語笑了吧，他有沒有聯系你？”
其實江婷看到熱搜的時候笑的不行，純純被無語到了。她是不相信的，許慈都懷孕了，這表示許慈不是同性戀。
雖然江婷很好，但許慈目前沒有打算坦白她性取向的事，更不會說孩子的事，只得附和道：“應該有無語吧。”頓了下，“婷姐，我跟孩子的……爸爸早就分開了，我們不聯系的。”
這話叫江婷瞪大了眼睛，“那孩子他不管不問？”
許慈硬著頭皮“嗯”一聲。
江婷更是吃驚，“這是什麽狗男人？我的天，你一個沒畢業的大學生自己撫養孩子？不是，你沒問他要補償？小許啊，”她那個心急，“你太傻了吧，不能不聯系的，他不聯系你，你得聯系他，你知道一個人撫養孩子多難嗎？”
“婷姐，別激動，我……”許慈忙說，“我……有得到補償。”
江婷這才算稍微放心些，但還是交代了很多，總結來說就是得到補償也不行，孩子的爸有撫養孩子的義務不能輕易放過他。
許慈又深刻體驗了一把一個謊言要用無數個謊言堆積的無措感。
等江婷一走，她簡單洗個澡，就回了床上。
晚上九點，聞來才回來。
臥室裏的許慈聽到聞來的動靜，就迫不及待下了床去迎接。
聞來正好迎上許慈，一看許慈連鞋子都沒來得及穿，就滿是歉意地說：“讓你等久了些。”
許慈笑笑，“不久。”
聞來註意到許慈的眼睛有點腫，像是哭過，但她沒有立刻問，而是抱起許慈去了床上，把她放在床邊，等她坐好，她坐到旁邊，才問，“是不是哭過？”
許慈長睫毛微微動了動，“看電影感動哭了。”
許慈第一次跟聞來說謊，她只是覺得這幾天網絡上的事還有季靜一家人已經讓聞來焦頭爛額，她不想再給她添心事。
聞來顯然不信，輕聲提醒，“你說謊的時候，眼睛會不敢看我。”
“……”許慈表情頓了頓，把垂著的眼睛擡起來，去看聞來的眼睛，“沒說謊。”
“哦，那就是說謊了。”聞來確信。
許慈皺皺眉，心虛道：“真沒有。”然後又垂下眼眸。
聞來看著她，“嗯，真說謊了。”
許慈眉頭皺的更深，“姐姐不相信我？”
聞來沈默，伸手抓住許慈的手放在手心裏，這才開口說：“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她停頓住，伸出另一只手撫向許慈的側臉，讓她擡頭，很溫柔地說，“而是如果你遇到什麽讓你不開心的事哭了，而不願意告訴我，這說明我做得不好。”
許慈終於與聞來直視，目光相碰間，她突然就濕了眼眶，“姐姐沒有做得不好。”
聞來給她擦淚，“那是為什麽不肯告訴我實話呢？”
“我不想給你添心事。”許慈悶悶地說，“最近你遇到太多煩心事了。”
聞來伸手抱她，輕輕拍拍她的後背，“有你這個小太陽在，我沒有煩心事。”
許慈吸吸鼻子，“你也在說謊。”
聞來無奈一笑，松開她，與她拉開點距離，問，“你希望我有煩心事？”
許慈立馬搖頭，“沒有。”她恨不得全天下最美好的事情無時無刻都圍繞著聞來。
“那我就不是在說謊。”聞來說，“是你在說謊。”
許慈張了張嘴，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突然意識到，真要玩，她果然玩不過聞來。
再又沈默了會，許慈跟聞來坦白了。
聽後，聞來說：“你姐姐支持你這是好事，為什麽不願意跟我分享呢。”
她話是這麽說，語調卻沒有一絲責怪的意思，但許慈卻慌了，“不是的姐姐，我不是不願意跟你分享。”
聞來故作傷心，“看來還是我做的不夠好，不能讓你完全的敞開心扉。”
“沒有啊，”許慈徹底慌了，“我錯了，姐姐，你別傷心了好不好？”
聞來嘆氣，“是我錯了。”
“姐姐~~”許慈啟動撒嬌模式。
聞來不吃這一套，許慈去拉她的手，挽她的胳膊，蹭她的衣服，聞來無動於衷。
過了片刻，許慈終於想到了最好哄的辦法，她慢慢貼近聞來，將柔軟的唇貼在了聞來的唇上，用討好的舌頭舔，笨拙可愛卻也動情。
聞來終於有了反應，她低下頭含住了許慈的唇，往深了的吻她。
許慈依偎在聞來懷裏，雙手揪著聞來的衣服，嘴張開些，感受著來自聞來熾熱的深吻，兩人貼的很近，衣物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但許慈只能聽到她們唇//舌糾//纏的暧昧聲，讓她臉紅心跳，手不覺更抓緊了聞來的衣服。
忽然間，聞來的手機震動了起來，許慈像是受了驚的兔子在聞來懷裏動了一下。
聞來不予理會，但手機持續震動著，許慈緩緩把眼睛睜開，睫毛忽閃兩下，手輕輕推了推聞來，提醒她有電話。
聞來這才依依* 不舍松開許慈，是王慧打來的，聞來接了。
“局長，可以開下門嗎？我在你家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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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慈回了臥室, 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發呆，即使網絡上關於她的那些內容一夜之間沒了，但是人是有記憶的, 況且她姐還截了圖。
手機一會震動, 一會響鈴，許慈就放在一邊, 沒去看也不打算去看。她想不出什麽借口來打消她姐的疑慮，只能暫時選擇不回覆。
但是世界上找不到借口的事有很多, 許慈放棄思考，最終決定跟她姐坦白她的性取向。
她不就是喜歡同性, 又沒做違法犯罪傷天害理的事, 沒必要為這事傷腦筋。
拿起一直響個不停的手機, 許慈一看來電, 眼睛一亮，趕忙摁了接聽鍵, 一接通, 聞來就問她沒在家嗎。
“姐姐，我在家呢。”許慈說。
“打你電話不接，發消息不回, 給李姐打電話她在超市, 我又在監控裏喊你, 可你沒反應。”聞來的聲音明顯帶點焦急，“是睡著了嗎？”
“讓姐姐擔心了, 我在臥室呢, 沒聽到外面監控的聲音, ”許慈真沒聽到，“至於手機, 我以為是我姐，就沒敢看。”
聞來馬上就懂了，許慈的姐姐看到了網絡上的內容，現在的社會，只要有智能手機會上網，看到是必然的事。
這都是因她而起，聞來微微皺皺眉，說：“家人看到了肯定會擔心，所以不用害怕。”
“姐姐說的對，我正打算跟我姐說我們倆的事。”許慈說著帶點商量，“姐姐，你同意嗎？”
只要許慈這邊沒問題，聞來就沒什麽問題，她回答，“寶寶，你決定好了就坦白，我沒意見。”
許慈嘴角溢出笑意，聞來的肯定給了她勇氣，郁悶煙消雲散。
“姐姐，你什麽時候回來？”
“我現在在外面，大概要晚一點才回去。”聞來說，“從今天開始，李姐晚上住下，不用等我。”
許慈點點頭，“好。”
“那先到這，我這邊還有點事情要處理。”問來說。
許慈又點點頭，“姐姐拜拜。”
聞來無聲笑笑，摁了掛斷鍵。
聞來扯松領帶，把手機放回大衣兜裏，從陽臺回到房間。
“給你的小女友打完電話了？”蘇雲問完，看向她，笑的意味深長，“跟我說說你的小女友唄。”
聞來沒有接話茬，只問，“快一個小時了，檢驗結果怎麽還沒出來？”
“聞大局長，你是私人來化驗，你要是刑事案件，半小時就出來了。”蘇雲說著反問，“你是公安局出來的，能不知道？再說了，你也不提前打個招呼就跑來找我，我怎麽也得跟我檢驗科的同事說一聲吧，這得忙完手頭上的才能給你化驗啊。”
“多謝蘇大法醫了，待會請你吃飯。”聞來說。
蘇雲噗嗤笑了，“那我可真不客氣了。”說著詫異，“你從哪弄個針管？化驗它幹嘛？”
“小時候留下的，化驗肯定有用處。”
“那肯定用處啊！”蘇雲道，“我問你什麽用。”
聞來拒絕地幹脆，“無可奉告。”
蘇雲翻了個白眼，“也就你，換作誰我都不給辦。”
聞來輕扯嘴角，“多謝老同學老同事。”
蘇雲笑，然後感慨一聲，跟聞來聊起以前在公安局共事的事。
聞來屬於傾聽者那一類的人，她聽蘇雲說，偶爾附和幾句，話到尾聲，蘇雲話鋒一轉，說起網上的事。
“你雖不是公眾人物，但你家那麽有錢，你呢又是廣播劇CV，還長得這麽漂亮，你就看開些，千萬別被影響心情，像我們普通人想上熱搜還上不去呢。”蘇雲是懂得如何安慰人的。
不等聞來說話，就立馬接著說：“都沒什麽實質性可黑的內容，第一公務員兼職寫小說廣播劇什麽的正常，這屬於個人愛好，第二你家裏就是有錢啊，可你是靠自己走到今天，第三嘛，逮著你性取向黑，簡直是無聊，所以，你跟你的小女友放寬心。”說完還拍拍聞來的肩。
聞來淡淡笑笑，“謝謝安慰。”頓了下，“我壓根不在意那些對我的黑料。”
蘇雲放心點點頭，“我就知道這點事影響不到你，你可是經過大事的。”話說到這兒，又把話題轉回了許慈身上，“你那小女友還是沒畢業的大學生啊，跟這麽小的女生談，穩定嗎？”
“穩定。”聞來肯定地說。
蘇雲卻心生擔心，“等她一畢業，走上社會，人大心開，”說著停下，突然想到什麽，問，“你小女友知道你是著名企業家聞望的女兒嗎？”
“不知道。”聞來說，“她應該不認識聞望。”
聞家這些年低調了，比從前也沒落了不少，像許慈這個年齡的小女生應該沒聽過。
“不知道正好，不然這段感情真走步長的話，她敲你一筆，再跑網上亂發一通，可有你受的。”蘇雲好言相勸，“感情再好，也有變得時候，這幾年我處理多少殺妻案了，簡直不敢相信人性。”
聞來篤定開口，“她很好，就算知道我有錢，也不貪心，更不會去網上亂發我跟她的事。”
蘇雲還想再說點什麽，檢驗科的小趙拿著化驗結果走了進來。
“結果出來了。”蘇雲說著迎上去，“辛苦辛苦。”
“科長您客氣了。”小趙微笑著。
聞來走上前，接過化驗單，“謝謝小趙同志。”
“聞局長您太客氣了。”小趙笑容放大，“能為您服務我很榮幸的。”
聞來回以禮貌的笑容，視線看向結果。
因為時間太久了，針管上除了有曹貴枝的血液檢測和指紋，就是聞來的指紋，並沒有檢測出其他人的。
不過，根據報告顯示，針頭裏有殘留微量的丙泊酚註射液，這是一種快速作用的麻醉藥，註射後會使人很快就失去意識。
聞來的猜測在這一刻得到了證實，當年的綁架案跟那個司機脫不了關系。
這個針管還真是很意外的，居然留在車裏沒被發現，並保留到今天。
聞來打算請蘇雲吃飯的，但蘇雲臨時加班，只好下次，但她給蘇雲的孩子買了禮物，放在蘇雲辦公室後就離開了。
聞來並沒有第一時間回家，而是又返回聞家。
曹貴枝從醫院回來了，又是檢查又是化驗的，雖被告知沒事，但回到家就喊頭暈惡心難受，還一通電話把聞俊宇和聞靈叫來了。
聞靈正想去找聞來，一看到聞來到了，就問她怎麽回電話也不回消息。
聞來知道聞靈是擔心網絡上的事，主要是消息太多，電話也多，她沒來得及，便解釋了下，並讓她放心。
“我是你姐，你給我回個話我才能放心啊。”聞靈有點責怪的意思。
聞來表情歉意，“下次我一定。”
“你還想有下次啊？”聞靈簡直無語。
“二姐你上一回熱搜，我們聞家也跟著被黑一回，可別有下次了。”聞俊宇說。
“滾滾滾，女人說話男人插什麽嘴！”聞靈瞪他，“你還好意思說你二姐，你的情史要是曝光，你連家門都不敢出！”
聞俊宇不說話了，灰溜溜玩游戲去了。
三個孩子都到家，曹貴枝是頭也不疼腿也不酸了，高高興興地吩咐保姆做大餐。
因為還有事要問，聞來就留下來吃晚飯了，這期間她先給許慈發了個消息。
許慈很快回覆，讓她在家陪著爸爸媽媽姐姐弟弟一起吃飯，不要牽掛她。
許慈：我也有人陪吃飯哦，是婷姐
許慈：李姐做了好吃的（附贈照片幾張）
許慈：貓貓吃飯.jpg
聞來溫柔笑了笑，回：親親.jpg
她把手機放兜裏的時候，擡眼，不經意對上聞靈的視線。
聞靈立刻小聲問，“是網上曝出的那個小女生嗎？你們真的在交往？”
對於聞來的性取向，聞靈是家裏第一個發現的，只是她沒說，後來，曹貴枝發現了，哭著跟聞靈說了，並問她怎麽辦，聞靈安慰了媽媽，並跟她科普了同性戀，還講了聞來作為同性戀遭遇的難處。
那時候起，聞靈和曹貴枝就默默地支持聞來。
當然這一切，聞來不知道，而她們也沒打算說。
聞來坦誠道：“是的。”
聞靈並沒有很驚訝，只是說：“挺好的。”
聞來嘴唇動了動，“姐，謝謝。”
聞靈笑，“你真是……”嘆口氣，“過年的時候，答應我要去我那玩，這都春天了，也沒見你去，下次，帶她一塊去吧，我們一起去澳門香港玩玩。”
聞來說：“好。”
“答應的爽快，就是不行動。”聞靈嗔怪道。
“這次不會了。”聞來說，“不過，要等她畢業後去，可以嗎？”
“行啊。”
難得，聞來破天荒的跟聞靈聊了這麽多話。
話近尾聲，聞靈說聞來又變了，有點以前的樣子了，話多了，也會笑了。
對於她的感慨，聞來沒做解釋，在她心裏想的是應該跟許慈有關，畢竟許慈是個小太陽。
吃過飯，聞來又去了車庫看那輛車，這回她是一個人，在這之前她問了聞俊宇幾個問題。
因為聞俊宇酷愛玩車，家裏人就他最常出現在車庫。
“二姐，你的車我可沒碰過，更沒往裏扔什麽針筒，”聞俊宇直白地說，“我一堆好車，就你那輛破車我也瞧不上啊。”
聞來點點頭，“我知道了。”並說，“謝謝。”
這一聲謝謝讓聞俊宇吃了個大驚，忍不住問，“二姐，你沒事吧？”
聞來眉頭皺皺，“我沒事。”
“那你為什麽跟我說謝謝？”聞俊宇真不習慣，“你對我這麽有禮貌太不正常了。”
“……”聞來沈默兩秒，說，“滾。”
聞俊宇立馬舒服了，“這才是原滋原味，我放心了，謝謝二姐。”
聞來：“……”
許慈跟她姐坦白了自己的性取向，並說了她跟聞來的關系。
許慧聽完，沈默了許久，才哽咽著問，“妹妹，你一個女孩子跟另一個女孩子，現實嗎？”她語氣夾雜濃濃的擔憂。
許慈楞了楞，又聽許慧問她，“你想過以後嗎？想過……爸媽嗎？”
許慈沈默了，她其實特別想跟許慧說聞來對她很好，沒有高不可攀，也沒有那麽多彎彎繞繞，她們感情穩定，還有了寶寶。
至於以後什麽樣，她沒想那麽遠，她對跟問來的感情還挺樂觀的。
這或許也源於肚子裏的寶寶，有了這個牽絆，她跟聞來的以後應該不錯。
就算真的有一天感情淡了，分開了，那也不會老死不相往來。
至於她爸媽，許慈知道，他們會無法接受的。或許在她爸媽的觀念裏都不清楚同性戀是什麽。
但如果跟他們說，她不會跟男人結婚生子，而是選擇跟個女人過日子生孩子，那大概率會被認為她瘋了。
“姐，我沒想那麽多，也沒想那麽遠。”在沈默許久後，許慈很慢很輕地開口。
“可應該要想的不是嗎？”許慧嘆息。
許慈嘴唇動了動，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覺得對方願意跟你過一生嗎？”許慧又問，語氣裏還是擔心。
許慈咬了下唇，說：“姐，她曾經提過要跟我結婚。”
“那你覺得可能嗎？現實嗎？”許慧問。
“以後我跟她去國外領……”
“……不現實的。”許慧溫和地打斷她，“妹妹，你現在年紀還小，太天真了。”頓了下，猶豫著問，“我看網上寫著她事業有成，具體年齡多大了？”
許慈弱弱開口，“32了。”
“比你大十歲！”許慧一副天塌了的語氣，“騙你跟玩似的，一騙一個準。”
“姐，她對我是真心的，你別擔心。”許慈趕忙強調道。
“她要不是真心的，就她的年紀和閱歷能玩死你。”許慧恨鐵不成鋼。
許慈不說話了，但心裏在想，是這樣嗎，好像是，如果聞來姐姐對她不是真心，真能玩死她。
但又沒出息地想，被那麽又香又好看還是穿越過來的Alpha玩，應該不虧的。
等不來許慈的回話，許慧心裏不忍，想著許慈肯定也不好受，談個戀愛鬧的全網都知道，又想許慈從小膽小怕事愛哭，一個人在北京肯定吃不少苦，不由更加心疼，也不忍心再說重話。
“妹妹，”她溫和開口，“我只是擔心你被騙，當然，如果你跟她感情很好，她對你是真心的，我替你開心。”
許慈楞楞地，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幾秒後，才不敢置信又萬分驚喜，“姐姐，你……這是支持我？”
“我還能反對嗎？”許慧短促笑了聲，接著嘆息道，“我不支持的話，你一個人更辛苦。”
許慈哽咽了，喊了聲“姐”就哭了起來。
她一哭，許慧也哭。
兩姐妹拿著手機都哭成個淚人，到最後還是李姐過來安慰許慈，她才漸漸止了哭聲，安慰起許慧來。
許慧哭著說：“我只要一想，你一個人在北京，我就難受的不行，你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你以後無論遇到什麽，想找個人說的時候，就來找我，我是你親姐，我們有血緣關系，你知道嗎？”
許慈給她姐說的又吧嗒吧嗒掉眼淚。
兩人又哭了會，許慧吸了吸鼻子，說不會告訴爸媽，又說，只是暫時，因為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但許慈還挺樂觀的，她認為可以瞞得了，現在的社會，女人不結婚不生孩子多的是，等她年齡大一些，就以不婚主義為借口，就算跟聞來姐姐一起過日子，也沒什麽稀奇，現在社會多的是兩個女孩子一起搭夥過日子。
聽著許慈的話，許慧連連嘆氣，“說你天真你還不承認。”又嘆氣，“行吧，你說的好像能行得通。”
許慈終於露了點笑，“肯定行得通。”
許慧也帶了笑意，雖然許慈這種樂觀的心態是好事，但還是沒忍住地提醒了句，“真心的時候就好好的交往，一旦感情出現問題，別留戀，也別難過，及時抽身，女人中也有人渣的，你要多個心眼，知道嗎。”
許慈乖乖點頭，“姐你放心吧。”
結束通話，許慈想著她姐的話又想哭了。
關於性取向的事，還有什麽比得到親人的支持和祝福更讓人熱淚盈眶的呢。
許慈想，其實同性戀這個問題，迷茫的何止她這個當事人，還有家人也同樣迷茫。
吃晚飯的時候，江婷來了，這兩天她有跟許慈打電話發消息，關切溢於言表，但還是不放心，就來看望許慈了。
確定許慈沒事，江婷才算放心，陪著許慈一起吃了飯，說了會話。
江婷猶豫了多次，才終於把話題扯到了網上那個關於許慈跟聞來是戀愛關系的事情上。
“小許，你……”她斟酌著，組織語言道，“你懷孕了，孩子的爸爸看到熱搜說你跟另一個女人交往，得無語笑了吧，他有沒有聯系你？”
其實江婷看到熱搜的時候笑的不行，純純被無語到了。她是不相信的，許慈都懷孕了，這表示許慈不是同性戀。
雖然江婷很好，但許慈目前沒有打算坦白她性取向的事，更不會說孩子的事，只得附和道：“應該有無語吧。”頓了下，“婷姐，我跟孩子的……爸爸早就分開了，我們不聯系的。”
這話叫江婷瞪大了眼睛，“那孩子他不管不問？”
許慈硬著頭皮“嗯”一聲。
江婷更是吃驚，“這是什麽狗男人？我的天，你一個沒畢業的大學生自己撫養孩子？不是，你沒問他要補償？小許啊，”她那個心急，“你太傻了吧，不能不聯系的，他不聯系你，你得聯系他，你知道一個人撫養孩子多難嗎？”
“婷姐，別激動，我……”許慈忙說，“我……有得到補償。”
江婷這才算稍微放心些，但還是交代了很多，總結來說就是得到補償也不行，孩子的爸有撫養孩子的義務不能輕易放過他。
許慈又深刻體驗了一把一個謊言要用無數個謊言堆積的無措感。
等江婷一走，她簡單洗個澡，就回了床上。
晚上九點，聞來才回來。
臥室裏的許慈聽到聞來的動靜，就迫不及待下了床去迎接。
聞來正好迎上許慈，一看許慈連鞋子都沒來得及穿，就滿是歉意地說：“讓你等久了些。”
許慈笑笑，“不久。”
聞來註意到許慈的眼睛有點腫，像是哭過，但她沒有立刻問，而是抱起許慈去了床上，把她放在床邊，等她坐好，她坐到旁邊，才問，“是不是哭過？”
許慈長睫毛微微動了動，“看電影感動哭了。”
許慈第一次跟聞來說謊，她只是覺得這幾天網絡上的事還有季靜一家人已經讓聞來焦頭爛額，她不想再給她添心事。
聞來顯然不信，輕聲提醒，“你說謊的時候，眼睛會不敢看我。”
“……”許慈表情頓了頓，把垂著的眼睛擡起來，去看聞來的眼睛，“沒說謊。”
“哦，那就是說謊了。”聞來確信。
許慈皺皺眉，心虛道：“真沒有。”然後又垂下眼眸。
聞來看著她，“嗯，真說謊了。”
許慈眉頭皺的更深，“姐姐不相信我？”
聞來沈默，伸手抓住許慈的手放在手心裏，這才開口說：“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她停頓住，伸出另一只手撫向許慈的側臉，讓她擡頭，很溫柔地說，“而是如果你遇到什麽讓你不開心的事哭了，而不願意告訴我，這說明我做得不好。”
許慈終於與聞來直視，目光相碰間，她突然就濕了眼眶，“姐姐沒有做得不好。”
聞來給她擦淚，“那是為什麽不肯告訴我實話呢？”
“我不想給你添心事。”許慈悶悶地說，“最近你遇到太多煩心事了。”
聞來伸手抱她，輕輕拍拍她的後背，“有你這個小太陽在，我沒有煩心事。”
許慈吸吸鼻子，“你也在說謊。”
聞來無奈一笑，松開她，與她拉開點距離，問，“你希望我有煩心事？”
許慈立馬搖頭，“沒有。”她恨不得全天下最美好的事情無時無刻都圍繞著聞來。
“那我就不是在說謊。”聞來說，“是你在說謊。”
許慈張了張嘴，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突然意識到，真要玩，她果然玩不過聞來。
再又沈默了會，許慈跟聞來坦白了。
聽後，聞來說：“你姐姐支持你這是好事，為什麽不願意跟我分享呢。”
她話是這麽說，語調卻沒有一絲責怪的意思，但許慈卻慌了，“不是的姐姐，我不是不願意跟你分享。”
聞來故作傷心，“看來還是我做的不夠好，不能讓你完全的敞開心扉。”
“沒有啊，”許慈徹底慌了，“我錯了，姐姐，你別傷心了好不好？”
聞來嘆氣，“是我錯了。”
“姐姐~~”許慈啟動撒嬌模式。
聞來不吃這一套，許慈去拉她的手，挽她的胳膊，蹭她的衣服，聞來無動於衷。
過了片刻，許慈終於想到了最好哄的辦法，她慢慢貼近聞來，將柔軟的唇貼在了聞來的唇上，用討好的舌頭舔，笨拙可愛卻也動情。
聞來終於有了反應，她低下頭含住了許慈的唇，往深了的吻她。
許慈依偎在聞來懷裏，雙手揪著聞來的衣服，嘴張開些，感受著來自聞來熾熱的深吻，兩人貼的很近，衣物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但許慈只能聽到她們唇//舌糾//纏的暧昧聲，讓她臉紅心跳，手不覺更抓緊了聞來的衣服。
忽然間，聞來的手機震動了起來，許慈像是受了驚的兔子在聞來懷裏動了一下。
聞來不予理會，但手機持續震動著，許慈緩緩把眼睛睜開，睫毛忽閃兩下，手輕輕推了推聞來，提醒她有電話。
聞來這才依依* 不舍松開許慈，是王慧打來的，聞來接了。
“局長，可以開下門嗎？我在你家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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