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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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寒日短,低配商業街裏並沒有高樓大廈,挑著竹竿賣衣服與布料的小商販正準備收拾東西回家,熱氣蒸騰的煮鍋裏也只剩下最後幾只茶葉蛋。賣茶葉蛋的女人倒是會講中文,杜以澤從她那兒買了四只茶葉蛋,李明宇接過他遞來的兩只茶葉蛋,一口吞進一個咀嚼起來。一包泡面撐了一天,他確實很餓,兩個雞蛋下肚以後,胃才稍感舒緩。

杜以澤又買了兩個灌餅,在他找錢的時候,李明宇自覺替他拿過了塑料袋。

“他們說什麽了?你怎麽那麽生氣?”

那幾個墨西哥人所講的流氓話可全都是針對李明宇的,杜以澤顯然不想給他翻譯出來,只是說,“沒什麽。”

李明宇看他神情冷淡,猜測那些話肯定跟他的臉有關,便也不好意思再追問下去。他跟在杜以澤身後,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雪泥地上,兩人在商業街的盡頭買了兩件棉襖套在身上。

商業街後的地盤被瓜分成好幾片長方形的區域,大小區域裏堆擠著低矮的平房,不再熱鬧非凡。杜以澤在山腳下找了會講中文的房東。房東收了錢之後將兩人領到一處兩層樓高的公寓裏——公寓樓是水泥砌的,像極了建築工地旁的臨時宿舍。

公寓每層各四個房間,每個房間裏各兩張床。杜以澤擰開二樓盡頭的門把手,李明宇緊跟著進了房間,將門帶上。

這兒的地理位置較為偏僻,遠離小槍城的中心地帶,且臨近翻山的道路,山頭後就是杜以澤方才在“老墨街”打聽到的交易地帶——也就是真正的邊境線。雖然公寓的條件遠不算上佳,但也比他們之前所住的小破旅館好上不少,屋內有空調、電風扇,兩套床被好歹看上去是白色的,天花板正中央安著一個赤裸的燈泡,沒有燈罩,一旁吊下一根細長的開關線。

杜以澤先是將窗簾拉上,然後才拉下了開關線。

李明宇身上穿著剛買的棉襖,裹得渾圓,他嘴唇發白,精神萎靡,兩只眼皮耷拉著,看來確實是生病了。

“我去買點感冒藥?”杜以澤轉身就出了門。

一句“不用”堵在李明宇的嗓子眼裏,他只好在床腳坐下。

其實他現在是有機會跑掉的,也許是感冒使他頭腦生銹,又或者是杜以澤救他上火車的行為讓他潛意識裏認為自己現在跑了就是不義。

李明宇就這麽呆坐在床腳邊,腦袋裏一片空白,索性吃起了剛才買的灌餅。

杜以澤沒多久就趕了回來,手裏拿著銀色的藥版,他將熱水壺裏灌了些水燒上,然後把藥遞給李明宇。

李明宇喉嚨裏咕噥著一句模糊的“謝謝”,從藥版裏剝下一片塞進嘴裏,合著口水吞了下去,還不忘把手中的另一塊餅遞出去。他看杜以澤腰間還別著那把搶來的手槍晃蕩來晃蕩去,忍不住問他,“你打算怎麽辦?”

“先在這住著。王家宇不一定進的來。”

“也不能一直住在這吧?總得有個計劃……”

“我會想辦法。”

杜以澤知道這只是緩兵之計,就算王家宇進不來,但他萬一一直堵在外頭,那他們也出不去,況且他也不能再這麽不清不白地拉著李明宇一起胡鬧。

雖說李明宇無法再回到他原先的地盤,但世界這麽大,他的仇家也不似王家宇這般難纏,不是無處可去。杜以澤只是還沒有想好應該如何應對李明宇的到來。

跟李明宇在一起這件事他想都沒有想過,因為不可能,所以根本沒有杞人憂天的必要,哪怕現在能夠睡同一間房,那也只是兩個不同的世界在碰撞下所產生的一滴小水花。他們總有一天會分開,江湖不見,兩兩相忘。

但他還是喜歡李明宇,哪怕共處的日子已經進入倒計時。

“早點休息,明早還得去取錢。”

李明宇問,“取錢做什麽?”

“吃飯,買衣服,還得弄些裝備,以防他真的打進來。”

李明宇悶悶地點了點頭,他身上一點錢沒有,今天的吃穿住都是杜以澤在花錢,所以杜以澤說什麽就是什麽,拿人手軟大概就是這麽個意思。

杜以澤將燒水壺裏的沸水倒進玻璃杯裏,擱在李明宇的床頭櫃上,然後拉滅了中央的電燈泡。

李明宇爬上床躺下,拉過被子蓋過自己的肩頭,睜著眼睛在黑暗裏發起呆來。屋內的暖氣正好,沒過多久他就開始出汗,加之之前在火車上睡得不少,現下毫無困意,思維也活躍起來。杜以澤對睡眠的需求本來就低,況且王家宇的突襲讓他百思不得其解。他以為李明宇吃了藥理應已經睡著,李明宇以為杜以澤體力消耗過大,所以才要求睡得這麽早,事實上兩人都沒入睡,心思各異。

李明宇不可避免地回想起了火車上發生的事情。

之前他只顧跟杜以澤趕路,“老墨街”的矛盾又使他心驚膽戰,面對著眼花繚亂的新環境時他來不及多想,現在夜深人靜,窗外只有烏鴉在叫,他就控制不住地回想起杜以澤的親吻。

不僅如此,他還回想起杜以澤的撫摸,想起他吹拂在耳邊的溫熱氣息,想起他粗糙的指尖頂開自己的馬眼搓弄……

李明宇原本只是試圖猜測杜以澤這一系列行為的原因,可沒想到想著想著卻把自己想硬了,他縮起脖子,將臉埋進雪白的被子裏,一邊暗罵自己,一只手卻控制不住地隔著褲子撫上自己硬`挺的性`器。

他覺得自己是真他娘的瘋了,手卻忍不住握緊了。內褲的布料來回摩擦過柔軟的龜`頭,酥麻的電流從頭頂竄到腳尖。以往他都是想著女人做這件事,這會卻沒辦法將杜以澤那張可惡的臉趕出腦海。

昨夜杜以澤也是隔著他的褲子這般撫摸,最後還將手也伸了進去。李明宇緊閉著眼,不爭氣地、偷偷摸摸地將手從褲帶邊緣探了進去,他小心翼翼地握住自己的性`器,肌膚相觸的瞬間身體都禁不住抖了抖,好似昨夜的手感還殘留在上面。

杜以澤聽到身旁傳來一陣壓抑的喘氣,起身拉開了天花板的燈泡。李明宇在聽到開關的聲響之後,從被子裏猛一擡頭,猛地打了個哆嗦。

杜以澤看他臉色潮紅,問,“發燒了?”他剛要伸手去摸李明宇的額頭,李明宇就身子一擰,刻意躲著他的觸碰,背過身道,“沒有,沒有!”

杜以澤立刻就從李明宇驚慌失措的眼神中讀懂了事情的經過,他嘴角一勾,伸手拉滅了頭頂的燈,掀開李明宇的被褥鉆進去,從他身後將他抱住,像抱住一大只柔軟滾燙的等身抱枕。

李明宇立即驚叫道,“你幹什麽?”

杜以澤兩手環過他的腰,調侃道,“幫你紓緩還不好?”

“不是!我沒有!我不是!沒有……”

“緊張什麽?話都講不明白。”杜以澤與他枕在同一個枕頭上,鼻尖溫熱細微的氣流直接吹在他裸露出的後頸皮膚上。李明宇縮起脖子,連忙要將自己腰上的手拉下去,無奈杜以澤先行一步,已經率先探進他的褲子裏熟練地撫弄起來。

李明宇只覺得自己像個被人抓了現行的小偷,他隔著褲子掐著杜以澤的手,奮力想把它拿出去,只不過每一發力,杜以澤也跟著在他的命根子上發力,導致他鼠蹊一跳,無論蓄了多久的力都在杜以澤的一握上功虧一簣。

杜以澤沒像昨晚一樣直接將他弄到頂點,而是摸到一半就將他翻了個身,然後捉著他一只手腕按到了自己硬`挺的性`器上。

“聽話一點,”杜以澤的喘息都有點亂,“不然我就把你這東西擰斷。”他軟硬兼施,“我都給你摸兩次了,給我摸一次難道還委屈你了?”

李明宇羞憤難耐,還沒開罵,馬眼被人用拇指頂開狠搓一下,痛得他直接打了個寒顫,差點投降。這一搓讓他動都不敢再動,腦子裏一團亂麻,生怕杜以澤一不高興就把他的小兄弟掰斷,只得任憑對方抓著自己的手背上下撫弄。

他娘的,明明小學時才那麽一點小,怎麽現在長得這麽大!還他媽發燙!我`操!我不想摸這個!……

李明宇緊閉著雙眼,眼皮顫動個不停,佯裝看不見自己正在給他打飛機。

杜以澤與他面對著面,他將臉湊上前,壓低聲音問,“你會對陌生人硬嗎?”

李明宇咬著牙喘氣,“你他媽……才會對陌生人……”

頂端逐漸溢出幾滴透明的液體,他說話的尾音跟著飄起來。

“我覺得也是,大家不都是對喜歡的人才硬嗎?”杜以澤自顧自地說著,垂下眼皮,吻上李明宇的嘴角,“你喜歡我,是不是?”

說到這兒他皺緊眉頭,唇縫裏擠出隱忍的一聲,再度耐心地詢問,“阿宇,你是不是喜歡我?”

他的語調溫柔,氣息低緩,像在撫慰哭鬧的孩童。

李明宇睜開迷蒙的雙眼,耳邊響起尖銳的嗡鳴聲,一個字說不出來。他小動物似的顫了兩下,接著猛然弓起背,牙縫裏迸出一聲高亢又短促的呻吟。杜以澤跟著發出一聲低喘,隆起兩只肩頭的肌肉,兩人幾乎是同一時刻沾了滿手的粘膩。

杜以澤的額頭上滲出一層薄汗,他貼上李明宇的額頭,以幾不可聞的音量說道,“怎麽辦?我可是對你硬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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