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用嘴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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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用嘴餵？
許慈不認識這張臉, 從年紀來看，是位長輩，她下意識的以為是聞來的媽媽, 因為薛菲看到來人就站了起來, 明顯是認識的，於是她忙放下筷子站起身, 禮貌且乖巧狀地看著對方。
聞來的眸色沈了一瞬，接著恢覆平靜, 她喊了聲“師母”隨即站起身，“您怎麽來了？”
師母這個稱謂讓許慈的腦子裏瞬間想起那個微信名, 然後是那個礙眼的頭像, 所以, 眼前這個中年女士是壞女人的媽媽, 傳聞中那個對聞來很好的師母。
但不知道為什麽，這個中年女士給許慈的第一感覺並不是很好, 看著慈祥和善, 但總覺得很假。
不過許慈又想聞來姐姐說過師母很好，看來是她小心眼了。
“小來啊，靜靜不見了, 手機關機, 聯系不到她, 我以為她在你這裏。”師母面上全是擔憂，還有因擔心女兒頭發有些亂, 外套都沒來得及拉上拉鏈, “她沒來找你？”
許慈眉頭輕皺, 看向聞來。
聞來面不改色，說：“師母, 她沒來這。”
“那你知道她去哪了嗎？你知道的她在北京這邊沒什麽朋友。”
聞來禮貌且疏離，說：“抱歉師母，我不清楚，要不你還是去別的地方找找看。“
師母的眼裏立刻浮現出很明顯的不敢置信，如果是以前，聞來一定會立馬上前安慰，並跟她一起去找女兒，但現在她卻無動於衷。
她還沒見過如此冷漠、淡定、不管不問的聞來，心頭不可控制地不悅起來，只是強壓住沒表現出來。
“小來，靜靜她喝了很多酒，跟我吵了一架跑出去的，你知道的我就這麽一個女兒，跟她爸離婚後，我跟靜靜相依為命……”
師母又開啟“祥林嫂”模式，可以說非常的爐火純青。
聞來聽了沒有一千遍也有八百遍了，早就滾瓜爛熟，等她說完，聞來就說：“師母，既然這樣，那您報警吧。”
“……”
許慈一直盯著聞來，當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她倏地瞪圓眼睛，充滿了不可置信。
她都不知道聞來姐姐如此有涵養有同情心的人，居然能說出如此沒有溫度的話。
許慈不得不轉頭看向了師母，好奇她什麽反應。
聞來不在意師母失望中帶著有幾分慍怒的眼神，出於禮貌，走近她，手扶住她的肩膀，邊說邊推著她往外走，“師母，我讓王慧送你去警局。”
王慧立刻跟上來，“張老師，我送您。”
薛菲出了餐廳，站門口，出於禮貌地說了句，“張老師慢走。”
直到房門關上，聞來轉身返回餐桌前，神色都沒什麽變化，直到對上許慈呆楞楞的表情，才扯了下嘴角，擡手捏捏許慈的臉頰，“吃飯。”
許慈雖然不想聞來跟壞女人有什麽接觸，但看到一位母親因擔心女兒來找自己的學生，她情緒上也難免會有一絲觸動。
她不知道為什麽聞來對對她好的師母這樣冷淡，考慮是因為她會吃醋，於是坐回椅子上，斟酌著說：“姐姐，你要不去幫著你師母找一找吧？畢竟師母看著好可憐。”
聞來給許慈涮肉，看她一眼，問，“那我真的去找了？”
許慈毫不猶豫地說：“去吧。”
聞來：“……”
許慈還強調，“真的，你去吧，你陪著你師母去找，我非常支持。”
薛菲笑著搖搖頭，“小許，你家聞來姐姐真去的話，可能就回不來了，那可是個難纏的角兒。”
許慈皺皺眉，“可……她萬一想不開怎麽辦？如果人有事，那……我會自責的。”
“她不會想不開，也不會有事的。”薛菲一副很了解的架勢，“這麽說吧，奧斯卡欠她一個小金人。”
“是嗎？”許慈還是皺著眉頭，看向聞來。
聞來了解許慈這種刻在骨子裏的善良感，放柔了語氣，“她不會有事的，這種喝醉酒離家出走戲碼經常上演。”
許慈露出輕松地表情，忍不住說：“這樣看，以前你跟她一起的時候領教過很多次了。”說著問，“很辛苦吧？”
聞來很幹脆出聲，“很討厭。”
這個回答過於不假思索，看來聞來姐姐是真的不喜歡，許慈在心裏默默思考，然後默默討厭季靜。
喝酒裝醉、離家出走、關機聯系不到人，是季靜一貫的伎倆，可以說這些年屢試不爽。
別說聞來摸得一清二楚，就連薛菲這個局外人都知道。
沒決裂之前，聞來做不到無動於衷，但現在，她早就看透了表面，看穿了那人的下三濫手段，她能讓王慧送師母去報警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了。
聞來有點後悔剛才對師母態度冷淡，但想到調查的一些事，她的後悔就很短暫。
師母對她的好，她記著，她也拿出自己的那份孝心，這麽些年待她親如母親。
可是，如果師母要拉她下水，參與踩紅線上的利益分配，那她就當斷則斷，不留絲毫的情面。
聞來並不是忘恩負義的人，但她有她的原則和底線，沒人能讓她改。
“別說別人了，說說你們倆吧，”薛菲吃著哈密瓜，“貴姨給我打電話呢，問我你交女朋友的事，我只能把我知道的告訴了她，不過我沒說小許懷孕的事。”
許慈立馬問，“薛醫生，你怎麽跟阿姨說的我呀？”她的眼睛裏充滿了期待和緊張。
薛菲笑著說：“我就照實說，說你長得漂亮，可愛年輕，身材好，最重要心眼好。”
許慈害羞，“哪有薛醫生說的這麽好。”
“可這是事實啊。”薛菲笑笑，“你問問聞來，我說的哪一樣不是事實。”
許慈更害羞了，看向聞來。
聞來也在看她，不算添油加醋地開口，說：“還有就是呆了點，偶爾犯傻，膽小怕事，好騙也好哄，腦袋裏總會有奇奇怪怪的想法，挺好的。”
許慈：“……”
這哪裏好了？
薛菲狂笑，“你這是誇還是損呢？末了又來一句挺好的，真有你的。”
“就是挺好的，”聞來伸出手戳戳許慈下巴，哄小孩兒似的口氣，“我喜歡。”
許慈眼睫輕顫，害羞溢於臉上。
薛菲一陣惡寒，她從來不知道一向寡言少語、冷漠少笑的聞來居然能有這麽肉麻的一天。
果然，還是那句老話，愛情使人變得不像自己。
薛菲吃飽喝足就要走，她得回去睡覺，因為明天得早起去醫院當牛馬。
“走之前，麻煩收拾幹凈。”聞來說。
薛菲蹙眉，抗議道：“又不是我一個人吃的。”
“那就把你吃的全部收拾幹凈。”聞來目光溫和，言語也溫和，客客氣氣禮禮貌貌，“薛醫生，請。”
“……”薛菲嘴角抽動一下，“我還真是頭一次聽說客人吃完飯還得自己收拾幹凈。”
“薛醫生，放那，我來收拾。”許慈擼胳膊卷袖子。
“別別別，”薛菲嚇出表情包，“你家聞來會殺了我的。”
許慈：“……”
沒這麽誇張吧。
聞來拍拍許慈的屁股，“出去吧，這裏交給我們。”
許慈覺得哪有讓客人收拾的道理，可轉念一想，薛菲跟聞來的關系本身就好，沒那麽多顧慮，於是很聽話地出去了，但她也不會閑著，走到沙發前開始整理弄亂的沙發。
薛菲朝廚房外看了眼，聲音放小了些，問，“你跟她真打算把日子就這麽過起來了？”說完補充，“這也是你媽讓我問的，她希望你找到真愛過上穩定幸福的生活，但前提對方值不值得。”
“目前是這樣。”聞來不懷疑此刻對許慈的真心，也不懷疑許慈對她的真心，但真心瞬息萬變，她不說太絕對的話。
“她肚子裏的孩子你養？”薛菲說著擔憂，“你就不怕孩子的爸爸來要？”
“這是我的孩子。”聞來強調。
“知道你拿孩子當親的，我是擔心孩子生物學生的父親。”薛菲一本正經地說，“這種事說不準的，你得問問小許，她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誰的，什麽人的，對方的家世，都問問，省得給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聞來知道薛菲為她考慮，但孩子是她的。
當然，要薛菲相信這一點，實在有些難，也有些難以說出口。
因為一旦說清楚，就要說很多，還要考慮薛菲的接受能力，等等，聞來還是選擇她的這個秘密只告訴許慈就好了。
“不用擔心，”聞來頓了下，還是說，“孩子是我的。”
“……”薛菲簡直要翻白眼，“行行行，你厲害，我真是瞎操心。”
聞來淡淡笑笑，“有薛醫生這樣的朋友關心我，我很高興。”
薛菲也笑，把碗洗幹凈，又洗個手，“這回行了吧。”
聞來點點頭，“需要我送你嗎？”
“你在家陪你的小女友吧。”薛菲快步離開，不帶一絲一毫的停留。
許慈呆巴巴地問，“薛醫生是有什麽急事嗎？”
“大概吧，”聞來看著收拾幹凈的客廳，無奈道，“你真是閑不下來。”
許慈笑，“我是勤勞的小蜜蜂。”
“量力而行知道嗎？”聞來神情帶著認真。
許慈知道聞來是關心她，但她認為聞來誇張了，不過卻不想她擔心，就溫順地點點頭，“好，聽你的。”
“姐姐，還沒煮湯圓吃呢。”許慈看到了還沒下鍋的湯圓，拿著問聞來，“還吃嗎？”
聞來是吃不下了，但不介意陪著許慈吃。
煮湯圓的時候，許慈猶豫再三還是問了，“你不給慧姐打個電話問一下你師母那邊的情況嗎？”
聞來如實說：“王慧回電話了，人沒事，早就回家了。”
許慈這才徹底松口氣，發自內心地說：“那太好了。”說著祈禱道，“希望她能過好自己的小日子，找到自己的幸福，不要再來打攪我們倆。”
聞來的眼尾微不可察動了一下。
太久了，聞來已經太久沒見過這麽純粹的人了。
聞來糾正，“是我們仨。”
許慈歪歪腦袋，明白過來，低頭看自己的肚子，抿嘴一笑，“嗯，我們仨。”
提到寶寶，許慈其實也一直有她的擔心，而且不止一個。
既有父母那邊，也有聞來這邊，還有她自己。
總之，隨著寶寶越來越大，她的擔心也越來越大。
湯圓煮好，盛到碗裏，許慈端著碗吃的開心，但也知道主要是吃個節日儀式感，畢竟湯圓這玩意甜的齁人。
聞來對這種過甜的食物不怎麽喜歡，意思性的吃了一個就不動勺子了。
許慈拿勺子舀了一個送到她嘴邊，“吃兩個，雙數吉利。”
聞來好笑，說她迷信，但還是張開了嘴，不過，下一秒她閉上嘴，頓了下，說：“餵我。”
“這不在餵你嗎？”許慈舉著勺子真的很呆。
聞來直白道：“用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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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慈不認識這張臉, 從年紀來看，是位長輩，她下意識的以為是聞來的媽媽, 因為薛菲看到來人就站了起來, 明顯是認識的，於是她忙放下筷子站起身, 禮貌且乖巧狀地看著對方。
聞來的眸色沈了一瞬，接著恢覆平靜, 她喊了聲“師母”隨即站起身，“您怎麽來了？”
師母這個稱謂讓許慈的腦子裏瞬間想起那個微信名, 然後是那個礙眼的頭像, 所以, 眼前這個中年女士是壞女人的媽媽, 傳聞中那個對聞來很好的師母。
但不知道為什麽，這個中年女士給許慈的第一感覺並不是很好, 看著慈祥和善, 但總覺得很假。
不過許慈又想聞來姐姐說過師母很好，看來是她小心眼了。
“小來啊，靜靜不見了, 手機關機, 聯系不到她, 我以為她在你這裏。”師母面上全是擔憂，還有因擔心女兒頭發有些亂, 外套都沒來得及拉上拉鏈, “她沒來找你？”
許慈眉頭輕皺, 看向聞來。
聞來面不改色，說：“師母, 她沒來這。”
“那你知道她去哪了嗎？你知道的她在北京這邊沒什麽朋友。”
聞來禮貌且疏離，說：“抱歉師母，我不清楚，要不你還是去別的地方找找看。“
師母的眼裏立刻浮現出很明顯的不敢置信，如果是以前，聞來一定會立馬上前安慰，並跟她一起去找女兒，但現在她卻無動於衷。
她還沒見過如此冷漠、淡定、不管不問的聞來，心頭不可控制地不悅起來，只是強壓住沒表現出來。
“小來，靜靜她喝了很多酒，跟我吵了一架跑出去的，你知道的我就這麽一個女兒，跟她爸離婚後，我跟靜靜相依為命……”
師母又開啟“祥林嫂”模式，可以說非常的爐火純青。
聞來聽了沒有一千遍也有八百遍了，早就滾瓜爛熟，等她說完，聞來就說：“師母，既然這樣，那您報警吧。”
“……”
許慈一直盯著聞來，當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她倏地瞪圓眼睛，充滿了不可置信。
她都不知道聞來姐姐如此有涵養有同情心的人，居然能說出如此沒有溫度的話。
許慈不得不轉頭看向了師母，好奇她什麽反應。
聞來不在意師母失望中帶著有幾分慍怒的眼神，出於禮貌，走近她，手扶住她的肩膀，邊說邊推著她往外走，“師母，我讓王慧送你去警局。”
王慧立刻跟上來，“張老師，我送您。”
薛菲出了餐廳，站門口，出於禮貌地說了句，“張老師慢走。”
直到房門關上，聞來轉身返回餐桌前，神色都沒什麽變化，直到對上許慈呆楞楞的表情，才扯了下嘴角，擡手捏捏許慈的臉頰，“吃飯。”
許慈雖然不想聞來跟壞女人有什麽接觸，但看到一位母親因擔心女兒來找自己的學生，她情緒上也難免會有一絲觸動。
她不知道為什麽聞來對對她好的師母這樣冷淡，考慮是因為她會吃醋，於是坐回椅子上，斟酌著說：“姐姐，你要不去幫著你師母找一找吧？畢竟師母看著好可憐。”
聞來給許慈涮肉，看她一眼，問，“那我真的去找了？”
許慈毫不猶豫地說：“去吧。”
聞來：“……”
許慈還強調，“真的，你去吧，你陪著你師母去找，我非常支持。”
薛菲笑著搖搖頭，“小許，你家聞來姐姐真去的話，可能就回不來了，那可是個難纏的角兒。”
許慈皺皺眉，“可……她萬一想不開怎麽辦？如果人有事，那……我會自責的。”
“她不會想不開，也不會有事的。”薛菲一副很了解的架勢，“這麽說吧，奧斯卡欠她一個小金人。”
“是嗎？”許慈還是皺著眉頭，看向聞來。
聞來了解許慈這種刻在骨子裏的善良感，放柔了語氣，“她不會有事的，這種喝醉酒離家出走戲碼經常上演。”
許慈露出輕松地表情，忍不住說：“這樣看，以前你跟她一起的時候領教過很多次了。”說著問，“很辛苦吧？”
聞來很幹脆出聲，“很討厭。”
這個回答過於不假思索，看來聞來姐姐是真的不喜歡，許慈在心裏默默思考，然後默默討厭季靜。
喝酒裝醉、離家出走、關機聯系不到人，是季靜一貫的伎倆，可以說這些年屢試不爽。
別說聞來摸得一清二楚，就連薛菲這個局外人都知道。
沒決裂之前，聞來做不到無動於衷，但現在，她早就看透了表面，看穿了那人的下三濫手段，她能讓王慧送師母去報警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了。
聞來有點後悔剛才對師母態度冷淡，但想到調查的一些事，她的後悔就很短暫。
師母對她的好，她記著，她也拿出自己的那份孝心，這麽些年待她親如母親。
可是，如果師母要拉她下水，參與踩紅線上的利益分配，那她就當斷則斷，不留絲毫的情面。
聞來並不是忘恩負義的人，但她有她的原則和底線，沒人能讓她改。
“別說別人了，說說你們倆吧，”薛菲吃著哈密瓜，“貴姨給我打電話呢，問我你交女朋友的事，我只能把我知道的告訴了她，不過我沒說小許懷孕的事。”
許慈立馬問，“薛醫生，你怎麽跟阿姨說的我呀？”她的眼睛裏充滿了期待和緊張。
薛菲笑著說：“我就照實說，說你長得漂亮，可愛年輕，身材好，最重要心眼好。”
許慈害羞，“哪有薛醫生說的這麽好。”
“可這是事實啊。”薛菲笑笑，“你問問聞來，我說的哪一樣不是事實。”
許慈更害羞了，看向聞來。
聞來也在看她，不算添油加醋地開口，說：“還有就是呆了點，偶爾犯傻，膽小怕事，好騙也好哄，腦袋裏總會有奇奇怪怪的想法，挺好的。”
許慈：“……”
這哪裏好了？
薛菲狂笑，“你這是誇還是損呢？末了又來一句挺好的，真有你的。”
“就是挺好的，”聞來伸出手戳戳許慈下巴，哄小孩兒似的口氣，“我喜歡。”
許慈眼睫輕顫，害羞溢於臉上。
薛菲一陣惡寒，她從來不知道一向寡言少語、冷漠少笑的聞來居然能有這麽肉麻的一天。
果然，還是那句老話，愛情使人變得不像自己。
薛菲吃飽喝足就要走，她得回去睡覺，因為明天得早起去醫院當牛馬。
“走之前，麻煩收拾幹凈。”聞來說。
薛菲蹙眉，抗議道：“又不是我一個人吃的。”
“那就把你吃的全部收拾幹凈。”聞來目光溫和，言語也溫和，客客氣氣禮禮貌貌，“薛醫生，請。”
“……”薛菲嘴角抽動一下，“我還真是頭一次聽說客人吃完飯還得自己收拾幹凈。”
“薛醫生，放那，我來收拾。”許慈擼胳膊卷袖子。
“別別別，”薛菲嚇出表情包，“你家聞來會殺了我的。”
許慈：“……”
沒這麽誇張吧。
聞來拍拍許慈的屁股，“出去吧，這裏交給我們。”
許慈覺得哪有讓客人收拾的道理，可轉念一想，薛菲跟聞來的關系本身就好，沒那麽多顧慮，於是很聽話地出去了，但她也不會閑著，走到沙發前開始整理弄亂的沙發。
薛菲朝廚房外看了眼，聲音放小了些，問，“你跟她真打算把日子就這麽過起來了？”說完補充，“這也是你媽讓我問的，她希望你找到真愛過上穩定幸福的生活，但前提對方值不值得。”
“目前是這樣。”聞來不懷疑此刻對許慈的真心，也不懷疑許慈對她的真心，但真心瞬息萬變，她不說太絕對的話。
“她肚子裏的孩子你養？”薛菲說著擔憂，“你就不怕孩子的爸爸來要？”
“這是我的孩子。”聞來強調。
“知道你拿孩子當親的，我是擔心孩子生物學生的父親。”薛菲一本正經地說，“這種事說不準的，你得問問小許，她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誰的，什麽人的，對方的家世，都問問，省得給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聞來知道薛菲為她考慮，但孩子是她的。
當然，要薛菲相信這一點，實在有些難，也有些難以說出口。
因為一旦說清楚，就要說很多，還要考慮薛菲的接受能力，等等，聞來還是選擇她的這個秘密只告訴許慈就好了。
“不用擔心，”聞來頓了下，還是說，“孩子是我的。”
“……”薛菲簡直要翻白眼，“行行行，你厲害，我真是瞎操心。”
聞來淡淡笑笑，“有薛醫生這樣的朋友關心我，我很高興。”
薛菲也笑，把碗洗幹凈，又洗個手，“這回行了吧。”
聞來點點頭，“需要我送你嗎？”
“你在家陪你的小女友吧。”薛菲快步離開，不帶一絲一毫的停留。
許慈呆巴巴地問，“薛醫生是有什麽急事嗎？”
“大概吧，”聞來看著收拾幹凈的客廳，無奈道，“你真是閑不下來。”
許慈笑，“我是勤勞的小蜜蜂。”
“量力而行知道嗎？”聞來神情帶著認真。
許慈知道聞來是關心她，但她認為聞來誇張了，不過卻不想她擔心，就溫順地點點頭，“好，聽你的。”
“姐姐，還沒煮湯圓吃呢。”許慈看到了還沒下鍋的湯圓，拿著問聞來，“還吃嗎？”
聞來是吃不下了，但不介意陪著許慈吃。
煮湯圓的時候，許慈猶豫再三還是問了，“你不給慧姐打個電話問一下你師母那邊的情況嗎？”
聞來如實說：“王慧回電話了，人沒事，早就回家了。”
許慈這才徹底松口氣，發自內心地說：“那太好了。”說著祈禱道，“希望她能過好自己的小日子，找到自己的幸福，不要再來打攪我們倆。”
聞來的眼尾微不可察動了一下。
太久了，聞來已經太久沒見過這麽純粹的人了。
聞來糾正，“是我們仨。”
許慈歪歪腦袋，明白過來，低頭看自己的肚子，抿嘴一笑，“嗯，我們仨。”
提到寶寶，許慈其實也一直有她的擔心，而且不止一個。
既有父母那邊，也有聞來這邊，還有她自己。
總之，隨著寶寶越來越大，她的擔心也越來越大。
湯圓煮好，盛到碗裏，許慈端著碗吃的開心，但也知道主要是吃個節日儀式感，畢竟湯圓這玩意甜的齁人。
聞來對這種過甜的食物不怎麽喜歡，意思性的吃了一個就不動勺子了。
許慈拿勺子舀了一個送到她嘴邊，“吃兩個，雙數吉利。”
聞來好笑，說她迷信，但還是張開了嘴，不過，下一秒她閉上嘴，頓了下，說：“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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