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火鍋 小酥肉跟火鍋是絕配

關燈
第94章 火鍋 小酥肉跟火鍋是絕配

聽著門口傳來的聲響, 口中塞滿吃食的竹楹擡頭望去,一眼瞧見滿臉無奈的沈之禾站在門前,手還維持著推門而入的動作, 她猛然一驚,飛快將捏在手中的梅花糕塞入口中。

擡手抹了一把嘴角, 故作鎮定地端起今日一早燉好的火鍋湯底, 分別倒在一個個小的銅鍋中。

見此,沈之禾無奈嘆了口氣, 自打這丫頭來了鋪子, 仿佛跟餓了好幾日似的,頭一日便就著菜吃了兩大碗米飯,原還想再添上一碗, 自己憂心她撐壞肚子, 便將那吃食端走。

誰料那丫頭當即滿臉委屈,抿著唇直勾勾地瞧著她手中的碗筷, 那模樣仿佛受了虐待似的, 但她實在吃得多了些, 又是晚上,難以克化,這才狠下心來, 端著剩下的吃食往竈房去了。

此後竹楹便像一只掉入米缸的老鼠, 時時刻刻嘴巴裏都塞著吃食, 沈之禾無奈搖了搖頭, 好在自家開了食肆,旁的不多說,吃食自然是管夠的,她手中捏著厚厚一沓菜單, 擡腳朝竈房走來。

“阿七,紅糖糍粑可是你的拿手好菜,今日便辛苦你了。”她快步走到正在揉面的淩七身旁,將手中的菜單擺在桌上,略瞧了瞧,大多都是與先來的那位食客一般,點了骨湯鍋底。

大約是覺著用大骨熬制的湯底多半出不了錯,少數幾位點了牛油鍋底,豬肚雞卻未曾有人敢嘗試,瞧著桌上滿滿當當的菜單,“竹楹,勞煩你對著桌角的號碼,將這些鍋底送去。”

“是。”聞言,竹楹點頭應是,匆匆將口中的梅花糕咽下,一手一個托盤,端著就往前頭鋪子去了。

那腳步穩當的沈之禾瞧著都羨慕萬分,果真是能吃的力氣大麽,她收回目光,瞧著一側忙得腳不沾地的王二娘,開口詢問,“二娘子,那小酥肉可腌制好了?”

聞言,王二娘端著一盆腌制好的酥肉匆匆朝沈之禾趕來,“小娘子,這些可夠?”

話音一落,沈之禾探頭望去,木盆中裝了滿滿當當的一盆裹著面糊與雞蛋液的酥肉,瞧著分量倒是不少,但今日來的食客,幾乎每一桌都點上了一份酥肉,她沈吟片刻,估算著酥肉的分量。

她透過半開的窗子,望向鋪子,只見門口陸陸續續還有食客進來,片刻又開口道:“估摸著不太夠,勞煩二娘子再腌上些。”

說罷,王二娘點頭應是,飛快從竹簍中取出幾塊上好的裏脊肉,舀了一勺井水略沖洗了一番,便抄起菜刀切成粗細均勻的肉條。

而那頭沈之禾瞧著正在竈臺上忙活的淩七,便從櫃子中又拖出一只爐子,心中暗道一聲,還好從舊宅搬家那日將這爐子帶上了,否則今日那可真兩眼一抹瞎,啥也幹不了,只能指著那竈臺,她與阿七輪換著用。

先前人少還不覺得這竈房小,如今添了兩口人,倒是覺得這竈房擁擠了起來,沈之禾嘆了口氣,點燃爐子,瞧著爐火逐漸旺盛,這才提著只雙耳小鍋架在爐子上頭。

舀了一勺油倒入鍋中,直到瞧見油鍋中逐漸咕嘟著泡泡,沈之禾用笊籬抄起一勺小酥肉放入油鍋中,隨著“滋啦”一聲,霎時間油炸的香味在整個竈房中炸開。

漸漸地小酥肉上頭裹上了一層金黃,正巧送完菜品的竹楹推門而入,她吸著鼻子便朝沈之禾身旁走來,一眼瞧見在油鍋中不停翻滾的酥肉,不由自主地吸溜著口中。

心中暗道一聲,我的天爺,這也太香了些,陸離真不是個東西,有這等美味的吃食,竟不同自己說,還藏著掖著,先前有一日自己分明從他身上嗅到了吃食的香味。

那日自己便問了他,這是哪家的吃食,誰料他竟與自己打馬虎眼,說沒有吃食,若不是世子讓自己來守著這小娘子,恐怕直到自己回京都不知道這紅葉鎮竟有如此美味的吃食。

若不是打不過他,少說自己都要與他打上一架。

竹楹直勾勾地瞧著鍋中的酥肉,那金黃酥肉隨著滾油翻滾,濃郁的肉香夾雜著些許雞蛋的香味,勾得她不停地吞咽著口水,眸底都泛起了一抹綠光,那模樣瞧著仿佛餓了好幾日似的。

與此同時,前頭鋪子內,先頭來的那人瞧著竹楹送來的鍋底與炭爐,滿是驚訝,這鍋子小巧精致,與先前那幾個孩童塞來的單子全然不同,當即高聲問道:“這鍋子為何與這圖紙上畫的不同?”

聞言,扈娘子瞧了眼那人跟前的小鍋子,當下笑著解釋,“郎君有所不知,這圖紙上畫的鍋子適合三人以上食用,且價格更貴,我瞧著您今日是一人來用餐,這一個小鍋剛好,涮火鍋也更方便些,今日吃過您若是覺著不錯,改日可帶上家人一同來味仙居,點上一只太極鍋,要上兩種湯底嘗嘗。”

“竟是如此?那為何圖紙上不畫這小鍋?”那人目光掃過四周,瞧了周邊點了鍋子的食客,除了少數一大家子來吃的用了那太極鍋外,大多與自己一樣。

“那便是有個典故了。”聞言,扈娘子回憶著今日晨起,沈之禾同自己所言,當下笑著開口。

碳爐上的小火鍋咕嘟咕嘟冒著泡,噴香誘人的氣味在整個鋪子彌漫,一時間內,味仙居內不斷響起吞咽口水的聲音,不待扈娘子說起那典故,便有人等不及了,高聲喊道:“你這人今日究竟是來吃火鍋的,還是來吃鍋子的,何苦糾纏於鍋子大小,娘子這火鍋何時能吃?”

“郎君瞧著鍋底煮開便可涮菜,牛肉涮到變色便能吃。”扈娘子笑著開口。

話音一落,方才開口那人便迫不及待夾起一塊牛肉放入鍋中,不過涮了三五下,那牛肉變了色,他飛快撈起牛肉,也顧不得燙,隨意吹了兩口便塞入口中,頓時“斯哈”一聲。

除了初始的燙口,骨湯的鮮香在口中彌漫,牛肉鮮嫩,唯有過多的調料保留了牛肉本身的鮮香,又沾滿了熬了一宿的骨湯,當真是萬分鮮美。

他瞧著自己跟前桌上擺著的菜品,回味著方才骨湯的鮮美,他又加了一塊油豆腐放入鍋中,油豆腐才沾了湯汁,便整個膨脹起來,吸滿湯汁,他估摸著時間,覺著差不多了,便飛快撈起。

金黃色的油豆腐吸滿湯汁,才咬了一口,鮮美的湯汁便在口中爆開,軟和的口感中夾雜的油炸過的香味,令人回味。

一時間,食肆內安安靜靜,食客皆是忙著將吃食塞入口中,吃都來不及吃,哪還有空閑時間閑談。

味仙居的竈房中,香氣四溢,沈之禾飛快將炸好的酥肉裝入竹條編織的竹簍中,泛著黃的竹簍上墊著張油紙,上頭擺著炸得金黃的酥肉,邊上撒了些許磨成粉的幹辣椒。

擡頭瞧見竹楹眼饞的模樣,沈之禾無奈一笑,從鍋中撈起一根剛炸好的酥肉,略微瀝了瀝油,沾了些許辣椒粉送到她嘴邊,“小心些燙。”

還未湊近,噴香的油香混雜著幹辣椒的香味,直直鉆入鼻尖,竹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張大嘴巴一口將酥肉咬下,才入口中,只聽“嘎嘣”一聲,咬破酥脆的外皮,露出裏頭鮮嫩多汁的裏脊肉。

滿滿的肉汁湧入口中,因著沾染了幹辣椒,酥肉帶著些許微辣,倒是為酥肉多了一分不一樣的滋味,竹楹抿了抿唇,快樂的瞇起了眸子,跟在沈小娘子身旁的日子,竟比在京中還要快樂不少。

望著她陶醉的模樣,沈之禾抿唇一笑,端著裝滿了竹簍的托盤便朝窗口走去,她將托盤放在窗臺上,擡手輕拽一側垂落的紅繩。

不過片刻,扈娘子便匆匆趕來,求救似的瞧了眼沈之禾,壓低著嗓音道:“娘子快讓竹楹出來幫忙,這都過了午時了,外頭的人還在往食肆來。”

聞言,沈之禾側過頭便朝正守在淩七身側的竹楹喊道:“阿竹,扈娘子一人在前頭忙不過來了,勞煩你去幫個忙。”

話音一落,竹楹戀戀不舍地瞧著淩七鍋中煎著的糍粑,“阿七,可要給我留一個。”

“知道了,自然少不了你的。”淩七聞言好笑,擡頭瞧了她一眼,這丫頭身材纖瘦,也不知日日吃這麽多長哪去了,敷衍道。

眼見著竹楹便要推門而出,沈之禾飛快取了只裝著豬肚雞的小銅鍋,又取了幾塊淩七做好的紅糖糍粑,急忙喊道:“等會兒,這個拿去送與廖掌櫃。”

瞧著竹楹離去的背影,沈之禾又揀了幾分肉食與蔬菜,擺在托盤上,送與廖掌櫃,正好方才自己同廖掌櫃說今日他在味仙居的吃食,由她請了。

眼下雖說食客不少,但豬肚雞這湯底倒是未曾有人點,不如她送一份給廖掌櫃嘗嘗,借此機會,做個宣傳。

正如沈之禾所料,這豬肚雞才端上桌,廖掌櫃邊上的食客,便伸長著脖子朝這邊望來,只見那奶白色的湯底上漂浮著幾顆鮮紅的枸杞,那模樣瞧著倒不像是火鍋,倒像是富貴人家常喝的養生湯。

“這是何種鍋底?怎的裏頭還有藥材?”

聞言,竹楹抿唇一笑,指著那鍋底解釋道:“這乃豬肚雞鍋底,采用上好的走地雞與豬肚,加之各種藥材熬了一宿的湯底,不僅味道鮮美,還能滋補養生哩。”

“你這小娘子莫不是再說大話,這小小的一鍋湯還能養生?”

“您若是不信,待廖掌櫃嘗過之後,您問他便是,小女子的話您不信,廖掌櫃乃廖記藥鋪的掌櫃,他的話您總信吧。”說罷,竹楹扭頭沖著廖掌櫃眨了眨眼,笑道,“您快嘗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