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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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譚進夢裏出現的是個男人，一個上身赤裸的男人，有著和路循一樣勻稱的身材和恰到好處的肌肉線條。在夢裏，譚進摸上了那人的胸膛，而後，吻了上去……可惜，瞧不清夢裏那人的臉。
起床的時候，譚進郁悶地想：是該找個女朋友了，整天跟男人混一起，都快被傳染了……
吃早飯的時候，譚進不知著了什麽道兒，時不時地偷瞥一眼路循。
仿佛感受到了對面恍恍惚惚猶如探照燈般的目光，路循不自覺地摸摸臉：“我臉上開花了？”
“沒……沒有。”譚進喝下一口牛奶，訕訕開口：“那個……那個……你們喜歡男人，是天生的還是……”
路循沒料到譚進會問這麽個問題，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後將目光收回到粥碗裏：“天生的。”
聽了路循的回答，譚進露出一臉放下心來的表情。
這表情在路循看來，卻是說不出的詭異，於是問：“你問這個幹什麽？”
譚進當然不會告訴他昨晚自己看著兩個男人交合居然很有感覺，更不會告訴他自己做了個風光旖旎的夢，夢裏的可人兒還是個男人。於是，敷衍地說：“沒什麽，就……純粹好奇而已。”
聽了譚進的回答，路循莫名想起了昨天幫譚進擦背時自己起了反應的窘迫樣子，於是也不再說話。
兩人各懷心事，表面一陣風平浪靜。
白天路循回了一趟改裝店，範廣那邊的事已經被譚進搞定，路循想先把店裏收拾整理下，已經兩天沒正常營業了，再不開門怕是老客都不來了。然後回家看看奶奶，順便拿了點衣服，譚進手臂還沒好，需要人照顧。
路循臨出門前，譚進怕他回來的時候自己不在，給了他一把公寓的備用鑰匙。
晚上，譚進背了把吉他回來，還別說，譚小爺背著吉他的樣子挺像那麽回事，從背後看，痞帥痞帥的。可惜，這痞帥痞帥的人兒吊了只胳膊在胸前，頗有身殘志堅街頭賣藝的意味，要是再戴副墨鏡，怕是直接有人要往他跟前丟硬幣。
這時候，路循剛做好一桌子菜，當然，還有排骨湯。
“你也玩吉他？”路循擦擦手，一邊擺碗筷，一邊看了眼譚進背上的吉他包。
卻見譚進眨了眨眼睛，緩緩地將吉他包從背上卸下來，單手遞到路循面前：“送你的。”
路循的吉他經過前天晚上的鏖戰，被一會兒充矛用一會兒當盾使的，已經多根鋼棍穿心，提前壽終正寢了。
“你的吉他都給那幫混蛋打爛了，以後晚上唱歌怎麽辦？”譚進嘻嘻笑著說。
聽譚進這麽說，路循的心裏其實很感動，但是無功不受祿卻是他做人的原則，於是問：“多少錢？”
“你先試試好不好用。”譚進說。
路循接過琴包，小心地將拉鏈拉開，取出琴，坐下來，耐心地撥弄琴弦，把六根弦的音都調了調，而後，清潤的弦音如傾瀉的泉水從指間流出，譚進認真聽著，慢慢沈醉其中。
“是把好琴。”路循下結論，“所以，多少錢？”
“呃，好像是兩千吧。”譚進摸著後腦勺兩眼望著天花板說。
路循知道譚進撒了謊，從這把吉他面板的材質、做工再到音質，已經遠遠超出了這個價位的吉他該有的樣子。路循那把被打爛的吉他就是兩千多的貨，跟這把比還是差遠了，內行人一看就看出來了。
譚進的確撒了謊。
其實今天下午他走進琴行之前也沒想過會買這把五萬多的吉他，按照以往消費的慣性，他一走進店裏就問：“有沒有好點的吉他呀？”
那老板是個四十多的中年女人，身兼這家琴行的鋼琴老師，古箏老師，吉他老師……見來了個身高腿長的大帥哥，立馬眉開眼笑地問：“帥哥，是新手還是老手？想要什麽價位的？”
譚進想了想說：“我送朋友的，他算是老手了吧。價位嘛……”至於價位，譚進對吉他的價格可是完全沒概念，於是問，“好點的多少錢啊？”
老板指著墻上一把看著普通的吉他說：“那把，三千多的，應該可以了。”
譚進想，三千多，都不夠自己買件T恤的，這送人，也太不上道了。於是問：“你們這最好的吉他多少錢？”
那老板訕訕笑道：“最貴的？”最貴的，怕是你買不起。說起這個，她就想把她家那位敗家的琴癡老公往金雞湖裏踹。半年前，她老公訂貨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腦子進了水，定了把高檔吉他回來。事後告訴她的時候已經不能把貨退回廠家了，她倒是想哪天能來個二百五接了她的貨，可是大半年過去，終歸沒碰上那個人傻錢多的倒黴鬼。
她不知道，那個二百五此刻正站她對面呢。她仔仔細細地又打量了一遍譚進，確定對方沒有智商上的劣勢後，說：“算了，你不會想買的，太貴。”她這話其實說得比金子還真誠，她是實打實地不想坑面前這個帥小夥兒。
但是聽在譚進耳朵裏，卻是又賣關子又帶著點兒挑釁，小爺我買不起還有誰買得起，於是說：“你說吧，多少錢，我看看我怎麽就買不起了？”
老板一聽，心想：嘿，這小夥還挺執著。於是伸出了五個手指：五萬。老板其實還算厚道，她老公的進貨價差不多就夠上五萬了，她想著反正也賣不出去，也不賺錢了，就取了個整。
譚進覺得這個價格的確不便宜，但是剛才自己的話也撂在這兒了，自己給自己挖的坑兩眼一抹黑只能跳，於是淡定地說：“五萬？我還當五十萬呢。給我拿出來瞧瞧。”
於是，一把價值五萬的吉他就這麽愉快地成交了。
譚進出了門，老板激動萬分地獨自喃喃：“真是個二百五，啊不，恩人吶！”
……
路循沒有直接戳破譚進的謊言，而是說：“好。我等下微信轉給你。”
譚進沒有表示不同意，只說了句：“跟我還這麽見外。趕緊吃飯吧，菜都涼了。”說完，滿足地吞下一口排骨湯。
晚上，路循躺在床上，在京東上查了這個品牌這個型號琴的價格，不禁感慨：有錢人真會玩。同時默默流淚：即使每個月都吃土這筆錢怕也是要分期還給譚進了。
第二天，路循催譚進：“微信，快收錢。”
譚進看了眼手機：不對啊。於是說：“嘿，路循，你是耳朵不好還是老眼昏花啦，我說的是兩千，怎麽轉了八千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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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進夢裏出現的是個男人，一個上身赤裸的男人，有著和路循一樣勻稱的身材和恰到好處的肌肉線條。在夢裏，譚進摸上了那人的胸膛，而後，吻了上去……可惜，瞧不清夢裏那人的臉。
起床的時候，譚進郁悶地想：是該找個女朋友了，整天跟男人混一起，都快被傳染了……
吃早飯的時候，譚進不知著了什麽道兒，時不時地偷瞥一眼路循。
仿佛感受到了對面恍恍惚惚猶如探照燈般的目光，路循不自覺地摸摸臉：“我臉上開花了？”
“沒……沒有。”譚進喝下一口牛奶，訕訕開口：“那個……那個……你們喜歡男人，是天生的還是……”
路循沒料到譚進會問這麽個問題，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後將目光收回到粥碗裏：“天生的。”
聽了路循的回答，譚進露出一臉放下心來的表情。
這表情在路循看來，卻是說不出的詭異，於是問：“你問這個幹什麽？”
譚進當然不會告訴他昨晚自己看著兩個男人交合居然很有感覺，更不會告訴他自己做了個風光旖旎的夢，夢裏的可人兒還是個男人。於是，敷衍地說：“沒什麽，就……純粹好奇而已。”
聽了譚進的回答，路循莫名想起了昨天幫譚進擦背時自己起了反應的窘迫樣子，於是也不再說話。
兩人各懷心事，表面一陣風平浪靜。
白天路循回了一趟改裝店，範廣那邊的事已經被譚進搞定，路循想先把店裏收拾整理下，已經兩天沒正常營業了，再不開門怕是老客都不來了。然後回家看看奶奶，順便拿了點衣服，譚進手臂還沒好，需要人照顧。
路循臨出門前，譚進怕他回來的時候自己不在，給了他一把公寓的備用鑰匙。
晚上，譚進背了把吉他回來，還別說，譚小爺背著吉他的樣子挺像那麽回事，從背後看，痞帥痞帥的。可惜，這痞帥痞帥的人兒吊了只胳膊在胸前，頗有身殘志堅街頭賣藝的意味，要是再戴副墨鏡，怕是直接有人要往他跟前丟硬幣。
這時候，路循剛做好一桌子菜，當然，還有排骨湯。
“你也玩吉他？”路循擦擦手，一邊擺碗筷，一邊看了眼譚進背上的吉他包。
卻見譚進眨了眨眼睛，緩緩地將吉他包從背上卸下來，單手遞到路循面前：“送你的。”
路循的吉他經過前天晚上的鏖戰，被一會兒充矛用一會兒當盾使的，已經多根鋼棍穿心，提前壽終正寢了。
“你的吉他都給那幫混蛋打爛了，以後晚上唱歌怎麽辦？”譚進嘻嘻笑著說。
聽譚進這麽說，路循的心裏其實很感動，但是無功不受祿卻是他做人的原則，於是問：“多少錢？”
“你先試試好不好用。”譚進說。
路循接過琴包，小心地將拉鏈拉開，取出琴，坐下來，耐心地撥弄琴弦，把六根弦的音都調了調，而後，清潤的弦音如傾瀉的泉水從指間流出，譚進認真聽著，慢慢沈醉其中。
“是把好琴。”路循下結論，“所以，多少錢？”
“呃，好像是兩千吧。”譚進摸著後腦勺兩眼望著天花板說。
路循知道譚進撒了謊，從這把吉他面板的材質、做工再到音質，已經遠遠超出了這個價位的吉他該有的樣子。路循那把被打爛的吉他就是兩千多的貨，跟這把比還是差遠了，內行人一看就看出來了。
譚進的確撒了謊。
其實今天下午他走進琴行之前也沒想過會買這把五萬多的吉他，按照以往消費的慣性，他一走進店裏就問：“有沒有好點的吉他呀？”
那老板是個四十多的中年女人，身兼這家琴行的鋼琴老師，古箏老師，吉他老師……見來了個身高腿長的大帥哥，立馬眉開眼笑地問：“帥哥，是新手還是老手？想要什麽價位的？”
譚進想了想說：“我送朋友的，他算是老手了吧。價位嘛……”至於價位，譚進對吉他的價格可是完全沒概念，於是問，“好點的多少錢啊？”
老板指著墻上一把看著普通的吉他說：“那把，三千多的，應該可以了。”
譚進想，三千多，都不夠自己買件T恤的，這送人，也太不上道了。於是問：“你們這最好的吉他多少錢？”
那老板訕訕笑道：“最貴的？”最貴的，怕是你買不起。說起這個，她就想把她家那位敗家的琴癡老公往金雞湖裏踹。半年前，她老公訂貨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腦子進了水，定了把高檔吉他回來。事後告訴她的時候已經不能把貨退回廠家了，她倒是想哪天能來個二百五接了她的貨，可是大半年過去，終歸沒碰上那個人傻錢多的倒黴鬼。
她不知道，那個二百五此刻正站她對面呢。她仔仔細細地又打量了一遍譚進，確定對方沒有智商上的劣勢後，說：“算了，你不會想買的，太貴。”她這話其實說得比金子還真誠，她是實打實地不想坑面前這個帥小夥兒。
但是聽在譚進耳朵裏，卻是又賣關子又帶著點兒挑釁，小爺我買不起還有誰買得起，於是說：“你說吧，多少錢，我看看我怎麽就買不起了？”
老板一聽，心想：嘿，這小夥還挺執著。於是伸出了五個手指：五萬。老板其實還算厚道，她老公的進貨價差不多就夠上五萬了，她想著反正也賣不出去，也不賺錢了，就取了個整。
譚進覺得這個價格的確不便宜，但是剛才自己的話也撂在這兒了，自己給自己挖的坑兩眼一抹黑只能跳，於是淡定地說：“五萬？我還當五十萬呢。給我拿出來瞧瞧。”
於是，一把價值五萬的吉他就這麽愉快地成交了。
譚進出了門，老板激動萬分地獨自喃喃：“真是個二百五，啊不，恩人吶！”
……
路循沒有直接戳破譚進的謊言，而是說：“好。我等下微信轉給你。”
譚進沒有表示不同意，只說了句：“跟我還這麽見外。趕緊吃飯吧，菜都涼了。”說完，滿足地吞下一口排骨湯。
晚上，路循躺在床上，在京東上查了這個品牌這個型號琴的價格，不禁感慨：有錢人真會玩。同時默默流淚：即使每個月都吃土這筆錢怕也是要分期還給譚進了。
第二天，路循催譚進：“微信，快收錢。”
譚進看了眼手機：不對啊。於是說：“嘿，路循，你是耳朵不好還是老眼昏花啦，我說的是兩千，怎麽轉了八千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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