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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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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正常人

封覺歡的手上雖然帶了兩副手套, 但她站起來後,還是講衛生的用消毒濕巾擦了擦手套。

看到綁他的人就是封覺歡,男人心底無比的絕望, 他感受到了今天他帶給祝施倩和小滿還有祝施儀、祝母、祝父的絕望。

他顧不了嗓子的灼燒感,瞪著他全是紅血絲,還因為各種不良習慣導致眼皮提起下垂的眼睛,死死看著封覺歡。

封覺歡隨手把消毒濕巾扔在他身上。

她哼了一段歌,拿起手術刀心情不錯地回頭, “知道嗎?老天在快點死和慢點死之間為你選擇了慢點死。”

“如果這是工業酒精的話, 以你這個身體狀態, 估計能快點死掉。”

她心情不錯地笑了出來,下一秒她的眉眼間多出了可惜的情緒, “但我帶出來的居然都不是。”

“你真的太倒黴了。”

她擡起拿著手術刀的手, 手腕輕輕轉動,車燈照得手術刀都在發光, “你……哦對了,你叫什麽來著了?”

“我不記得有沒有人和我說過,反正現在我沒想起來。”

“說話啊,你說你叫什麽?”她慢慢走向男人, 看到她過來男人的身體因為害怕本能的顫抖,走到半路時,封覺歡彎下腰拿起了金屬棍棒,可能是在回到封覺歡的話, 男人無助的唔唔了幾聲。

聽到他的聲音,封覺歡點了點頭, 故意表現出恍然大悟的模樣,“啊, 我忘了,我把你的嘴堵住了。”

“真不好意思啊,但沒辦法,我可不想聽到你難聽的聲音,你說太多我不喜歡的話了,為了你早死早超生,也為了我輕松點,我只能堵住你的嘴。”

金屬棍棒在她的手裏晃了晃,突然就飛了出去,很巧合地砸在了男人的身上,男人立馬就有了反應,他劇烈地抖動了一下。

封覺歡滿臉歉意地說:“不好意思啊,手滑了。”

“看你的樣子好像有點疼啊。”她把棍子再次撿起來,“不過沒事,等一會你就不會把這點疼痛放在心上了。”

不知道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恐懼,男人的身體一直在顫抖,他脖子一直在用力,導致上面的青筋異常明顯,眼睛也紅得嚇人。

曾把小滿一家都嚇壞了的眼睛,沒了會給人帶來恐懼的東西,但有了恐懼。

一滴淚從他的眼角滑了下去,看到哪滴眼淚,封覺歡頓時覺得索然無味,她踹了男人一腳,“我真的很好奇,一個不把別人的命當命,也好意思因為自己的命感到害怕?”

“你拿菜刀砍門的時候,就沒想過有一天你也會被人拿著菜刀恐嚇嗎?”

“你剛才和我提起小滿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要是你真把小滿帶來了小滿會死啊?”男人的眼裏浮現出可笑的悔恨,封覺歡對他人的情緒極為敏感,她一時間感受到了男人的悔恨,她更好奇了。

“不對,你本來就不在乎小滿的命,你都不把小滿當成一個人看,”她猜測男人的想法,“對你來說,小滿的全部都是你的,包括命。”

“你有權利把小滿的命拿走。”

“可惜現實是,你甚至都不能讓小滿叫你一聲爸爸,我想現實中有很多和你的認知截然相反的事,而小滿能把所有與你的認知不同的事匯聚,也可能是提醒。”她說:“你應該很恨小滿吧。”

“比恨祝施儀還要恨小滿。”

封覺歡說對了,不過她說的這些話男人不能全部理解,他只能理解一部分,字面上的意思能明白一半,更多的就理解不了了。

他隱約知道封覺歡將他見不得光的心思看透了。

封覺歡看得出來,男人身上出現的快、消失的同樣快的憤怒,還有不多的恨意。

這些一閃而過的情緒提醒她了。

“我其實有點好奇你在後悔什麽。”刀在她的手裏轉動了一下,“但我猜估計是在後悔你落到我手裏了,後悔你要被我弄死了。”

“所以我就不問你在後悔什麽了,你這種人在得到應有的結局時後悔的東西都差不多,都很無趣。”

“還記得嗎?上一次我警告過你,不許再出現在祝施倩和她的家人面前。”她手裏的棍子一下下敲在男人的身上,“啊,我又說了廢話,你顯然沒把我的話當回事。”

“你沒記住教訓,那就只能我記住教訓了。”

她話鋒一轉,“這一次我就不警告你了,反正你也記不住,我直接弄死你吧,這樣我們都能節省時間。”她說這話的時候,像是在給朋友貼心的建議,身上沒有半點戾氣。

“要是這個世上真的有地府話,你下地府後,要是有人問你說怎麽死的,記得說是我殺了你。”

“要是有人我為什麽要殺你,就說因為你沒記住我的話,還有在今天下午的時候,你對我說了一句臟話,我很生氣,就把你殺了。”

“不是因為任何人,只是因為你罵了我又沒記住我的話,罵我還有記不住我的話,都是這個世界我特別討厭的事。”

封覺歡說完這句話後,繞到男人的身後,先是將菜市場裏最常見的剁排骨的刀放在了男人面前,接著是斧頭、錘子還有一把用來剪衣服的剪子。

看到這些工具,男人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更讓他害怕的是,把這些工具放到他身前時,封覺歡還不忘了告訴他,她會怎麽使用它們。

他緊緊地盯著眼前的工具,而他的身後,冰涼的刀放在他的手上,已經勒麻的手遲鈍地把感觸反應給大腦,紅色的液/體流到封覺歡鋪了一層塑料的地上,更多的眼淚從男人的眼角滑下去。

同時,一股難聞的液/體從他的下半身流了出來。

封覺歡往下看了一眼,不嫌棄地說:“這很有可能是你最後一次排洩,珍惜點,記得好好感受。”

“對了,你不用擔心會有人發現你的屍體,然後嚇到人,我會把它們處理得很好,這輩子都不會有人發現的。”

她像一個專業的變態,耐心、細心地告訴男人她會怎麽處理他。

導致她還沒動幾刀,男人就被嚇暈了過去,封覺歡還以為他死了呢,結果簡單檢查了一下,他的心臟居然還在跳。

有點可惜。

要是男人就這麽死了,他也能少受點罪,可惜他沒死。

封覺歡決定把男人弄醒了再繼續,可就在她把酒打開的時候,她聽到了外面響起了腳步聲,她手上的動作一頓,拿起棍子和刀往門那邊走了過去。

這個倉庫的窗戶是完全封死的,要是有人進來,唯一的路就是正門。

她警惕地站在門邊沒有選擇出去查看。

門外的人好像也很警惕,在腳步聲越來越近的時候突然就消失了,封覺歡確定外面的人還在,而且和她只隔了一道門。

封覺歡並不緊張,她出奇的平靜,心跳平穩的就跟她在睡覺一樣,就在她都開始感到無聊的時候,門動了。

在她把男人運進來後,她就把門反鎖上,看到門不停地被人拽動,她上前一步三下兩下地把門鎖打開,隨後立馬躲到門的另一側。

感受到這邊的力道,門安靜了一會。

安靜了四十六秒,門被打開了。

腳步聲再次響起。

倉庫裏早就沒有燈了,外面的天也已經黑了,這裏唯一的光源就是封覺歡的車燈,她搞了兩輛車過來,現在這兩輛車都亮著車燈打在男人身上。

在門的這個方向,人一進來就能看到遠處躺在地上還在流血的男人,除非來的人是個重度近視眼。

不過封覺歡可沒有憑空知道一個人視力如何的能力。

她擡起手裏的棍子,就在一個人出現在她視線範圍裏的時候,她的棍子馬上就要碰到對方的腦袋的時候,對方回頭了。

封覺歡一瞬間看清了對方的臉,她的手猛地一頓,“怎麽是你?”

嚴簡憶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眼前的棍子,她顫顫巍巍地擡起手,把棍子挪到一邊,至少不再對準她的腦袋。

“你為什麽會在這?不對,是你們為什麽會在這。”封覺歡才看到嚴簡憶的身邊還站著一個人。

明司暮的註意力放在了倉庫的另一邊。

“這話應該是我們問你吧?”她轉頭看著封覺歡,一字一頓地說:“那邊的又是什麽?”

“你殺人了?封覺歡。”

“還沒有。”封覺歡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他還活著,但用不了多久他就要死了。”

嚴簡憶這次註意到另一邊的風景,她的表情收斂,臉上是難得的嚴肅,“殺人犯法的事你知道吧?”

“我記得你大學的時候學的是法醫吧,就算法醫不用懂法律,但殺人犯法這點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我大學沒讀完都知道。”明司暮說:“更何況是你了,你瘋了嗎?封覺歡?”

“被人發現才犯法!”封覺歡把門關上,強調道:“而我不會讓人發現,只要沒人發現,誰能證明我犯法了?”

殺人犯很可怕,但朋友不可怕,嚴簡憶被她的話氣笑了,“可我們就發現了,我們就能證明你殺人了。”

“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封覺歡默不作聲地看她,突然蹦出來一句,“你們會告發我?”

“可能你們不是特別了解我,但你們一定知道我不會突然發瘋這麽做的,我有我的原因,他該死。”

嚴簡憶有的無話可說,她說得對,她真的不會告發她,明司暮也不會。

她們都不是什麽正常人。

但是……

她轉頭認真對明司暮說:“她瘋了,你把她打暈送到我們家或者你們家醫院去。”

“她手裏有武器,要打你打。”明司暮面無表情道:“不過她確實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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