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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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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麟的意思就是不放人。

五十萬金對於榮氏來說,是一個大數字,卻也並非是拿不出來的數字。但真要那這麽多錢去贖一個榮利,別說榮氏全族如何想法,就說榮烏,也是有些不舍得,畢竟,他不止榮利這麽一個兒子。

但是,這事情關乎到面子問題。

堂堂榮氏的嫡子被關押在薌城,而榮氏無力營救!

如此消息往外界傳出去,榮氏這一州之主的顏面無疑要掃了地。所以,即便是不舍得,榮烏還是得想辦法救出榮利。

使者現在聽著賀藍籌的話,心間也是撥動,同時,手掌下意識的捂住了腰間。

他的腰間纏帶裏面有一封書信,是榮烏寫給唐麟的。

信中主要內容就是討價還價,榮烏希望降低贖金,用二十萬金的價格贖回榮利。

但此時使者已經意識到,唐氏不會接受這個降低贖金的方案。

“賀大人,還望您能在唐城主面前美言幾句,榮利公子自小驕縱慣了,才在薌城之中不知分寸的得罪了唐城主,唐城主若是心中有氣,只管賞榮利一頓板子,打他一頓就是,千萬別傷了我們榮唐兩家的和氣。”

使者不斷的放軟態度,希望能有機會和唐麟繼續談降低贖金的事情。

然,賀藍籌顯露出茫然的模樣:“使者,你這話真是叫人聽不懂了,我們唐氏與你們榮氏何曾和氣過?我們不是一直都是敵人嗎?”

“賀大人言重了,先前都是誤會,只要緩解了誤會,那我們兩家自然是和氣的。”使者道。

賀藍籌翹起嘴角,淡淡一笑:“使者可真是會說話!”

“賀大人見笑了。”

“行了,我會與家主說說,不過,贖金是不能少的,雖然我們唐氏不缺錢,但這贖金是一種態度,使者該明白在下的意思。”

賀藍籌說著話,站起身,繼續道:“在下已是在城中最大的客棧裏為使者安排了上等房間,隨後會有兵士帶使者前去,使者在薌城的一切活動都是自由的,只不過,為了使者的安全,在下必須要安排護衛貼身保護使者,還望使者見諒。”

說完,拱手,賀藍籌轉身離開。

使者也拱起手來相送,沒有多說半句話。

不過,使者心裏已是盤算起來。

剛剛賀藍籌有一句話算是講到了重點,那就是——態度。

五十萬贖金,只不過是一個態度問題。

是榮氏向唐氏賠禮的態度。

更是榮氏不敢與唐氏叫板的態度。

使者心中撥動幾分,隨即,淡淡的翹起嘴角,發出一聲冷笑。

“好,你唐麟想要態度,那我們陳氏一族,便給你這個態度!”使者心中暗道。

使者出自陳氏,名為陳河宇。

其父便是死在戚貍細劍之下的陳工,此番他作為使者前來薌城,心中自然是懷著報仇的念頭。

但是,他是精明人,知道這個仇不能憑著武力去報,必須采取特殊手段。換句話說,他要先做到知己知彼,才能設計出如何對付唐麟的手段。

現在聽了賀藍籌關於“態度”的說法,陳河宇心中有了一絲想法。

……

兩日之後,未等到唐麟的召見,陳河宇便是主動去找了賀藍籌。

賀藍籌是在衙門裏辦理公務,陳河宇在唐軍戰士的帶領下,來到了賀藍籌的書房。

“賀大人好。”陳河宇拱手道。

賀藍籌擺擺手:“使者無須多禮,來,喝茶。”

一杯香茶被遞到了陳河宇面前。

他接過茶,小綴一口,便是放下茶杯,再拱起手來:“賀大人,唐家主還未抽出閑時嗎?”

“使者,莫要著急,家主總會有閑時的,再等等吧。”賀藍籌很是隨意的回應。

陳河宇言道:“既然唐家主事務繁忙,那在下就先回麗州了,遲些日子再來拜見唐家主。”

“啊?”賀藍籌楞了楞,沒想到陳河宇居然要走了,難道真是不管榮利死活了?

就在賀藍籌發楞時候,陳河宇繼續言道:“賀大人,這兩日在下一直在思索您先前提及的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態度。”陳河宇道:“您說的不錯,既然是我家榮利公子先在薌城裏犯了錯誤,那我們榮氏就該有一個態度,否則,便是不尊重了唐家主,更是引發榮唐兩族的間隙,所以……在下打算先回麗州,向州主大人稟明,請州主大人向唐城主表明態度。”

“這,這……”賀藍籌一時間不知如何應對。

實在是,陳河宇突然提出離開,更提了這態度問題,讓他感到有些不對勁,卻也說不出哪裏不對勁。

無奈之下,賀藍籌也攔不得陳河宇,只得相送他到城門,看著他離開。

“真是怪了,此事,只怕沒這麽簡單。”

賀藍籌覺得這已是超出他腦力範疇的事情,所以急急忙忙的去了唐府,向唐麟說明。

“家主,您說麗州那邊到底玩得什麽把戲,派了個使者過來,這還什麽都沒談呢,使者就回去了。”賀藍籌郁悶得很。

唐麟思索幾分:“你是說,這個使者臨走之前,提到了態度問題?”

“嗯。”賀藍籌點點頭。

“眼下無非是兩個局面,其一,榮氏那邊已經派出了大軍,要與我唐氏決一死戰,所以這個使者擔心會被我們軟禁,趕緊跑了。”

“啊?如此,我們必須馬上做出防禦部署。”賀藍籌聽此,驚慌不已。

唐麟擺擺手:“但這種事情發生的概率很小,再則說,你安插在麗州的耳目也沒有傳回什麽消息,所以,榮氏那邊理當沒有派遣大軍。”

“也對,是沒有消息。”賀藍籌平靜幾分。

唐麟繼續道:“所以,另外一個原因促使這個使者急急忙忙的回去。”

“請家主明示。”賀藍籌拱手。

唐麟道:“那就是,他已經知道這一次來我們薌城談判,沒有任何意義,因為我們不會接受任何商量,我們是命令著他們必須交出五十萬金,所以他回去了。”

“嗯,這個可能性很大。”賀藍籌想想,理當是如此。

唐麟皺了皺眉:“這也不太對,榮氏若是肯出五十萬金,那這個使者心裏就該有數,也自然是要和我們坐下來討價還價,實在討不了價,再回去也不遲,怎麽會連討都不討就回去了呢?”

這事情蹊蹺。

所以唐麟傳喚了戚貍。

戚貍領著幾名雪狐軍戰士走進前堂,拱手。

唐麟說:“又要辛苦你跑一趟了。”

“又去麗州?”

“對,去打探消息。”唐麟說。

戚貍看了一眼賀藍籌:“賀總務不是安插了不少耳目在麗州嗎?為什麽還要我們雪狐軍去打探?”

聽此,賀藍籌拱手:“戚統領勿怪,我的那些耳目只能打探城裏的動向,但您的雪狐軍可以打探到榮府內部的消息,所以……”

“行了,我知道了,那我就再去一趟吧。”戚貍有些不爽快,她想好好休整兩日,然後開始修煉武道。但一直被派遣來,派遣去,她根本沒有時間好好修煉。

她拱手對著唐麟說:“師父,還望您能盡快拿下麗州主城,這樣,我也就不用東跑西跑了。”

“知道了知道了,回頭拿下了麗州,我給你一年的假期。”唐麟笑了笑。

戚貍也露出笑容:“那就最好了。”

……

陳河宇的速度很快。

這一路上,他是用盡了全力加速,一刻不耽誤,迫切不已。

回到麗州主城,馬蹄聲穿過城門,直奔榮氏府院。

“州主大人。”走進前堂廳,陳河宇跪拜在榮烏面前。

此時不是議事時間,所以前堂廳裏,除了守衛的弟子之外,也就是榮烏和陳河宇倆人。

“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薌城那邊什麽意思?肯放人嗎?”榮烏也是急切的情緒。

陳河宇低下頭:“請州主大人贖罪,河宇並未見到唐麟。”

“什麽!”榮烏皺眉,有些氣憤。

“河宇在薌城時,從賀藍籌口中得知了一個信息,便是迫不及待的趕了回來。”

“什麽信息?”

“態度!”陳河宇道。

“什麽?什麽態度?”榮烏不解。

陳河宇道:“唐麟要五十萬金,目的根本不在於錢財,而是為了讓我們榮氏低頭。”

榮烏黑著臉。

他早就知道繳納贖金是對榮氏的羞辱,這與繳納多少錢沒有多大關系,榮氏千年統治麗州,還是第一次受人牽制,要做出賠償。

陳河宇繼續道:“既然唐麟要這個態度,那我們不妨就給他。”

“呵呵,說得輕巧,五十萬金,難不成你陳氏一族幫本州主賠了這筆錢?”榮烏搖搖頭,深感陳河宇遠不如陳工,終究還是太年輕。

然,陳河宇翹起嘴角,淡淡道:“我們陳氏,自當是要為州主賠了這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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