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狽為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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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狽為奸
裏德爾暫時對自己連黑魔王的稱號也被搶走的事實一無所知。他在逐漸開始邁向冬季的十月涼夜中再次來到了位於費德羅特的銀矛競技場。
夜間的競技場依舊人聲鼎沸。許是由於原冠軍霸主“魔女”的離奇失蹤，其餘參賽選手們覺得自己又能支棱起來了，於是在豐厚獎勵的刺激下均磨拳擦腳地準備再搏上一搏。
裏德爾皺著眉頭避讓過攢動的人群，施展幻身咒沿著狹窄的階梯來到塔頂，順利地見到了之前與米瑞爾對峙過的那位神秘人。
他早就猜測過米瑞爾與臭名昭著的銀矛關系匪淺，甚至曾經試圖斷掉這項後路而特意拿走了她作為銀矛硬性通行證的白楊木魔杖。雖然按照那天竊聽到的內容來看，米瑞爾與這位銀矛幕後人有著更加深層的關聯，有沒有白楊木魔杖或許無關緊要，但幸好，他們兩人之間的關系十分惡劣。
“很高興能與你會面，閣下。”
裏德爾不動聲色地審視了一番散落在四周一動不動的人類軀體，矜持地垂下眼眸，率先傳達了自己的善意。
“我記得你，那天跟在米瑞爾屁股後面的小家夥，竟然散發著同樣的源流臭味。米瑞爾究竟是有多無聊才會花力氣對這裏的庸民進行傳教。”帶著金絲面具的男人漫不經心地轉過半邊臉，手上依舊繼續搗鼓著奇怪的物什。
“怎麽，她毀了我的傀儡還不夠消氣，準備大半夜來放狗拆家？啊——你是自作主張跑來的。”他似乎很快就從裏德爾表現出來的態度中察覺出了什麽，饒有興致地坐直了身體，“米瑞爾沒告誡你要離我遠點？”
“老師的確警告過我，但我有自己的主見，沒必要事事聽她的話。”裏德爾像個真正的十幾歲桀驁少年般說著話，“反正她也討厭我，並不在乎我的死活。”
賽爾維斯笑了一聲，拿起了身邊的法杖。
“這個說法倒是稀奇。他們那一派的，養徒弟都當親生子膩歪，畢竟是留給自己送終的，可不會像你所說的不在意死活。”
“大概是嫌我資質平庸，丟了她的臉吧。”
裏德爾不動聲色地用上了攝魂取念，沒有獲取到任何信息。眼前這個和常人無異的存在，看來的確只是個精妙的空蕩傀儡。
“——稍有不合心意就強加幹涉，肆意妄為，一直對我進行毫無人道的打壓逼迫。她簡直摧毀了我的人生。”他盯著閃爍著危險光芒的奇怪法杖，繼續控訴著，不禁帶上了一絲真實的戾氣，“我無時無刻不感受到……憤怒。”
“真是項嚴厲的指控。”賽爾維斯再次哼笑了一聲，“面對你們這群井底之蛙，她倒是的確有可能收不住那破脾氣。這孩子打小就習慣仗著那份力量為非作歹，目中無人。”
“所以，你特意來找我究竟有什麽目的，小鬼？”
裏德爾轉動視線，目光深沈地凝視著銀矛幕後人精致的金絲面罩，仿佛能夠穿透這副面罩，得見他隱藏在傀儡身後的、不知道躲在何處的真身。
“米瑞爾欺騙了我。”他緩緩說道，“她許諾我靈魂永存不死——實際上卻並非如此。既然無法實現期望，我自然會選擇投奔更加靠譜的存在。我想要向你學習傀儡術，閣下。”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我的傀儡術可不是什麽貓貓狗狗就能學去的。”賽爾維斯不滿地擡高法杖，但是很快又放下手，托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不過你能夠被挑中，至少也該有點過人之處。也許我可以額外開恩，實現你的願望，前提是你要證明自己的價值，孩子。”
“米瑞爾毀掉了我最近最喜歡的一只傀儡，作為她的徒弟，你總得先補償我點什麽。”他走下臺階，上上下下打量著這位年輕的叛逆學徒，“仔細一看，你倒是有點像瑟濂……不如就先去守個擂臺吧，我這裏可不收無用之人。”
裏德爾在周日的深夜裏才再次幻影移形回到霍格沃茨，帶著新的便宜老師送的見面禮——一具巫師的傀儡。能夠完美施展巫師生前的所有魔法，而且絕對忠誠，不得不說，這的確有些令人心動。
他邊進行著思考邊熟練地穿過了霍格沃茨封閉的南門，然而很快就被迫停下了腳步。
米瑞爾坐在不遠處的石墩上，就著微弱的星光，正神色莫測地盯著他這邊看。
雖然並不認為自己算是做了什麽虧心事，但這一瞬間，他還是把所有可能追索到自己行蹤的方法都過濾了一遍，再次確信不可能被米瑞爾發現這次的行動。
“你大半夜坐在這裏幹什麽？”他穩下心神，撤掉幻身咒，平靜地走了過去。
米瑞爾沒有立即回話，而是幹脆地掏出了魔杖，在他如臨大敵的防禦姿勢下丟出了一發——愈合如初。
“阿布拉克薩斯說我們看起來關系不太友善。”似乎是詫異於他的過激防備，米瑞爾遲疑地收回了手，“這引起了我的一些反思，也許我的確是有些過於註重自身喜好，沒能成功扮演好一位老師的角色。”
“畢竟我的上個學生很優秀，到死都沒讓我操過心，這方面沒太多經驗。”她自顧自地嘆了口氣，“你去哪裏了？怎麽隨便出個門都能帶點傷回來？”
裏德爾覺得自己隱約又被內涵了。但看著米瑞爾那副真誠的表情，覺得也不至於斤斤計較著嘲諷回去，於是選擇了無視。
“在翻倒巷遇到了一點意外，你不刻意指出來我都沒註意。”他隨口扯了個理由，不自覺地摸了摸側臉，那裏似乎還留有一絲轉瞬即逝的癢意，“你在這裏幹什麽？總不至於是做了預言，特意在這裏等著我表露良心吧？”
“雖然這麽說的確容易獲得好感，但可惜不是。”米瑞爾掃了眼四周，招了招手讓他再靠近些，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不知道為什麽，最近總有一群人想跟蹤我出門，所以我沒事就過來門口坐坐，讓大家披著隱身鬥篷陪我一起熬夜看星星。”
裏德爾露出了毫不意外的嘲笑表情，並在心中假惺惺地為鳳凰社的成員同情了半秒。
然而他的表情很快就凝固了。他意識到他深夜歸校的行為也因為米瑞爾這個意外而完整地暴露在了鄧布利多的眼皮子底下。天知道那個老家夥會不會疑神疑鬼，跑去想方設法深挖他的去向。
“其實我這次去翻倒巷，是為了給你準備一份禮物，感謝你一直以來的付出與幫助。”他斟酌著接上了之前的謊言，狀似親密地攬著米瑞爾的肩膀，拖著她往霍格沃茨主樓走去，“不要聽阿布拉克薩斯瞎說，他最愛做的就是挑撥離間。”
米瑞爾配合地放過了披著隱身衣守了一整晚的巫師們，好奇地問道：“什麽禮物？”
“提前知道就不能叫做驚喜了，耐心等待後的滿足也是禮物的組成部分之一。”裏德爾嫻熟地開始畫餅。
“喔，我喜歡驚喜。既然如此，我合該也回你一份驚喜，雖然這件事對我而言不怎麽美妙。”米瑞爾再次神神秘秘地壓低了聲音——
“哈利·波特死了。”
“……”
裏德爾一時間很難決定自己該做出什麽樣的反應。
“別說這種嚇人的話。”最後他面無表情地說道，“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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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德爾暫時對自己連黑魔王的稱號也被搶走的事實一無所知。他在逐漸開始邁向冬季的十月涼夜中再次來到了位於費德羅特的銀矛競技場。
夜間的競技場依舊人聲鼎沸。許是由於原冠軍霸主“魔女”的離奇失蹤，其餘參賽選手們覺得自己又能支棱起來了，於是在豐厚獎勵的刺激下均磨拳擦腳地準備再搏上一搏。
裏德爾皺著眉頭避讓過攢動的人群，施展幻身咒沿著狹窄的階梯來到塔頂，順利地見到了之前與米瑞爾對峙過的那位神秘人。
他早就猜測過米瑞爾與臭名昭著的銀矛關系匪淺，甚至曾經試圖斷掉這項後路而特意拿走了她作為銀矛硬性通行證的白楊木魔杖。雖然按照那天竊聽到的內容來看，米瑞爾與這位銀矛幕後人有著更加深層的關聯，有沒有白楊木魔杖或許無關緊要，但幸好，他們兩人之間的關系十分惡劣。
“很高興能與你會面，閣下。”
裏德爾不動聲色地審視了一番散落在四周一動不動的人類軀體，矜持地垂下眼眸，率先傳達了自己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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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她毀了我的傀儡還不夠消氣，準備大半夜來放狗拆家？啊——你是自作主張跑來的。”他似乎很快就從裏德爾表現出來的態度中察覺出了什麽，饒有興致地坐直了身體，“米瑞爾沒告誡你要離我遠點？”
“老師的確警告過我，但我有自己的主見，沒必要事事聽她的話。”裏德爾像個真正的十幾歲桀驁少年般說著話，“反正她也討厭我，並不在乎我的死活。”
賽爾維斯笑了一聲，拿起了身邊的法杖。
“這個說法倒是稀奇。他們那一派的，養徒弟都當親生子膩歪，畢竟是留給自己送終的，可不會像你所說的不在意死活。”
“大概是嫌我資質平庸，丟了她的臉吧。”
裏德爾不動聲色地用上了攝魂取念，沒有獲取到任何信息。眼前這個和常人無異的存在，看來的確只是個精妙的空蕩傀儡。
“——稍有不合心意就強加幹涉，肆意妄為，一直對我進行毫無人道的打壓逼迫。她簡直摧毀了我的人生。”他盯著閃爍著危險光芒的奇怪法杖，繼續控訴著，不禁帶上了一絲真實的戾氣，“我無時無刻不感受到……憤怒。”
“真是項嚴厲的指控。”賽爾維斯再次哼笑了一聲，“面對你們這群井底之蛙，她倒是的確有可能收不住那破脾氣。這孩子打小就習慣仗著那份力量為非作歹，目中無人。”
“所以，你特意來找我究竟有什麽目的，小鬼？”
裏德爾轉動視線，目光深沈地凝視著銀矛幕後人精致的金絲面罩，仿佛能夠穿透這副面罩，得見他隱藏在傀儡身後的、不知道躲在何處的真身。
“米瑞爾欺騙了我。”他緩緩說道，“她許諾我靈魂永存不死——實際上卻並非如此。既然無法實現期望，我自然會選擇投奔更加靠譜的存在。我想要向你學習傀儡術，閣下。”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我的傀儡術可不是什麽貓貓狗狗就能學去的。”賽爾維斯不滿地擡高法杖，但是很快又放下手，托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不過你能夠被挑中，至少也該有點過人之處。也許我可以額外開恩，實現你的願望，前提是你要證明自己的價值，孩子。”
“米瑞爾毀掉了我最近最喜歡的一只傀儡，作為她的徒弟，你總得先補償我點什麽。”他走下臺階，上上下下打量著這位年輕的叛逆學徒，“仔細一看，你倒是有點像瑟濂……不如就先去守個擂臺吧，我這裏可不收無用之人。”
裏德爾在周日的深夜裏才再次幻影移形回到霍格沃茨，帶著新的便宜老師送的見面禮——一具巫師的傀儡。能夠完美施展巫師生前的所有魔法，而且絕對忠誠，不得不說，這的確有些令人心動。
他邊進行著思考邊熟練地穿過了霍格沃茨封閉的南門，然而很快就被迫停下了腳步。
米瑞爾坐在不遠處的石墩上，就著微弱的星光，正神色莫測地盯著他這邊看。
雖然並不認為自己算是做了什麽虧心事，但這一瞬間，他還是把所有可能追索到自己行蹤的方法都過濾了一遍，再次確信不可能被米瑞爾發現這次的行動。
“你大半夜坐在這裏幹什麽？”他穩下心神，撤掉幻身咒，平靜地走了過去。
米瑞爾沒有立即回話，而是幹脆地掏出了魔杖，在他如臨大敵的防禦姿勢下丟出了一發——愈合如初。
“阿布拉克薩斯說我們看起來關系不太友善。”似乎是詫異於他的過激防備，米瑞爾遲疑地收回了手，“這引起了我的一些反思，也許我的確是有些過於註重自身喜好，沒能成功扮演好一位老師的角色。”
“畢竟我的上個學生很優秀，到死都沒讓我操過心，這方面沒太多經驗。”她自顧自地嘆了口氣，“你去哪裏了？怎麽隨便出個門都能帶點傷回來？”
裏德爾覺得自己隱約又被內涵了。但看著米瑞爾那副真誠的表情，覺得也不至於斤斤計較著嘲諷回去，於是選擇了無視。
“在翻倒巷遇到了一點意外，你不刻意指出來我都沒註意。”他隨口扯了個理由，不自覺地摸了摸側臉，那裏似乎還留有一絲轉瞬即逝的癢意，“你在這裏幹什麽？總不至於是做了預言，特意在這裏等著我表露良心吧？”
“雖然這麽說的確容易獲得好感，但可惜不是。”米瑞爾掃了眼四周，招了招手讓他再靠近些，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不知道為什麽，最近總有一群人想跟蹤我出門，所以我沒事就過來門口坐坐，讓大家披著隱身鬥篷陪我一起熬夜看星星。”
裏德爾露出了毫不意外的嘲笑表情，並在心中假惺惺地為鳳凰社的成員同情了半秒。
然而他的表情很快就凝固了。他意識到他深夜歸校的行為也因為米瑞爾這個意外而完整地暴露在了鄧布利多的眼皮子底下。天知道那個老家夥會不會疑神疑鬼，跑去想方設法深挖他的去向。
“其實我這次去翻倒巷，是為了給你準備一份禮物，感謝你一直以來的付出與幫助。”他斟酌著接上了之前的謊言，狀似親密地攬著米瑞爾的肩膀，拖著她往霍格沃茨主樓走去，“不要聽阿布拉克薩斯瞎說，他最愛做的就是挑撥離間。”
米瑞爾配合地放過了披著隱身衣守了一整晚的巫師們，好奇地問道：“什麽禮物？”
“提前知道就不能叫做驚喜了，耐心等待後的滿足也是禮物的組成部分之一。”裏德爾嫻熟地開始畫餅。
“喔，我喜歡驚喜。既然如此，我合該也回你一份驚喜，雖然這件事對我而言不怎麽美妙。”米瑞爾再次神神秘秘地壓低了聲音——
“哈利·波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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