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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驚魂未定 喻舟夜在保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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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驚魂未定 喻舟夜在保護他…………

飯桌上, 林婉清看著身高一致的兩個大小夥子,衣服的色系也差不多,誇了一句:“到底是兄弟, 越來越像了。”

“林阿姨別騙我,我哥可不會開我這種車。”喻時九主動坐在她身邊去。

“嗯?你開什麽車來了?”林婉清問。

喻時九比劃了一下:“大概比這門還大的越野。”

“啊……”林婉清道:“遵守交規了嗎?”

“他鬧著玩的, 沒那麽誇張。”喻舟夜從中道。

林婉清看了看喻時九,沈吟片刻, 道:“要是小九喜歡這麽大的,只要不違法, 我們就買。”

“林阿姨, 你要送我的畢業禮物, 該不會是輛車吧?”喻時九詫異道。

“你喜歡的那種車,得讓你哥哥給你買了。”她從皮包裏拿出來一串鑰匙扣, 上面掛著一只紅色的手工編織的小福袋的模樣。

喻時九捏了捏, 實心的。

他擔心林婉清又在裏面包了些貴重的東西。

“捏不壞的。”林婉清說:“這上面串起來的朱砂石和檀木珠,都是你父親生前常年上香的寺廟裏, 那個師父給你求的。”

喻時九頓時覺得這串鑰匙扣的確貴重了。

“原本我想著, 你剛好畢業, 給你求個事業上的福氣,師父依照你的八字推算了,說你有福。”林婉清莞爾道:“小九,你有好福氣呢。師父說別的都不必再求, 這個是保平安的, 不習慣帶鑰匙扣, 你掛在車裏也好,多近身帶一帶。”

喻時九把那串鑰匙扣翻過來,來回在手裏盤了一圈:“挺好看的, 喜慶。”

“我會帶在身邊的。”他收起來直接揣進休閑褲的口袋裏:“謝謝林阿姨。”

林婉清又拿出來一個小福袋,這回是真的紅絲絨的布口袋,特別小一只。

“這個是一枚私章,我叫人照著你的名字刻的。你看喜歡,以後想用可以用上,不喜歡就當個小擺件吧。”她遞過去。

喻時九接過來,就感覺到裏面是沈甸甸的。

這個重量……他拆開小福袋把私章倒出來。

手心裏墨綠色的一枚印章,表面精致雕刻著一層祥雲圖案,整塊玉石除此之外再無打造的痕跡。

乍一看非常樸素,拿近了才能看到細膩的祥雲圖案裏是黃金填的縫隙。

這也是貴重的了。

“林阿姨,我只是畢業,又不是結婚。”喻時九忍不住道:“您每次送我的禮物都太貴重了。”

“一家人,哪裏有這種說法。”林婉清說:“你的人生大事,也就那麽幾次,不能馬虎。”

她看著那塊墨綠色的印章,想起什麽道:“要是你父親還在,肯定要為你擺上一桌酒,還要跟你好好喝一杯。這塊玉,也是當初他送給我的。”

“啊?那我……”喻時九想說他不能要,又看到已經刻上了自己的名字。

林婉清按下他的手,把印章裹進他手裏,拍了拍道:“喻家的兒子,這點東西,不值一提。”

她嘆了口氣,看看他,再看看喻舟夜:“但是你要收好了,不要弄丟。這是你父親拍賣到的一整塊,從中破開也就不論他的價值了。我用它做了兩個私章,你一枚,你哥哥一枚。給你們的,都是成對的,只要你們兄弟齊心,咱們一家人好好的,就夠了。”

喻時九隔著林婉清去看一直沒做聲的喻舟夜。

“我哥的也是他畢業的時候給的嗎?”他問。

“小夜和你不一樣。”林婉清柔聲道:“他是回到喻家,要操持家族和公務的時候,我給他的。”

“那麽早就為我準備好了啊。”喻時九著實沒想到。

這個時間,那就算是上一世,林婉清也已經給他們兄弟做好了這一對私章。

她從來沒把自己當過外人。

她一個柔弱的母親,已經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她能做的所有事了。

是林婉清這樣的母親,和善心又堅毅正直的父親,才能生養出來喻舟夜這麽好的人吧。

他想到最近異動愈發頻繁的進出口貨物,想到金砂州,對著林婉清,他也會跟他哥一樣有所顧及。

·

“哥,這是一對。”晚上他還在把玩那枚印章,賴在他哥房間裏不走。

“嗯。”喻舟夜靠在沙發上,用筆記本處理郵件:“看你玩了一下午,很喜歡。”

“很喜歡。”喻時九說:“爸和林阿姨給我們的東西,都是一對。”

“兩個孩子,肯定是一對的。”喻舟夜目不轉睛地回覆郵件。

喻時九走過去,從沙發後背趴過來,湊在他哥腦袋旁邊。

“哥,今晚我能跟你睡嗎?”他問。

喻舟夜轉頭看他一眼,再把視線收回來:“你還需要征得我的同意嗎。”

“嗯……我就說說。”喻時九說:“有段時間,我不太敢靠近你。”

他小心翼翼把頭貼在喻舟夜耳側,跟他一起去看屏幕上的郵件內容:“有惹我哥難過嗎?”

“——顯得我像個渣男。”他又說。

“鬧了三年脾氣的渣男?”喻舟夜說得輕而易舉。

喻時九的心卻被撓了一下。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家。只要我在濱海,我回濱海,你多晚都會回家。”

回家……等我。

“這沒什麽。我是你哥。”喻舟夜不以為然道:“都過去了,你表現得很好,怎麽想到這個。”

“我覺得我應該跟你認個錯。雖然已經過去了。”喻時九說。

“錯在哪裏?”喻舟夜挑眉。

“錯在……不應該一根筋。”喻時九粘過去,雙臂趴在沙發靠背上,腦袋往他哥腦後的發絲上蹭蹭:“哥哥,再摸摸我!小狗知錯了。”

認真工作的喻舟夜被他鬧了一下,嚴謹的心緒也松動起來。

他擡手隨意在喻時九的腦袋上搓了搓。

小狗崽閉上眼配合地往他手心裏蹭。

喻舟夜順手往他臉上捏了一把:“好了。小事。”

喻時九:“你忙你的,我看看。”

“嗯。”喻舟夜繼而接著投入到工作裏。

他哥總是默默無聞地等他,細致入微地考慮到他所有情緒。

三年,輕輕松松的一句“小事”,就煙消雲散了。

喻時九覺得自己的心理可能要正常一點了,也可能更變態了。

他竟然有一剎那在想,就這樣一直被他哥寵下去,就做他的弟弟,也未嘗不可。

一個時時刻刻都想要跟自己哥哥上床的弟弟,正常嗎?

“哥。我憋死了。”他閉上眼往喻舟夜頸側溫暖的肌膚埋進去。

狠狠深呼吸幾下,把他哥的氣息都記在骨子裏,給自己打上標記。

“自己解決。”喻舟夜言簡意賅。

喻時九楞住了,過了下反應過來,雙頰緋紅:“我就不能是想你嗎!我想我哥。憋的。不行嗎?”

喻舟夜側過頭看他,喻時九泛紅的臉就燙起來,又因為不覆從前,他也知道說得話有點過了,悻悻然地垂下頭。

要是小狗崽有耳朵,這會兒應該也會耷拉下去。

“我還要忙兩個小時,你先玩點別的。”喻舟夜頓住,還是摸了摸他的頭,把額前的發梢揉了揉。

“困了就先睡,等我忙完再陪你睡。”

“你說的南郊那邊的情況,發我。”喻時九道。

喻舟夜溢出一絲笑意,把小孟今天整合出來的最新版都轉發給他。

喻時九看著他發完,自己才離開。

沒一會兒,就把他自己的筆記本抱過來,窩在他哥的旁邊進入狀態工作。

喻舟夜喝水的間隙看看他,小狗崽換了姿勢,眼神卻很專註,一點兒分神的意思都沒有過。

他弟弟變了。

會知道一些分寸。

但是又好像沒變,還是會黏著他。

下午在停車場裏那短暫的十來分鐘,絲絲涼意的風,和突然悲愴的青年。

跟眼前會撒嬌地蹭他的手心,會黏著他的喻時九差別很大。

不過他弟弟從來都是一把鋒利的刀,那些情緒在他臉上,反而融洽自得。

他好像,真有什麽傷心事,在那會兒。

·

說忙就真的忙了起來,喻時九直接從夏季的立項,忙到了秋季的開工建設,還要兼顧另外一個大批量的零售業項目。

洲際早已步入正軌,現在多是魏瀾煙在公司,李正安和他一樣,一半的精力要放在藍海灣,據說現在正是茂森內部高層變動的時候。

李正安沒提,喻時九一個字也不會多問。

他們都對彼此的行事作風相互了解,也相互信任。

喻時九現在除了洲際的大客戶,和新的合作需要親自出面,很多事物都是遠程操作,再讓邵池跑跑腿。

他過二十三歲生日那天,要不是喻舟夜親自來接他,帶他回林家一起吃了個生日飯,他都忘了這事兒。

不過蠟燭一吹,帶上一塊小蛋糕就回南郊了。

南郊這兩個項目不小,需要他來回跑,他的時間精力都搭在了裏面。因為是喻家的生意,他又還在學習階段,更是謹慎,從基層到管理,都親自著手。

盛夏的最後一場大雨結束,濱海進入了蕭瑟又充滿水汽的秋季。

綿綿的秋雨,會下上大半個月。

喻時九忙完一天回到家,發現他哥還沒回來。

但是他總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張伯。”喻時九喊了一聲。

手裏穩穩擺放好大廳裏的古董花瓶,張伯走過去道:“小少爺,晚餐不合口嗎?”

喻時九道:“我哥呢?”

“大少爺今天還沒回來。”張伯說:“他說是出差了,讓您晚上不用等他吃飯。”

“我知道他出差了。”喻時九說:“林阿姨也睡了嗎?這才九點。”

林婉清平時都十點多才睡下。

“林夫人吃完晚飯就沒下樓了。”張伯道:“小少爺需要我讓葉子嬸去看看嗎?”

“她這幾天氣色好,應該沒有大礙的。”他想讓喻時九放心。

喻時九把筷子放下:“不用了。”

“那小少爺,還有吩咐嗎?”張伯說:“沒有的話,我就去例行檢查了。”

“沒有。”喻時九說不出來哪裏不對勁。

他今晚回家進了小區就感覺怪怪的。

“我哥什麽時候走的?”喻時九突然問。

“啊?”張伯想了想,道:“下午六七點,正播著地方新聞呢。”

“奧。”喻時九點點頭:“你下去吧。”

他把手機翻出來,找到喻舟夜給他發微信的時間。

13:15

喻舟夜-臨時出差,今晚不回來。

張伯騙了他。

喻舟夜可能壓根就沒到過家。

臨時出差,他哥只會直接坐上車,帶上工作資料就走人。

他問張伯,還不如問小孟。

正在給小孟發信息,喻時九的手指僵住。

他輸入的是:我哥去哪了?

他哥、還不至於出個差還要給張伯打好借口。

張伯肯定是無心的。

他只是隨便選了一個近一點的時間,讓自己放心。這不算大過錯。

這事說不定都不是喻舟夜親自辦的,可能是小孟,或者別的誰來通知了張伯。

他哥肯定是遇到特別緊急的事,才這麽潦草。

喻時九的後背漸漸發涼,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小孟兩個字,果斷息屏。

他直接上到別墅頂層的閣樓,拿上望遠鏡從窗戶看出去。

九點多,外面黑壓壓一片,路燈照只能照亮小道。

喻家所在小區,獨棟外面的花園,帶著進來的車道,占地面積大。

他掃了一大圈,才在幾顆大樹後面看到了停靠的黑色車輛,已經隱沒在夜裏。

那股不對勁的感覺瞬間都明了了,喻時九的背後冒了一層冷汗。

上輩子,也是這樣。

只不過比現在要明顯。

這些車會直接停在他的別墅外面,他以為的軟禁他,是在保護他。

雖然跟曾經的時間點不一樣,但上輩子他也不知道喻舟夜是不是已經去過金砂州,他不知道的很多,包括他哥每次去賣命,他都一無所知。

現在是喻舟夜在保護他……

他去幹什麽了,還需要留下人來偷偷摸摸地保護他?

需要在夜裏都站崗放哨?

喻時九上輩子跳窗戶跑出去的別墅,不是喻宅。

但是他站在原地,任憑冷汗把他的衣服浸染,只花了三秒,就抖著嗓子把驚恐和慌亂咽下去。

那是人類本能對曾經遭受過的死亡和痛苦,也許會在眼前重演的恐懼。

他換上衣服,從走廊直接下到車庫,再走到後花園裏,把他埋下去的手機挖出來。

手指有點發軟,他就用腳狠狠蹬了一腳鏟子,熟練地把泥土和花盆物歸原位。

上輩子他跑出去了,然後是、被黃老二他們抓住,做了人質。

關了起來。

然後、是追趕和槍聲,最後……死了。

這輩子他查過黃老二這個人,但因為他一直跟著喻舟夜做事,走了所謂的正道,沒機會去瞎混過,跟黃老二面對面。

深夜裏,一身黑衣的青年駕輕就熟地從幾乎沒使用過的後院小側門翻出去,穩穩落在院子外的綠化帶上。

“邵池,來接我。”

喻時九用埋在地底下冰冷的手機打過去,咽了咽驚魂未定的嗓子,簡短道:“帶上東西,就現在,去金砂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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