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4章,威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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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州,榮氏府院。

榮烏狠狠的將信紙撕成了碎片,口中怒罵:“好你一個唐麟,給你城門大的臉面,你竟還敢扣押吾兒!看我榮氏大軍如何踏平你的薌城,踏平你榮氏!”

前堂廳內,數十名麗州官員瑟瑟發抖。

先前主張詔安的一派,此時已是徹底靜默了,連呼吸都止了,不敢發出半點聲響,深怕出了聲,會引來榮烏的怒視。

而主張討伐的一派,洋洋得意,好似觀猴戲般的等著熱鬧,更有幸災樂禍之意。

榮烏喊道:“立即調撥兵馬,本州主要親自出兵薌城!”

話音落下,榮氏大軍的第一統帥陳工站了出來。

“州主大人,殺雞焉用宰牛刀,區區薌城,何須州主親駕出征,還是讓末將前去教訓薌城即可。”陳工冷著一張臉。

作為將門之後,陳工祖上可以數出十代以上都是為榮氏領兵打仗的將領。

毫不誇張的說,陳氏,就是榮氏麾下最為忠誠的一族。

榮烏聽得陳工所言,揮手言道:“好,那就由陳將軍統領五萬兵馬,即日出發,務必將那唐麟小兒活抓回來,本州主要讓那小兒求生不能,求死無門。”

“末將遵命!”

陳工拱手。

前堂廳內的眾人皆是感受到了陳工身上的殺氣。

忠臣者,以主榮而榮,以主辱而辱。

眼下榮利被關押在薌城,這對於榮氏一族來說是羞辱,而對陳氏也是如此,他們不能容忍自己的主公家的孩子遭受薌城這邊陲小城人的羞辱。

領了軍令,陳工便是退出了前堂廳,準備前往軍營調撥兵馬。

然而,就在陳工走出前堂廳沒多久,一名榮氏弟子就急急忙忙的闖進了堂廳。

弟子臉色煞白,就好是見了鬼怪一般驚恐。

榮烏被弟子突然的闖進驚擾,皺著眉頭怒道:“狗東西,誰允許你進得堂廳,此處豈是你這等卑微之徒能涉足的地方!”

榮烏罵著,眾位官員也是一個個斜眼怒視,好似弟子身上有什麽臟東西,進了堂廳就臟了堂廳。

弟子跪在堂廳中央,疾步飛奔使得他的呼吸淩亂,一直大喘著氣息。

他心想,都他娘的死到臨頭了,你們這些當官的還一個個擺著高姿態,真是活該你們得死!

弟子心裏想著,堂廳裏的這些人只怕都是活不長命了。

榮烏再厲聲:“你這狗東西還蹲在這裏做什麽,還不快滾出去!”

“州主,不好,不好了。”弟子好不容易才能開口說話。

榮烏皺眉:“放肆,竟敢在前堂廳內發晦。”

“不是,剛剛,剛剛陳工將軍,陳工將軍被殺了,就在外面,陳工將軍死了!”

弟子結結巴巴的把消息說完整。

一時間,整個前堂廳裏都安靜了下來,就連原本還粗魯罵聲的榮烏,也僵硬了幾分。

“你,你這狗東西在胡說八道些什麽?陳工將軍怎麽會死了呢?”一名官員顫抖的質問弟子。

弟子已經喘允了氣息,言道:“剛剛陳工將軍向著府院外面走去,可突然,不知從哪裏飛梭而來數把飛刃,陳工將軍剛是擋下飛刃攻擊,卻再眨眼之間,斷了頭顱,此時已是身首異處了。”

弟子越說越慌。

榮烏猛地一步飛躍而出,向著堂廳之外。

他不能相信弟子所說的話,因為這實在太超乎他的承受範圍。

要知道,陳工的修為與榮烏不相上下,皆是武師九重的實力。如此彪悍的實力,竟是在這麽無聲無息之間被取了向上人頭,那對方到底是何等實力?

榮烏驚恐著,很快,他就來到了血案的現場。

果然,陳工已是身首異處,躺在血泊之中。

守在邊上的弟子們一個個惶恐著神情,其中一人不安的靠近榮烏,結結巴巴道:“州主大人,刺客,刺客速度太快,我們都還沒來得及保護陳工將軍,將軍他就已經,已經……”

弟子顫抖到說不出話。

榮烏這回算是徹底認清了局面。

陳工是即將要出征討伐薌城的統帥,現在卻橫死在榮府的中軸道上。

這說明什麽,這說明榮府內有斥候細作,還有頂級的刺客殺手。

而這些細作殺手,皆是來自於薌城,來自唐氏。

“唐麟,唐麟到底是什麽樣的怪物,居然可以潛入在我榮府之中,還能如此輕易的取了我榮氏大將的首級!”

榮烏的氣焰已是完全淡去。

剛剛在前堂廳裏,他真是趾高氣揚的認為,收拾薌城唐氏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只要派出五萬大軍,不日即可攻取薌城。

但現在,他得開始擔心自己的腦袋能不能保得住。

陳工與榮烏修為實力相當,尚且是被輕易取下頭顱,那他榮烏又能好到哪裏去?

此時,官員們也都感到了血案現場。

見得慘狀,有人擰巴了表情,有人反胃嘔吐,但所有人的心境是一樣的——唐氏比榮氏更強。

……

戚貍回到薌城時,已是半夜時分。

廚房裏有小廝為戚貍煮了一碗熱面,正吃著呢,唐麟來了。

“怎麽樣?榮氏有沒有答應支付五十萬金?”唐麟先前派出戚貍及雪狐軍前去麗州打探消息。

戚貍喝了一口熱湯,笑了笑:“師父,你這麽獅子大開口的要價,榮氏怎麽可能會答應。”

“所以,他們是要出兵咯?”唐麟繼續問。

戚貍道:“依照師父的命令,他們出不了兵,當時師父讓我見機行事,無論做什麽都可以,只要能阻止榮氏派發大軍即可。”

“對,我是說過,那你到底是做了什麽?怎麽阻止大軍?”

“殺了他們的統帥,而且是在榮府裏殺的,師父,您是沒看見榮烏看到那個統帥死狀時的臉上,我躲在暗處,險些沒笑出聲來。”

“你可真能動手。”唐麟猜想到戚貍這一回去麗州,必然是會開殺戒,但他確實沒想過,戚貍敢在榮府內動手。

戚貍說:“其實也沒什麽,榮府內部的防禦非常薄弱,感覺都比不上安靖城的姜氏,姜氏至少還是五步一崗的守衛,那榮府裏面,整條中軸道上也沒幾個人。”

“這不奇怪,畢竟,姜氏時時刻刻是面對著劉氏的威脅,自然是嚴陣以待,而那榮氏已經統治麗州上千年,他們可不認為麗州地界上,有哪一個氏族敢跟他們作對,自然也就松懈了防禦。”

“現在他們是吃到苦頭了。”戚貍說。

“行吧,你在榮府裏宰了領兵的大將,想來,榮烏也該知道我們不好惹,且看他是要繼續找死呢,還是乖乖的向我們乞和。”

唐麟說著,又對站在邊上的侍從言道:“去廚房,給戚統帥加一個雞腿。”

“是!”侍從領命,離開。

戚貍笑了笑,一副乖巧的模樣,難以看出冷血殺手的一面。

五日之後,一騎快馬來到了薌城之下。

快馬上的人身披甲胄,手中握著一根紫色的小旗。

紫旗是州主家族的標志,各州域的州主家族向外傳遞信息時,皆是以紫旗為信號,算是正式的對接禮儀。

所以,握紫旗者,自然也就是使者。

使者在薌城外與守衛城門的唐軍言道:“奉州主大人之名,特來求見唐家主。”

這一回,使者是老實了,不敢再以囂張模樣對待薌城,用上了“求見”二字。

唐軍戰士聽此,也是感覺舒服,所以沒有為難使者,領了使者的紫旗,前去唐府匯報唐麟。

唐麟沒有立即接見使者,而是讓賀藍籌做代表,與使者見面。

在城門樓上,賀藍籌擺好了茶臺,請使者飲茶。

“家主事務繁忙,使者要見家主,還需等上些時候。”賀藍籌一邊倒茶,一邊說。

使者也明白這是唐麟在擺譜,便不敢催促。

“唐家主少年英雄,二十出頭的年紀已是經營起偌大的唐氏家族,自然是有許許多多事情要忙,不急,不急。”使者道。

賀藍籌聽此,淡淡一笑:“不知使者此番前來,是有何要事與家主相談?哦對了,先前家主提出五十萬金贖回榮利公子的事情,不知榮州主考慮的如何?”

賀藍籌不避諱用詞。

“贖回”二字聽著就像是綁票,但唐麟有言在先——這就是綁票,沒什麽好回避的。

使者聽此,站起身,拱手:“賀大人,在下奉州主大人之命前來,正是為了這五十萬金。”

“州主是囊中羞澀,拿不出這麽多錢?”賀藍籌問。

“這個……這確實是一時半會,難以籌措。”使者無奈幾分。

賀藍籌聳聳肩:“先前家主已是有了吩咐,若是州主大人一時半會籌措不出五十萬金,可以先支付二十萬,而後再慢慢支付,反正家主已是在府院中為榮利公子準備好了庭院,十年八年的,家主還是能養得起榮利公子的。”

“啊,這……”使者無語,沒想到唐麟會來這麽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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