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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退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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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退兩難

普通巫師無法抵抗住麻瓜現代科技下的武裝大炮。麻瓜雖然沒有魔杖,但有比魔法射速更快更強力的槍支,不能瞬移,但能派遣上萬架秒速兩百米的殲擊機。

被綁架的州長沒有對美利堅的政權穩定產生任何影響。新州長上任後,美國國會便當機立斷地制定了對“千百年來私占土地不納稅的危險巫師”的剿滅計劃。

當龐大無情的國家機器瞄準了它的敵人,直到一方消亡之前,火藥都不會停止。

然而,唯物的麻瓜能夠處理巫師,卻無法處理無形的攝魂怪。越來越多與巫師正面較量過的麻瓜在慢慢衰弱遲鈍,最終變成一具沒有思維的活死人。

淹沒在激奮戾氣中的保守派聲音又大了起來。他們宣稱大家期望是最終的和平,而不是莫名其妙身染巫師的詛咒而生不如死。這場兩敗俱傷的戰鬥不該繼續進行下去。

與此同時,新的聲音也在悄悄蔓延。

“魔法是上帝的厚賞,是神的愛以及神的存在的證明。啊,美妙的覆活奇跡,那是尊貴的彌賽亞才有資格獲得的恩賜。”虔誠的禱告者們尖銳地抗議道,“上帝不會原諒我們的惡行。那些人遭受的是天譴,我們都將迎來天譴!”

國際巫師聯合會在攝魂怪被大規模丟進美利堅麻瓜區域時,曾想過要出面處理。但一方面,緊張的局勢讓他們很難騰出多餘的人手,另一方面,麻雞們毫不掩飾的惡意也讓負責這一塊的傲羅們沒有絲毫冒險去保護他們的意願。

遭受過火力轟炸的巫師們在神奇的魔法中高調覆活。他們放棄了屹立數百年的伊法魔尼城堡,重新躲藏回暗處,冷漠地註視著攝魂怪不受約束地肆意吸收麻雞的快樂,它們的數量因此已經迅速增長到了一個驚人的程度。

沒有巫師釋放過哪怕一個守護神咒。過去,他們或許會因為與邪惡的黑暗魔法生物沾邊而感到恥辱,但是現在,攝魂怪就是他們最好的夥伴。

鄧布利多愁得一個頭兩個大。

他雖然掛了主席的頭銜,但自從30年前,發展迅猛的美利堅巫師掌控了大多數國際巫師聯合會的職權後,其餘派系的巫師就很難真正在裏面說上話了。

實際上,最近他們甚至反過來隱晦地譴責他這個來自英國的主席,因為英國魔法部和英國政府始終保持著微妙的非敵非友關系。他們認為,所有巫師都應該統一戰線,而英國企圖獨善其身的姿態實在是太過無恥。

鄧布利多沒法否認這點。他也無法堅持讓損失慘重的美利堅巫師繼續走握手言和的道路。不得不說,裏德爾的這個戰場選得很好,地域的分裂讓歐洲和美洲天然產生了隔閡,戰火燒不到自己家裏來,本就瞧不起蠻荒之地的歐洲巫師自然不會積極表態,而是能先觀望就觀望。

沒有了巫師的幫助,麻瓜幾乎無法抵抗攝魂怪的攻擊。更糟糕的是,他不用想就知道,裏德爾肯定不僅僅只為麻瓜準備了攝魂怪這一份大禮。

鄧布利多頭痛地攔截了被裏德爾莫名其妙綁架到霍格沃茨來的文達·羅齊爾。裏德爾拿出了一份來自魔法部的任職書,囂張地宣布這位法蘭西女巫即將成為黑魔法防禦課的新助教。

作為霍格沃茨負責的校長,鄧布利多當然不會接受這種兒戲的任職。他將格林德沃的優秀副手請回校長室,打算先問問她,在他不知道的角落裏,裏德爾和格林德沃又搞出了什麽幺蛾子。

文達·羅齊爾一五一十地向他告了狀,說自己是被裏德爾先生搶來給奧利凡德小姐當禮物的,為此兩位瘋狂的黑巫師甚至打塌了半個紐蒙迦德。

“……”

鄧布利多覺得這兩個人越來越有病了。

“辛苦你了,羅齊爾女士,我會想辦法公正地解決這件事。”他耐心地承諾。

“這還需要想什麽其他辦法?”

文達剛掏出的雙面鏡中及時響起了格林德沃憤怒的咆哮聲。

“我們現在唯一該做的,就是幹凈利落地把黑魔王給殺掉。”他的臉緊緊貼著鏡面,恨不得下一秒就丟下破損的城堡,瞬移到霍格沃茨來,“縱容災星成長到無法處理的地步或許是因為你一時的心軟大意,但我始終無法理解,你究竟為什麽非要再留下一個不安分的黑魔王?”

“很可惜,即便我們現在聯手,也無法殺死湯姆·裏德爾。”鄧布利多平靜地回答。

“笑話,他還沒有厲害到那種程度。即便災星發現後可能會來援助他,我們也完全可以布局趕在這之前擊殺他。更何況,災星明顯和他之間產生了什麽矛盾,連孩子都不打算認他這個父親了,不一定會繼續站在他那邊。”

“所以他們真的……”有了一個孩子?

鄧布利多沈默了片刻。實際上,他有想過,自己是不是因為和米瑞爾之前那番隔空談話而誤解了什麽。但是現在看來,他又好像並沒有理解錯誤。

“我們殺不死湯姆·裏德爾。”他再次對格林德沃強調,“因為他制造了一個魂器。”

“那就把魂器破壞掉。”

“魂器是米瑞爾。”

“……”

格林德沃忿忿不平道:“不要臉,他這是作弊。”

“總之,我們先來解決羅齊爾女士這邊的困擾。他為什麽突然想要把羅齊爾女士送給米瑞爾?我認為是出於一種懊悔的補償心理,因為他之前傷害了另一名女巫。”鄧布利多低頭看向手中的任職書,“真是叫人意外。或許,這是一件好事。”

“見鬼的好事。聽著,等我處理完這邊的狼藉,最遲後天就去英格蘭把我的部下帶回來。今天只是因為剛換的魔杖不趁手,下次他可別想再討到什麽好。”格林德沃露出了狠厲的冷笑,“就算殺不死他,想要一個人一輩子無法動彈、生不如死的辦法可太多了。既然他先撕破了臉,也別怪我不擇手段。”

“我絕對不會允許他再次成長為能夠威脅到你的存在,阿不思。”

“你們在北美一起默契鬧事時,我可看不出來你們的關系能有如此差勁。”鄧布利多將關閉的雙面鏡遞回給文達,“委屈你暫時先在霍格沃茨住下,羅齊爾女士,去找梅樂思教授,她會很樂意為你安排好一切。”

送走文達後,他重新端詳起手邊的任職書,沈思了片刻,將其放下,捧著分院帽去往了禮堂。

無論發生了什麽事,霍格沃茨的開學晚宴都將照常進行。新來的小巫師們會以此為起點,在這所古老的城堡迎來七年新鮮充實的學習生活。

或許霍格沃茨並沒有那麽完美,但不可否認的是,它是所有英國巫師心中最不可替代的存在。

他只是想要守護這份難得的和平。

裏德爾掛著一如既往的矜持微笑,跟著米瑞爾參加了開學晚宴。

斯萊特林的學生多多少少都從父母那裏知道了這位重磅人物目前的統治力,他久違的露面讓這群小蛇如同吞下了一整個坩堝的振奮藥劑,嘰嘰喳喳地蜂擁至他面前,想要表現自己,留下一個好的印象。

“安靜。”裏德爾瞟了眼被吵得面露不虞的米瑞爾,適時打斷了他們的熱情,“校長要開始講話了。”

小蛇們遺憾地紛紛回到自己的座位。

不同於前任校長的啰嗦,鄧布利多的致辭通常都簡短而不知所謂,給學生們留下充足的時間享受新學年的第一餐美食,以及時隔一個暑假的朋友閑聊。

裏德爾註意到,他並沒有宣布新的黑魔法防禦課助教。這讓他很是不滿。

更加令他不滿的是,米瑞爾拿了他承諾的那麽多好處後,卻依舊對他愛搭不理,把全部的註意力都投放在了禮堂前臺和手中的食物上。在吃飽喝足之後,她才終於舍得把目光轉向他。

“湯姆。”她點了點他的胳膊,湊近距離,小聲說道,“我還想要那頂分院帽。”

“?”裏德爾被離譜的要求驚得啞口無言。

“你當我是什麽許願瓶?怎麽不幹脆說你想要戈德裏克·格蘭芬多呢?”他沒好氣地回話。

“可以嗎?那我想要戈德裏克·格蘭芬多。”

“……”裏德爾果斷閉上了嘴。

真是個貪得無厭且沒有常識的神經病,他忿忿地想著。他早該知道的,只要他態度低上一點,米瑞爾馬上就會得寸進尺地膨脹,往他的頭上壓。

他可不會縱容這種不良習慣。

裏德爾在晚宴結束後,自然地跟著鄧布利多來到校長室。

“你沒有閱讀魔法部的派遣通知。”他先發制人地譴責道。

“身為校長,在非特殊條件下,我擁有對人事變更的一票否決權。”鄧布利多揮了揮那份任職書,當著他的面將它銷毀掉,“羅齊爾女士是獨立自由的,她不該被你當做一件物品送人。”

細碎的白色粉末零零散散地漂散在空氣中,裏德爾不高興地沈下臉:“我沒想到,你現在還能騰出閑情來管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我的確沒什麽閑工夫,還要多虧了你制造的混亂,湯姆。”鄧布利多敲了敲桌角,柔和的光線在頭頂點亮,“但只要是有關米瑞爾的,都不能算作雞毛蒜皮的小事,得打起精神全力對待。我聽蓋勒特說,她拒絕承認你是孩子的父親?”

“不勞操心,我們關系好得很。孩子也好得很,我以後會正常承擔教導的義務。”裏德爾鎮定地嘴硬道,即便他連所謂的孩子是什麽時候有的、甚至連胎生還是卵生都搞不清楚。

一開始,他的確有過利用一個孩子來束縛住米瑞爾的想法,但自從窺視過米瑞爾的記憶後,他就再也沒往這個方面想過了。那是個真正的非人怪物,照理來說,應當存在生殖隔離。

然而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似乎都很肯定,米瑞爾的確是有了一個孩子。格林德沃暫且不論,鄧布利多就算是再無聊,也應當沒必要編造如此離譜的謊言。

裏德爾嚴謹地思考著,或許怪物擬態成人後也能模擬完整的生理系統?畢竟米瑞爾現在的血液是正常的紅色,但是在她的早期記憶中,血液是銀色的。

“那我可以冒昧地問一句,孩子會什麽時候出生嗎?”

“你的是確過於冒昧了。”他回過神來,皺著眉頭狠狠瞪向鄧布利多,“這關你什麽事?”

“相信我,這十分關我的事,關系到我的手上是否會多出一個無辜孩童的靈魂。”

“什麽意思?”

“意思是,我會殺死米瑞爾,你早知道的,綁定靈魂,同歸於盡,如果我殺死她的時候孩子沒來得及出生,那自然會順帶著殺死那位可憐的孩子——我並不希望發生這樣可悲的事。”鄧布利多交疊著雙手,一臉平靜地陳述著殘酷的計劃。

“我之所以沒有早早帶著災星一起去死,是因為我們達成的共識是,在保密法被破除後,巫師需要借助災星的力量在麻瓜面前站穩跟腳。只要麻瓜失去了威脅——我想在你精妙的計劃裏這一天不算遙遠,災星自然也就沒有用了。”

“當那一天到來時,我會承擔起最後的責任,徹底阻斷滅世的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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