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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諧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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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諧發展

哈利·波特當然沒有死。

在鄧布利多對好友尤菲米婭·波特夫人的意外流產進行慰問後,米瑞爾才得知他口中的那位哈利·波特,竟然不是弗利蒙·波特的兒子,而是孫子。

出於對無緣出生的嬰兒的情感,弗利蒙·波特留存了哈利·波特這個原本用於紀念自己父親的名字,而決定給未來的孩子換一個新名字。

米瑞爾花了三天時間也沒能接受這個事實。

“所以說,我唯一能指望上的學生甚至不是在二十多歲的魯莽年齡被小嬰兒打敗的,而是五十多歲。你是否經歷了某種程度的中樞神經退行性病變?”她露出了關愛智障的擔憂表情,“什麽時候開始的?會對學習源流知識造成阻礙嗎?”

“但凡你嘴裏再多蹦出一句話來,今天就別想讓我再用一根手指頭去碰你的這鍋魔藥作業。”裏德爾頗有涵養地壓下了嘴邊罵人的話,只是加重了對手中材料的切割力度。

“聽不見。”米瑞爾捂著耳朵扭過了頭,“哪個正經麻瓜會做魔藥?”

“哪個正經麻瓜能卸了巫粹黨首領一只胳膊?找借口也別太過分。”

裏德爾一邊維持著防止被斯拉格霍恩發現這裏正在進行作弊的混淆咒,一邊將處理好的材料加進坩堝裏,一絲不茍地攪拌了八圈,頓了頓,還是沒忍住開口辯解:“你根本不懂哈利·波特代表了什麽。還記得被堤喀女神親吻過的格蘭芬多找球手嗎,在暴雨裏不慎從掃帚上滑下來都能恰巧吞了金色飛賊的那位。哈利·波特就是這樣的存在。”

“我至今沒能理解我究竟是如何失敗的,這裏面似乎有一股神秘的未知力量,讓他始終能借著各種恰到好處的幫助和料想不到的巧合而獲得成功。”他難得良心大發地告誡米瑞爾,“你以後最好離他遠點,放置不管為佳,別想著能像折磨我一樣去折磨他,會沾上晦氣變倒黴的。”

“找借口也別太過分。”米瑞爾把這句話原封奉還了回去。

她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若有所思地繼續反問:“我怎麽折磨你了?”

仿佛是為了改變裏德爾對自己持有的偏見,證明自己並沒有故意去折磨人,米瑞爾很快就展開了全新的關愛學生行動。

其溫柔之刻意,善舉之極端,讓裏德爾毫不懷疑,如果不是自己據理力爭,他可能會像個殘疾人一樣被抱著去上課,淪為全校師生的下午茶笑談。

他堅信這是睚眥必較的米瑞爾想出來折磨他的新套路。但是他吸取教訓,再也不會直接抱怨出口,以免米瑞爾冷不防又來一句“我怎麽折磨你了”,借機造成磨難的升級。

樂觀點想,至少現在多少還得到了一點好處。裏德爾強行放寬心態,進行著自我開導——他可以更加肆無忌憚地去挑釁格林德沃了。

但凡格林德沃敢回一句嘴,伸一下手,米瑞爾就會像一只雌赳赳氣昂昂的老母雞一樣把他打進鄧布利多的辦公室。

雖然他向來不喜歡假他人之手,但還是不得不承認,這樣一個有事真能上的靠山的確令人安心。

他似乎突然就能夠理解曾經自己不屑一顧的、某些黏著他不願意放手的食死徒的心態了。

無論如何,在這段時間裏,格林德沃黑了多久的臉,裏德爾就保持了多久的燦爛笑容,再一次應驗了快樂守恒定律。

但與此同時,快樂也是相對的。

阿布拉克薩斯似乎還要更加快樂。

他開始頻繁地與米瑞爾混在一起,說說笑笑,同進同出,甚至會在周末以旁若無人的姿態手牽手出校約會。

斯萊特林的小蛇們吃瓜都吃撐了,一路抽絲剝繭地八卦到了米瑞爾一年級被全面排擠時,正是阿布拉克薩斯第一個站出來為她說了話。雖然米瑞爾似乎先與格蘭芬多的普威特關系暧昧,後與斯萊特林的領頭人裏德爾相愛相殺,阿布拉克薩斯身邊的女伴也沒見斷過,但這對從一年級公共休息室開始的一眼萬年似乎也有些看頭。

裏德爾一比較就笑不出來了。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憑什麽在他遭受心靈摧殘的同時,阿布拉克薩斯卻能讓米瑞爾這個瘋子表現得像個正常人一樣友善。馬爾福這種全家都是魔咒廢物的到底哪點特殊了?他甚至還不如前一個普威特。難道說馬爾福家真如傳聞一樣,有些迷惑女人的家族遺傳魔法?

不過他相信派了一隊人每周辛苦跟蹤米瑞爾甜蜜約會的鄧布利多肯定也不太好受,這在一定程度上多少撫慰了他憤懣不平的情緒。

“這一屆馬爾福可沒法壽終正寢,你的眼光真是一如既往的差勁。”

在斯萊特林的謠言已經升級到馬爾福和奧利凡德畢業後就會結婚,將來一把魔杖得漲價到140金加隆時,裏德爾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始了他的高位指點江山:“自己的作業都不做,哪來的閑工夫跑出去約會,期末的OWLs考試有把握能拿全O了嗎?”

“謝謝關心,裏德爾教授。”米瑞爾若無其事地先一步跨進了地窖大門,乖巧地對著斯拉格霍恩教授打了個招呼,準備照例找個角落去搞點課外小玩意。

“別往裏面躲了,過來些,都到中間來。”斯拉格霍恩拍了拍手,吸引了小巫師們的註意力,“正如剛才所說,今天我為大家準備了幾種魔藥展示,都是你們的OWLs考試中會涉及到的內容。”

米瑞爾遺憾地轉過身,又折返了回去。

“阿布拉克薩斯出了什麽意外?”她壓低聲音問旁邊面色不善的裏德爾,“有什麽我能夠幫得上忙的地方嗎?”

“你倒是在乎他。”裏德爾嗤了一聲,“龍痘瘡,一種沒得治的惡性傳染病,感染了純屬倒黴。你就算是把他給拴身上,該避免不了的依舊避免不了,還得一起送死。”

“沒暴斃,問題不大。”米瑞爾了然地點了點頭,想了想,又和藹可親地補充了一句,“放心,假如你倒黴感染了龍痘瘡,我肯定也會盡力救你的。”

“那我可真是謝謝你的假如。”

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點名成功打斷了裏德爾的陰陽怪氣,他瞬間切換成淡定從容的姿態,熟稔地開始例行回答問題,即便他壓根就沒聽到剛才的問題。

班上有位深得教授偏愛的學生對其他小巫師而言就是如此美妙,他們永遠不用擔心會被第一個點上去丟人,只需要安心地窩在一起湊熱鬧。

米瑞爾混在人群裏,也跟著一起上去湊了下熱鬧,聞了聞坩堝裏剛止沸的還冒著煙的魔藥。

“迷情劑,效果最強的愛情魔藥,可以營造出一種無法抵抗的虛假癡迷感。每個人都能聞出自己最喜歡的味道,例如我現在聞到的是……”裏德爾在周圍簇擁著的小巫師們期待的目光中停頓了片刻,面色變得古怪起來,“……梵尼蘭的味道。”

他推開了米瑞爾的腦袋,走向下一鍋魔藥,“這是吐真劑,只需要數滴,就可以讓人說出心中最不可告人的秘密……”

在斯拉格霍恩終於心滿意足的誇獎聲中,裏德爾謙遜地從人群中退出來,再次垮下了臉。

“你用了阿布拉克薩斯的洗發水?”他皺著眉頭問道。

“沒錯。”米瑞爾楞了一下,不由感嘆出聲,“這都能聞出來?你倆關系還怪好的。”

“可不敢比你倆好。”裏德爾重新換上了陰陽怪氣的語調,“我竟然都不知道你們何時已經好到了暗通曲直的程度。”

“行了,行了,打住你的發散性想象。”

米瑞爾耐下性子,邊小心地將等會兒要用到的魔藥材料挑選出來,邊苦口婆心地進行勸勉,“湯姆,你要記住自己是個搞大事的人,不需要浪費時間去模仿那些小家夥們的八卦戀愛腦。上個戀愛腦的統治者已經去圖書館裏當擺件了。”

“新鮮詞匯,八百年都沒人敢往我身上放過。”裏德爾氣笑了,“你猜怎麽著,今天你的魔藥作業需要自己動手去做了。”

“可以,好,都行。”

米瑞爾維持著自己有求必應的好老師態度,抱著材料走到相鄰桌,在萊斯特蘭奇緊張的眼神下友好地詢問:“我可以加入你們這組嗎,艾弗裏?”

話音剛落,她就迅速扣緊了手中的托盤,攔截住了施加在其上的飛來咒。

裏德爾對著齊齊後退三步的小蛇們敷衍地笑了笑,強硬地推著米瑞爾又回到了原位。

“其他事情都可以先緩一步,但是不許糟蹋我已經保持了31堂課的完美平時成績。”他幹巴巴地解釋。

米瑞爾沈默地放下托盤,沈默地盯著裏德爾開始自覺處理起自己的那份材料。

“雖然我本身就是個異類,但不得不說,你這種在無意義的地方莫名其妙的執著力真的好變態啊。”她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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