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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鳴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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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鳴派(中)

走著走著,花玦衍與季淮阡兩人繞進了村落後頭,周遭已然見不到金鳴派弟子的身影。

“此處,有妖氣殘留。”季淮阡忽然停下腳步,慢慢說道。

“是麽?”花玦衍亦笑著在他身後停下,打趣道,“這周邊,不就只有我們兩只妖麽?還是大妖。”

季淮阡靜靜地瞧了他一眼:“……”

花玦衍這才收斂起笑意,輕咳一聲,問道:“妖氣在哪裏?”

“就在我們眼前。”季淮阡轉過頭,目光直視前方,淡淡地接著講道。

花玦衍聞言也望向對面,只見一座荒草叢生的山矗立在那裏。他緩緩擡起一只手臂,食指與中指的指尖隨後輕輕揚起。

下一刻,這座山上的荒草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所牽引,逐漸從山體上脫落。等它們完全散去後,一個隱蔽的山洞顯露了出來。

二人隨即踏入山洞,越往裏走,越發現不得了的事——裏面竟然是一座金山!

金光閃閃,耀眼奪目。

這應當就是那只燕族妖怪的巢穴了。

裏頭擺放著許多變成了金子的贓物,甚至連山洞的內壁也被鍍上了一層金,場面好生壯觀。

“外面的那群傻小子究竟在幹些什麽?”花玦衍隨手拿起一顆小金球,邊拋邊調侃起來,“這妖的老巢不就在這裏嗎?還非要用什麽指妖盤,真是白費功夫。倒不如多跑幾趟,來此處仔細找找呢。”

季淮阡思慮片刻後,溫聲發言:“這些贓物在此,我們需要通知外面的金鳴派弟子,讓他們將此事傳回金鳴派,交由長老們處理更為妥當。”

“還有那只妖怪,必須盡快找到,否則那些被施了咒法之人……”

他話音未落,山洞內猛然間掀起一股躁動。花玦衍與季淮阡面前的那塊龐大金石霎時間裂開了一道縫隙,伴著轟然巨響、碎石四濺。

緊接著,一只背後長著玄色雙翼、面容如鳥卻擁有人身的妖獸,從那條裂開的石縫中蹦出。

面對此妖,花玦衍只是輕輕眨了眨眼,保持著悠然自得的姿態靠在金錢堆旁,並未將它放在眼裏。

而他身旁的季淮阡則是眼神一凜、身形一閃,快速召喚出了那兩把散發著清冷幽光的圓月彎刀。

妖獸怒吼一聲,震耳欲聾的聲浪在山洞內回蕩,然後它便向著花玦衍撲去。

季淮阡見狀,靈活操控起圓月彎刀沖至花玦衍身前,一刀便抵擋住了妖獸的兇猛進攻,刀尖與妖獸的利爪相撞,迸發出刺眼的火花。

下一刻,季淮阡身形利落地轉過身,換手操控起另一把彎刀,對著妖獸揮去。

他的刀法淩厲而精準,每一刀均能恰到好處地封鎖住妖獸的攻勢。

僅僅三個回合下來,這只妖獸的身上已經被劃出十幾道深深的口子,傷口處不斷滲出鮮血,染紅了它的羽毛和身軀。

它明白,再繼續下去將會是自取滅亡,於是它發出了一聲嘶吼,隨即以極快的速度逃離了山洞。

季淮阡正打算跟著此妖追出去,一旁的花玦衍終於在此刻出言,“季谷主,莫要再追了。它已然被你打成重傷,逃不遠的,待會兒再捉也不遲。”

“現如今,還是先把外頭那群金鳴派的小子引過來,盡快處理這洞內的贓物才是。”

早在花玦衍開口之時,季淮阡便已停下追逐妖獸的腳步,可他並沒有轉身返回洞裏,花玦衍只好邁著懶散的步子往外出。

待他快要行至季淮阡背後之時,那人忽然轉身,盯著花玦衍問,“方才,為何不出手?”

花玦衍怔了怔,緊接著彎起眉眼,傾身湊近季淮阡,微微笑道,“不是有你在麽?”

花玦衍還記得,那個人小時候一直念叨著,等自己長大了,要保護他。

如今,那個人已然擁有鎮壓一整片領域的實力,足以保護他了。

那麽,他就讓他如願。

“……”果不其然,季淮阡聽了他這句話,眼眸中閃爍起了微光。

不過很快,季淮阡便將眉眼垂下,躲過花玦衍含笑的目光。此時此刻,他倆的距離屬實太近,甚至連氣息亦有點糾纏不清。

他衣裳上的香味,仍是未變,同以前一樣。

季淮阡心道。

“哎呀~這不是他們金鳴派的東西麽?”季淮阡再度擡眼時,花玦衍已經繞過他,彎腰拾起地上的令牌,“原來不是那個指妖盤出了錯,而是他們金鳴派出了‘奸細’。”

“剛剛你與那燕族過招,應當最為清楚。此妖何止中階下層的實力?靈力分明已逼近中階中層。”

“如此看來,他們那位齊長老所言,信不得~”

花玦衍話音剛落,季淮阡便感受到了那人釋放出的部分靈力,隨即側身望向他,“你在做什麽?”

“嗯?”花玦衍歪了歪腦袋,雙眸已然變為赤色,“我若不放出點妖力,讓金鳴派弟子知道此處有妖,那群傻小子恐怕沒這麽快尋到這兒來。”

這人的話,言之有理,季淮阡因此沒再說什麽。

一域之主的靈力,是非常強大的,雖然進入人界以後,靈力被封住了半成,卻仍是能鎮壓住大部分妖靈的實力。

花玦衍當然沒有釋放全部的靈力,只放了三成,令待在村落內所有金鳴派弟子足以察覺。

“指妖盤終於轉動了!”

“好濃重的妖氣!恐怕是中階中層的實力!”

“大家快瞧,這竟然有個山洞!”

……

後來,金鳴派的弟子們把山洞內藏匿的贓物全部傳送回了宗門,並將這一消息上報給了金鳴派的諸位長老。

由於妖獸還未被消滅,花玦衍一行人自然而然亦跟隨著金鳴派的弟子們返回至宗門。

路上,鄭竹岐和餘梧舞還在拌嘴。

“你分明就是在捉弄我,對吧?帶著我繞遍了整個村子,卻連一件正經事兒都沒提及!”鄭竹岐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質疑與不滿。

餘梧舞輕輕地攤開雙手,嘴角勾起一抹無辜的笑意,“這可是你自己非要跟過來的,我可沒有強求你哦。而且,我從來沒承諾過,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要告知你。”

“你——”鄭竹岐氣憤地伸出手指指向餘梧舞,但剛一舉起,便被她身旁的黃既之投來的冷冽目光給生生止住了。

他無奈地收回手,悻悻地走回到季淮阡的身後。

-

在山洞內與那只燕族交手後發現它掉落了金鳴派令牌的事,花玦衍和季淮阡擔心打草驚蛇,所以並沒有告訴那群金鳴派弟子。

他們只說,二人聯合使出全力,跟妖獸纏鬥了十餘回合,還是讓它飛走了。

至於金鳴派的奸細到底是不是那位齊長老,仍有待考究。

今夜,花玦衍終於再度翻窗,尋到季淮阡屋內,與他匯合,兩人決定悄悄潛入齊長老的院子,一探究竟。

花玦衍和季淮阡一路隱藏,避開巡邏的弟子,順利地溜入了齊長老的書房。

書房內,花玦衍點燃了蠟燭,燭火搖曳,映照著滿墻的書籍與各式各樣的法器。

在書房的一隅,一處極其隱蔽、毫不起眼的暗格吸引了花玦衍的目光。

他動作利索而精準地旋轉著暗格上那精巧的機關。下一刻,原本靜靜佇立在兩人面前的書櫃,竟從中間緩緩向左右兩側移開,露出了一個隱秘的空間。

花玦衍同季淮霎時間交換了眼神,而後一前一後往裏走。

果不其然,這位齊長老書房內的隱秘空間,與他們白日在那只妖獸的山洞內瞧見的一樣。

堆滿了化作金子的贓物。

“金鳴派這些年間的錢財,不會都是靠這只燕族……”花玦衍說話間,突然被腳旁的金錢堆絆了一跤,金錢堆轟然倒塌,散發出清脆而響亮的金屬碰撞聲。

花玦衍見狀,索性一腳把那散落的金幣堆踹得更散了。金幣隨即四處飛濺,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在空曠的隱秘空間中回蕩著。

“……”此人的幼稚行為,令季淮阡不知該說些什麽,他便沒理會,繼續邁開步伐,深入這個隱秘的空間。

陡然之間,季淮阡的腳步倏地一頓,他的瞳孔驟然擴大,眼中閃過絲絲詫異。

只見一排排金像正整齊地排列著,每一尊均散發出淡淡的金光,在昏暗的環境中顯得格外紮眼。

這些金像皆是由人變成,同那片村落裏頭的人一樣,都是因為被那只燕族施了法術。

“這位齊長老,竟然狠得連自己宗門內的人,也不放過麽?”花玦衍亦走上前去,仔細端詳著這些金像,發覺這些金像,皆是由身穿金鳴派修學服的修士化成。

季淮阡忽然在空氣中嗅了嗅,溫聲說道,“它……好像就在此處。”

“誰?”花玦衍轉頭瞧他,問。

季淮阡猛地單膝跪地,緊接著伸出一只手掌,觸碰著腳下堅實的地面,神情專註而凝重。

“有結界。”季淮阡過了一會兒才接著講道,“在下方。”

花玦衍聞言也湊了過去,隨後蹲下。

緊接著,季淮阡調動靈力於掌心,對著地下猛然沖擊,另一只手快速拽住花玦衍的衣袖,二人就進入到了結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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