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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老狐貍的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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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印,象征著躍嶺鏢局的最高權利。

唐麟毫不客氣的接過玉印,細細打量一番,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

“很好,很乖。”

唐麟笑道。

阮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他對唐麟的恨,已然比那滔滔江水更為兇猛。

要知道,躍嶺鏢局可是在阮金的手裏一步步壯大。

當年阮金跟阮木爭奪家主之位慘敗,阮木為鞏固地位,就把家族產業中十分不成氣候的躍嶺鏢局交在阮金的手裏,目的是為了邊緣化阮金。

哪曾想,阮金不僅沒被邊緣化,還依靠精明的商業頭腦,硬生生把躍嶺鏢局發展成西大陸上的第一鏢局。

所以對於阮金而言,躍嶺鏢局是他發跡的起點,更是他榮耀的象征。

但今日,他不得不告別他的榮耀。

“玉印已經給你了,還不快救人。”

阮金沒好氣道。

唐麟翹上嘴角。

只看他伸出手指,輕巧的打了一個響指。

噠——

聲音未落,躺在地上原本暈厥的趙毅猛然大呼,好似噩夢中蘇醒,整個身體從地上跳了起來。

“不……”

趙毅喊著,冷汗瞬間濕透了額頭。

“毅兒,沒事了,沒事了。”

阮金趕緊安撫。

其他人也是一樣,紛紛圍上前安撫。

唯有唐麟冰冷出聲。

“趙毅,這個教訓,我希望你記一輩子,下次再跟別人囂張時,看看清楚對付到底是人,還是神!”

唐麟在“神”這個字上加了重音,這無疑加深了趙毅的恐怕。

言語之中,唐麟將自己立身在“神”的行列之中,顯得有些自大,阮金對此很不服氣。

他在心中罵道,“你算個屁的神,小兔崽子,老夫終是要你付出慘重代價!你給老夫等著!”

“不敢了,不敢了……”

趙毅很有自知之明,他趕忙向唐麟拱手。

畢竟,遭受攝魂威脅可不是好玩的事情,趙毅剛剛在暈厥之中經歷了煉獄般的折磨。

他知道,唐麟是惹不起的。

至少在他回到趙家請救兵之前,是絕對惹不起的。

“很好,那接下來我們就該談談,驪山通行證的事情。”

唐麟說著,一揮手,以武氣的力量將邊上的一張太師椅揮到了自己的身後,而後坐下,翹了二郎腿。

所有人都站著,只有他一人坐著。

片刻後阮金才反應過來,趕忙也坐下。

他可不想在身份上矮唐麟一節。

“通行證是絕不可能給你,唐麟,你死了這條心。”

阮金用肯定的語氣。

唐麟微微皺眉。

必須承認,阮金是一個厲害的角色。

唐麟原以為,經歷了剛剛的威脅之後,阮金應該不敢再說“不”,但事實上,阮金的態度保持強硬,沒有退讓的打算。

“好了傷疤忘了疼!”

唐麟泛出冰冷氣息。

阮金無懼。

他心中不甘。

躍嶺鏢局已經給唐麟,若是再把通行證也給唐麟,那今日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這樣的屈辱阮金不能忍受。

無論如何,他都要想方設法不讓唐麟得到通行證。

他心想,“你從我這裏搶走一個躍嶺鏢局,我就要把你心心念念的通行證扣下,我們一物換一物,看誰更肉疼!”

隨即,阮金強悍的談判頭腦還是發揮作用。

只聽他振振有詞道:“唐麟,通行證乃是我阮氏正統所用,通行證的使用權也是由阮氏的家主來進分配,而小傑答應借你通行證時還不是家主,他那時給你的承諾不得作數。”

“不得作數!”

唐麟目光瞥向了阮傑。

此時的阮傑已經慫了,或者說,他都分不清楚該站在那一邊。

阮金毫無疑問是阮傑的敵人,可唐麟是敵是友,阮傑現在也不好分辨,一時間思緒混亂。

唐麟見阮傑沒打算爭辯什麽,便淡淡一笑。

“好啊,這是要跟我耍無賴!”

阮金搖搖頭,“老夫是商人,講究的就是信譽,怎麽會跟你耍賴,老夫只是在告訴你事實。”

“可以,的確是事實,當時的阮傑不是家主,那現在呢?現在他是家主,他的承諾做不做數?”

唐麟說著,再一次看向阮傑。

阮傑徹底茫然,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好在五叔及時圓場,“現在當然能作數,現在小傑已是家主,他答應的,一定作數。”

“老五,這裏輪不到你插嘴!”

沒等五叔說話,阮金已是冷聲呵斥五叔。

而後阮金道:“小傑現在是家主,他現在若再答應把通行證借你,那當然作數,只不過嘛……”

所有人都看著阮金,都在等著聽他後面還要講什麽。

阮金沒有馬上開口,站起身,腳步走向大廳深處。

深處是一道階梯,玉石梯面,往上蹬幾步便有一張黃金與玉石鑲嵌雕琢而成的大椅。

這就是阮氏家主之位。

阮金站在家主位前,面朝金鑲玉椅,發出陰冷的笑容。

他說:“我阮氏自創建以來,便有一套議會制度,歷代家主做出任何重大決定,都必須先通過會議制度的商議討論,最終達成族內上下一致意見後,方可實施決定。”

說到這,阮金轉過身,看向阮傑。

“小傑,你應該清楚,驪山通行證對於我們阮氏而言是多麽的來之不易,今日你難道想借出去,就借出去?不需要開家族會議嗎?”

“我……”

阮傑懵了。

他才剛剛坐上家主之位,哪裏知道這麽規矩。

阮金繼續:“你莫要怪大伯我無情,今日大伯就把狠話撂在這裏給你,坦然你一意孤行,不經家族會議就擅自決定把通行證借給唐麟,那你這個家主之位必然坐不穩,必然不能服眾!”

“……”

聽得這話,阮傑更加不敢言語。

他知道此事的嚴重性。

即便唐麟對他有恩,可阮金的話也絲毫沒有誇張。

通行證來之不易,要是擅自外借,家族內部必起巨大紛爭,甚至會直接分裂。

阮傑徹底沒有主意,不由間將求助的目光看向五叔。

五叔暗暗無奈。

他有心想替阮傑說話,卻無話可說。

阮金算是掐住了命門。

作為商賈家族,任何事情都應經過議會共同決策,慎重執行。

如果阮傑違背這一點,那確實沒有資格做家主之位。

“哎……”

五叔嘆息。

阮金得意一笑,走上前,來到五叔的面前:“老五,商議通行證乃是我嫡系正統的事情,你是不是該回避!”

“額,是,我回避。”

五叔無法。

規矩上如此,他不能違抗,只得帶著滿心的不安,低頭緩緩退出大廳。

這下,阮傑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

阮金這一局算的精明,先否定阮傑之前答應唐麟的承諾,再剝奪阮傑對通行證的支配權,最後將阮傑最大的精神依靠兼智囊趕走。

阮金料定,如此一來,阮傑這個“家主”便不再有任何的意義。

小屁孩,總歸就只是一個小屁孩!

啪啪啪——

正在阮金得意萬分時,大廳內響起來掌聲。

唐麟在鼓掌,為阮金三言兩語就把阮傑欺負的體無完膚而鼓掌。

“厲害,不愧是阮氏一族的大主事。”

唐麟誇獎道。

阮金發白的胡須之下,嘴角微微上揚。

“唐公子,你也該回避了,我們幾個老頭子要跟小傑家主好好商量商量是否要將通行證借給你,在決議出來之前,請你離開。”

阮金最後一步棋,就是要把唐麟趕走。

“我可不能走。”

唐麟搖搖頭,穩穩的坐在太師椅上。

阮金見此,暗暗詭笑。

心道,“你不走最好,你不走,我們沒法進行議會,你就甭想拿到通行證!”

阮金對自己算計下的局面很是滿意。

然,唐麟緊跟著的一句話,讓阮金頓時面色難堪。

只聽唐麟平淡道:“你們阮氏的規矩與我何幹?我憑什麽要走?我一個賞金獵人只管拿錢辦事,其他的,你們愛怎麽商量就怎麽商量。”

一句話,唐麟把阮金剛剛算計的局面全部打破。

事實也確實如此!

作為賞金獵人,誰丫的管你家裏怎麽商量!

阮金一時間無言。

阮傑也是不知所措,像犯了錯時的孩子,畏畏縮縮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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