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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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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個好人

米瑞爾不喜歡斯萊特林的休息室。它被建在了黑湖的淤泥間,透過玻璃窗只能望見黑綠的湖水和零落的游魚,照不進一絲星空的光亮。所以這些年來,她幾乎沒有怎麽待在宿舍裏睡過覺。

但是另外某些斯萊特林出生的人,卻似乎對黑湖擁有種獨特的鐘情,休息室裏看不夠,出了休息室還要繼續蹭過去。

例如喜歡藏在黑湖旁橄欖樹下的柳克麗霞·布萊克,又或者是喜歡藏在榆樹下的湯姆·裏德爾。

米瑞爾順利地再次在榆樹下找到了目標。

察覺到有人靠近,他面無表情地擡起頭,與米瑞爾四目相對。樹冠的婆娑陰影打在他精致蒼白的臉上,增添了一分難以言喻的陰沈。

“開始編造你的故事。”他陰陽怪氣道。

米瑞爾沒有回答,只是傾身靠近,擠入他曲起的□□,將臉埋進了他的頸側。

蘇格蘭高地一年都是雨季,即便到了夏初也依舊冰涼潮濕。她挑開校服外套,感受到透過單薄衣物傳遞過來的體溫,以及逐漸變得僵硬的肌肉組織。

裏德爾擡起手,將她給推開了一點。

“為什麽要拒絕我?”她反客為主地率先發問,再次將臉湊近了些,想要親上緊抿著的唇角。然而下一刻,肩上的手就轉換位置按在了她的臉上,用力把她推得遠遠的。

“淑女的矜持你是一點都不沾嗎?這裏是公共場合。”裏德爾冷哼了一聲。

“哦……我們連孩子都有了,沒想到你還在講究矜持。不過沒有關系。”米瑞爾掏了掏校服口袋裏延展的空間,從亂七八糟的雜物中抽出一個隱形鬥篷,抖開罩在了兩人身上,“這樣就是私人場合了。”

“你還在害怕我嗎,湯姆?”她十指相交地牢牢按住想要抽走的手,輕輕舔了舔幹燥的掌心,嗅到了掌心間傳出的淡淡的血腥味。熟悉的氣味刺激到她敏銳的神經,令她心臟的血液流動速度條件反射地升高,整個人都微微興奮起來。

“還是說,你不敢同我玩破解大腦封閉術的游戲了?”她從指縫間窺探向深不見底的瞳孔。

裏德爾眨了眨眼,倏地笑了出來。

“我早就說過,激將法對我沒有用。”

被舔舐的癢意透過肌理,順著血肉爬進骨髓。他當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就著被扣住的手從鼻尖撫向脖頸,再順著耳根滑至後腦,將人壓向自己的胸膛,另一只空閑的手則輕緩地滑過她的脊背,摩擦著被體溫蘊染的襯衫。

“你與普威特暗通款曲,倒好意思反過來責備我不願意親近你。”他微蹙著眉,裝模作樣地譴責著,“怎麽,是普威特無法令你滿意嗎?”

“你自然是獨一無二的。”

距離拉近之後,米瑞爾側過頭,終於得以親吻上他的嘴角。溫熱的氣息帶著說話間的氣流描繪著唇瓣的形狀,讓蝕骨癢意更加旺盛。

明明離傍晚還差了許久,裏德爾卻從胃中產生了一股饑餓的燒灼感。

“我不必擔心你會破開我的大腦封閉術,米瑞爾,因為你現在沒有這個心思,不是嗎?”

金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看著他,正盛滿著鮮活的欲望。

“你現在不是為了進行一場魔力對抗而親吻我,你只是想要親吻我。米瑞爾,正如你親口承認過的,你渴望與我親近。”

裏德爾故意躲開追逐而來的唇瓣,在她敏感的耳後肌膚處暧昧地吐著氣,沈下悅耳的嗓音:“我假設你特意用上隱身衣,是希望我在這裏對你做出些過分的事情?”

“快一點。”米瑞爾主動催促道,“證明給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比格威迪翁更加能夠令我滿意。”

“得寸進尺的家夥。”帶著灼熱呼吸的吻終於落了下來,“世界上怎麽會有人比我更加了解你?”

裏德爾的確足夠了解她,知道該觸碰哪裏能夠令她感到極致的快樂,也知道如何利用技巧性的停頓勾引她的渴求。他生來便擁有掌控人心的天賦,自然也能輕易將其應用到這些取悅人的小情趣上。

飽含力度的擁抱、強勢而纏綿的吻、手口並用的撩撥,米瑞爾在交織的喘息聲中大大方方地享受著濕熱黏膩的撫慰。

她喜歡這種會令理智度略微崩塌的失控狀態,甚至可以說是有些迷戀。或許是因為,這與她所熟悉的深入起源探索時的精神狀態有些許相似之處。

未知的進攻總是能夠令人充滿期待。

米瑞爾向來是直白的享樂派,她的確喜歡與湯姆親近的感覺,也絲毫不曾掩飾過自己對他的渴望。可惜他卻總是疑心重重,顧忌諸多。

“你真的有這麽喜歡我嗎?”裏德爾順著她的頸側不斷吮吻著,惡劣地攪弄出令人耳熱的水聲,還要假惺惺地警示,“小心點,這麽大的聲音,打擾到其他人就不好了。”

“我會假裝沒看見你布置的隔離咒,盡責的級長閣下。”米瑞爾配合地回答。

緊密的擁抱共享著失序而蓬勃的心跳,裏德爾在送人攀峰後的溫存中不急不躁地繼續輕撫著她的後頸。長時間相處下來,他總結出只要能夠幹脆地滿足米瑞爾,她就會出奇地乖巧聽話,雖然這種饜足的乖巧沒法維持太久,但總歸屬於可控的範疇。

“我沒有故意想要限制你的自由。”他輕輕嘆了聲氣,“如果你希望的話,我們當然可以在參考斯卡曼德的合理建議後,為你的寵物提供最合適的棲息環境——前提是你不能搞出其他的動靜出來。”

“現在的局勢維持不了太久,戰爭就快要結束了,而壓軸戲必將被聚焦到突兀現身的巫師身上。我希望你能夠答應我,在迎來最終對峙之前,都先不要進行反抗,即便你會受到一些麻瓜的威脅。”

米瑞爾停下了小聲綿長的喘息,擡起頭,眼角還泛著微紅,她不高興地塌下嘴角,透著股渾然的委屈。

“你的意思是,我不僅要長時間保持這樣的龜縮狀態,最後還得站著束手就擒?這是在折磨我嗎?”

“不能叫做束手就擒,應該說是,展現脆弱,收獲同情——我瞧你現在倒是已經挺擅長了。”裏德爾對她裝得可憐兮兮的臉蛋不為所動,捏住她的臉頰,認真地說道,“米瑞爾,你不能有被當成‘壞人’的可能性。”

“這有什麽意義?”米瑞爾疑惑地反問,“想要達成你們的目標明明十分簡單,我只要挑選幾個抗議聲大的地域,把發聲的人用壓倒性的力量碾死,自然就能達成統一。我的老家千萬年來都是這麽打架的,你們的歷史記載分明也相差無幾。難不成你是在質疑我的力量?”

“當然不是。”裏德爾重新將人擁進懷裏,安撫著她的脊背,用臉頰磨蹭著柔軟的金色發絲,“可是,米瑞爾……我夢到你死了。”

“我不可能死的。”

“你未曾參悟透你的魔法,我也沒有完全掌握我的魔法,那麽一切意外也都是可能發生的。”他神色平靜地盯著土地上蔥郁的綠草和苔蘚,“我一直在思考,當年格林德沃究竟為何會失敗,他幾乎獲得了所有勝利的條件,實力上也不可能被鄧布利多壓制。但他的確是灰頭土臉地失敗了,仿佛連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預言都在告訴他,你戰勝不了那群善良的小白癡,好人就是會有好報。”

“——所以,如果我們保持原狀有可能失敗,那為什麽不能反過來加入對方呢?”

“?”米瑞爾誠懇地提醒,“湯姆,我裝不了善良的小白癡,我已經殺了很多人了。”

“世界上絕大多數人都既不算善人,也不算惡人,善惡的標準自然是靈活轉換的。”裏德爾重新將目光投射在她身上,開始一點點理清狼藉的痕跡,“例如使用殺戮咒會被打成不可饒恕的黑巫師,但是用殺戮咒殺死黑巫師卻能被當成英雄傲羅。判定的關鍵從來都不是黑魔法或者殺人的行為,而存在於人本身。”

“米瑞爾,你要學會更好地去用假模假樣的慈悲來粉飾自己的侵略,用真實的謊言去美化自己的危險。”他拍了拍金色的腦袋,“這次,我們要站穩道德制高點。”

“如果你真的認為這樣有必要的話。”米瑞爾不情不願地回答,“好吧,我也不是不能再稍微忍一忍。”

“我保證,這不會花費太多時間。我也相信你能做得很好——你瞞著我搞事的手法就挺熟練的。”裏德爾重新回歸陰陽怪氣。

“我沒有想要瞞著你什麽。”米瑞爾乖巧地回答,拉著他的手,兩人閑適地往主樓走去,“歸根到底,如果真有什麽必須要瞞著你的事,直接殺掉你不是更加方便嗎?”

“那還真是感謝你的不殺之恩。”

裏德爾將米瑞爾暫時丟給了斯卡曼德,讓他們熱熱絡絡地湊在一起討論小動物的棲息地,自己則趁著空檔出去抓住了柳克麗霞。

她身邊果然也有只一模一樣的米瑞爾人偶。

“雖然為時尚早,但不幸的是,我現在的心情不怎麽愉快。”裏德爾冷漠地俯視著被壓制著匍匐在地的布萊克家主,“你準備好和米瑞爾告別了嗎?”

“……”柳克麗霞嘗試著進行掙紮,“激情決定一般都會使人後悔,裏德爾先生。我還遠遠未能達到lord的期待,你完全可以對此放心。”

“沒人規定,風險必須要留在最後關頭才能鏟除。”他輕飄飄地拿走人偶,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裏,“也別想試圖求救,這個空間是隔絕的,誰的魔法都進不來。”

“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麽。”

“妄圖覬覦你不該擁有的東西,本身就是錯誤。當個普通的布萊克家主對你而言已經足夠榮幸了,如果沒有我,你得要殺光你所有的堂兄堂弟,還有你的父親才行。”

裏德爾俯身向下,捏著女巫的下巴,逼著她擡起頭:“但是除了礙眼,你還能為我提供什麽呢?”

“就算沒有我,lord也會去找其他人,我的價值就是讓這件事變得固定可控,這是你親口說的。”

“前提是你真的能讓她固定可控。但可惜的是,你似乎並不是什麽關鍵點——我看格威迪翁·普威特就要比你關鍵多了。”

柳克麗霞肉眼可見地慌亂了一瞬。

“普威特並沒有天賦,我想你知道的。”她咬了咬下唇。

“但是他可以擁有其他優秀的點。例如家族秘傳,例如意外獲取的機遇,例如獨特的人際關系……他的職業。”

裏德爾審視著柳克麗霞微小的表情變化。即便被米瑞爾的魔法護住了大腦,但大多數人光靠眼神就足以將自己的底褲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格威迪翁·普威特,他現在是一名傲羅隊長……混跡在前線,身邊都是經驗豐富的優秀戰士。他一直在為米瑞爾篩查新的人選,適合源流魔法的人選。”他一點點將線索串連在一起,“然後幫助那些人與米瑞爾建立聯系……或許是通過某種螢火蟲,我猜得對嗎?”

柳克麗霞掙紮著扭開臉。

“但是人是無法理解自己能力之外的事物的,他如何辨別得出誰更具有天賦?”裏德爾將她的臉重新掰了回來,“柳克麗霞,你知道嗎?”

“……魔杖。”柳克麗霞在巨大的壓力下不得不吐露,“傲羅的魔杖容易在頻繁的戰鬥中損壞,而新的魔杖——來自小奧利凡德先生的改良型魔杖,裏面的魔導摻雜材料是‘輝石’。合適的人,他們往往能借由新的魔杖使出比以往更為強大的魔法。”

“所以我可以假設,執行司裏新晉的厲害新人,和突然變得厲害的老人,多多少少都已經在接受米瑞爾的指導了。”裏德爾仔仔細細打量著流出冷汗的女巫,“……或許還不止這些。所以,她早就瞞著我設計好了,你只是因為與我最熟,才被她放在明面上,成為了吸引我註意力的靶子。”

“我不是靶子。”柳克麗霞大聲駁斥道,“我擁有天賦,我的確有受到lord特殊的喜愛。”

裏德爾忍不住被女巫天真的話語逗得嗤笑出來。他饒有興致地凝視著布萊克與他同出一轍的黑色眼眸,拍了拍她僵硬的臉頰。

“當然,她會對所有人說,你是最特別的,你是最獨一無二的,你是唯一的……不覺得這種措辭很耳熟嗎,柳克麗霞?當你擁有自己的第一根魔杖時,奧利凡德先生就是這樣對你說的——每一根魔杖都獨一無二。”

一聲冰冷的嘆息打在黑發女巫的頸側。

“但是,奧利凡德最不缺的就是魔杖。”

“你憑什麽覺得自己是她最喜歡的那一個?”他憐憫地將紫衫木魔杖對準了柳克麗霞,“只要她覺得你沒用了,你自然就會被拋棄了。”

他或許不得不承認,自始至終,讓自己憤怒的都是這一點。他並不具備某種特殊性。

這令生性傲慢的湯姆·裏德爾完全無法忍受。

柳克麗霞不由自主地抖了抖肩膀。她將始終牢牢抓在手心中的魔杖又握緊了幾分,忍住發脹眼眶中的潮意,倔強地挺著頭,註視著危險的魔杖尖端。

“你不能殺我。”她努力抑制住發抖的聲線,“我或許不會因為你的攻擊真正死去,但米瑞爾卻會因為你的行為而討厭你。”

“你竟然敢拿這種事情威脅我?”

裏德爾低低笑了幾聲。

“告訴我,柳克麗霞。”紫衫木魔杖亮起刺眼的綠光,“你真的認為,黑魔王會為螻蟻的死亡而嘆惋嗎?”

在討厭的對象身上洩完憤後,裏德爾便馬不停蹄地開始追責下一個目標。

“你怎麽特意跑過來了?”阿布拉克薩斯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愚蠢微笑,“我的生意很順利,不需要如此貼心地關心我,朋友。”

“聽說你最近接手了奧利凡德的魔杖生意?”他若無其事地問道。

“哦,你說那個。英國出了一個強大的黑魔王,其他國家的巫師自然會眼巴巴地羨慕。米瑞爾說可以趁機外銷我們奧利凡德獨特配方的魔杖,進行文化宣揚,樹立起英國巫師才是巫師之首的高大形象。”阿布拉克薩斯興致勃勃地說道。

“我早就看那些粗鄙的美國佬不順眼了,明明連魔法學校都是借鑒的霍格沃茨的形式,甚至連初代校長都是我們不列顛的巫師——是不是恰好還是岡特家的?結果他們現在財大氣粗地發展起來了,卻傲慢地想自己當老大,不說瞧不起巫粹黨,甚至想將當上國際巫師聯合會主席的鄧布利多都當成傀儡,可笑得很。可惜他們徒有金錢,沒有拿得出手的力量。”

“魔杖是巫師最重要的武器。影響力巨大的格林德沃最亮眼的配置之一,就是他擁有傳說中的老魔杖。而我們的黑魔王,也通過魔杖獲得了強大的助力。”他笑瞇瞇地伸手比了個三,“美利堅的蠢貨們願意花一千三百金加隆購買一支我們的魔杖,這種一本萬利的好事我怎麽可能錯過?”

“……”

裏德爾微笑著喟嘆道:“阿布拉克薩斯,你可真是我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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