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做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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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洛心沒好氣地補充道，“是提起你的漫畫，自然就會提到你嘍。”
“你這孩子——”太後拿手指輕輕點了下聞人洛心的額頭，又對方淮道，“聽聞最近整個京都都在談論方少爺的那個什麽……什麽漫畫？
包括這宮裏，也都對方少爺你推崇備至，尤其我這個孫女，那畫冊看得啊，簡直癡迷的不得了。”
“那是公主擡愛，草民受寵若驚。”
“方少爺不必過謙，哀家也看過你的畫，雖然見所未見，我一個老太婆也有些看不太懂，但那畫啊，新奇漂亮倒是真的。
不過……也有大家之人說方少爺的畫不倫不類，那個什麽什麽叉裏的畫都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沒有一點大家之風，難登大雅之堂。
而且，還有人說，方少爺時常出入煙花之地，所以，方少爺的畫也沾染了不少煙花之氣。”
“祖母～”聞人洛心沒想到太後突然發起難來，而且還說什麽煙花之氣，不就是給天香閣的花魁大賽畫了個畫嘛，至於這麽誇大其詞嗎？
“祖母，那都是汙蔑，是赤裸裸的汙蔑！他們說方淮的畫不倫不類，還不是因為那幫自稱書畫大家的老頭子迂腐陳舊，接受不了這別開生面的新的作畫方式，他們分明是見方淮名氣日益漸盛，所以他們眼紅、他們嫉妒！祖母，這話怎麽能信呢？”
她們之前明明說好的，就是傳旨逼方淮就範而已啊，怎麽還搞了這麽些個流言蜚語呢？
“胡鬧！真是越說越不像話！那些書畫名家可都是前輩，一個個都妙手丹青的，豈如你說的這般小肚雞腸，妒賢嫉能？”
太後自是知道這孫女的心思，可這孫女畢竟年幼單純，不谙世事，有些人和事，還是要得她親自排查檢驗方可知曉。
“太後所言極是。”方淮又是一個行禮，“我大銘泱泱大國，人才雲集，方淮只是一屆後輩，跟那些書畫大家尚差之千裏，此番能得一方民眾厚愛，也實在是心懷感激。
百川派別，歸海而會。從古至今，不論是宗教學術還是其他，雖說都是百花齊放，百家爭鳴，但方淮也明白，但凡是一個新的流派出現，有認可讚賞的同時勢必也就會有質疑、會有不接受。
但沒關系，方淮只想將漫畫這種新的、活潑的繪畫方式傳遞給大家，讓大家了解到其中的樂趣和魅力所在。
即便之後只剩一個人喜歡，方淮也會一直畫下去。
而且，人尚無高低貴賤之分，更不用說這藝術。旁人可以說方淮有煙花之氣，但卻不能說我的畫有煙花之氣！還望太後明察！”
一句“人尚無高低貴賤之分”直聽的太後一振，不禁對方淮有些另眼相看。
而聞人洛心的重點卻不在此，她從不知道方淮竟有這麽能說會道的一面，只在一旁一個勁地點頭，“嗯嗯嗯！皇祖母，心兒可以作證，方淮去那個天香閣只是可憐那些姑娘，為她們作畫而已，他並非流連煙花之地，更沒有什麽煙花之氣。”
“天香閣？”太後眉頭一皺，“什麽天香閣？心兒，這些你是怎麽知道的？”
方淮暗自替這公主捏了一把汗，不讓他多說話，她自己倒好，一禿嚕說漏嘴了吧？
“這個……這個天香閣啊，”聞人洛心懊惱之極，恨不得胡自己一巴掌。
“方淮為天香閣的姑娘們作畫記錄花魁大賽一事，整個京都很早便傳開了，想必是公主那次去三殿下府上時聽說的吧。”看在她是為自己說話的份上，他方淮就解她一次圍。
果然，聞人洛心聽罷，立馬點頭如蒜，“對對對，就是那次聽說的，也是那次才得了這犬夜叉的漫畫呢。”
太後自是知道那次聞人洛心回宮時便嚷嚷著說得了一本好畫，所以並不疑有他，只又笑著對方淮道，“我這孫女啊，雖然嬌寵蠻橫，但尚算是個聰慧的。”
聞人洛心不樂意了，“皇祖母，你說心兒聰慧，心兒認，你說心兒嬌寵蠻橫，心兒可是不認。”
“你啊，這個小猢猻。”太後寵溺地瞪她一眼，繼續道，“她啊，做什麽事都心浮氣躁，難以沈下性子來，倒是看了方少爺這畫以後，難得的竟能坐在一處埋頭作畫，這不，昨個大晚上還跑到哀家這裏來央求，非得認下你做夫子來教她畫畫，今日特地請方少爺前來，還請方少爺不要嫌棄哀家這個頑劣的孫女，收下她這個不成器的學生。”
原來這才是命他前來的目的啊。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見面時，這個十二……公主便提過要讓他教她畫畫，不過因為後來夏於晨的事情，他也沒有回應，十二也沒有再向他提過。
他早已將這件事淡忘了，沒曾想竟然在這兒等著他呢。
早知今日，他何必對這公主進行什麽“敲打”啊，躲不就完了嘛。
現在可好，太後出面，他哪裏還有拒絕的餘地。
“太後言重了，能為公主授畫，實乃草民的榮幸，豈會有嫌棄一說？”
方淮自己都覺得虛偽。
“只是，這漫畫雖看起來好看，但學起來卻是相當的枯燥乏味，而且不是三五天便可學成的，想要學好怕是沒個三五年、甚至數十年是不成的～”
他能為自己爭取的，怕是也只有在吃苦這方面建立些障礙了。
畢竟這公主看起來不顧十三四歲，又是嬌生慣養的，怕是吃苦就能將她嚇到了。
可方淮低估了聞人洛心的決心和自信，“怕什麽，別人需要那麽久，我說不定幾個月、或者一年就可以學成了呢。”
額……之前的敲打，怕是沒起什麽作用啊。
“呵呵，公主既有這決心，那方淮自然傾囊相授。”
大事既定，方淮依然由那小公公帶出宮去。
只是，態度與之前大為不同。
時不時地跟他客氣寒暄兩句，還為他介紹這宮裏的建築布局，“方少爺請看，這個是章華殿，那個是清心殿，繞過這後面啊，是禦花園......”
方淮：不是說不讓亂看亂打聽的嗎？這下，我可是什麽也沒問，你倒是說了個沒完沒了～
那小公公自顧地說個不停，“方少爺，奴才就在這慈安宮裏當差，以後有什麽盡管來問我便是。”
方淮呵呵一笑，“那就多謝公公了。”
“哎～方少爺不必客氣，叫我小圈子就行。”
“呵呵，那就有勞小圈子公公了。”
小圈子捂嘴笑道，“以後還要勞煩方少爺在公主面前為奴才多多美言才是啊～”
方淮：丫的，這宮裏人變臉的功夫當真不是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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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這宮裏，也都對方少爺你推崇備至，尤其我這個孫女，那畫冊看得啊，簡直癡迷的不得了。”
“那是公主擡愛，草民受寵若驚。”
“方少爺不必過謙，哀家也看過你的畫，雖然見所未見，我一個老太婆也有些看不太懂，但那畫啊，新奇漂亮倒是真的。
不過……也有大家之人說方少爺的畫不倫不類，那個什麽什麽叉裏的畫都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沒有一點大家之風，難登大雅之堂。
而且，還有人說，方少爺時常出入煙花之地，所以，方少爺的畫也沾染了不少煙花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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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那都是汙蔑，是赤裸裸的汙蔑！他們說方淮的畫不倫不類，還不是因為那幫自稱書畫大家的老頭子迂腐陳舊，接受不了這別開生面的新的作畫方式，他們分明是見方淮名氣日益漸盛，所以他們眼紅、他們嫉妒！祖母，這話怎麽能信呢？”
她們之前明明說好的，就是傳旨逼方淮就範而已啊，怎麽還搞了這麽些個流言蜚語呢？
“胡鬧！真是越說越不像話！那些書畫名家可都是前輩，一個個都妙手丹青的，豈如你說的這般小肚雞腸，妒賢嫉能？”
太後自是知道這孫女的心思，可這孫女畢竟年幼單純，不谙世事，有些人和事，還是要得她親自排查檢驗方可知曉。
“太後所言極是。”方淮又是一個行禮，“我大銘泱泱大國，人才雲集，方淮只是一屆後輩，跟那些書畫大家尚差之千裏，此番能得一方民眾厚愛，也實在是心懷感激。
百川派別，歸海而會。從古至今，不論是宗教學術還是其他，雖說都是百花齊放，百家爭鳴，但方淮也明白，但凡是一個新的流派出現，有認可讚賞的同時勢必也就會有質疑、會有不接受。
但沒關系，方淮只想將漫畫這種新的、活潑的繪畫方式傳遞給大家，讓大家了解到其中的樂趣和魅力所在。
即便之後只剩一個人喜歡，方淮也會一直畫下去。
而且，人尚無高低貴賤之分，更不用說這藝術。旁人可以說方淮有煙花之氣，但卻不能說我的畫有煙花之氣！還望太後明察！”
一句“人尚無高低貴賤之分”直聽的太後一振，不禁對方淮有些另眼相看。
而聞人洛心的重點卻不在此，她從不知道方淮竟有這麽能說會道的一面，只在一旁一個勁地點頭，“嗯嗯嗯！皇祖母，心兒可以作證，方淮去那個天香閣只是可憐那些姑娘，為她們作畫而已，他並非流連煙花之地，更沒有什麽煙花之氣。”
“天香閣？”太後眉頭一皺，“什麽天香閣？心兒，這些你是怎麽知道的？”
方淮暗自替這公主捏了一把汗，不讓他多說話，她自己倒好，一禿嚕說漏嘴了吧？
“這個……這個天香閣啊，”聞人洛心懊惱之極，恨不得胡自己一巴掌。
“方淮為天香閣的姑娘們作畫記錄花魁大賽一事，整個京都很早便傳開了，想必是公主那次去三殿下府上時聽說的吧。”看在她是為自己說話的份上，他方淮就解她一次圍。
果然，聞人洛心聽罷，立馬點頭如蒜，“對對對，就是那次聽說的，也是那次才得了這犬夜叉的漫畫呢。”
太後自是知道那次聞人洛心回宮時便嚷嚷著說得了一本好畫，所以並不疑有他，只又笑著對方淮道，“我這孫女啊，雖然嬌寵蠻橫，但尚算是個聰慧的。”
聞人洛心不樂意了，“皇祖母，你說心兒聰慧，心兒認，你說心兒嬌寵蠻橫，心兒可是不認。”
“你啊，這個小猢猻。”太後寵溺地瞪她一眼，繼續道，“她啊，做什麽事都心浮氣躁，難以沈下性子來，倒是看了方少爺這畫以後，難得的竟能坐在一處埋頭作畫，這不，昨個大晚上還跑到哀家這裏來央求，非得認下你做夫子來教她畫畫，今日特地請方少爺前來，還請方少爺不要嫌棄哀家這個頑劣的孫女，收下她這個不成器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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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見面時，這個十二……公主便提過要讓他教她畫畫，不過因為後來夏於晨的事情，他也沒有回應，十二也沒有再向他提過。
他早已將這件事淡忘了，沒曾想竟然在這兒等著他呢。
早知今日，他何必對這公主進行什麽“敲打”啊，躲不就完了嘛。
現在可好，太後出面，他哪裏還有拒絕的餘地。
“太後言重了，能為公主授畫，實乃草民的榮幸，豈會有嫌棄一說？”
方淮自己都覺得虛偽。
“只是，這漫畫雖看起來好看，但學起來卻是相當的枯燥乏味，而且不是三五天便可學成的，想要學好怕是沒個三五年、甚至數十年是不成的～”
他能為自己爭取的，怕是也只有在吃苦這方面建立些障礙了。
畢竟這公主看起來不顧十三四歲，又是嬌生慣養的，怕是吃苦就能將她嚇到了。
可方淮低估了聞人洛心的決心和自信，“怕什麽，別人需要那麽久，我說不定幾個月、或者一年就可以學成了呢。”
額……之前的敲打，怕是沒起什麽作用啊。
“呵呵，公主既有這決心，那方淮自然傾囊相授。”
大事既定，方淮依然由那小公公帶出宮去。
只是，態度與之前大為不同。
時不時地跟他客氣寒暄兩句，還為他介紹這宮裏的建築布局，“方少爺請看，這個是章華殿，那個是清心殿，繞過這後面啊，是禦花園......”
方淮：不是說不讓亂看亂打聽的嗎？這下，我可是什麽也沒問，你倒是說了個沒完沒了～
那小公公自顧地說個不停，“方少爺，奴才就在這慈安宮裏當差，以後有什麽盡管來問我便是。”
方淮呵呵一笑，“那就多謝公公了。”
“哎～方少爺不必客氣，叫我小圈子就行。”
“呵呵，那就有勞小圈子公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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