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不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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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不合格？
聞來跟王慧去了書房談事情。
許慈蜷縮在沙發上, 打開了電視，隨意的看著某個節目，困倦倦地看著, 某個時刻, 她險些睡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書房的門打開, 聞來跟王慧一前一後的走了出來。
聞來第一視線就是看向許慈，見她蜷縮在沙發上昏昏欲睡, 卻強撐著眼皮等她的樣子，不由心裏柔軟一片。
“我就不送你了。”聞來對王慧說完就走到許慈身旁。
許慈快要合上的眼睛睜開, 仰頭看聞來, 問, “可以去睡覺了嗎？”
聞來像是摸小狗那樣, 摸了摸許慈的臉，“嗯。”然後她彎腰抱許慈。
許慈搖著頭說不要, 但還是靠在了聞來懷裏, 還不忘沖已經出門的王慧揮揮手，“慧姐晚安。”
王慧擡手示意了下，門在下一秒關上。
許慈真困了, 一到床上就很快進入夢鄉。
聞來把臥室的燈關了, 只留一盞小夜燈, 然後摟著許慈也步入夢鄉。
王慧走到樓下，擡頭朝樓上聞來的住宅方向看了看, 後收回視線朝車裏走去。
坐進車裏王慧點燃了一根煙, 煙霧繚繞間, 她的神情忽明忽暗，不知道在想什麽, 一根煙抽完，就又點上一根，直到一包煙下去一半，她才拿起手機撥通了個號碼。
“嗯，老師，剛剛從她家裏出來。”王慧說，“不過我們聊的只是工作上的事，她對我沒有懷疑。”
對方不知道說了什麽，王慧皺皺眉，“您說的對，可是我只是個秘書，她最近不跟您走動，這屬於個人私事，我如果提了，倒是顯得我向著您的意思，她很聰明，我怕她會多想。”
在對方又說完後，王慧很慢地遲疑著開口，“老師，我說句不該說的，如果真要追究，是您女兒的問題，您女兒經常找她的麻煩，多次買熱搜黑她，包括這次熱搜的事，這些您都不知道吧。”
聽了這些，對方顯然有點吃驚，“是嗎？我真的不知道。”頓了下，“不會吧，靜靜跟她關系一直很好的，親如姐妹；再說了我的女兒我了解，她可是連只小螞蟻都不忍心踩死，更不會虐貓也不會傷害她最喜歡最崇拜的聞來姐姐。”頓了下，問，“慧慧啊，你聽誰的？”
王慧眉頭還是皺著，沈默了好幾秒才說：“我也是在網上吃瓜，看樣，網上的東西不能信。”
電話那頭又說了一堆，言語間有點教育王慧的意思。
王慧聽著心底泛起一絲不耐煩，但不能表露出來，抽出一根煙叼嘴裏，啪的打火機點著，抽了口，說：“老師，我知道了。”
王慧家境不好，讀高二的時候輟學了，跟著老鄉跑來北京在批發市場賣衣服，一次店裏遇到了小偷，王慧虎了吧唧的追著小偷跑了很遠，那個年代，小偷都是團夥作案，一出批發市場，王慧就被幾個男的圍住了。
就是那時候，她口中的老師，也就是季靜的媽，聞來的師母，華女士帶著幾名便衣警察救了她。
也是那時候，在了解她的情況後，張華勸她回家繼續讀書，並表示會資助她。
在張華的資助下，王慧順利讀完高中，並以理想成績考入北京這邊的大學，一畢業就被張華安排去了聞來身邊。
這些年，她表面是聞來的秘書，實則是張華的眼線，盯著聞來的一舉一動。張華這一家人，拿聞來和聞家當血包多年。她有時候想不明白，明明聞來是個很有智慧的女人，可卻看不透張華。
王慧對張華是感激的，可是給她當狗這些年，她意識到這個女人，為了她和她老公的官途，“用心良苦”到讓她覺得可怕。
以前聽到張華的名字，她是心情愉悅的，但現在，她會立馬不舒服，甚至下意識反感。
掛斷電話，王慧把一包煙全抽完，才開車離開。
早上，聞來的生物鐘照常準時，一般她起床一個多小時，許慈都在睡，但今天破天荒的，聞來剛洗漱完，許慈也醒了。
“今天怎麽醒這麽早？”聞來不由問。
“憋醒的。”許慈揉著眼睛，起身下床去洗手間。
許慈回來的時候，洗漱完畢的狀態，聞來拿擦臉巾給她擦臉，並問，“才六點，不睡了？”
許慈“嗯”了聲，“不放心你，想陪你去局裏。”
聞來搖搖頭，“實習證明會給你開的，在家好好寫論文吧。”
許慈皺眉，“我不放心。”
聞來把擦臉巾扔垃圾箱裏，擡手捋著許慈亂糟糟的長發，很自然地轉話題，“頭發長了，要剪短些嗎？”
“等快生寶寶的時候再剪。”許慈知道轉移話題的聞來拒絕她的不放心。
也是，她有什麽能力不放心強大獨立的聞來。
“許慈，”聞來改撫摸許慈的脖頸，“你的愛意我接收到了，我很開心。”
許慈微微擡起頭，看著聞來眨了眨眼睛。
聞來眼尾微微上挑，低頭去親許慈的脖子。
許慈一縮脖子，視線瞬間看向廚房裏忙活的李姐，小聲提醒，“李姐在，註意點。”
聞來悶聲笑笑，放過她。
吃過早飯，聞來就出門了，，今天不僅中午回來跟許慈一起吃飯，晚飯還提前回來了。
回來的路上，這七分鐘的路程，她還繞路去買了束芍藥花和一個小兔子布偶。
許慈以前覺得聞來這種高嶺之花不擅長在其他人身上花心思，但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那麽一回事。
“今天怎麽想買玩偶？”許慈抱著軟綿綿的兔子。
“買花的時候，旁邊新開了家玩偶店就順手買了。”聞來說。
聽了她的話，許慈抱著兔子笑。
聞來不明所以，“為什麽笑？不喜歡嗎？”
“喜歡。”許慈眼睛亮亮，“我笑是因為你太誠實了。”
聞來輕挑眉，“誠實不好嗎？”
“好。”許慈重重點頭。
她喜歡這樣誠實的聞來，比刻意的強調專門買的更真實。
晚飯的時候，許慈拿著手機，挨個APP打開，終於露出輕松的神情，她跟聞來開心地說關於聞來的熱度降下去了。
聞來說：“網絡就是這樣，每天都有新鮮事，更新替代很快的。”
許慈點著頭，然後看向自己的肚子，對著肚子說：“姐姐，寶寶很開心，她動了。”隨即跟聞來分享現在胎動次數漸漸多了起來。
聞來伸手摸向許慈的肚子，溫柔的撫摸，看著那裏說：“預約了下周一去孕檢。”
許慈開心地“嗯”了一聲，“馬上就七個月了。”沈默了幾秒，有點感慨，“時間好快，寶寶七個月了，我跟姐姐認識也七個月了。”說著擡眸對上聞來的視線，“我們交往五個月了。”
聞來點頭，後知知覺，她不是多浪漫的人，連交往百天紀念什麽的都沒有給許慈過，更別說其他驚喜了，買花也就最近春暖花開，她才想起來送。
想想，聞來意識到她真的不怎麽合格。
“我是不是不合格？”她問。
“嗯？”許慈一時沒懂，“什麽？”
聞來把心裏的想法照實跟許慈說了，聽後，許慈肯定地說：“你很好，滿分。”
聞來或許不浪漫，也沒有生活裏的小驚喜，但聞來本身就已經是驚喜了。
聞來輕扯了扯嘴角，說：“你的要求很低。”
許慈本想說你送我房子、給我和寶寶買保險，給我錢花，給我買衣服鞋子一切生活用品，最重要給了陪伴和愛意，但想了想，覺得肉麻，就只說：“我的要求不低。”
聞來笑了一下，把放在許慈肚子上的手抽回，給許慈整理好衣服，然後鄭重其事地說：“我會學習的。”
許慈楞了楞，明白過來聞來要學習什麽，瞪圓眼睛，像只驚訝的貓貓。
聞來要學習怎麽制造生活裏的小驚喜，怎麽制造浪漫，其實她也不是什麽浪漫的人，反倒喜歡簡簡單單的。
於是說：“就這樣很好，真的。”
聞來看著許慈，沈默了下，說：“我以為你們年輕人都喜歡的。”
“我其實也還好，我很隨意的。”許慈說。
聞來笑的溫柔，“所以你真的很好養活。”
許慈嘿嘿，“你還是第一個說我好養活的，我媽都說我矯情事多。”提到媽媽，許慈垂下眼眸，她有點想媽媽了。
第二天聞來去局裏，許慈聯系了她媽。
現在她也有寶寶了，已經是個媽媽了，深刻體會到了當媽的不容易。
王如玉感覺這兩回視頻電話，許慈比從前穩重懂事多了，忍不住欣慰，感慨孩子越大越懂事。
許慈笑著點點頭，頓了頓，說：“媽，等以後我把你接北京來，你跟著我養老。”
王如玉想都不想就搖頭，“你以後要結婚生孩子，有自己的小家，有自己的日子要過，媽媽可不能去給你添麻煩。”
許慈不懂當媽的這種思維，她兀自做著自己的打算，沒去爭辯。
“小慈啊，你畢業了真打算留在北京？”王如玉問這話的時候眉頭皺起來。
許慈知道她媽舍不得她離家這麽遠，但也不會阻攔她的選擇，心裏泛起歉意，但她肯定是要跟聞來姐姐和寶寶一起在北京的。
“所以你要跟我一起來北京啊。”許慈說，“你是我媽媽，我是你女兒。”
王如玉笑笑，說了句“傻樣”，嘆道：“還有你爸，你弟弟妹妹他們呢，凈說不現實的傻話。”
“那就都來北京。”許慈毫不猶豫。
“那你姐呢？”王如玉好笑，覺得許慈還是小孩子。
“我姐也來。”許慈說。
“行了，別冒傻了，不跟你聊了，我得去你姐家一趟。”
“好，媽媽拜拜。”
給媽媽視頻完的許慈心情很好，聞來一到家，她就跟聞來分享。
聞來看她心情好，也會跟著心情好，等許慈說完，沈吟了會，說：“等寶寶生下來，我跟你一起去把媽媽接來吧，一起去你的畢業典禮，考慮嗎？”
許慈沒想到聞來在聽完她的分享後，會有這樣的念頭。
她忍不住想，這就是年長女友的貼心，很輕易的就讓她心動。
“到時候寶寶怎麽辦？”許慈問。
“我生的。”聞來說。
許慈笑的甜蜜，“就這麽辦。”
網上的風波過去，度過了平靜的一周。
禮拜一，因為要檢查，許慈起來連口水都沒喝，但她心情不錯，感受著肚子裏寶寶的胎動，身邊是陪著她的聞來，心情很難不好。
考慮前段時間上過熱搜，出門前許慈特意戴了帽子和口罩，她也給聞來準備了。
聞來很配合的戴上，並說：“正好，可以毫無顧慮牽著你的手了。”
“不行。”許慈說，“不牽手，我擔心被眼尖的認出來，又拍照放網上，我是真怕了。”
聞來本想說拍照的人很大可能性只有季靜那個跟蹤狂，但思考了下，還是決定不要在心情美麗的情況下提那人。
“好，聽你的。”
聞來話是這麽說的，可是到了醫院，一下車，她就很自然地拉住許慈的手。
許慈習慣了被聞來牽著手，下意識的回拉住，走了幾步才反應過來，趕忙松開，並抽回手。
聞來給她的舉動弄得失笑，“沒人會在意的。”說完她又去拉許慈的手。
許慈看著聞來開懷的樣子，想想也是，就回握住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進了門診大樓，等電梯的時候，許慈註意到了旁邊一個孕婦，她隨意掃了眼，然後目光停住，是向曉。
許慈趕忙收回視線，拉著聞來朝一邊走了走。
聞來疑惑，“怎麽了？”
許慈湊近小聲說：“我們等一下吧。”
聞來不問理由，只答應，“好。”
等向曉上了電梯，電梯門關上，許慈松口氣，說：“剛剛那個孕婦是我老鄉，也是我大學學姐。”
聞來懂了，提議，“那我們明天再來？”
許慈猶豫，今天起了個大早連口水都沒喝，最重要聞來今天沒去工作專門陪她來醫院，她不想再給聞來添麻煩，就搖搖頭，“沒事。”她慶幸地笑瞇眼睛，“多虧戴了口罩和帽子。”
為了不給向曉再碰到，許慈還特意把自己的檢查時間推遲了半小時，但她還是在去洗手間的時候跟向曉碰了個面對面。
好在向曉並沒有認出許慈，不過許慈看著向曉眼睛周圍烏青一片，驀地想到了那次回家高鐵上向曉臉上也是這樣。
只是那次的傷是殘留的舊傷，而這次是新傷。
向曉也戴著個口罩，她皺著眉頭，全程低垂著眼，跟許慈差點撞到，說了句“對不起”就出了洗手間。
許慈回頭看她，張了幾次嘴，卻沒勇氣叫住她。
回家的路上，許慈心不在焉的。
她在想向曉眼角的烏青，想向曉一個人大著肚子來醫院孕檢，還在想高鐵上向曉臉上的烏青，還有接電話小心翼翼的樣子。
強烈的直覺，向曉遭遇了家暴。
只是，這不是她一個外人可以管的。
聞來察覺到許慈的心情有變化，轉動放著方向盤，等紅燈的時候，她問，“為什麽突然變得這麽沈默？”
“姐姐，我學姐臉上有傷，一看就是被人打的。”許慈悶悶不樂地說。
她跟向曉並不交心，當年向曉那傻逼前男友導致她們斷聯到如今；但許慈依然感激向曉，她沒忘向曉曾經給她的幫助，那段時間她因向曉賺的兼職費養活了自己，不然連飯錢都吃不起。
說來也巧，向曉畢業留在了北京，並且懷孕，寶寶跟她的寶寶一樣月份，她們倆又在斷聯後再次碰到。
許慈看見了向曉臉上的傷，做不到無視。
可她這種想著拯救別人多管閑事的聖母心理也實在讓她生自己的氣。
“肯定是她老公，她遇到了家暴，可這跟我有什麽關系對不對？”許慈說著就更生氣了。
聞來啟動車子，沒有立即回話。
許慈嘴裏又嘟噥了幾句什麽，氣呼呼地，心情變得很低落。
“許慈，”在下一個路口，聞來終於出聲，“你擔心她說明你正直善良，這是正確的，不需要生氣。”
許慈有些驚訝看向她，抿了抿唇，問，“姐姐你不覺得我是瞎操心？”
“一個女性關心另一個被家暴的女性，這怎麽是瞎操心？”聞來給予肯定，“這是正確的。”
許慈依舊皺著眉頭，“可我也只是猜測。”
“你如果真的想幫她，或者關心她，首先得確定她有沒有被家暴，才能做出下一步行動，所以，”聞來偏頭看她一眼，“暫時讓自己心情開心點好嗎？”
許慈深深看著聞來，然後點了點頭，“謝謝姐姐。”
聞來朝她笑笑，“我們小慈這麽善良，我才要說謝謝。”
“你如有她的聯系方式就試著跟她溝通，但要註意說話的分寸，不能一上來就問，”聞來溫和地叮囑，“如果人家不想說，甚至不想你管人家的家務事，你就立刻停止你的善心，懂嗎？女人幫助女人的前提是那個女人樂意對方幫助。”
許慈說好，她其實連向曉的聯系方式都沒有。
大概是想什麽來什麽，過了有一周，許慈的微信有加好友的提示，她這才看到是向曉，而且不止一次好友請求。
許慈點了同意，向曉立刻發消息說你可算同意了。
許慈有點抱歉，她不是故意不同意，是真沒註意到。
因為謹記聞來的話，跟向曉聊天的時候，許慈沒有提向曉臉上傷的事，而且提了的話不就暴露她去婦產科的事了，很容易把她懷孕的事抖出來。
事實上，許慈跟向曉也沒什麽話題聊，多數時候是向曉發什麽，她就附和什麽，沒有主動找話題。
向曉的話有點多，許慈還算有耐心。
聊著聊著，向曉話鋒一轉提起前陣子熱搜的事，她第一句就表達了濃濃的不敢置信。
向曉：真的是你啊許慈？
許慈皺皺眉頭，沒有回她。
向曉也沒在意許慈沒回這事，因為她的重點不在這。
向曉：你跟稅務局局長關系很好嗎？
向曉：許慈，姐有個事求你，你能幫我約局長一起吃頓飯嗎
向曉：就當我求你了
許慈盯著對話框裏向曉發的這兩句話，陷入沈思。
她倒不至於沒腦子到猜不出對方打什麽主意。
如果是關乎聞來的，許慈不得不特別在意。
她思考了一會兒，才回：抱歉，我已經不在稅務局實習了
又補充：我沒那麽大面子
發完這兩行字，許慈就決定不再回覆。
向曉的消息還在不停發送，從頻率來推斷，她很著急，從內容更能看出不僅著急還六神無主。
原來向曉老公偷稅漏稅被人舉報，現在要補交稅，數額有些大，她老公這兩年公司虧損厲害，一時拿不出，就想讓許慈幫忙走個後門請聞來吃頓飯送個禮什麽的。
許慈看的皺緊眉頭，事實證明，可憐之人必有活該之處。
她默默退出微信頁面，把手機放一邊，只要向曉打聞來主意，那以後都不再回覆了。
過了兩天，聞來提起許慈擔心老鄉被家暴的事，許慈抱住她，“我們不管別人了，管好我們自己就行。”
聞來微微笑著說好，回抱住許慈去吻她。
許慈現在的接吻技術進步很大，無論是客觀還是主觀，都會讓聞來意亂情迷，所以每次跟許慈接吻都要很久，摟摟抱抱卿卿我我也要很久。
一吻結束，許慈的嘴唇被親的通紅，濕潤潤的，很誘人，聞來忍不住又含住索取更多。
許慈迷迷糊糊地想，姐姐又要到易感期了。
可是，她們現在不能做//愛，就算再心疼聞來，也得考慮肚子裏的寶寶。
許慈想到聞來給她買的那些小玩具，到現在她也沒有拆開，於是再一次結束親吻後，她提議讓聞來用那些玩具來度過易感期。
聞來眼裏透出些笑意來，擡手摩挲著許慈水潤的嘴唇，說：“不用，你抱著我就可以。”
“親吻也可以。”許慈紅著臉說。
“嗯。”聞來饒有興致地笑了下，又去吻許慈的脖子，牙齒細細碎碎在那白皙的脖頸處輕咬，像是品嘗一道美味的蛋糕，舍不得一口下肚，要慢慢細品才行。
許慈聞到聞來信息素的香氣在升高，越來越濃烈，像是走進芍藥花園裏。
突然動了在新別墅院子裏種滿芍藥花的念頭，但也只是一閃而過，那是聞來的別墅，她不能亂做決定。
許慈的築巢反應最近變得更大，即使家裏已經買了一堆嬰兒用品，但她只要看到可愛的小寶寶吃穿用的東西就忍不住想買。
好在錢包時刻提醒她，才讓她控制住要花錢的欲望。
聞來有給她錢，而且是很多的那種，但許慈幾乎沒動過那些錢。
家裏的那些母嬰用品也都是聞來買的，許慈知道聞來疼惜她，樂意給她錢花，但她卻不能當作理所當然，堅持該花的花不該花的一分不要。
她的堅持讓聞來挺苦惱的，為此還問薛菲，“小女友不願意花我的錢怎麽辦？”
薛菲白眼翻上天，回了個“涼拌”就掛斷電話。
聞來的學習成功很顯著，每天下班回家都有鮮花和其他各種禮物。
許慈忍不住調侃，“姐姐，我們家要開花店和商店嗎？”
聞來偶爾跟她玩笑一句，“嗯是的，老板娘叫許慈。”
許慈樂不可支。
聞來尋找司機到現在還沒結果，她開始懷疑那個司機或許已經遇害了。
當然這只是猜測，她只希望司機盡快找到，然後開始下一步計劃。
但又考慮許慈和寶寶，擔心會影響許慈的情緒，八個月的孕婦不能馬虎的，總要事事小心再小心。
四月底，聞來終於收到了關於司機的消息，她松口氣，可聽到對方說司機早幾年出車禍死了，讓她眉頭皺起，陷入沈默。
許慈拿著手機在旁邊看新聞，五一假期出去旅游的人很多。
她沒註意到聞來的情緒，況且聞來很快就收起情緒。
“姐姐，五一假期旅游的人好多。”許慈說。
聞來“嗯”了聲，問，“你想出去旅游嗎？”
“我肚子這麽大了，不去，而且就算……”
突兀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的話，手機閃動著她姐來電。
摁了接聽鍵，當聽到許慧跟她媽還半小時就下火車的時候，許慈驚地“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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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來跟王慧去了書房談事情。
許慈蜷縮在沙發上, 打開了電視，隨意的看著某個節目，困倦倦地看著, 某個時刻, 她險些睡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書房的門打開, 聞來跟王慧一前一後的走了出來。
聞來第一視線就是看向許慈，見她蜷縮在沙發上昏昏欲睡, 卻強撐著眼皮等她的樣子，不由心裏柔軟一片。
“我就不送你了。”聞來對王慧說完就走到許慈身旁。
許慈快要合上的眼睛睜開, 仰頭看聞來, 問, “可以去睡覺了嗎？”
聞來像是摸小狗那樣, 摸了摸許慈的臉，“嗯。”然後她彎腰抱許慈。
許慈搖著頭說不要, 但還是靠在了聞來懷裏, 還不忘沖已經出門的王慧揮揮手，“慧姐晚安。”
王慧擡手示意了下，門在下一秒關上。
許慈真困了, 一到床上就很快進入夢鄉。
聞來把臥室的燈關了, 只留一盞小夜燈, 然後摟著許慈也步入夢鄉。
王慧走到樓下，擡頭朝樓上聞來的住宅方向看了看, 後收回視線朝車裏走去。
坐進車裏王慧點燃了一根煙, 煙霧繚繞間, 她的神情忽明忽暗，不知道在想什麽, 一根煙抽完，就又點上一根，直到一包煙下去一半，她才拿起手機撥通了個號碼。
“嗯，老師，剛剛從她家裏出來。”王慧說，“不過我們聊的只是工作上的事，她對我沒有懷疑。”
對方不知道說了什麽，王慧皺皺眉，“您說的對，可是我只是個秘書，她最近不跟您走動，這屬於個人私事，我如果提了，倒是顯得我向著您的意思，她很聰明，我怕她會多想。”
在對方又說完後，王慧很慢地遲疑著開口，“老師，我說句不該說的，如果真要追究，是您女兒的問題，您女兒經常找她的麻煩，多次買熱搜黑她，包括這次熱搜的事，這些您都不知道吧。”
聽了這些，對方顯然有點吃驚，“是嗎？我真的不知道。”頓了下，“不會吧，靜靜跟她關系一直很好的，親如姐妹；再說了我的女兒我了解，她可是連只小螞蟻都不忍心踩死，更不會虐貓也不會傷害她最喜歡最崇拜的聞來姐姐。”頓了下，問，“慧慧啊，你聽誰的？”
王慧眉頭還是皺著，沈默了好幾秒才說：“我也是在網上吃瓜，看樣，網上的東西不能信。”
電話那頭又說了一堆，言語間有點教育王慧的意思。
王慧聽著心底泛起一絲不耐煩，但不能表露出來，抽出一根煙叼嘴裏，啪的打火機點著，抽了口，說：“老師，我知道了。”
王慧家境不好，讀高二的時候輟學了，跟著老鄉跑來北京在批發市場賣衣服，一次店裏遇到了小偷，王慧虎了吧唧的追著小偷跑了很遠，那個年代，小偷都是團夥作案，一出批發市場，王慧就被幾個男的圍住了。
就是那時候，她口中的老師，也就是季靜的媽，聞來的師母，華女士帶著幾名便衣警察救了她。
也是那時候，在了解她的情況後，張華勸她回家繼續讀書，並表示會資助她。
在張華的資助下，王慧順利讀完高中，並以理想成績考入北京這邊的大學，一畢業就被張華安排去了聞來身邊。
這些年，她表面是聞來的秘書，實則是張華的眼線，盯著聞來的一舉一動。張華這一家人，拿聞來和聞家當血包多年。她有時候想不明白，明明聞來是個很有智慧的女人，可卻看不透張華。
王慧對張華是感激的，可是給她當狗這些年，她意識到這個女人，為了她和她老公的官途，“用心良苦”到讓她覺得可怕。
以前聽到張華的名字，她是心情愉悅的，但現在，她會立馬不舒服，甚至下意識反感。
掛斷電話，王慧把一包煙全抽完，才開車離開。
早上，聞來的生物鐘照常準時，一般她起床一個多小時，許慈都在睡，但今天破天荒的，聞來剛洗漱完，許慈也醒了。
“今天怎麽醒這麽早？”聞來不由問。
“憋醒的。”許慈揉著眼睛，起身下床去洗手間。
許慈回來的時候，洗漱完畢的狀態，聞來拿擦臉巾給她擦臉，並問，“才六點，不睡了？”
許慈“嗯”了聲，“不放心你，想陪你去局裏。”
聞來搖搖頭，“實習證明會給你開的，在家好好寫論文吧。”
許慈皺眉，“我不放心。”
聞來把擦臉巾扔垃圾箱裏，擡手捋著許慈亂糟糟的長發，很自然地轉話題，“頭發長了，要剪短些嗎？”
“等快生寶寶的時候再剪。”許慈知道轉移話題的聞來拒絕她的不放心。
也是，她有什麽能力不放心強大獨立的聞來。
“許慈，”聞來改撫摸許慈的脖頸，“你的愛意我接收到了，我很開心。”
許慈微微擡起頭，看著聞來眨了眨眼睛。
聞來眼尾微微上挑，低頭去親許慈的脖子。
許慈一縮脖子，視線瞬間看向廚房裏忙活的李姐，小聲提醒，“李姐在，註意點。”
聞來悶聲笑笑，放過她。
吃過早飯，聞來就出門了，，今天不僅中午回來跟許慈一起吃飯，晚飯還提前回來了。
回來的路上，這七分鐘的路程，她還繞路去買了束芍藥花和一個小兔子布偶。
許慈以前覺得聞來這種高嶺之花不擅長在其他人身上花心思，但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那麽一回事。
“今天怎麽想買玩偶？”許慈抱著軟綿綿的兔子。
“買花的時候，旁邊新開了家玩偶店就順手買了。”聞來說。
聽了她的話，許慈抱著兔子笑。
聞來不明所以，“為什麽笑？不喜歡嗎？”
“喜歡。”許慈眼睛亮亮，“我笑是因為你太誠實了。”
聞來輕挑眉，“誠實不好嗎？”
“好。”許慈重重點頭。
她喜歡這樣誠實的聞來，比刻意的強調專門買的更真實。
晚飯的時候，許慈拿著手機，挨個APP打開，終於露出輕松的神情，她跟聞來開心地說關於聞來的熱度降下去了。
聞來說：“網絡就是這樣，每天都有新鮮事，更新替代很快的。”
許慈點著頭，然後看向自己的肚子，對著肚子說：“姐姐，寶寶很開心，她動了。”隨即跟聞來分享現在胎動次數漸漸多了起來。
聞來伸手摸向許慈的肚子，溫柔的撫摸，看著那裏說：“預約了下周一去孕檢。”
許慈開心地“嗯”了一聲，“馬上就七個月了。”沈默了幾秒，有點感慨，“時間好快，寶寶七個月了，我跟姐姐認識也七個月了。”說著擡眸對上聞來的視線，“我們交往五個月了。”
聞來點頭，後知知覺，她不是多浪漫的人，連交往百天紀念什麽的都沒有給許慈過，更別說其他驚喜了，買花也就最近春暖花開，她才想起來送。
想想，聞來意識到她真的不怎麽合格。
“我是不是不合格？”她問。
“嗯？”許慈一時沒懂，“什麽？”
聞來把心裏的想法照實跟許慈說了，聽後，許慈肯定地說：“你很好，滿分。”
聞來或許不浪漫，也沒有生活裏的小驚喜，但聞來本身就已經是驚喜了。
聞來輕扯了扯嘴角，說：“你的要求很低。”
許慈本想說你送我房子、給我和寶寶買保險，給我錢花，給我買衣服鞋子一切生活用品，最重要給了陪伴和愛意，但想了想，覺得肉麻，就只說：“我的要求不低。”
聞來笑了一下，把放在許慈肚子上的手抽回，給許慈整理好衣服，然後鄭重其事地說：“我會學習的。”
許慈楞了楞，明白過來聞來要學習什麽，瞪圓眼睛，像只驚訝的貓貓。
聞來要學習怎麽制造生活裏的小驚喜，怎麽制造浪漫，其實她也不是什麽浪漫的人，反倒喜歡簡簡單單的。
於是說：“就這樣很好，真的。”
聞來看著許慈，沈默了下，說：“我以為你們年輕人都喜歡的。”
“我其實也還好，我很隨意的。”許慈說。
聞來笑的溫柔，“所以你真的很好養活。”
許慈嘿嘿，“你還是第一個說我好養活的，我媽都說我矯情事多。”提到媽媽，許慈垂下眼眸，她有點想媽媽了。
第二天聞來去局裏，許慈聯系了她媽。
現在她也有寶寶了，已經是個媽媽了，深刻體會到了當媽的不容易。
王如玉感覺這兩回視頻電話，許慈比從前穩重懂事多了，忍不住欣慰，感慨孩子越大越懂事。
許慈笑著點點頭，頓了頓，說：“媽，等以後我把你接北京來，你跟著我養老。”
王如玉想都不想就搖頭，“你以後要結婚生孩子，有自己的小家，有自己的日子要過，媽媽可不能去給你添麻煩。”
許慈不懂當媽的這種思維，她兀自做著自己的打算，沒去爭辯。
“小慈啊，你畢業了真打算留在北京？”王如玉問這話的時候眉頭皺起來。
許慈知道她媽舍不得她離家這麽遠，但也不會阻攔她的選擇，心裏泛起歉意，但她肯定是要跟聞來姐姐和寶寶一起在北京的。
“所以你要跟我一起來北京啊。”許慈說，“你是我媽媽，我是你女兒。”
王如玉笑笑，說了句“傻樣”，嘆道：“還有你爸，你弟弟妹妹他們呢，凈說不現實的傻話。”
“那就都來北京。”許慈毫不猶豫。
“那你姐呢？”王如玉好笑，覺得許慈還是小孩子。
“我姐也來。”許慈說。
“行了，別冒傻了，不跟你聊了，我得去你姐家一趟。”
“好，媽媽拜拜。”
給媽媽視頻完的許慈心情很好，聞來一到家，她就跟聞來分享。
聞來看她心情好，也會跟著心情好，等許慈說完，沈吟了會，說：“等寶寶生下來，我跟你一起去把媽媽接來吧，一起去你的畢業典禮，考慮嗎？”
許慈沒想到聞來在聽完她的分享後，會有這樣的念頭。
她忍不住想，這就是年長女友的貼心，很輕易的就讓她心動。
“到時候寶寶怎麽辦？”許慈問。
“我生的。”聞來說。
許慈笑的甜蜜，“就這麽辦。”
網上的風波過去，度過了平靜的一周。
禮拜一，因為要檢查，許慈起來連口水都沒喝，但她心情不錯，感受著肚子裏寶寶的胎動，身邊是陪著她的聞來，心情很難不好。
考慮前段時間上過熱搜，出門前許慈特意戴了帽子和口罩，她也給聞來準備了。
聞來很配合的戴上，並說：“正好，可以毫無顧慮牽著你的手了。”
“不行。”許慈說，“不牽手，我擔心被眼尖的認出來，又拍照放網上，我是真怕了。”
聞來本想說拍照的人很大可能性只有季靜那個跟蹤狂，但思考了下，還是決定不要在心情美麗的情況下提那人。
“好，聽你的。”
聞來話是這麽說的，可是到了醫院，一下車，她就很自然地拉住許慈的手。
許慈習慣了被聞來牽著手，下意識的回拉住，走了幾步才反應過來，趕忙松開，並抽回手。
聞來給她的舉動弄得失笑，“沒人會在意的。”說完她又去拉許慈的手。
許慈看著聞來開懷的樣子，想想也是，就回握住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進了門診大樓，等電梯的時候，許慈註意到了旁邊一個孕婦，她隨意掃了眼，然後目光停住，是向曉。
許慈趕忙收回視線，拉著聞來朝一邊走了走。
聞來疑惑，“怎麽了？”
許慈湊近小聲說：“我們等一下吧。”
聞來不問理由，只答應，“好。”
等向曉上了電梯，電梯門關上，許慈松口氣，說：“剛剛那個孕婦是我老鄉，也是我大學學姐。”
聞來懂了，提議，“那我們明天再來？”
許慈猶豫，今天起了個大早連口水都沒喝，最重要聞來今天沒去工作專門陪她來醫院，她不想再給聞來添麻煩，就搖搖頭，“沒事。”她慶幸地笑瞇眼睛，“多虧戴了口罩和帽子。”
為了不給向曉再碰到，許慈還特意把自己的檢查時間推遲了半小時，但她還是在去洗手間的時候跟向曉碰了個面對面。
好在向曉並沒有認出許慈，不過許慈看著向曉眼睛周圍烏青一片，驀地想到了那次回家高鐵上向曉臉上也是這樣。
只是那次的傷是殘留的舊傷，而這次是新傷。
向曉也戴著個口罩，她皺著眉頭，全程低垂著眼，跟許慈差點撞到，說了句“對不起”就出了洗手間。
許慈回頭看她，張了幾次嘴，卻沒勇氣叫住她。
回家的路上，許慈心不在焉的。
她在想向曉眼角的烏青，想向曉一個人大著肚子來醫院孕檢，還在想高鐵上向曉臉上的烏青，還有接電話小心翼翼的樣子。
強烈的直覺，向曉遭遇了家暴。
只是，這不是她一個外人可以管的。
聞來察覺到許慈的心情有變化，轉動放著方向盤，等紅燈的時候，她問，“為什麽突然變得這麽沈默？”
“姐姐，我學姐臉上有傷，一看就是被人打的。”許慈悶悶不樂地說。
她跟向曉並不交心，當年向曉那傻逼前男友導致她們斷聯到如今；但許慈依然感激向曉，她沒忘向曉曾經給她的幫助，那段時間她因向曉賺的兼職費養活了自己，不然連飯錢都吃不起。
說來也巧，向曉畢業留在了北京，並且懷孕，寶寶跟她的寶寶一樣月份，她們倆又在斷聯後再次碰到。
許慈看見了向曉臉上的傷，做不到無視。
可她這種想著拯救別人多管閑事的聖母心理也實在讓她生自己的氣。
“肯定是她老公，她遇到了家暴，可這跟我有什麽關系對不對？”許慈說著就更生氣了。
聞來啟動車子，沒有立即回話。
許慈嘴裏又嘟噥了幾句什麽，氣呼呼地，心情變得很低落。
“許慈，”在下一個路口，聞來終於出聲，“你擔心她說明你正直善良，這是正確的，不需要生氣。”
許慈有些驚訝看向她，抿了抿唇，問，“姐姐你不覺得我是瞎操心？”
“一個女性關心另一個被家暴的女性，這怎麽是瞎操心？”聞來給予肯定，“這是正確的。”
許慈依舊皺著眉頭，“可我也只是猜測。”
“你如果真的想幫她，或者關心她，首先得確定她有沒有被家暴，才能做出下一步行動，所以，”聞來偏頭看她一眼，“暫時讓自己心情開心點好嗎？”
許慈深深看著聞來，然後點了點頭，“謝謝姐姐。”
聞來朝她笑笑，“我們小慈這麽善良，我才要說謝謝。”
“你如有她的聯系方式就試著跟她溝通，但要註意說話的分寸，不能一上來就問，”聞來溫和地叮囑，“如果人家不想說，甚至不想你管人家的家務事，你就立刻停止你的善心，懂嗎？女人幫助女人的前提是那個女人樂意對方幫助。”
許慈說好，她其實連向曉的聯系方式都沒有。
大概是想什麽來什麽，過了有一周，許慈的微信有加好友的提示，她這才看到是向曉，而且不止一次好友請求。
許慈點了同意，向曉立刻發消息說你可算同意了。
許慈有點抱歉，她不是故意不同意，是真沒註意到。
因為謹記聞來的話，跟向曉聊天的時候，許慈沒有提向曉臉上傷的事，而且提了的話不就暴露她去婦產科的事了，很容易把她懷孕的事抖出來。
事實上，許慈跟向曉也沒什麽話題聊，多數時候是向曉發什麽，她就附和什麽，沒有主動找話題。
向曉的話有點多，許慈還算有耐心。
聊著聊著，向曉話鋒一轉提起前陣子熱搜的事，她第一句就表達了濃濃的不敢置信。
向曉：真的是你啊許慈？
許慈皺皺眉頭，沒有回她。
向曉也沒在意許慈沒回這事，因為她的重點不在這。
向曉：你跟稅務局局長關系很好嗎？
向曉：許慈，姐有個事求你，你能幫我約局長一起吃頓飯嗎
向曉：就當我求你了
許慈盯著對話框裏向曉發的這兩句話，陷入沈思。
她倒不至於沒腦子到猜不出對方打什麽主意。
如果是關乎聞來的，許慈不得不特別在意。
她思考了一會兒，才回：抱歉，我已經不在稅務局實習了
又補充：我沒那麽大面子
發完這兩行字，許慈就決定不再回覆。
向曉的消息還在不停發送，從頻率來推斷，她很著急，從內容更能看出不僅著急還六神無主。
原來向曉老公偷稅漏稅被人舉報，現在要補交稅，數額有些大，她老公這兩年公司虧損厲害，一時拿不出，就想讓許慈幫忙走個後門請聞來吃頓飯送個禮什麽的。
許慈看的皺緊眉頭，事實證明，可憐之人必有活該之處。
她默默退出微信頁面，把手機放一邊，只要向曉打聞來主意，那以後都不再回覆了。
過了兩天，聞來提起許慈擔心老鄉被家暴的事，許慈抱住她，“我們不管別人了，管好我們自己就行。”
聞來微微笑著說好，回抱住許慈去吻她。
許慈現在的接吻技術進步很大，無論是客觀還是主觀，都會讓聞來意亂情迷，所以每次跟許慈接吻都要很久，摟摟抱抱卿卿我我也要很久。
一吻結束，許慈的嘴唇被親的通紅，濕潤潤的，很誘人，聞來忍不住又含住索取更多。
許慈迷迷糊糊地想，姐姐又要到易感期了。
可是，她們現在不能做//愛，就算再心疼聞來，也得考慮肚子裏的寶寶。
許慈想到聞來給她買的那些小玩具，到現在她也沒有拆開，於是再一次結束親吻後，她提議讓聞來用那些玩具來度過易感期。
聞來眼裏透出些笑意來，擡手摩挲著許慈水潤的嘴唇，說：“不用，你抱著我就可以。”
“親吻也可以。”許慈紅著臉說。
“嗯。”聞來饒有興致地笑了下，又去吻許慈的脖子，牙齒細細碎碎在那白皙的脖頸處輕咬，像是品嘗一道美味的蛋糕，舍不得一口下肚，要慢慢細品才行。
許慈聞到聞來信息素的香氣在升高，越來越濃烈，像是走進芍藥花園裏。
突然動了在新別墅院子裏種滿芍藥花的念頭，但也只是一閃而過，那是聞來的別墅，她不能亂做決定。
許慈的築巢反應最近變得更大，即使家裏已經買了一堆嬰兒用品，但她只要看到可愛的小寶寶吃穿用的東西就忍不住想買。
好在錢包時刻提醒她，才讓她控制住要花錢的欲望。
聞來有給她錢，而且是很多的那種，但許慈幾乎沒動過那些錢。
家裏的那些母嬰用品也都是聞來買的，許慈知道聞來疼惜她，樂意給她錢花，但她卻不能當作理所當然，堅持該花的花不該花的一分不要。
她的堅持讓聞來挺苦惱的，為此還問薛菲，“小女友不願意花我的錢怎麽辦？”
薛菲白眼翻上天，回了個“涼拌”就掛斷電話。
聞來的學習成功很顯著，每天下班回家都有鮮花和其他各種禮物。
許慈忍不住調侃，“姐姐，我們家要開花店和商店嗎？”
聞來偶爾跟她玩笑一句，“嗯是的，老板娘叫許慈。”
許慈樂不可支。
聞來尋找司機到現在還沒結果，她開始懷疑那個司機或許已經遇害了。
當然這只是猜測，她只希望司機盡快找到，然後開始下一步計劃。
但又考慮許慈和寶寶，擔心會影響許慈的情緒，八個月的孕婦不能馬虎的，總要事事小心再小心。
四月底，聞來終於收到了關於司機的消息，她松口氣，可聽到對方說司機早幾年出車禍死了，讓她眉頭皺起，陷入沈默。
許慈拿著手機在旁邊看新聞，五一假期出去旅游的人很多。
她沒註意到聞來的情緒，況且聞來很快就收起情緒。
“姐姐，五一假期旅游的人好多。”許慈說。
聞來“嗯”了聲，問，“你想出去旅游嗎？”
“我肚子這麽大了，不去，而且就算……”
突兀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的話，手機閃動著她姐來電。
摁了接聽鍵，當聽到許慧跟她媽還半小時就下火車的時候，許慈驚地“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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