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給你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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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給你臉了
雪粒子從車窗外落下來, 砸的車窗劈裏啪啦的。
趙姐開著車吐槽這麽冷的天下什麽冰粒子啊，馬路又得結冰了。
聞來面色平靜的掃了眼車窗外“嗯”了聲。
“去哪？”趙姐轉動方向盤，“別墅還是蘇州街？”
聞來說：“蘇州街吧。”
其實聞來第一選項是別墅, 因為許慈在那裏跟她住了20天, 她已經習慣了，但考慮下午的時候再去趟稅務局, 就選擇了距離稅務局近的這個房子。
想到許慈，聞來冷淡的眸子裏不由浮現一絲柔意, 原以為是個小麻煩，可沒想到卻是個貼心的小太陽。
連下個月她易感期的日子都算好了, 並且提前兩天回來。這份細心, 叫聞來心動的不行。
聞來又看向車窗外, 算算, 跟許慈從第一天認識到如今，也才四個多月。
這個時間不算長, 但她們之間的關系卻有了質的飛躍。
人與人之間的感情真的很奇妙, 有的人認識很久卻仍有距離感，有的人短暫相識卻能惺惺相惜情投意合。
趙姐把聞來送到就走了，聞來上了樓, 打開電視看午間新聞。
遙控器一放, 坐到沙發上就拿手機給許慈發消息。
許慈正在閉目養神, 一聽到手機消息聲，立刻就拿起手機。
一看是聞來, 就呲著牙笑, 戳著手機屏幕給聞來發消息, 愉快的手指簡直要戳到飛起。
她跟聞來說遇到了老鄉，跟聞來說吃到了免費的餐食和飲料, 還跟聞來說商務艙其實也就那樣，回來的時候還是買普快，不浪費這麽多錢。
再小的事情都跟聞來分享，再小的感受也會跟聞來吐槽，似乎有說不完的話。
可明明她們倆才分開不到兩個小時。
當然，聞來喜歡許慈跟她分享，無論大小，什麽事什麽人什麽物什麽感受，她都喜歡。
許慈：姐姐現在在幹嘛？
聞來：給你發消息
許慈：……
許慈：我是說除了這個
聞來：打開電視看午間新聞
許慈：沒吃飯嗎？
聞來：待會吃
許慈：我吃了兩份，因為老鄉的餐食也給了我
許慈：開心.jpg
許慈：好飽.jpg
聞來喝了口水，然後打字問：老鄉是男的還是女的？
許慈：女的
聞來：……哦
許慈看著聞來這簡單的一個“哦”字，不知道為什麽覺得這個字有點冒著酸氣。
於是回：放心，人家直女，已結婚
聞來大方承認：那就好
許慈：哎喲餵.jpg
許慈：哈哈哈.jpg
許慈的消息也透著一股暖洋洋燦爛爛的氣息。
看著就讓人心情很好，聞來正要回消息的時候，手機鈴聲響了，一看來電，她給許慈發了個“有工作，回聊”就摁了接聽鍵。
當聽到說稅務局有人持刀鬧事還挾持了同事，聞來的表情怔了一瞬，站起身來，邊回覆對方，邊拿上外套朝門外走。
住的地方距離稅務局很近，聞來下了樓就跑起來。
一場雪粒子結束的北京城透著一股濕冷，道路上有積水，踩著上面的時候會濺濕褲腳，但聞來已經顧不上。
到達稅務局樓下，等候多時的陳瑩瑩一看到她來了，立刻像是看到了救星，快步迎了上去。
“聞局！”陳瑩瑩要哭了。
“現在什麽情況？保安都上樓了嗎？”聞來一邊問一邊快步走進大廳，“報警了嗎？”
“保安警察都在，”陳瑩瑩聲音抖著，“但是歹徒指名道姓要見您。”
聞來問，“歹徒什麽特征？”
陳瑩瑩回憶了下，“就男的，大概有一米七左右，拿著個水果刀，把長美姐給挾持了。”說著忙又補充，“他手上還有瓶硫酸！”
聞來眸色一沈，加快了步伐。
一瓶硫酸意味著什麽？
聞來不確定那個歹徒拿的是真硫酸還是假的。
她只希望是假的。
到了三樓，警察已經疏散了圍觀的其他同事，看到聞來來了，出警的劉所長迎了上去。
“聞局。”他的語氣十分焦急且禮貌，“歹徒非要點名見您，我們也是為了保證人質的安全，才給您打電話，還望您理解一下。”
“關乎人命的事我肯定要來的。”聞來說，“不必這麽客氣，救人要緊。”說著疑惑，“狙擊手為什麽不直接擊斃歹徒？”
“歹徒情緒非常激動，他挾持人質緊緊靠著墻角，他身高體重跟人質差不多，人質完全的擋在他前面，為保證人質安全，暫時不能輕易開槍。”劉所長說，“而且我們接警到現在才兩個小時，這期間歹徒並沒有做出傷害人質的過激行為，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開槍的，就算開槍也得先跟上面領導匯報……”
“這些我知道，不用廢話，我就問，打算怎麽解救人質？”聞來冷著臉打斷。
“他讓您自己進去，不過為保證您的安全，我派兩個人跟著……”
“不用，我自己進去。”聞來說著伸出手，“劉所長，給我把槍。”
劉所長臉色一滯，似有遲疑。
聞來冷冷看了他一眼，“浪費時間就是浪費生命，真出了人命算誰的？”
聽到這話，劉所長怔了怔，忙說：“聞局，要不讓我們現場指揮部先做模擬推演……”
“男人話太多是幹不成什麽大事的，”聞來冷聲打斷，“給我槍。”
劉所長的面上有點掛不住，知道聞來是從公安局調到稅務局的，是自己惹不起的人，只得遞給聞來一把手槍。
“聞局您小心點。”多餘的話沒敢再說出口。
聞來把槍別在了褲子後面，大衣完美遮蓋住，她握住門把手，沒有半分猶豫，推門走了進去。
等聞來進去，劉所長立刻安排人去窗戶那，隨時準備破窗而入，同時又給上級領導匯報。
一看到聞來進來，歹徒的情緒變得更加激動，縮在墻角，手臂死死勒著人質。
“別過來！”他咆哮著，“我要見你們局長！”
“我就是局長。”聞來神色平靜地回答。
歹徒還沒開口，李長美情緒崩潰的開了口，哭叫著，“聞局救我！我害怕！”
她這麽一喊，歹徒怒了，勒緊她的脖子，用另一只手打了她腦袋一下，暴怒道：“閉嘴！”
李長美嚇慘了，驚恐萬分狀，眼淚鼻涕流了一臉，渾身哆嗦著不敢發出聲音。
“別傷害她。”聞來的臉色冷了冷，“你不是要見我嗎？現在我來了，你有什麽話要說，我聽著，你要求我做什麽，我做，但你不許傷害她。”
聞來說著往前試探性的走了一步。
“別過來！”歹徒怒喝一聲。
聞來停下腳步，“好，我不過去。”然後她試著跟歹徒交流，以此分散他的註意力，同時仔細觀察著什麽時機開槍最合適。
歹徒的確很聰明，挾持著人質緊緊貼著兩面墻的墻角，完美的擋住了自己。
最重要，他手上有刀子和硫酸，李長美被他勒的已經有些喘不過氣，這種狀況下，如果歹徒手上的硫酸是真的，那麽將會非常危險，即便硫酸不是真的，那把刀子也是很危險的。
“別動！”歹徒吼叫，“你再動我就要殺人了！”他把刀子抵在李長美脖子上。
李長美立刻倒抽口氣，僵硬著身體哭出聲來。
聞來平靜地說：“我沒有動，你應該是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眼睛盯著一個方向，累了，你可以試著調整下姿勢。”
“你看，是你說要見我，我就來了。”聞來繼續說，她語調不急不慌。
“你見我，肯定有什麽要對我說，或者要我做的事，你告訴我，我才知道你的需求。”聞來說著反問，“對不對？”
歹徒不說話，神色似乎有松動，但還是死死勒著人質，貼著墻角。
聞來也不再多說，眼睛則在仔細的觀察，她發現自己站的位置，可以利用墻體的切角，舉槍瞄準嫌疑人的手臂。
然後聞來開始對歹徒的手臂進行觀察。
歹徒的手臂已經累了，仔細看的話，能看到他在輕微發抖，想必此刻整個身體都* 是發抖狀態，只是強撐著罷了。
現在只要歹徒挪動身體，等他換姿勢後，抓住那短暫的幾秒鐘開槍射擊就可。
聞來凝視著歹徒，她這雙手已經多年沒有握過槍，肯定會手生，但必須要保證100%對準目標。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著，聞來想了又想，不知過了多久，她打破安靜開口，“我不動，但我站累了，可以原地蹲下休息休息行嗎？”
聞來的語氣帶著商量、平和，讓歹徒不由自主情緒上沒那麽過激。
歹徒沒有回答她，但聞來根據心理學推斷，她是可以蹲下的，而且她篤定，在她蹲下後，歹徒也會挾持著人質蹲下，因為相比較她，歹徒身體上更是累到極限。
聞來在原地慢慢蹲下，手還挽起自己的大衣，恰巧把手放在距離手槍很近的位置。
歹徒還是維持著原來的姿勢，死死盯著聞來。
某個時刻，他終於開口，“我筆試都過了！但每次都是面試不過！你知不知道我今年35了！沒機會了！”
他說著又激動起來，甚至臟話連篇。
聞來不動聲色，聽著他發洩。
歹徒罵著罵著竟哭起來，他的眼鏡因咆哮的幅度掉在了鼻梁上，然後他拖著人質緊貼著墻角一點點下滑蹲下。
就是這時候！
聞來幾乎是瞬間就做出反應，在歹徒整個人蹲在地上的那一剎那，迅速站起身，掏出手槍，以居高臨下的姿勢朝著歹徒的手臂就是兩槍。
隨著槍響，伴隨著歹徒的慘叫聲，人質的驚嚇聲，還有破門、破窗而入的警察。
很快，歹徒被制服，人質被解救。
劉所長跟聞來去了辦公室，主要目的是讓聞來詳細說下剛才裏面的詳細情況。
劉所長佩服道：“聞局風采不減當年啊。”
聞來眉頭一皺，冷冷地說：“太油了。”
劉所長的神色一僵，似乎沒懂，“誒？”
“我說你太油膩了。”聞來依舊冷淡如霜。
劉所長的臉上頓時青一陣白一陣，好一會兒才尷尬地說：“那細節方面……”
“細節方面我該說的都說了，而且說了不止一遍，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表達有問題還是你的理解有問題，如果你還有疑惑，去看監控吧，”聞來覺得跟蠢的像豬一樣的男人說話很容易挑戰她耐心，一個對話居然進行了將近兩個小時，她都有種被眼前的蠢貨挾持的錯覺，“還有人質和歹徒，去問他們，我進去最多半小時，我能說的已經全部說完。”
聞來說完無視掉劉所長垮掉的表情，焦點放到王慧身上，“慧姐，這個歹徒說他面試了幾次都沒過，應該有他的資料吧？有的話給劉所長一份。”
王慧點下頭。
“劉所長，我就不陪你了，有什麽疑問找我秘書王慧。”聞來冷淡看他一眼，拿上大衣直接走人。
辦公室裏只剩下一臉菜色的劉所長和一臉淡定的王慧。
出了辦公室，聞來第一時間是掏出手機看她家小太陽，果然，許慈的未接電話有5個，微信消息未讀有20+。
聞來掃了眼時間，已經是16:55分。
許慈是兩點多給她打的電話，小太陽肯定等著急了，這麽想著，聞來趕忙撥了回去。
許慈已經到家兩個小時了，此刻正圍著爐子一邊烤火一邊跟她媽說話。
手機一直拿在手裏，為的就是等聞來回電話，她能第一時間接通。
當聞來的電話打來的時候，許慈面上一喜，快速摁了接聽鍵。
王如玉朝許慈手機上瞥了兩眼，一臉好奇。
許慈站起身去了一旁接電話。
“才剛忙完，抱歉，回覆晚了。”聞來聲音溫柔。
聽到聞來好聽的聲音，許慈耳尖顫了下，說：“沒有，我知道你在忙。”說著小心觀察了下她媽，見她媽沒看她，才繼續說，“應該是我打擾你了，給你打三個電話，發那麽多消息。”
“沒有打擾。”聽到許慈的聲音，聞來的壞心情不由變的愉悅。
“那現在你是下班了嗎？”許慈問。
“嗯。”聞來說，“打算去吃點東西，北京下雪粒子，很冷。”
“快去吃，吃點熱乎的。”許慈此刻恨不得一步走到聞來面前，跟她一起去吃熱乎乎的飯。
聞來無聲笑笑，兩人又簡單聊了兩句就掛斷了電話。
許慈坐回爐子邊，她媽媽王如玉就問，“誰啊？我聽著是個女的聲音。”
“一個姐姐。”許慈有點心虛。
“哦。”在王如玉的認知裏並不會多想，聽後反而挺放心，還問，“什麽姐姐？學姐嗎？”
“……一個公務員姐姐，很厲害，實習的時候認識的。”
“北京的公務員？”
“嗯。”
“哎喲，那人家厲害啊，跟人家好好相處，向人家學習。”
“嗯。”
許慈心想，她跟問來姐姐相處的可好了，都睡一個被窩去了，連孩子都有了。
想到這個，許慈心底是有些愧對媽媽的，她說的千好萬好，保證一千遍一萬遍，沒想到還是走她姐的老路子，甚至比她姐還誇張，這還沒畢業就懷孕了。
不過，許慈無數次都在慶幸，因為對方是聞來。
這世上有很多幸運的事情，但像這種超自然幸運的事，大概全世界就只有她這獨一份吧。
一個女人讓另一個女人懷孕。這是什麽太陽西升，江河逆流的神跡啊。
如果對方是個男人的話，許慈想都不敢想，她面臨的將會是什麽結果。
而且光想想，許慈就覺得惡心。
給許慈打完電話，聞來的心情好到連一向冷冰冰的面容都柔和起來。
陳瑩瑩站在不遠處雙眼冒心的看著聞來，等聞來走過來，她喊了聲，“聞局。”
聞來看她，“什麽事？”
“沒什麽，就……”陳瑩瑩小女生害羞狀，“你好帥。”
“……”聞來面無表情看著她。
這樣的聞來會讓人害怕。
陳瑩瑩立刻露出堪比“上吊”的絕望表情，整個人很受打擊，直罵自己是個煞筆，跟局長說什麽“你好帥”這種蠢話。
“如果你沒有什麽事的話，可以去樓下掃雪。”聞來開口了。
陳瑩瑩：“……嚶。”
聞來的唇邊浮起一點點很淡地笑意，“說著玩的。”微微頓了下，“謝謝誇獎。”
陳瑩瑩：“……”
呆呆呆……
受寵若驚狀。
“謝謝局長！”陳瑩瑩突然很無厘頭的來了個鞠躬。
聞來嘴角微微抽動，正要說點什麽，就聽身後響起一個聲音。
“聞局長。”
聞來唇邊僅有的那點笑意，因這個聲音瞬間冷卻下來。
“聞局長。”聲音又響起，而且走近了。
聞來沒搭理，只是看了眼陳瑩瑩，“你去忙吧。”
陳瑩瑩會意，趕忙快步離開了。
聞來的神色又冷了兩分，冰冷的視線完美對上走到她面前的人。
“可算是逮到你了。”季靜笑的得意，還不忘問跟她一塊來的公安局的吳局長，“吳局長，這要是你不跟來，我估計都見不著咱們的大忙人聞局長。”
“哪能啊，你跟師妹什麽關系，還能見不著，”吳局長笑著看向聞來，“你說是不是？師妹。”
聞來的音色很冷，“吳局長，人質都解救了，現在來幹什麽？”
吳局長笑容斂了斂，“這不是來關心你這個老同學，聽說你獨自一人面對歹徒救下人質，給我局幫了大忙，怎麽著也得親自過來一趟。”說著看了眼旁邊站著的季靜，“再者我們的小師妹受師娘委托，來找你，正好一塊。
“我媽說我剛回國，讓她的幾個得意徒弟今晚去我家聚聚。”季靜目不轉睛看著聞來，“誰知道聞局長是電話不接，也不見我，我只好跟著吳局長來了。”
聞來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季靜，只說：“抱歉，我今晚沒空，麻煩吳局長幫我告訴師娘一聲。”說完轉身走人。
吳局長將聞來對季靜的態度盡收眼底，他不解道：“你們倆鬧矛盾了？”
“沒有啊。”季靜拒絕承認，“她一向脾氣古怪，你應該知道。”
吳局長點下頭，“也是。”稍稍遲疑，“那我跟師娘說一聲。”
“我跟我媽說，你先去。”季靜說著快步朝聞來離開的方向追了出去。
出了稅務局大樓，天暗了下來，還在飄著雪粒子，似乎比來的時候更冷了。
聞來緊了緊大衣，路上的車輛行人不算多，聞來看一眼時間，決定打車回別墅。
季靜看見了聞來的背影，然後撥通了她媽的電話，同時喊聞來。
聞來完全當沒聽到，加快了步伐。
“聞來！我媽跟你說話！”季靜跑過去，追上她，“媽，聞來姐姐就在旁邊，你跟她說。”
這一招，聞來佩服。
她停下腳步，冷冷看著遞過來的手機，那邊傳來她師母的聲音。
師母在她讀書期間幫助了她很多，後來進入公安局也是師母引薦的。
聞來可以無視季靜，卻不能無視對她有恩的師母。
“來來？”師母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能聽到嗎？”
聞來咬了下腮幫，最終開了口，“師娘，我能聽到，您說。”
“沒什麽，就是想你了，現在靜靜這丫頭回來了，也說想你了，就今晚來我家吃飯唄，飯菜早就都弄好了，就等著你們幾個來炒了。”
師娘說著，那邊還傳來其他老同學老同事的聲音。
“聞局長！就差你了！”
“聞來！快點！我也想你了！”
“快點啊，餓死了！”
“……”
伴隨著笑聲，邀請聲，還有師母的聲音，聞來知道，今晚的聚會她拒絕不了。
“那你跟靜靜一塊過來吧。”師母說著又提醒，“什麽都不要買，路上開車小心點。”
掛斷電話，季靜說：“坐我的車吧。”
聞來沒看她，也沒搭腔，只是把手機遞過去。
季靜接過手機，微微擡頭看著聞來冷冽的側顏，高挺鼻梁之下是不肯跟她說一個字的漂亮雙唇。
“時間不早了，別讓我媽等著急了，走吧。”她說完很自然的伸手去挽聞來的胳膊。
聞來的身子一頓，幾乎是瞬間就抽回胳膊，眼睛露出厭惡地看向她，“請尊重我一下。”
季靜坦然接受聞來這樣的眼神，笑著，“我們連床都上了，挽個胳膊而已，害羞什麽。”
聞來並沒有被激怒，她的眸中是一片深邃的寒潭，不帶一絲溫度的直視著季靜，連聲音也是冷到極致，一字一頓地說：“我記得我已經給過你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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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粒子從車窗外落下來, 砸的車窗劈裏啪啦的。
趙姐開著車吐槽這麽冷的天下什麽冰粒子啊，馬路又得結冰了。
聞來面色平靜的掃了眼車窗外“嗯”了聲。
“去哪？”趙姐轉動方向盤，“別墅還是蘇州街？”
聞來說：“蘇州街吧。”
其實聞來第一選項是別墅, 因為許慈在那裏跟她住了20天, 她已經習慣了，但考慮下午的時候再去趟稅務局, 就選擇了距離稅務局近的這個房子。
想到許慈，聞來冷淡的眸子裏不由浮現一絲柔意, 原以為是個小麻煩，可沒想到卻是個貼心的小太陽。
連下個月她易感期的日子都算好了, 並且提前兩天回來。這份細心, 叫聞來心動的不行。
聞來又看向車窗外, 算算, 跟許慈從第一天認識到如今，也才四個多月。
這個時間不算長, 但她們之間的關系卻有了質的飛躍。
人與人之間的感情真的很奇妙, 有的人認識很久卻仍有距離感，有的人短暫相識卻能惺惺相惜情投意合。
趙姐把聞來送到就走了，聞來上了樓, 打開電視看午間新聞。
遙控器一放, 坐到沙發上就拿手機給許慈發消息。
許慈正在閉目養神, 一聽到手機消息聲，立刻就拿起手機。
一看是聞來, 就呲著牙笑, 戳著手機屏幕給聞來發消息, 愉快的手指簡直要戳到飛起。
她跟聞來說遇到了老鄉，跟聞來說吃到了免費的餐食和飲料, 還跟聞來說商務艙其實也就那樣，回來的時候還是買普快，不浪費這麽多錢。
再小的事情都跟聞來分享，再小的感受也會跟聞來吐槽，似乎有說不完的話。
可明明她們倆才分開不到兩個小時。
當然，聞來喜歡許慈跟她分享，無論大小，什麽事什麽人什麽物什麽感受，她都喜歡。
許慈：姐姐現在在幹嘛？
聞來：給你發消息
許慈：……
許慈：我是說除了這個
聞來：打開電視看午間新聞
許慈：沒吃飯嗎？
聞來：待會吃
許慈：我吃了兩份，因為老鄉的餐食也給了我
許慈：開心.jpg
許慈：好飽.jpg
聞來喝了口水，然後打字問：老鄉是男的還是女的？
許慈：女的
聞來：……哦
許慈看著聞來這簡單的一個“哦”字，不知道為什麽覺得這個字有點冒著酸氣。
於是回：放心，人家直女，已結婚
聞來大方承認：那就好
許慈：哎喲餵.jpg
許慈：哈哈哈.jpg
許慈的消息也透著一股暖洋洋燦爛爛的氣息。
看著就讓人心情很好，聞來正要回消息的時候，手機鈴聲響了，一看來電，她給許慈發了個“有工作，回聊”就摁了接聽鍵。
當聽到說稅務局有人持刀鬧事還挾持了同事，聞來的表情怔了一瞬，站起身來，邊回覆對方，邊拿上外套朝門外走。
住的地方距離稅務局很近，聞來下了樓就跑起來。
一場雪粒子結束的北京城透著一股濕冷，道路上有積水，踩著上面的時候會濺濕褲腳，但聞來已經顧不上。
到達稅務局樓下，等候多時的陳瑩瑩一看到她來了，立刻像是看到了救星，快步迎了上去。
“聞局！”陳瑩瑩要哭了。
“現在什麽情況？保安都上樓了嗎？”聞來一邊問一邊快步走進大廳，“報警了嗎？”
“保安警察都在，”陳瑩瑩聲音抖著，“但是歹徒指名道姓要見您。”
聞來問，“歹徒什麽特征？”
陳瑩瑩回憶了下，“就男的，大概有一米七左右，拿著個水果刀，把長美姐給挾持了。”說著忙又補充，“他手上還有瓶硫酸！”
聞來眸色一沈，加快了步伐。
一瓶硫酸意味著什麽？
聞來不確定那個歹徒拿的是真硫酸還是假的。
她只希望是假的。
到了三樓，警察已經疏散了圍觀的其他同事，看到聞來來了，出警的劉所長迎了上去。
“聞局。”他的語氣十分焦急且禮貌，“歹徒非要點名見您，我們也是為了保證人質的安全，才給您打電話，還望您理解一下。”
“關乎人命的事我肯定要來的。”聞來說，“不必這麽客氣，救人要緊。”說著疑惑，“狙擊手為什麽不直接擊斃歹徒？”
“歹徒情緒非常激動，他挾持人質緊緊靠著墻角，他身高體重跟人質差不多，人質完全的擋在他前面，為保證人質安全，暫時不能輕易開槍。”劉所長說，“而且我們接警到現在才兩個小時，這期間歹徒並沒有做出傷害人質的過激行為，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開槍的，就算開槍也得先跟上面領導匯報……”
“這些我知道，不用廢話，我就問，打算怎麽解救人質？”聞來冷著臉打斷。
“他讓您自己進去，不過為保證您的安全，我派兩個人跟著……”
“不用，我自己進去。”聞來說著伸出手，“劉所長，給我把槍。”
劉所長臉色一滯，似有遲疑。
聞來冷冷看了他一眼，“浪費時間就是浪費生命，真出了人命算誰的？”
聽到這話，劉所長怔了怔，忙說：“聞局，要不讓我們現場指揮部先做模擬推演……”
“男人話太多是幹不成什麽大事的，”聞來冷聲打斷，“給我槍。”
劉所長的面上有點掛不住，知道聞來是從公安局調到稅務局的，是自己惹不起的人，只得遞給聞來一把手槍。
“聞局您小心點。”多餘的話沒敢再說出口。
聞來把槍別在了褲子後面，大衣完美遮蓋住，她握住門把手，沒有半分猶豫，推門走了進去。
等聞來進去，劉所長立刻安排人去窗戶那，隨時準備破窗而入，同時又給上級領導匯報。
一看到聞來進來，歹徒的情緒變得更加激動，縮在墻角，手臂死死勒著人質。
“別過來！”他咆哮著，“我要見你們局長！”
“我就是局長。”聞來神色平靜地回答。
歹徒還沒開口，李長美情緒崩潰的開了口，哭叫著，“聞局救我！我害怕！”
她這麽一喊，歹徒怒了，勒緊她的脖子，用另一只手打了她腦袋一下，暴怒道：“閉嘴！”
李長美嚇慘了，驚恐萬分狀，眼淚鼻涕流了一臉，渾身哆嗦著不敢發出聲音。
“別傷害她。”聞來的臉色冷了冷，“你不是要見我嗎？現在我來了，你有什麽話要說，我聽著，你要求我做什麽，我做，但你不許傷害她。”
聞來說著往前試探性的走了一步。
“別過來！”歹徒怒喝一聲。
聞來停下腳步，“好，我不過去。”然後她試著跟歹徒交流，以此分散他的註意力，同時仔細觀察著什麽時機開槍最合適。
歹徒的確很聰明，挾持著人質緊緊貼著兩面墻的墻角，完美的擋住了自己。
最重要，他手上有刀子和硫酸，李長美被他勒的已經有些喘不過氣，這種狀況下，如果歹徒手上的硫酸是真的，那麽將會非常危險，即便硫酸不是真的，那把刀子也是很危險的。
“別動！”歹徒吼叫，“你再動我就要殺人了！”他把刀子抵在李長美脖子上。
李長美立刻倒抽口氣，僵硬著身體哭出聲來。
聞來平靜地說：“我沒有動，你應該是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眼睛盯著一個方向，累了，你可以試著調整下姿勢。”
“你看，是你說要見我，我就來了。”聞來繼續說，她語調不急不慌。
“你見我，肯定有什麽要對我說，或者要我做的事，你告訴我，我才知道你的需求。”聞來說著反問，“對不對？”
歹徒不說話，神色似乎有松動，但還是死死勒著人質，貼著墻角。
聞來也不再多說，眼睛則在仔細的觀察，她發現自己站的位置，可以利用墻體的切角，舉槍瞄準嫌疑人的手臂。
然後聞來開始對歹徒的手臂進行觀察。
歹徒的手臂已經累了，仔細看的話，能看到他在輕微發抖，想必此刻整個身體都* 是發抖狀態，只是強撐著罷了。
現在只要歹徒挪動身體，等他換姿勢後，抓住那短暫的幾秒鐘開槍射擊就可。
聞來凝視著歹徒，她這雙手已經多年沒有握過槍，肯定會手生，但必須要保證100%對準目標。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著，聞來想了又想，不知過了多久，她打破安靜開口，“我不動，但我站累了，可以原地蹲下休息休息行嗎？”
聞來的語氣帶著商量、平和，讓歹徒不由自主情緒上沒那麽過激。
歹徒沒有回答她，但聞來根據心理學推斷，她是可以蹲下的，而且她篤定，在她蹲下後，歹徒也會挾持著人質蹲下，因為相比較她，歹徒身體上更是累到極限。
聞來在原地慢慢蹲下，手還挽起自己的大衣，恰巧把手放在距離手槍很近的位置。
歹徒還是維持著原來的姿勢，死死盯著聞來。
某個時刻，他終於開口，“我筆試都過了！但每次都是面試不過！你知不知道我今年35了！沒機會了！”
他說著又激動起來，甚至臟話連篇。
聞來不動聲色，聽著他發洩。
歹徒罵著罵著竟哭起來，他的眼鏡因咆哮的幅度掉在了鼻梁上，然後他拖著人質緊貼著墻角一點點下滑蹲下。
就是這時候！
聞來幾乎是瞬間就做出反應，在歹徒整個人蹲在地上的那一剎那，迅速站起身，掏出手槍，以居高臨下的姿勢朝著歹徒的手臂就是兩槍。
隨著槍響，伴隨著歹徒的慘叫聲，人質的驚嚇聲，還有破門、破窗而入的警察。
很快，歹徒被制服，人質被解救。
劉所長跟聞來去了辦公室，主要目的是讓聞來詳細說下剛才裏面的詳細情況。
劉所長佩服道：“聞局風采不減當年啊。”
聞來眉頭一皺，冷冷地說：“太油了。”
劉所長的神色一僵，似乎沒懂，“誒？”
“我說你太油膩了。”聞來依舊冷淡如霜。
劉所長的臉上頓時青一陣白一陣，好一會兒才尷尬地說：“那細節方面……”
“細節方面我該說的都說了，而且說了不止一遍，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表達有問題還是你的理解有問題，如果你還有疑惑，去看監控吧，”聞來覺得跟蠢的像豬一樣的男人說話很容易挑戰她耐心，一個對話居然進行了將近兩個小時，她都有種被眼前的蠢貨挾持的錯覺，“還有人質和歹徒，去問他們，我進去最多半小時，我能說的已經全部說完。”
聞來說完無視掉劉所長垮掉的表情，焦點放到王慧身上，“慧姐，這個歹徒說他面試了幾次都沒過，應該有他的資料吧？有的話給劉所長一份。”
王慧點下頭。
“劉所長，我就不陪你了，有什麽疑問找我秘書王慧。”聞來冷淡看他一眼，拿上大衣直接走人。
辦公室裏只剩下一臉菜色的劉所長和一臉淡定的王慧。
出了辦公室，聞來第一時間是掏出手機看她家小太陽，果然，許慈的未接電話有5個，微信消息未讀有20+。
聞來掃了眼時間，已經是16:55分。
許慈是兩點多給她打的電話，小太陽肯定等著急了，這麽想著，聞來趕忙撥了回去。
許慈已經到家兩個小時了，此刻正圍著爐子一邊烤火一邊跟她媽說話。
手機一直拿在手裏，為的就是等聞來回電話，她能第一時間接通。
當聞來的電話打來的時候，許慈面上一喜，快速摁了接聽鍵。
王如玉朝許慈手機上瞥了兩眼，一臉好奇。
許慈站起身去了一旁接電話。
“才剛忙完，抱歉，回覆晚了。”聞來聲音溫柔。
聽到聞來好聽的聲音，許慈耳尖顫了下，說：“沒有，我知道你在忙。”說著小心觀察了下她媽，見她媽沒看她，才繼續說，“應該是我打擾你了，給你打三個電話，發那麽多消息。”
“沒有打擾。”聽到許慈的聲音，聞來的壞心情不由變的愉悅。
“那現在你是下班了嗎？”許慈問。
“嗯。”聞來說，“打算去吃點東西，北京下雪粒子，很冷。”
“快去吃，吃點熱乎的。”許慈此刻恨不得一步走到聞來面前，跟她一起去吃熱乎乎的飯。
聞來無聲笑笑，兩人又簡單聊了兩句就掛斷了電話。
許慈坐回爐子邊，她媽媽王如玉就問，“誰啊？我聽著是個女的聲音。”
“一個姐姐。”許慈有點心虛。
“哦。”在王如玉的認知裏並不會多想，聽後反而挺放心，還問，“什麽姐姐？學姐嗎？”
“……一個公務員姐姐，很厲害，實習的時候認識的。”
“北京的公務員？”
“嗯。”
“哎喲，那人家厲害啊，跟人家好好相處，向人家學習。”
“嗯。”
許慈心想，她跟問來姐姐相處的可好了，都睡一個被窩去了，連孩子都有了。
想到這個，許慈心底是有些愧對媽媽的，她說的千好萬好，保證一千遍一萬遍，沒想到還是走她姐的老路子，甚至比她姐還誇張，這還沒畢業就懷孕了。
不過，許慈無數次都在慶幸，因為對方是聞來。
這世上有很多幸運的事情，但像這種超自然幸運的事，大概全世界就只有她這獨一份吧。
一個女人讓另一個女人懷孕。這是什麽太陽西升，江河逆流的神跡啊。
如果對方是個男人的話，許慈想都不敢想，她面臨的將會是什麽結果。
而且光想想，許慈就覺得惡心。
給許慈打完電話，聞來的心情好到連一向冷冰冰的面容都柔和起來。
陳瑩瑩站在不遠處雙眼冒心的看著聞來，等聞來走過來，她喊了聲，“聞局。”
聞來看她，“什麽事？”
“沒什麽，就……”陳瑩瑩小女生害羞狀，“你好帥。”
“……”聞來面無表情看著她。
這樣的聞來會讓人害怕。
陳瑩瑩立刻露出堪比“上吊”的絕望表情，整個人很受打擊，直罵自己是個煞筆，跟局長說什麽“你好帥”這種蠢話。
“如果你沒有什麽事的話，可以去樓下掃雪。”聞來開口了。
陳瑩瑩：“……嚶。”
聞來的唇邊浮起一點點很淡地笑意，“說著玩的。”微微頓了下，“謝謝誇獎。”
陳瑩瑩：“……”
呆呆呆……
受寵若驚狀。
“謝謝局長！”陳瑩瑩突然很無厘頭的來了個鞠躬。
聞來嘴角微微抽動，正要說點什麽，就聽身後響起一個聲音。
“聞局長。”
聞來唇邊僅有的那點笑意，因這個聲音瞬間冷卻下來。
“聞局長。”聲音又響起，而且走近了。
聞來沒搭理，只是看了眼陳瑩瑩，“你去忙吧。”
陳瑩瑩會意，趕忙快步離開了。
聞來的神色又冷了兩分，冰冷的視線完美對上走到她面前的人。
“可算是逮到你了。”季靜笑的得意，還不忘問跟她一塊來的公安局的吳局長，“吳局長，這要是你不跟來，我估計都見不著咱們的大忙人聞局長。”
“哪能啊，你跟師妹什麽關系，還能見不著，”吳局長笑著看向聞來，“你說是不是？師妹。”
聞來的音色很冷，“吳局長，人質都解救了，現在來幹什麽？”
吳局長笑容斂了斂，“這不是來關心你這個老同學，聽說你獨自一人面對歹徒救下人質，給我局幫了大忙，怎麽著也得親自過來一趟。”說著看了眼旁邊站著的季靜，“再者我們的小師妹受師娘委托，來找你，正好一塊。
“我媽說我剛回國，讓她的幾個得意徒弟今晚去我家聚聚。”季靜目不轉睛看著聞來，“誰知道聞局長是電話不接，也不見我，我只好跟著吳局長來了。”
聞來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季靜，只說：“抱歉，我今晚沒空，麻煩吳局長幫我告訴師娘一聲。”說完轉身走人。
吳局長將聞來對季靜的態度盡收眼底，他不解道：“你們倆鬧矛盾了？”
“沒有啊。”季靜拒絕承認，“她一向脾氣古怪，你應該知道。”
吳局長點下頭，“也是。”稍稍遲疑，“那我跟師娘說一聲。”
“我跟我媽說，你先去。”季靜說著快步朝聞來離開的方向追了出去。
出了稅務局大樓，天暗了下來，還在飄著雪粒子，似乎比來的時候更冷了。
聞來緊了緊大衣，路上的車輛行人不算多，聞來看一眼時間，決定打車回別墅。
季靜看見了聞來的背影，然後撥通了她媽的電話，同時喊聞來。
聞來完全當沒聽到，加快了步伐。
“聞來！我媽跟你說話！”季靜跑過去，追上她，“媽，聞來姐姐就在旁邊，你跟她說。”
這一招，聞來佩服。
她停下腳步，冷冷看著遞過來的手機，那邊傳來她師母的聲音。
師母在她讀書期間幫助了她很多，後來進入公安局也是師母引薦的。
聞來可以無視季靜，卻不能無視對她有恩的師母。
“來來？”師母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能聽到嗎？”
聞來咬了下腮幫，最終開了口，“師娘，我能聽到，您說。”
“沒什麽，就是想你了，現在靜靜這丫頭回來了，也說想你了，就今晚來我家吃飯唄，飯菜早就都弄好了，就等著你們幾個來炒了。”
師娘說著，那邊還傳來其他老同學老同事的聲音。
“聞局長！就差你了！”
“聞來！快點！我也想你了！”
“快點啊，餓死了！”
“……”
伴隨著笑聲，邀請聲，還有師母的聲音，聞來知道，今晚的聚會她拒絕不了。
“那你跟靜靜一塊過來吧。”師母說著又提醒，“什麽都不要買，路上開車小心點。”
掛斷電話，季靜說：“坐我的車吧。”
聞來沒看她，也沒搭腔，只是把手機遞過去。
季靜接過手機，微微擡頭看著聞來冷冽的側顏，高挺鼻梁之下是不肯跟她說一個字的漂亮雙唇。
“時間不早了，別讓我媽等著急了，走吧。”她說完很自然的伸手去挽聞來的胳膊。
聞來的身子一頓，幾乎是瞬間就抽回胳膊，眼睛露出厭惡地看向她，“請尊重我一下。”
季靜坦然接受聞來這樣的眼神，笑著，“我們連床都上了，挽個胳膊而已，害羞什麽。”
聞來並沒有被激怒，她的眸中是一片深邃的寒潭，不帶一絲溫度的直視著季靜，連聲音也是冷到極致，一字一頓地說：“我記得我已經給過你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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