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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心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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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心主義

為了證明自己的確是一位關愛神奇動物的正經動物專家,紐特·斯卡曼德再三邀請米瑞爾進他的手提箱裏參觀參觀,並再三保證那絕對是最好的神奇動物保護棲息地。

米瑞爾實際上並不想繼續耗費這份難得的自由時間,但面對善意的態度,她一般也會去回饋善意。

“抱歉,我真不是有意的,斯卡曼德先生,當時我只是在和湯姆……演戲?”她態度和善地回答,“你有看過麻瓜們的肥皂家庭劇嗎?大概就是那樣的成分,裏面的話都不能當真的。”

“但是我很高興能見識到這個世界更多可愛的小動物。我需要給它們帶點見面禮嗎?”她好心推薦道,“我自己種的中國咬人甘藍怎麽樣?史瑪拉格——我養的那只中國火球可喜歡了,它也因此生長得格外健壯。”

“火龍雖然是雜食性生物,但喜歡吃甘藍的例子還真是聞所未聞。大多數情況下,中國火球都是吃新鮮豬肉的。”神奇動物專家興致勃勃地接受了這份好意,“來吧,來吧,讓我們試試看這份神奇的甘藍會不會受到其他動物的熱烈好評。”

事實是,的確所有神奇動物都對這份並不存在於自己食譜上的、外表上除了巨大之外一切都顯得極其普通的食肉植物表示了相當程度的興趣,這讓紐特不由對自己的專業知識都產生了一絲動搖。

“你是怎麽養育的這些甘藍?”他觀察著卡嚓卡嚓啃著甘藍的角駝獸,好奇地問道。

“用魔法澆灌的。”米瑞爾解釋。

“‘搶奪最便利易得的現成營養’是食物鏈的形成源頭,更游刃有餘一些的物種才會去考慮捕食提供的額外樂趣,而純粹為取樂而獵殺捕食的存在在整個生態平衡中都少之又少。如果這樣思考,它們的確不會拒絕這份營養價值豐富的魔法甘藍。”紐特認認真真分析著。

“紐特,你在這裏嗎?”鄧布利多的聲音遙遙傳了進來,“一位貼心的學生告訴我說,需要特別提醒你一件事,千萬不要拿中國咬人甘藍去餵——”

鄧布利多的聲音戛然而止。

紐特迷茫地望了過去。

他敢發誓,十幾年前他們在直面最鼎盛時期的格林德沃時,都沒有人見過無畏的白巫師之首能夠目瞪口呆成這幅模樣。

“……我做錯了什麽?鄧布利多教授?你千萬別嚇我。”他跟著一起驚恐起來,甚至像一個無措的可憐學生一樣不由自主地喊出了幾十年前喊的教授稱呼。

“沒事的,放輕松,這不算什麽大事。”

紐特安心地吐出一口氣。

“放輕松,你會解決好它的,阿不思。”

“……”紐特驚恐地開始感到胃痛。

“我想我們需要先找一塊足夠廣袤無人的空地,讓你的朋友們好好消化一□□內的魔力。”鄧布利多捏著下巴環顧了一下箱內的魔力結界,“霍格沃茨可禁不住第二次損毀了……米瑞爾?”

米瑞爾無辜地回望過去。

“沒有這麽嚴重。”她解釋道,“史瑪拉格能夠毀壞霍格沃茨的結界是因為我在它身上放了額外的保護咒,如果只是單純吃一點甘藍的話,不會產生什麽特殊影響——”

從空中一飛而過的雷鳥打著飽嗝,嗆出一道深藍色的粗壯閃電,將湛藍恬靜的天空劈開了一道裂縫。

“……”

“——至少不會影響到霍格沃茨的結界。”她冷靜地繼續解釋。

“我願意相信你的判斷,但是,你知道的,保險起見。”

鄧布利多用最快的速度修補了那道裂縫,帶著紐特應急性地開始催眠所有聚集過來的神奇動物。

“需要我幫忙嗎?”米瑞爾貼心地詢問。

“噢,不用,我們倆可以搞定這些。”鄧布利多表示了婉拒,“對了,米瑞爾,還有一點。不知道你有沒有註意到,最近你的魔力很不穩定?”

“的確有一些。”米瑞爾看了看自己的手,幹脆地承認,“太閑了就是會這樣,放心吧,我保證不會影響到什麽。”

她將裝著蛇怪和火龍的拿袋放下,退出了魔法手提箱,想了想,開始聯系柳克麗霞。然而魔力似乎流入了某種虛無一般,沒有給予她任何反饋。

奇怪,柳克麗霞已經學會亙古黑暗了?她疑惑地想著,換了條路,轉身去尋找艾琳。雖然由於裏德爾的突然幹擾,艾琳並沒有幫她寫成多少作業,但答應要救治她父母,總歸是要說到做到的。

米瑞爾救治疑難雜癥的手法十分簡單粗暴:把人給殺了,再用律法重生出一個健康的新個體就好,這甚至無需她親自出面動手。

她告訴了艾琳一個地址,便將這件事拋在了腦後。

除了起源與真理,再加上一個刻入血液的無上意志之外,她很難對其他事物真正投入太多的關懷。

沒過多久,失聯的柳克麗霞就主動找上了門。通過霍格沃茨的董事會權限,她得以在學校被封閉的情況下自由出入。

柳克麗霞臉色慘白,連平日裏必須精致到頭發絲的妝容都變得亂糟糟的。她用力地抱住了米瑞爾,如同在洶湧的浪濤中抱住了最後一塊浮木。

“我被殺死了。”她用顫抖著的聲帶哆哆嗦嗦地控訴著,“太可怕了,那種虛無,冰冷,黑暗,用盡全力也無法呼吸的窒息感。我甚至能夠聽見汩汩流動的血液逐漸黏膩凝固,卻連一根手指頭也無法動彈。”

“放輕松,你並沒有死去,柳克麗霞,現在不是還好好的嗎?”米瑞爾撫摸著她的發頂,輕聲安慰道。

“可是我死了!”

但是你現在還活著。米瑞爾無法理解這種無意義的恐懼,她思考了片刻,轉移了話題:“是誰殺了你?”

“湯姆·裏德爾。”

不出意料的結果,她就知道憑著簡單的裝傻充楞是糊弄不過去那瓶螢火蟲的。但正如她所說的那樣,她並沒有非常刻意地去隱瞞,因為在她看來,這件事根本就與湯姆無關。

她始終無法理解,湯姆為什麽會對格威迪翁或者是柳克麗霞抱有如此大的敵意。

“不用害怕。”米瑞爾回抱住全身冰涼的女巫,耐心地繼續安慰她,“你現在的確還打不過他,但是沒有關系,總有一天你可以實現這個目標。”

柳克麗霞劇烈地抖了一抖。

“我不這麽認為。”她小聲說道,“你會為我報仇嗎,老師?”

“我為你報仇?”米瑞爾驚訝地挑起眉梢,產生了全新的疑惑,“柳克麗霞,你是覺得你永遠也無法同湯姆一樣,施展強而有力的魔法嗎?”

“我沒有他的天賦,沒有他的龐大魔力,也沒有他的敏捷。”柳克麗霞逃避性地把頭埋進了她的頸窩,“梅林見鬼的褲衩,我已經盡力了,卻毫無還手之力。他仿佛像是作弊的死神一般嚇人!”

“那或許是因為你仍未竭盡全力,親愛的。假如你付出了更多的努力,進行了更多的戰鬥,結果可能就不同了。”

“努力我就能夠戰勝他了?不……我不這麽認為。lord,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即便是再去努力也無濟於事。”

“或許原本的確如此。”米瑞爾側過身子,將她鴕鳥般的頭顱從自己的頸間釋放出來,並用額頭抵上她的額頭,阻止了她的退縮。

“但現在是我在制定世界的規則。我的規則說你通過努力可以實現,你就可以實現。”她盯著近在咫尺的迷茫眼眸,不容置疑地說道,“這難道不就是我站在你身邊的意義嗎?”

“我不確定……”

“我可以開拓你的力量,卻沒法開拓你的自信,柳克麗霞。”米瑞爾重新放緩語氣,安慰地輕拍著女巫的後背,“如果你連自己都不願意相信自己,那路就要被堵死了——魔法的內核是唯心的。”

柳克麗霞沒有回答,而是低下頭,再次將腦袋埋進了她的頸窩,輕輕地深吸了幾口氣。

“……你之所以這次不願意為我出頭,是因為對你而言,湯姆·裏德爾要比我要更加重要嗎?”

“如果一定要進行比較的話——”米瑞爾認真思考了片刻,“湯姆和你是不一樣的。”

“好吧。”柳克麗霞悶聲說道,“我會努力的。”

裏德爾暫時留在了阿布拉克薩斯身邊,作為英國魔法部的代言人與美國魔法國會進行深入溝通交流。

美國魔法國會主席熱情地招待了這位突然來訪的貴客,並大張旗鼓地在自己的莊園裏為他準備了一場盛大的私人晚宴。雖然這只是一場雙方都心知肚明的變相炫耀,用宴會的形式來盡顯己方的底蘊,幾乎已經成為某種默認的社交標配。

裏德爾沒有進行什麽多餘的動作。他無意於吞並現在的美利堅巫師,即便他們是目前反麻瓜勢力最堅實的一部分力量。就算是之前與他們達成一致的按捺不動的策略,他也是將名頭丟在了格林德沃身上,讓他們認為這是巫粹黨首領出的主意,盡力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格林德沃並沒有特意出面撇清這件事。巫粹黨首領為了讓全世界的巫師群體徹底放棄虛假的和平安寧,聯合起來共同與麻瓜對抗,已經到達了不拘小節,甚至是不擇手段的地步。他並不會在意自己的身上被多加上了這麽一項小小的陰謀,甚至還會樂於看見美國巫師和麻雞們關系越來越差。

“雖然美國魔法國會暫時與英國魔法部達成了合作關系,但他們卻並不想接受血統理論。簡直是笑話,仿佛他們與我們如出一轍的姓氏繼承制度不是為了傳承血脈,而只是單純地為了名字好聽。”阿布拉克薩斯小聲鄙視道,“想來也是,會聚集到這裏的巫師先祖都是落魄的逃難者,他們已經完全失去了盎格魯-撒克遜應該擁有的將權力、榮譽和優雅完美融合的優點。”

“看看,不合規矩的晚禮服,廉價的音樂,粗鄙的晚宴氛圍。他們使用餐叉時甚至是將食物給直接鏟起來,而不是叉起來!”他伸著食指,用最小的幅度指指點點著。

“裏德爾先生,歡迎您的到來。”又一位高級官員上前例行恭維,“馬爾福先生,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格雷維斯先生。我剛好同裏德爾先生介紹到您令人欽佩的勇氣和才華,期待看到您繼續取得更大的成就。”阿布拉克薩斯無縫切換成社交笑臉。

“感謝您的認可,馬爾福先生,我也期待我們未來能夠開展更多更有價值的合作項目。”來者自然地進行了一番商業互吹,隨後再次看向另一個人,好奇的目光中帶著驚艷,“即便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但英國魔法部的代言人竟然真的如此年輕優秀,真是令人艷羨。很榮幸終於能夠與您正式結識,裏德爾先生。”

“謝謝,格雷維斯先生。”裏德爾矜持地點點頭,轉身走向另一個方向。

“朋友,你可真是魅力無限,這都是第幾趟居心不良的人了?”阿布拉克薩斯慢一步跟了上去,“要我說,我們真的不考慮趁機好好搞一波美國魔法國會的意識形態滲透嗎?他們現在有一半的人去了大洋另一端,正是安插人手的好時機。”

“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裏德爾收回望向人群時的精致假笑,一秒黑臉,“給我滾,我說了暫時不想見到你。”

“我到底是哪裏又不合您的心意了?”阿布拉克薩斯厚臉皮地繼續貼上來,“難不成是我不該接手那項魔杖生意?如果有什麽不妥之處,你該早點告訴我的——當然現在告訴我也不算太遲。”

“我不想繼續談論這個話題。”裏德爾冷漠無情地與他拉開距離,卻再次被突然竄出來的人給擋住了道路。

“哎呀,非常抱歉,裏德爾先生。”年輕巫師收回灑了一半的雞尾酒杯,“我本來是想對著你後面的馬爾福先生潑的,沒想到你突然就加快了腳步,萬幸沒弄臟你的衣服。”

“無妨。”裏德爾忍著不悅的心情看向阿布拉克薩斯,“這位是?”

“布萊克先生,阿爾法德·布萊克,德姆斯特朗畢業的優秀巫師,國會司法部新晉的最年輕的檢察官,前途無量。”阿布拉克薩斯語氣抑揚頓挫地介紹道。

“我就差被布萊克家族給除名了,倒不用特意將布萊克放在最前面來介紹。你就是故意惡心人。”阿爾法德排斥地撇了撇嘴角,“聽到你目中無人的腔調,真是一如既往地令人難受得起雞皮疙瘩,高貴的馬爾福先生。”

“那你為什麽非要特意滾到我面前來受罪呢?難不成有什麽隱晦的特殊癖好?”阿布拉克薩斯迅速進行了反擊。

“噢……反正今天閑著也是閑著,我想著順便來咨詢一件事。”阿爾法德不動聲色地往前靠了幾步,壓低了聲音,“去年我在時代廣場附近執行任務時,遇見過一位英腔的女巫——和你造作的語調簡直有六分相似,卻完全不會像你一樣令人生煩。她在大庭廣眾之下英勇地對著麻瓜們施展了一個大範圍魔法——那魔法簡直是太酷了!麻瓜們驚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紛紛圍著她,把她當成驚奇隊長來拍照。”

“但當時這裏還在執行保密法,如果不是我恰好路過,看在同為不列顛人的份上順手驅逐人群,替她進行了遮掩,當時的魔法國會大概就要給她跨國定罪了。”他驕傲地挺了挺胸膛。

“?”裏德爾將已經投向其他地方的註意力又轉了回來。

“可惜一轉眼人就跑不見了,我都沒有來得及問一下她的姓名或者貓頭鷹的聯系方式。”阿爾法德語氣突然變得熱絡起來,甚至用上了十年都沒喊過的昵稱,“阿布,你知道哪家的小小姐是這樣的金發金眼嗎?我怎麽完全沒有印象?”

阿布拉克薩斯看了眼投影的照片,猝不及防地被嗆了一口雞尾酒,咳得連耳尖都開始泛紅。他拍著胸脯,堅強地豎起大拇指:“好眼光。”

“我又不稀罕你的誇讚。”阿爾法德嘖了一聲,“難道她很有名氣?別賣關子了,快點告訴我。”

“她的確算是風雲人物。”

裏德爾突兀地插入談話,和善地微笑著,沖著他勾了勾手:“過來,布萊克先生,靠近些,我來告訴你好了——一忘皆空。”

“這個黑毛猴子又是哪裏冒出來的東西?”他將人打發走後,滿臉不悅地問道。

“你不記得了?就是當初被你借名頂替過的那位布萊克。”阿布拉克薩斯在一旁看戲看得差點笑出了聲,“他從德姆斯特朗畢業後,不想再留在歐洲被布萊克先生一直啰嗦,就幹脆漂洋過海來美利堅追逐自由夢想了。”

“哦……”裏德爾意味不明地點了下頭,聲音滲著絲涼意,“很多人都是這樣,喜歡空談理想抱負,實際上卻什麽都做不好,只能當個一事無成的廢物。”

“措辭太尖銳了些,朋友,這不像你。你該知道,阿爾法德如果真的能夠在國會混點名堂出來,對我們只會有好——”

阿布拉克薩斯頓了頓,似乎突然間反應過來些什麽,用差點將脖子扭斷的力道死死瞪向裏德爾,“湯姆,你……”

“怎麽?”裏德爾嫌棄地瞇起眼,“不要像只球遁鳥一樣聒噪,阿布拉克薩斯,我完全是把你看做朋友的份上,今天才能全力忍住朝你下詛咒的沖動。”

“當然,我也拿你當真心朋友。”阿布拉克薩斯晃蕩著手中的酒杯,躊躇著組織著語言。

“所以有件事才必須要向你強調。你知道嗎,有時候米瑞爾對著人說話,就像是卡卡鸚鵡在對著人說‘我愛你’。”

“哦,看來你很懂?”

“我不懂,完全不懂。”他哈哈幹笑了兩聲,頭皮一陣發麻,“你打算什麽時候回霍格沃茨?如果你暫時不走的話,我就先走一步,不礙著你的眼了。”

“不急。”裏德爾模棱兩可地說道。

他整場晚宴都保持著心不在焉的狀態,直到宴會散場後,才避開人群,漫不經心地獨自走進莊園一角的溫室花園。

玻璃房內的設計也極其貼合莊園主人的審美,透著股糜爛的俗氣,連名貴的卡蓮花和蘭花散發出的香味都被熏染得俗不可耐起來。裏德爾皺著眉頭,徘徊在擠滿綠植的石板小路上,焦慮在安靜的環境中逐漸被放大。

又過了許久,他放在內側口袋裏的人偶才終於有了點動靜。

“湯姆?把人偶帶回來。”

短短一句話表現不出太多的語氣情感,魔力波動很快便散去,沒有一絲停留的意味。

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裏德爾沈默著坐進花園椅,開始翻來覆去地琢磨起這五個單詞。

還在稱呼他的名字,沒有連名帶姓,說明並沒有真正生氣……不能妄下定論,米瑞爾邊笑著喊他的名字邊用小劍紮得他滿臉血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沒有提到柳克麗霞,說明她並不在意柳克麗霞的死活……又或許是已經氣到不需要再刻意提起她。

喊他回去……究竟只是單純要拿回這個人偶,還是等著替柳克麗霞報仇?

裏德爾後知後覺地回想起當年他詛咒了普威特後,米瑞爾在接下來一段時間裏差點快把他給逼瘋的經歷。這次他殺了柳克麗霞——即便她大概率並沒有真的死去,迎接他的又會是什麽?

不對,不對,憑什麽他要假定米瑞爾會為了區區一個柳克麗霞來對付自己?那只是柳克麗霞的一廂情願罷了。

歸根到底,憑什麽米瑞爾喊他回去他就必須得回去?

裏德爾強行按捺著心中不斷湧起的古怪情緒。然而情緒就是如此,你越想忽視的時候就越鮮明,越是抵抗的時候就越強烈。

他睜著雙眼躺在床上,五個單詞硬是從淩晨琢磨到了清晨。

四天後才磨磨蹭蹭地返回了霍格沃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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