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強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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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強的可怕
季靜的表情因聞來的話瞬間就僵住了, 再對上聞來冰冷的眼神，連再開口說點什麽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咬著牙瞪著聞來。
她從來沒想過, 聞來居然能對她這麽無情無義。
聞來眼神陰冷, 不屑她投來的目光。
季靜瞪著聞來的眼神慢慢變得怨恨，一點點的像是要將聞來撕碎。
如果她真能這麽做的話。此刻她一定已經動手了。
聞來突然輕扯嘴角, 譏笑了下，是那種不加掩飾的, 毫不留情的，仿佛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季靜感受到聞來的譏諷, 腦子猶如針紮一般, 讓她險些歇斯底裏。
但礙於稅務局門口, 怎麽說門口保安在, 她不能失了風度，只咬牙切齒說:“我說的是事實, 如果我告訴我媽媽, 你看她會怎麽樣，你認為你這麽對我對得起我媽媽嗎？”
“我跟師娘的關系你用不著挑撥，如果你想告訴師娘, 盡管告訴。”聞來好看的唇角又是一勾, 冷意盡顯。
隨即移開視線, 看向走過來的吳局長。
“開車了嗎？”她問。
“開了。”吳局長回答。
“我坐你車。”聞來說著走過去。
“成啊。”吳局長說著看向季靜，“靜靜你是坐我車還是自己開車？”
季靜冷漠地看他一眼, “我自己開車。”說完快步朝自己車走去。
吳局長一頭霧水, “我沒惹她吧？”說完詢問的目光看向聞來。
聞來不想回答, 只問，“你車在哪呢？”
吳局長回神, 朝一個方向走去，並拿出車鑰匙開鎖，一輛越野車的車燈閃了閃。
聞來跟了過去，吳局長開車門上車，她開車門，沒上車，等吳局長系好安全帶，她關車門。
習慣性不往後看的吳局長聽到關車門的聲音，就以為聞來上了車，便啟動車子離開了。
聞來便轉身又進了稅務局大樓。
她安排王慧安撫下人質李長美，又詳細了解了關於歹徒為什麽持刀到稅務局鬧事。
“考公年年考年年沒過，今年35了，女朋友分了，一怒之下就跑來鬧事。”王慧說著總結，“抗壓能力差到極致的考公男。”
“門口保安幹什麽吃的？”聞來聲音清冷。
“今天稅收宣傳，來的人不少，哪裏想他藏著刀，還好硫酸是假的。”王慧說。
“臨近年關，安保方面要加強管理。”聞來說。
王慧點下頭，“已經安排下去了。”
王慧辦事，聞來放心，思忖了兩秒，她拿出手機給她師母打了個電話，這回是不再有絲毫猶豫，直接拒絕了這次聚餐。
當然，理由很充分，因為今天稅務局這事足以讓聞來沒心情去參加什麽大聚餐。
等掛斷電話，聞來說：“到飯點了，一起吃個飯吧。”
“我吃食堂，你是知道的。”王慧一個把節儉做到極致的女人。
不僅吃食堂，還住宿舍。
其實聞來在沒認識許慈之前也是如此。
“那就去吃食堂。”聞來說。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辦公室。
王慧問，“小許到家了？”
提到許慈，聞來好看的眸子一柔，“早到了。”
王慧的話到此為止。
聞來問，“今年過年還不回家？”
“回家會被催婚，所以不回。”
聞來好看的唇角勾了勾，“你是真打算一輩子單身？”
“我們聞局長也有催婚的時候，這是怎麽了？”王慧故作一臉震驚。
聞來笑笑，沒說話。
王慧也笑，“看來聞局長跟小許進展的很甜蜜，所以才覺得兩個人比一個人更好。”
聞來想想，目前對她來說，確實如此。
稅務局食堂的飯菜味道很好，而且還免費。
剛到稅務局的時候，聞來一日三餐都跟王慧在這裏吃，偶爾薛菲也來蹭飯。
最近好久沒吃了，確實有點想了。
端著托盤剛找個位置坐下，聞來的手機消息聲就響了。
聞來掏出手機，點開，是許慈發的一張圍爐吃火鍋的照片。
許慈沒有出鏡，只有咕嚕咕嚕冒著熱氣的火鍋。
許慈：姐姐吃飯了嗎？
聞來：正在吃
許慈：姐姐吃的什麽？
許慈：星星眼.jpg
聞來：單位食堂的飯菜
許慈：拍照我看看
許慈：期待.jpg
聞來看了眼面前的飯菜，然後舉起手機拍了張照片。
“局長！您吃飯也拍照！”頭頂上方傳來陳瑩瑩興奮的聲音，就好像她心目中高高在上的明月下凡來了，“終於覺得局長您像個人了！”
聞來拍照的手一頓，擡眼看她。
王慧也擡眼看陳瑩瑩。
跟陳瑩瑩一起的同事也看她。
三張臉三種表情。
陳瑩瑩：“……”
“對不起。”陳瑩瑩想找個地洞鉆。
聞來平和一笑，難得心情不錯，“怎麽？我平時看起來不像人嗎？”
“對不起。”陳瑩瑩把腦袋垂的很低。
“我讚同，你平時看起來確實不太像人。”王慧說。
聞來看一眼王慧，言語間帶了點無奈，“胡說。”
王慧看向陳瑩瑩，“去吃飯吧。”
陳瑩瑩和旁邊的同事立刻遁地逃跑模式。
王慧一笑，搖搖頭，“初生牛犢不怕虎，現在的00後，真勇，強的可怕。”
聞來說：“挺好的，很簡單。”
她向來不喜歡覆雜的人。
不然，怎麽會那麽喜歡她家小太陽。
聞來把照片發給許慈。
許慈：口水直流三千尺
許慈：看起來好好吃
許慈：自己一個人嗎？
許慈：摸摸頭.jpg
許慈：不要太想我.jpg
聞來：味道不錯
聞來：下次有機會帶你來嘗嘗
聞來：跟王慧一起
聞來：目前還做不到不想你
許慈：好好好
許慈：期待.jpg
許慈：那姐姐跟慧姐一起吃飯吧
許慈：麽麽噠.jpg
許慈：聊天結束.jpg
聞來沒再回覆，把手機放兜裏，這才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王慧不用問都知道是在給許慈發消息。
不過，還真是頭一次見聞來吃飯拍照，不僅拍還分享。
這的確不怪陳瑩瑩大驚小怪。
果然，陷入戀愛是件很可怕的事。
會改變一個人，一切的一切。
從食堂出來，王慧回宿舍，聞來打算回別墅。
雪粒子已經演變成了鵝毛雪花，才走幾步路，頭上、肩膀、大衣其他地方就落一層雪白。
聞來原本打算步行一會的，但現在看，得坐車了。
……
許慈習慣性的瀏覽一遍她跟聞來姐姐的消息記錄才舍得把手機放兜裏。
但現在礙於她媽還有她姐姐弟弟妹妹都在，發完消息，就把手機揣兜裏了。
不過，她媽王如玉還是忍不住問，“你跟誰發消息呢？嘴都咧到後腦勺去了。”說完不等許慈回答，就站起身去院子裏拿空幹凈水的菜。
“我二姐肯定交男朋友了！”許子豪興奮的嚷嚷起來。
“二姐真的？”許子涵也是個興奮，看著許慈。
“許子豪！你皮癢了是不是？”許慈說著照著她弟的胳膊來了一拳，“什麽男朋友？我是跟一個姐姐聊天呢！”
“那就是交女朋友！”許子涵接話。
許慈瞪圓眼睛，“……什麽？許子涵你……在哪學的這些？”
“我們班有女生找女生談戀愛的。”許子涵說，怕她二姐不信，還強調，“真的，就我們班的班長花，她找的女朋友是小學六年紀的，我見過。”
許慈：“……”
“好惡心。”許子豪一臉驚恐。
許慈二話不說又給了他一拳頭，“吃你的火鍋！女孩子說話男的閉嘴！”
許子豪癟癟嘴不說話了，等看到他媽端著菜進了屋，立刻告狀，“媽，我二姐打我。”
“你活該！”王如玉沒好氣，“趕緊吃完學習去！”
許子涵幸災樂禍，下一秒，王如玉精準射擊，“你也是！”
半小時後，弟弟妹妹一走，飯桌上安靜許多。
許慧這才問許慈，“真沒交男朋友？”
許慈把手機給她看幾眼，“看到沒，就一個北京的姐姐，人家公務員，可厲害了。”說著看向她媽，“媽，我跟你提過的。”
王如玉點下頭，“我知道。”
“那不錯。”許慧說，“跟人家好好學習。”
許慈笑，“她畢業好多年了。”
“那人家也是榜樣。”
許慈點頭表示讚同。
吃飽喝足，還剩下好多菜，收拾好，王如玉說給她老公留著。
許慈覺得她媽對她爸好的過分。
而她爸對她媽則是不好的過分。
可這不是她能管得了的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晚上20點，許爸回來了，王如玉立刻給他重新架鍋。
許慧許慈她們倆就去了臥室說話。
許慧把臥室門關好，坐到床上拿出一張借條。
“我在網上查了，根據網上寫的這個借條。”許慧把借條遞給許慈。
許慈問，“誰寫的？”
“你姐夫。”
許慈這才接了。
許慧笑，“就是我寫的你也得收著。”
許慈立刻看上面的簽名，確定不是她姐，才松口氣，然後看向她姐，張張嘴，似乎有很多話要說，但最後只是嘆口氣，抱抱她。
“姐，你眼光太差了，跟沒見過男人似的，找這麽一個東西。”但嘴還是忍不住淬了毒。
許慧笑，“我揍你了？”
許慈也笑，知道不能管太多，就岔開了話題，跟許慧說她過了年還要回學校，準備考北京的公務員。
“真的？”許慧驚喜，“可以啊，我支持你。”
許慈說:“姐你也考吧，考個咱當地的在編老師，小學初中都行，你可以的。”
許慧眼中露出迷茫，“怎麽考？”
“你先把教資考到手，再考編。”
“我還能考嗎？都畢業好久了。”許慈眸光茫然。
“能啊，你才28，離35還好久呢，絕對考的上 。”許慈鼓勵道，“姐，別在家整天天圍著老公孩子轉了，你去考，我相信你肯定考得上。”
許慧沈默，心中卻觸動不已，看許慈這麽清晰有目標，再看如今的自己，似乎是得考慮許慈的提議。
“我……”她嗓音沈了沈，“又不是應屆生，估計得考好久吧。”
“只要35歲之前考過就行唄。”許慈說，“不然你就考公，再或者做些你想做的事情。”
許慧的神情滿是惆悵，嘴唇抿著，最後她把自己如今的處境，歸結給未婚先孕。
許慈反駁，“人家未婚先孕多的是，你，第一沒腦子，第二沒見過其他男人。”
許慧嘖一聲，“你這嘴怎麽跟淬了毒似的，跟誰學的啊。”
“這是事實。”許慈的表情認真，“姐，你是我親姐，我希望你好。”
許慧覺得她這個乖巧可愛的妹妹，去了趟北京讀大學，變了不少。
再沈默良久後，她說：“妹妹，我真的覺得你變了好多。”
許慈看向她，“姐姐，你說我是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變好了。”許慧不假思索。
“你也會變好的。”許慈肯定道。
許慧的眼睛亮了一下，片刻，笑起來。
……
聞來到達別墅，沖個熱水澡，換上家居服，蓋著許慈蓋過的被子，靠著許慈枕過的枕頭看廣播劇劇本。
還有四期就結束了。
算算時間，元宵節正好能完結。
回歸作品的收聽率很高，聞來如今對於流量聲望什麽的沒太大感覺了，就只想專註作品。
其實聞來打算以後配音的事隨心情，但是看許慈這麽喜歡，她就改主意了。
晚上九點，許慈發來消息，是一張照片。
聞來點開，是她送的禮物。
許慈：好喜歡
許慈：謝謝姐姐
許慈：心花怒放，jpg
聞來：喜歡就好
聞來送給許慈的是一個吊墜，那天在商場，許慈穿著那身黑色金絲絨連衣裙的時候，她就註意到許慈的脖子上沒有任何飾品。
現在，她是許慈的女朋友了，自然就有身份給許慈送個吊墜。
許慈：可是太貴重了
許慈：姐姐買的一定超貴
許慈：但我也厚著臉皮收下了
許慈：等我賺了錢也會給姐姐買禮物的
許慈：親親，jpg
聞來笑，她很喜歡許慈大大方方收下她送的禮物。
聞來：好
你一條，我一條的消息聊著，不知不覺間，時間已經到了23:41分。
許慈：該睡覺了
許慈：ZZZZ……
許慈：晚安姐姐
許慈：明天我要走親戚，晚上回家再聊
聞來：好，晚安
兩分鐘後，許慈又發來一則消息。
許慈：我要聽完聞去大大的廣播劇再睡
聞來笑，回了個：好
過了大約十分鐘，聞來手機的對話框上又收到許慈的消息。
許慈：姐姐，你有沒有覺得你跟聞去大大的聲音很像？
聞來來看著對話框上許慈的這段話，然後敲著手機屏幕回覆：是呢，因為我就是她本人
許慈：笑哭.jpg
許慈：優秀優秀.jpg
許慈：有趣有趣實在有趣.jpg
聞來：你不信？
許慈：姐姐的聲音跟聞去大大還是有些不同的，很容易聽出來，只是乍一聽像，仔細聽不像
聞來看著許慈的這段話，眼中浮現出一股暖意。
她在當聞去的時候，聲音特意是轉換了下音色，跟自己本來的聲音是有不同。
“乍一聽像，仔細聽不像”這話非常精準。
許慈細心，又有副好耳朵。
能被她聽出自己花心思轉變的音色，聞來很驚喜。
聞來決定等許慈回來，就帶她去錄音室看她錄音。
她已經在期待，到時候許慈該是什麽樣的表情了。
希望許慈不要怪她瞞這麽久才好。
聞來：已經12點多了，睡吧
許慈：姐姐晚安
許慈：姐姐免回
聞來嘴角淺淺勾起，沒有再回覆。
許慈揉了下眼睛，看一眼時間，趕忙關機睡覺。
晚上刷牙的時候，她幹嘔了一陣，差點把晚上吃的火鍋給吐出來。
好在她爸媽都沒往那種事上想，她隨便一個借口就糊弄過去了。
如果明天再犯惡心，那該怎麽辦。
許慈在這個擔心中睡著了。
次日一早，她就起了，她要第一個刷牙洗臉。
剛擠上牙膏，她媽就出現在她身後，嚇了她一跳。
“你怎麽起這麽早？”
“……媽，我上廁所呢。”
“哦，天冷，回被窩再暖和會。”
“不了，我習慣早起了，在學校都這個點。”
聽了許慈的話，王如玉挺高興，她喜歡女兒上進。
刷牙得小心，尤其是刷舌頭的時候，許慈一點點的，只要感覺到有幹嘔，就立馬停下。
刷個牙楞是刷了十分鐘才從洗漱間出來。
早飯的時候，吃的包子油條，許慈的胃口不太好，尤其是看著那油條，她的眉毛皺起。
不行不行，油膩的一點不能吃，連看都不行。
許慈在心裏告誡自己：不想發生世界大戰，你可得爭氣。
王如玉看出她胃口不好，問，“怎麽不吃？你不是最愛吃熱油條了，我讓你爸趕早集給你買的。”
“吃，先喝口辣湯。”許慈深深看了兩眼那熱騰騰的大油條，抱歉啊，我要脫粉了。
許慈喝光一碗辣湯，塞口包子，借口說要給老師傳東西就回臥室了。
這個借口很完美，許慈把臥室門一關，在包裏找酸梅幹塞嘴裏一顆。
吃過早飯，許慈去見了爺爺奶奶，中午的時候，跟她媽開啟走親戚模式，去了外婆家，舅舅舅媽姨姨夫還有姨姐姨哥姨妹姨弟都到齊了。
年前大聚餐。
飯桌上各種菜混合的味道，酒味，還有煙味。
許慈坐在角落裏，捂著鼻子，眉頭緊皺。腦子裏不停地在想找什麽借口離開。
許慈吐的時候，是因為意思性的吃了個牛肉餡的餃子，可還沒剛咽下肚，她實在沒忍住，嘔一聲就吐了。
眾位長輩：“？？”
許慈想，救命，要發生世界大戰了。
“小慈，你這孩子怎麽了？”
“我……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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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靜的表情因聞來的話瞬間就僵住了, 再對上聞來冰冷的眼神，連再開口說點什麽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咬著牙瞪著聞來。
她從來沒想過, 聞來居然能對她這麽無情無義。
聞來眼神陰冷, 不屑她投來的目光。
季靜瞪著聞來的眼神慢慢變得怨恨，一點點的像是要將聞來撕碎。
如果她真能這麽做的話。此刻她一定已經動手了。
聞來突然輕扯嘴角, 譏笑了下，是那種不加掩飾的, 毫不留情的，仿佛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季靜感受到聞來的譏諷, 腦子猶如針紮一般, 讓她險些歇斯底裏。
但礙於稅務局門口, 怎麽說門口保安在, 她不能失了風度，只咬牙切齒說:“我說的是事實, 如果我告訴我媽媽, 你看她會怎麽樣，你認為你這麽對我對得起我媽媽嗎？”
“我跟師娘的關系你用不著挑撥，如果你想告訴師娘, 盡管告訴。”聞來好看的唇角又是一勾, 冷意盡顯。
隨即移開視線, 看向走過來的吳局長。
“開車了嗎？”她問。
“開了。”吳局長回答。
“我坐你車。”聞來說著走過去。
“成啊。”吳局長說著看向季靜，“靜靜你是坐我車還是自己開車？”
季靜冷漠地看他一眼, “我自己開車。”說完快步朝自己車走去。
吳局長一頭霧水, “我沒惹她吧？”說完詢問的目光看向聞來。
聞來不想回答, 只問，“你車在哪呢？”
吳局長回神, 朝一個方向走去，並拿出車鑰匙開鎖，一輛越野車的車燈閃了閃。
聞來跟了過去，吳局長開車門上車，她開車門，沒上車，等吳局長系好安全帶，她關車門。
習慣性不往後看的吳局長聽到關車門的聲音，就以為聞來上了車，便啟動車子離開了。
聞來便轉身又進了稅務局大樓。
她安排王慧安撫下人質李長美，又詳細了解了關於歹徒為什麽持刀到稅務局鬧事。
“考公年年考年年沒過，今年35了，女朋友分了，一怒之下就跑來鬧事。”王慧說著總結，“抗壓能力差到極致的考公男。”
“門口保安幹什麽吃的？”聞來聲音清冷。
“今天稅收宣傳，來的人不少，哪裏想他藏著刀，還好硫酸是假的。”王慧說。
“臨近年關，安保方面要加強管理。”聞來說。
王慧點下頭，“已經安排下去了。”
王慧辦事，聞來放心，思忖了兩秒，她拿出手機給她師母打了個電話，這回是不再有絲毫猶豫，直接拒絕了這次聚餐。
當然，理由很充分，因為今天稅務局這事足以讓聞來沒心情去參加什麽大聚餐。
等掛斷電話，聞來說：“到飯點了，一起吃個飯吧。”
“我吃食堂，你是知道的。”王慧一個把節儉做到極致的女人。
不僅吃食堂，還住宿舍。
其實聞來在沒認識許慈之前也是如此。
“那就去吃食堂。”聞來說。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辦公室。
王慧問，“小許到家了？”
提到許慈，聞來好看的眸子一柔，“早到了。”
王慧的話到此為止。
聞來問，“今年過年還不回家？”
“回家會被催婚，所以不回。”
聞來好看的唇角勾了勾，“你是真打算一輩子單身？”
“我們聞局長也有催婚的時候，這是怎麽了？”王慧故作一臉震驚。
聞來笑笑，沒說話。
王慧也笑，“看來聞局長跟小許進展的很甜蜜，所以才覺得兩個人比一個人更好。”
聞來想想，目前對她來說，確實如此。
稅務局食堂的飯菜味道很好，而且還免費。
剛到稅務局的時候，聞來一日三餐都跟王慧在這裏吃，偶爾薛菲也來蹭飯。
最近好久沒吃了，確實有點想了。
端著托盤剛找個位置坐下，聞來的手機消息聲就響了。
聞來掏出手機，點開，是許慈發的一張圍爐吃火鍋的照片。
許慈沒有出鏡，只有咕嚕咕嚕冒著熱氣的火鍋。
許慈：姐姐吃飯了嗎？
聞來：正在吃
許慈：姐姐吃的什麽？
許慈：星星眼.jpg
聞來：單位食堂的飯菜
許慈：拍照我看看
許慈：期待.jpg
聞來看了眼面前的飯菜，然後舉起手機拍了張照片。
“局長！您吃飯也拍照！”頭頂上方傳來陳瑩瑩興奮的聲音，就好像她心目中高高在上的明月下凡來了，“終於覺得局長您像個人了！”
聞來拍照的手一頓，擡眼看她。
王慧也擡眼看陳瑩瑩。
跟陳瑩瑩一起的同事也看她。
三張臉三種表情。
陳瑩瑩：“……”
“對不起。”陳瑩瑩想找個地洞鉆。
聞來平和一笑，難得心情不錯，“怎麽？我平時看起來不像人嗎？”
“對不起。”陳瑩瑩把腦袋垂的很低。
“我讚同，你平時看起來確實不太像人。”王慧說。
聞來看一眼王慧，言語間帶了點無奈，“胡說。”
王慧看向陳瑩瑩，“去吃飯吧。”
陳瑩瑩和旁邊的同事立刻遁地逃跑模式。
王慧一笑，搖搖頭，“初生牛犢不怕虎，現在的00後，真勇，強的可怕。”
聞來說：“挺好的，很簡單。”
她向來不喜歡覆雜的人。
不然，怎麽會那麽喜歡她家小太陽。
聞來把照片發給許慈。
許慈：口水直流三千尺
許慈：看起來好好吃
許慈：自己一個人嗎？
許慈：摸摸頭.jpg
許慈：不要太想我.jpg
聞來：味道不錯
聞來：下次有機會帶你來嘗嘗
聞來：跟王慧一起
聞來：目前還做不到不想你
許慈：好好好
許慈：期待.jpg
許慈：那姐姐跟慧姐一起吃飯吧
許慈：麽麽噠.jpg
許慈：聊天結束.jpg
聞來沒再回覆，把手機放兜裏，這才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王慧不用問都知道是在給許慈發消息。
不過，還真是頭一次見聞來吃飯拍照，不僅拍還分享。
這的確不怪陳瑩瑩大驚小怪。
果然，陷入戀愛是件很可怕的事。
會改變一個人，一切的一切。
從食堂出來，王慧回宿舍，聞來打算回別墅。
雪粒子已經演變成了鵝毛雪花，才走幾步路，頭上、肩膀、大衣其他地方就落一層雪白。
聞來原本打算步行一會的，但現在看，得坐車了。
……
許慈習慣性的瀏覽一遍她跟聞來姐姐的消息記錄才舍得把手機放兜裏。
但現在礙於她媽還有她姐姐弟弟妹妹都在，發完消息，就把手機揣兜裏了。
不過，她媽王如玉還是忍不住問，“你跟誰發消息呢？嘴都咧到後腦勺去了。”說完不等許慈回答，就站起身去院子裏拿空幹凈水的菜。
“我二姐肯定交男朋友了！”許子豪興奮的嚷嚷起來。
“二姐真的？”許子涵也是個興奮，看著許慈。
“許子豪！你皮癢了是不是？”許慈說著照著她弟的胳膊來了一拳，“什麽男朋友？我是跟一個姐姐聊天呢！”
“那就是交女朋友！”許子涵接話。
許慈瞪圓眼睛，“……什麽？許子涵你……在哪學的這些？”
“我們班有女生找女生談戀愛的。”許子涵說，怕她二姐不信，還強調，“真的，就我們班的班長花，她找的女朋友是小學六年紀的，我見過。”
許慈：“……”
“好惡心。”許子豪一臉驚恐。
許慈二話不說又給了他一拳頭，“吃你的火鍋！女孩子說話男的閉嘴！”
許子豪癟癟嘴不說話了，等看到他媽端著菜進了屋，立刻告狀，“媽，我二姐打我。”
“你活該！”王如玉沒好氣，“趕緊吃完學習去！”
許子涵幸災樂禍，下一秒，王如玉精準射擊，“你也是！”
半小時後，弟弟妹妹一走，飯桌上安靜許多。
許慧這才問許慈，“真沒交男朋友？”
許慈把手機給她看幾眼，“看到沒，就一個北京的姐姐，人家公務員，可厲害了。”說著看向她媽，“媽，我跟你提過的。”
王如玉點下頭，“我知道。”
“那不錯。”許慧說，“跟人家好好學習。”
許慈笑，“她畢業好多年了。”
“那人家也是榜樣。”
許慈點頭表示讚同。
吃飽喝足，還剩下好多菜，收拾好，王如玉說給她老公留著。
許慈覺得她媽對她爸好的過分。
而她爸對她媽則是不好的過分。
可這不是她能管得了的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晚上20點，許爸回來了，王如玉立刻給他重新架鍋。
許慧許慈她們倆就去了臥室說話。
許慧把臥室門關好，坐到床上拿出一張借條。
“我在網上查了，根據網上寫的這個借條。”許慧把借條遞給許慈。
許慈問，“誰寫的？”
“你姐夫。”
許慈這才接了。
許慧笑，“就是我寫的你也得收著。”
許慈立刻看上面的簽名，確定不是她姐，才松口氣，然後看向她姐，張張嘴，似乎有很多話要說，但最後只是嘆口氣，抱抱她。
“姐，你眼光太差了，跟沒見過男人似的，找這麽一個東西。”但嘴還是忍不住淬了毒。
許慧笑，“我揍你了？”
許慈也笑，知道不能管太多，就岔開了話題，跟許慧說她過了年還要回學校，準備考北京的公務員。
“真的？”許慧驚喜，“可以啊，我支持你。”
許慈說:“姐你也考吧，考個咱當地的在編老師，小學初中都行，你可以的。”
許慧眼中露出迷茫，“怎麽考？”
“你先把教資考到手，再考編。”
“我還能考嗎？都畢業好久了。”許慈眸光茫然。
“能啊，你才28，離35還好久呢，絕對考的上 。”許慈鼓勵道，“姐，別在家整天天圍著老公孩子轉了，你去考，我相信你肯定考得上。”
許慧沈默，心中卻觸動不已，看許慈這麽清晰有目標，再看如今的自己，似乎是得考慮許慈的提議。
“我……”她嗓音沈了沈，“又不是應屆生，估計得考好久吧。”
“只要35歲之前考過就行唄。”許慈說，“不然你就考公，再或者做些你想做的事情。”
許慧的神情滿是惆悵，嘴唇抿著，最後她把自己如今的處境，歸結給未婚先孕。
許慈反駁，“人家未婚先孕多的是，你，第一沒腦子，第二沒見過其他男人。”
許慧嘖一聲，“你這嘴怎麽跟淬了毒似的，跟誰學的啊。”
“這是事實。”許慈的表情認真，“姐，你是我親姐，我希望你好。”
許慧覺得她這個乖巧可愛的妹妹，去了趟北京讀大學，變了不少。
再沈默良久後，她說：“妹妹，我真的覺得你變了好多。”
許慈看向她，“姐姐，你說我是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變好了。”許慧不假思索。
“你也會變好的。”許慈肯定道。
許慧的眼睛亮了一下，片刻，笑起來。
……
聞來到達別墅，沖個熱水澡，換上家居服，蓋著許慈蓋過的被子，靠著許慈枕過的枕頭看廣播劇劇本。
還有四期就結束了。
算算時間，元宵節正好能完結。
回歸作品的收聽率很高，聞來如今對於流量聲望什麽的沒太大感覺了，就只想專註作品。
其實聞來打算以後配音的事隨心情，但是看許慈這麽喜歡，她就改主意了。
晚上九點，許慈發來消息，是一張照片。
聞來點開，是她送的禮物。
許慈：好喜歡
許慈：謝謝姐姐
許慈：心花怒放，jpg
聞來：喜歡就好
聞來送給許慈的是一個吊墜，那天在商場，許慈穿著那身黑色金絲絨連衣裙的時候，她就註意到許慈的脖子上沒有任何飾品。
現在，她是許慈的女朋友了，自然就有身份給許慈送個吊墜。
許慈：可是太貴重了
許慈：姐姐買的一定超貴
許慈：但我也厚著臉皮收下了
許慈：等我賺了錢也會給姐姐買禮物的
許慈：親親，jpg
聞來笑，她很喜歡許慈大大方方收下她送的禮物。
聞來：好
你一條，我一條的消息聊著，不知不覺間，時間已經到了23:41分。
許慈：該睡覺了
許慈：ZZZZ……
許慈：晚安姐姐
許慈：明天我要走親戚，晚上回家再聊
聞來：好，晚安
兩分鐘後，許慈又發來一則消息。
許慈：我要聽完聞去大大的廣播劇再睡
聞來笑，回了個：好
過了大約十分鐘，聞來手機的對話框上又收到許慈的消息。
許慈：姐姐，你有沒有覺得你跟聞去大大的聲音很像？
聞來來看著對話框上許慈的這段話，然後敲著手機屏幕回覆：是呢，因為我就是她本人
許慈：笑哭.jpg
許慈：優秀優秀.jpg
許慈：有趣有趣實在有趣.jpg
聞來：你不信？
許慈：姐姐的聲音跟聞去大大還是有些不同的，很容易聽出來，只是乍一聽像，仔細聽不像
聞來看著許慈的這段話，眼中浮現出一股暖意。
她在當聞去的時候，聲音特意是轉換了下音色，跟自己本來的聲音是有不同。
“乍一聽像，仔細聽不像”這話非常精準。
許慈細心，又有副好耳朵。
能被她聽出自己花心思轉變的音色，聞來很驚喜。
聞來決定等許慈回來，就帶她去錄音室看她錄音。
她已經在期待，到時候許慈該是什麽樣的表情了。
希望許慈不要怪她瞞這麽久才好。
聞來：已經12點多了，睡吧
許慈：姐姐晚安
許慈：姐姐免回
聞來嘴角淺淺勾起，沒有再回覆。
許慈揉了下眼睛，看一眼時間，趕忙關機睡覺。
晚上刷牙的時候，她幹嘔了一陣，差點把晚上吃的火鍋給吐出來。
好在她爸媽都沒往那種事上想，她隨便一個借口就糊弄過去了。
如果明天再犯惡心，那該怎麽辦。
許慈在這個擔心中睡著了。
次日一早，她就起了，她要第一個刷牙洗臉。
剛擠上牙膏，她媽就出現在她身後，嚇了她一跳。
“你怎麽起這麽早？”
“……媽，我上廁所呢。”
“哦，天冷，回被窩再暖和會。”
“不了，我習慣早起了，在學校都這個點。”
聽了許慈的話，王如玉挺高興，她喜歡女兒上進。
刷牙得小心，尤其是刷舌頭的時候，許慈一點點的，只要感覺到有幹嘔，就立馬停下。
刷個牙楞是刷了十分鐘才從洗漱間出來。
早飯的時候，吃的包子油條，許慈的胃口不太好，尤其是看著那油條，她的眉毛皺起。
不行不行，油膩的一點不能吃，連看都不行。
許慈在心裏告誡自己：不想發生世界大戰，你可得爭氣。
王如玉看出她胃口不好，問，“怎麽不吃？你不是最愛吃熱油條了，我讓你爸趕早集給你買的。”
“吃，先喝口辣湯。”許慈深深看了兩眼那熱騰騰的大油條，抱歉啊，我要脫粉了。
許慈喝光一碗辣湯，塞口包子，借口說要給老師傳東西就回臥室了。
這個借口很完美，許慈把臥室門一關，在包裏找酸梅幹塞嘴裏一顆。
吃過早飯，許慈去見了爺爺奶奶，中午的時候，跟她媽開啟走親戚模式，去了外婆家，舅舅舅媽姨姨夫還有姨姐姨哥姨妹姨弟都到齊了。
年前大聚餐。
飯桌上各種菜混合的味道，酒味，還有煙味。
許慈坐在角落裏，捂著鼻子，眉頭緊皺。腦子裏不停地在想找什麽借口離開。
許慈吐的時候，是因為意思性的吃了個牛肉餡的餃子，可還沒剛咽下肚，她實在沒忍住，嘔一聲就吐了。
眾位長輩：“？？”
許慈想，救命，要發生世界大戰了。
“小慈，你這孩子怎麽了？”
“我……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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