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算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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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內的氣氛再一次陷入尷尬。

阮金沒有開口說話。

他不說話,其他人就更加不敢說話。

唐麟坐在太師椅上看著阮金。

他知道,這只老狐貍正在思考應對之策。

不禁心中暗笑幾分——不急不急!給你足夠的時間思考。

片刻之後,阮金深呼一口氣。

“唐麟,凡事都要有一個度,你不要太得尺進寸,別太過分。”

阮金憋了半天,只說出這麽一句廢話。

唐麟聳聳肩,“我可沒做什麽過分的事情,我只不過是在討要我應得的東西而已。”

“你……”

阮金皺眉。

他實在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對付。

如果唐麟只是一個普通的賞金獵人,倒也好打發,可經歷了阮水和趙毅兩個人差點被殺,阮金必須明白,唐麟是不受控制的狂人,他的那套算計對唐麟根本無效。

憤恨之下,阮金轉過身,狠狠的瞪了阮傑一眼。

若非他的身份是阮傑的伯父,他可真想把阮傑祖上十八代都咒罵一遍。

阮傑此時也是滿滿的悲劇。

唐麟此下的言論對他十分不利,追究到底,是他答應把通行證借給唐麟,他是禍起之處。

“怎麽樣?我可沒那麽等耐心等你們,還是盡早把通行證交出來吧。”

唐麟得意說著,補充道:“放心,我去驪山只不過是要買一點藥材自己用,絕不搶你們生意,通行證用完也會馬上歸還。”

大廳內再度陷入死靜。

阮氏的另外兩位長老,阮火和阮土倆人的腦子從來就不夠用,所以他們只能指望阮金來扳倒唐麟。

可是現在阮金也沈默了。

事態已然發展到了對阮氏十分不利的局面。

然,就在阮火和阮土感到無望之時,阮金忽然大笑起聲。

爽朗的笑容在大廳裏回蕩。

阮金就像一個勝利者,一屁股坐到了唐麟的面前,擺弄出勝利者的架勢。

“唐麟啊唐麟,說實話,你這個小孩還真是厲害,老夫已經很久沒有這麽費勁的對付一個人了。”

阮金一邊笑,一邊說。

聽起來似乎像放棄了掙紮,不再跟唐麟較勁了。

唐麟也配合著笑道:“我可什麽都沒做,只是教訓了兩個不懂禮貌的家夥而已。”

“這就夠了!”阮金說:“你向我們展示了你的武道實力,還向我們展示你無所畏懼的魄力,就憑這兩點,我們就已經拿你沒轍了。”

“阮大主事,你謙虛了,你肚子的陰謀詭計多得很,總有手段在後面等著算計我。”

唐麟雖然一時間沒看懂阮金笑的這般爽朗是為何,但可以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果然,就在唐麟話音落下時,阮金的笑聲也戛然而止。

阮金的臉就像變戲法一樣,瞬間轉化出滿臉的猙獰。

他道:“小子,你確實厲害,但你仍然拿不到你想要通行證,我們不會給你,死都不會!”

“……”

面對阮金這態度,唐麟凝重了神情。

兩世為人,唐麟的生活閱歷足以支撐他看破人心。

他可以從阮金此時的態度中察覺到,阮金真的是抱以必死之心。

他不會交出通行證!他是玩真的!

“你什麽意思?”唐麟試探性問道:“你的意思是說,即便我殺了你,你也不會同意把通行證借給我。”

“正是如此!”

阮金肯定道。

唐麟暗暗攥緊了拳頭,武氣隨即彌漫於大廳的空氣之中。

“我再問你一遍,你真的連死都不肯借我通行證?”

“不用問了,答案不會變。”

阮金無比堅定。

這讓其他人都詫異了,更恐慌了。

唐麟釋放出的武氣已經讓周旁的空氣陡然升溫,危險的氣息越來越濃烈。

阮傑緊緊盯著唐麟。

他仿如產生錯覺,覺得唐麟已經出手,已經打死了阮金。

“這樣下去,阮金真的會死,該怎麽辦?”

阮傑不知所措。

而此時,阮金爽朗的笑聲再起。

他說:“唐麟,你到底是賞金獵人,還是山賊劫匪?”

“額……”

唐麟聽此,頓了頓。

僅是短暫之後,唐麟就明白到了阮金這話是什麽意思。

“原來在這等著我呢!老東西,你這一局玩得倒夠漂亮的!”

唐麟收回武氣,也松開了拳頭,“呵呵”笑著。

阮金繼續說:“小傑答應借你通行證,可立有字據?你作為賞金獵人,拿人錢財辦事,總不會連個字據都不立吧,你這樣會吃虧的!”

阮金陰陽怪氣起來。

唐麟無奈。

字據這種東西對於商人而來是必不可少,但唐麟只不過是順便湊一下熱鬧,哪來的字據。

阮金得意萬分,他說:“你沒有字據,通行證就不屬於你!

當然,以你唐麟的武道修為,把我們這幾個老頭子都殺了,把通行證從我阮家搶走是沒有問題的,但如此一來會有什麽樣的後果,你應該很清楚。”

阮金一邊說著,一邊陰笑。

唐麟確實清楚後果,首先一個後果就是,通行證將被視為無效。

驪山的通行證具有很強的針對性,既然通行證是給了阮氏,那沒有阮氏授權,其他人拿著這塊通行證令牌,也會被視為無效。

這是驪山為了保證合作對象的安全。

畢竟通行證價值不菲了,覬覦著眾多。

阮金也是後知後覺才想到了這個關鍵點,便立即以此作為制衡唐麟的關鍵。

事實證明,行之有效。

唐麟呼出一口氣,“行!算你狠。”

“哈哈,不狠不狠,與唐公子的手段相比,老夫一點都不狠。”

阮金說著,笑聲持續蕩漾。

他贏了這一局,贏得非常關鍵。

如此,只要阮金不點頭,通行證就不可能落在唐麟的手裏。

一旁的阮傑神情顯得郁悶。

畢竟是他答應了唐麟,可現在唐麟拿不到通行證,算是他失信於人。

其實今日在大廳裏,阮傑是最裏外不是人的一個。

通行證無論是否能到唐麟手裏,他都虧心。

要嘛虧心於唐麟,要嘛虧心於整個阮氏。

“好了,唐公子,你可以走了。”

阮金滿臉喜悅的站起身,下達逐客令。

但唐麟仍坐在太師椅上不動。

阮金又說:“怎麽了唐公子,通行證拿不到你還要賴在我們阮家了不成?”

“呵,呵呵……”

唐麟發出冷笑。

阮金看著他,心中已毫無畏懼。

他可不認為唐麟在這種局面下,還能想出什麽應對之策。

“笑什麽?是覺得自己失敗了,灰頭土臉走出去太難看,所以要笑幾聲來撐面子嗎?哈哈……”

阮金嘲笑。

唐麟緩緩起身,從懷中取出“躍嶺鏢局”的玉印。

“老頭,你得意什麽?難道你忘了,你剛剛失去了一個大鏢局?”

看到玉印,阮金的笑聲立即低沈,緊跟著轉為滿臉的憤恨。

阮金剛剛確實是忘記了痛失鏢局,他滿心思都在想著如何讓唐麟狼狽。

可現在看到玉印,阮金心底那份羞辱的印記被激活,牙根都恨得癢癢。

不過他還是強硬的保持鎮定,故作不屑道:“鏢局的核心是鏢師,唐麟,你雖然拿到了‘躍嶺鏢局’這塊招牌,但老夫保證,沒有一個鏢師會跟隨你!

還有,與鏢局合作的都是老主顧,他們只認老夫,你的躍嶺鏢局沒有老夫坐鎮就不會有人跟你合作!你拿到的,只是一個空殼而已!”

阮金一番話下來,簡直就是不給唐麟半點嘚瑟的資本。

雖然痛失“躍嶺鏢局”仍然讓阮金感到心在滴血,可無論如何,他都不能在唐麟面前表現出半分失落。

“真的只是一個空殼嗎?”

唐麟幽幽問著。

阮金沒有回應。

唐麟又說:“我以一個空殼鏢局為酬金,向你購買通行證一個月的使用權,這筆買賣你是做呢?還是不做呢?”

唐麟說得陰陽怪氣,眼睛瞥向阮金,微妙之間可以看到阮金的面色鐵青了幾分。

阮金憋住沒啃聲。

毫無疑問,就阮金個人的心思而言,這是極其劃算的買賣。

畢竟,他跟唐麟本質上無冤無仇,他先前不同意把通行證借給唐麟,無非是不想以阮傑的名義借出,或者說,他不想讓阮傑有支配通行證的權利。

他想要的,是控制阮氏與驪山的合作關系,他想做代表!

所以,只要唐麟不是阮傑的爪牙,阮金就沒必要與唐麟作對下去。

更何況,唐麟以“躍嶺鏢局”做交易,阮金當真是想立即和唐麟達成交易。

可是……

他剛剛說了,死都不會同意把通行證借給唐麟!

而且他還說了,“躍嶺鏢局”只是空殼,他不在意。

那現在答應同意這筆交易,豈不是打臉打的啪啪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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