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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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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而後的日子,寧歡便一直優哉游哉地在圓明園中陪女兒玩耍,在圓明園中游玩賞景,日子過得好不愜意。

當然,日子愜意的前提是,哪怕寧歡沒有回信,皇帝果真也一直在給寧歡寫信,甚至是每日一封。

寧歡最開始見到皇帝那般正式又甜蜜的書信,還忍不住新奇和欣喜,後來見得多了也見怪不怪了,但她仍是會將書信好好地收藏在錦匣中。

在皇帝鍥而不舍地接連寫了七日的信後,寧歡也似乎終於“消氣”了些,她終於回信。不過哪怕寧歡回信了,而後的日子,皇帝也依然是每日一封地給寧歡寫信。

*

紫禁城。

如眾人和寧歡所想,自寧歡走後,紫禁城的確很熱鬧。

可是這麽多日下來,眾人卻不這麽想了,甚至有些畏懼。

因為她們不想成為“熱鬧”本身。

養心殿。

嘉妃跪在地上,看著皇帝誠懇道:“……這一切都是臣妾失察,臣妾知罪!求皇上恕罪!”

皇帝坐在禦座上,神色不辨喜怒,只淡聲道:“你先起來。”

看著皇上疏冷淡漠的神色,嘉妃卻不敢起,仍是跪在地上:“臣妾不敢,臣妾還有話請陳。”

見她不願起,皇帝也不勉強,只道:“你先說罷。”

嘉妃松了口氣,又神色懇切地看著皇帝:“皇上,經此一事,臣妾也自覺再不堪協理六宮重任,求皇上收回臣妾的協理六宮之權罷。”

前幾日,由嘉妃主理的宮務出了差錯,嘉妃盡力彌補後,想來想去,今日便特意到養心殿請罪來了。

聽到嘉妃的話,皇帝的眸色幽深了一瞬,而後卻神色疏淡如常地道:“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況且此次之事也不算什麽大事,你已盡力彌補,下次莫要再犯便是。何至於要朕收回你的協理六宮之權?”

嘉妃看著皇帝明顯緩和了些的神色,卻是心下有底。

嘉妃神色認真而懇切道:“今日事小,可臣妾卻怕他日再釀成大禍。臣妾本就不擅打理宮務,此次之事更是讓臣妾深切認識到臣妾的不足,臣妾實在有愧。臣妾知道皇上是知人善任的明君,更知皇上深惡屍位素餐之人。臣妾作為皇上的嬪妃,更是當以身作則,是以臣妾懇請您,還是另擇更好的人選協理六宮罷!”說罷,嘉妃便俯首於地。

皇帝眉眼間的冷意果然又散去了些,他深深地看了俯首於地的嘉妃一眼。

但皇帝微微蹙眉道:“你這又是何必?”

嘉妃深深俯首,仍是道:“臣妾自知能力不足,有愧於皇上的信任,懇請皇上收回臣妾協理六宮之權!”

養心殿內沈寂下來。

片刻後,皇帝才輕嘆道:“好,朕允了。”

嘉妃心中的大石終於落下,她狠狠松了一口氣,“皇上聖明!”

皇帝的神色仍是疏淡,卻喚了李玉:“李玉,還不快把你嘉主子扶起來。”

李玉連連應了,忙將嘉妃扶起。

其實方才她跪地不願起時,皇上便可以讓李玉將她扶起來的,但皇上並沒有,嘉妃心中淡淡一笑。

嘉妃順著李玉的力道起身,神色溫婉地看著皇帝:“臣妾謝皇上寬恕!”

皇帝道:“知錯能改便是好事,你也不必有太多負擔,朕不會怪罪你。”

嘉妃笑著點點頭,而後又識趣道:“那臣妾便不打擾皇上處理政務了,臣妾先行告退。”

皇帝神色疏淡地頷首。

嘉妃如釋重負地走出養心殿。

秀恩扶住嘉妃的手,神色驚異,想要說什麽,看著周圍的侍衛到底沒敢說。

直到走出養心殿,秀恩才擔憂道:“主子,您的手怎麽濕成這樣!”

秀恩連忙扯出繡帕為嘉妃擦手。

“皇上天威愈甚,哪怕是本宮也沒法兒不怕啊。”嘉妃似嘆似笑。

想到方才走進養心殿,看到的那個氣勢冷寒漠然,淩厲威嚴的皇上,嘉妃現在竟也還是心有餘悸,當時她甚至有種自己會不會小命不保的錯覺,還好最後一切順利。嘉妃撫了撫心口。

回眸看了看身後的長街,嘉妃臉上露出一抹嘲諷之色:“怎麽就是有人不信邪呢?”

這個時候竟還敢往皇上的槍口上撞。

……

養心殿,西暖閣政事堂。

看著嘉妃送來的陳情奏疏,皇帝意味不明地道:“還算聰明。”

他隨手將嘉妃的奏本放到一邊。

聽著皇帝疏淡漠然的話,李玉深深埋著頭,大氣不敢出。

他就知道,貴妃娘娘離宮,首先遭殃的便是他們養心殿的奴才。剛開始還算好,可是日子愈久,貴妃娘娘不見回宮,對皇上的態度也沒有緩和,皇上心急卻也沒轍,最後遭殃的自然是旁人。

想著這些天來氣勢愈發疏冷威嚴,手段也愈發淩厲狠絕的皇上,李玉心中直泛苦。

小祖宗,您行行好,還是早日回宮救救奴才們的狗命吧。

說曹操曹操到,圓盛快步走進養心殿,跪地回稟:“皇上,貴妃主子來信。”

皇帝立刻擡頭看向圓盛,面上還算沈著:“呈過來。”

李玉忍住擡頭的沖動,只祈禱這次貴妃主子的回信能讓皇上心情好些。

皇帝展開信箋,看著雪白灑金的信箋上那龍飛鳳舞的兩個熟悉的字,他簡直又氣又好笑。

“這個壞姑娘!”

竟然還是只給他回了“已閱”兩個字。

皇帝的目光也不由落在面前展開的明黃奏折上,上面朱批的“朕已閱”還未幹透。

曾經他用來“敷衍”朝臣的回覆,如今也被他的小祖宗還回來了。

但是皇帝還是從桌案上拿出一個匣子,認真而小心的將這封“信”放進去。

順手翻了翻下面的信箋,都是如出一轍的兩個大字“已閱”,只除了一封,不,兩封。

將寧歡留的第一封信壓箱底,再看看另一封總算比“已閱”二字多了許多字的信,皇帝的眉眼間卻浮現幾分冷色。

將錦匣放好,皇帝問道:“還是沒有說嗎?”

李玉聽到皇帝溫柔含笑的話時,將將慶幸些,此刻再聽皇帝冷然的聲音,臉上又開始發苦。

但李玉面上還是恭敬道:“回皇上,沒有。”

皇帝神色微冷,但是看著手邊另一封加急送來的奏折,他到底留了最後一絲仁慈。

念在她阿瑪一生克盡厥職,最後甚至為國捐軀,只要她配合,他可以留她一個全屍,讓她死得痛快些。

若是不配合……

皇帝眸中劃過一絲冷厲。

久久沒有聽到皇帝的下文,李玉便默默退回一旁。

他知道,皇上這是還願再寬恕幾日的意思。

得虧那位有個好阿瑪,若是換作旁人,早就不知道被折磨成什麽樣兒了,宮裏別的沒有,磋磨人的手段可不少。

但也就這幾日了,希望她聰明些主動就死吧。

李玉默默垂下頭去。

皇帝拿出幾張灑金箋,準備給寧歡回信。

目光瞟到嘉妃的奏本,皇帝思索片刻,在信中又多寫了幾件事。

……

嘉妃自呈請罪奏本,主動陳請皇上收回協理六宮之權之事很快在後宮傳開。

後宮震驚。

自令貴妃離宮後,足以讓後宮翻騰的事真是接二連三的來。

關鍵是皇上最後還是允了嘉妃的自陳,收回嘉妃的協理六宮之權。但皇上同時卻也賜下了不少賞賜,這倒是說明皇上並無怪罪嘉妃之意,都是嘉妃自己執著讓權。

不過皇上怪不怪嘉妃倒也不是要緊的事,要緊的是這讓出來的協理六宮之權又會落到誰家去。

如今令貴妃離宮,嘉妃也沒了協理六宮之權,打理後宮的重任便獨獨落到了純貴妃身上,這讓眾人對純貴妃的未來有所猜測之餘,也不禁考量起另外的協理六宮之權。

畢竟自孝賢皇後崩逝後,這協理六宮之權一向是好幾個嬪妃共有,在罪妃輝發那拉氏做皇貴妃時,甚至有四位嬪妃共同協理六宮,也算一樁奇景。

既然如此,如今斷不可能只有純貴妃一人協理六宮的道理。

比之寵愛,似乎宮權還是更重要些。

不過嬪妃們想歸想,一時半會兒卻也不敢有所行動,畢竟這些日子皇上疏冷漠然的態度和淩厲強硬手段實在讓她們膽寒……

……

得到消息,純貴妃匆匆便趕去了啟祥宮。

這次倒是和上次掉了個個兒。

嘉妃看到純貴妃進來,含笑道:“你來了?點心已經準備好了,瞧瞧喜不喜歡?”

純貴妃卻無暇看什麽點心,看到嘉妃臉上的笑意,純貴妃一時竟是有些驚疑:“你還笑得出來?”

聽到這話,兩宮的宮人們都默默退下了,只留嘉妃和純貴妃在殿內。

嘉妃還在笑:“這次勞駕純貴妃娘娘親自到臣妾這個妃位的啟祥宮來,實在是臣妾的榮幸。”

純貴妃無言片刻,頭疼道:“你啊……”

“到底是怎麽回事?”純貴妃坐到榻上,凝眉看著嘉妃。

嘉妃這才跟著坐下,她不緊不慢道:“就是你看到的這回事。我手下出了紕漏,在皇上降罪之前,只能自己先去請罪了。你瞧,我先請罪,皇上果然沒罰我,甚至還賞了我。”嘉妃臉上甚至露出一抹笑來。

純貴妃卻是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嘉妃:“請罪歸請罪,也不必交出宮權啊,那是宮權,你問問這宮裏的其他人,是願意要宮權還是要賞賜?”

嘉妃卻輕哼道:“旁人我不知道,但我就願意要賞賜。”

純貴妃一楞。

嘉妃又輕嘆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裏有這個耐心和腦子去搞這些彎彎繞繞的麻煩事兒,我本就不耐打理這些事。這次正好,交出去我還輕松了,也算了了一件事兒。日後我只需好好撫育永珹便是,多清閑。”嘉妃臉上甚至露出幾分輕松之意。

純貴妃抿了抿唇,卻仍是不大讚同:“可是……”

嘉妃卻打斷純貴妃的話,一臉正色地看著她:“除此之外,你應該更清楚,這些年你幫我填補了多少紕漏。你覺得皇上當真不知道這些嗎?之前是皇上沒管,但如今呢?”

純貴妃的神色霎時一頓,她也沈默下來。

嘉妃道:“與其讓皇上秋後算賬,不如我自己先將宮權交出去,我本也志不在此。從前到底心存幾分僥幸,但如今……”

嘉妃似笑似嘆地搖了搖頭,只道:“總歸正好一舉兩得。我若不趁現在交出宮權,若是哪日皇上沒了耐心忽然想處置我了,數錯並罰,怕就不是被收回協理六宮之權的事兒了。”想到皇上冷厲強硬的手段,嘉妃不禁撫了撫心口。

深想一番嘉妃的話,純貴妃捏著手中的繡帕,竟也有些心悸。

嘉妃又意味深長地看了純貴妃一眼:“還有,同樣的錯處可不能犯兩次。”

純貴妃心神一震,一時失語。

她知道,嘉妃是在提醒她。

如今的情形和上一次何其相似,同樣都是她這個貴妃一家獨大,宮中亦是不乏有她會成為新後的聲音。上一次她到底沒抵住心中的野望和歡喜,得意忘形了。可得意忘形的後果如何,她也切身地體會了一番。

想到如今手握宮權還算風光尊榮的自己,再想想被禁足於景仁宮甚至衣食不保的潦倒落魄,純貴妃的心也是一顫。

純貴妃定了定神,冷靜道:“你放心,我不會的。景仁宮但凡敢亂傳的宮人都已經被我杖責了。”

她不傻,前車之鑒,尤其這個前車之鑒還是自己,她更是不可能忘記。

嘉妃這才放下心來,“這便好,我可不想日後還得去打點內務府給你送東西。”她哼笑一聲。

這話若是放在當年,純貴妃心裏早就不悅了,甚至還要軟刀子捅回去,但是如今,純貴妃心中卻沒什麽想法,甚至有些想笑。

這都是因為她們親近,嘉妃關心她,才敢說這樣的話。

純貴妃無奈笑道:“不會的,同樣的錯處我也不會再犯第二次。不過……”

純貴妃難得也湧上些小性子,她不大服氣道:“你也覺得我不可能嗎?”

她是貴妃,好歹也有個皇子傍身,怎麽就不可能登上那個位置呢。

“要我說真話還是假話?”嘉妃眉眼彎彎。

純貴妃難得沒穩住端靜溫婉的模樣,她沒好氣道:“知道了,我不可能。”

有時候不正面回答不就是否定嗎。

嘉妃掩唇輕笑道:“也不是一定不可能,只是不大可能。”

純貴妃一言難盡地看著嘉妃。

嘉妃也不賣關子,只悠悠嘆道:“若是沒有令貴妃,你自然是有可能的。”

提起令貴妃,純貴妃的神色有了些變化,她神色覆雜地看著嘉妃。“令貴妃她當真還能……”

想到先前的事,純貴妃又換了個說法,“令貴妃這般……離宮,一走就是這麽多日,皇上真的不會惱怒嗎?”

純貴妃的神色還是有些難以置信。令貴妃的大膽和恣意是她這個基本循規蹈矩溫婉守禮了一生的人,完全沒法兒想象的。

“惱怒自然是惱怒的,不過我瞧著皇上的惱怒可不是朝著令貴妃去的。”嘉妃輕嘖一聲。

純貴妃無言片刻,想想這段時日發生的事,心中亦是認可嘉妃的話。

令貴妃離宮後,後宮表面沈寂了一段時日後,便徹底熱鬧起來。不少嬪妃想趁機到皇上面前邀寵,可是無一不讓皇上龍顏大怒,最後落得個被禁足,甚至杖責降位的下場。

禁足就罷了,最讓人膽寒的還是皇上竟毫不留情就杖責了嬪妃。嬪妃大小也是宮裏的主子,可皇上的手段卻仍是這般冷硬無情。一番杖刑下來,不僅是丟了嬪妃的體面,更是傷身,指不定還會留下什麽病根。

況且比杖責本身更令人惶然的,還是此事的後果。既然都被皇上如此不留情面地申斥杖責了,帝寵君恩日後自是不必再想。無寵又帶病的嬪妃,在這宮中和死了無異。

經此一事,皇上冷厲無情的手段也的確將後宮震懾住。有人在前面探路,看清形勢後,如今這幾日,已經沒人再敢主動往皇上面前湊妄圖邀寵了。

但純貴妃還是輕嘆道:“但她還是太任性了,如今時日尚短,可日子久了她當真不怕皇上移情別戀,她也淪落失寵的境地嗎?”

如今令貴妃的一切都是建立在皇上愛她,所以要給她榮寵給她後位給她最好的一切之上,可一旦惹怒了皇上,皇上待她的情意不覆從前,這些東西皇上還願殫精竭慮地謀劃給她嗎?

純貴妃想,大抵是不大可能的。

“那就要看皇上到底對令貴妃有多深的感情了。”嘉妃悠悠道。

純貴妃啞然,而後倒也認同地頷首。

嘉妃又道:“不過瞧瞧這段時日的皇上,再想想咱們了解的皇上,你覺得皇上會是個輕易移情別戀的人嗎?”

嘉妃倒是覺著,皇上那樣的人,能得到他的心已屬不易,但既然得到了,皇上自然也不會輕易收回。這次的事怕是不足以影響皇上待令貴妃的感情。至於令貴妃待皇上的,那就不好說了。

同為母親的嘉妃,心中竟是忍不住大不敬地幸災樂禍了一會兒。

聽到嘉妃的話,想想這段時日疏冷漠然手段淩厲的皇上,純貴妃也不禁捏緊了繡帕。

她低低一嘆:“是啊,齊佳氏就是給後宮最好的警告。”

前些日子宮中隱隱傳出蜂子之事竟是與一直病弱的齊佳氏有關的傳言,原本也只是傳言,可後來某一日夜裏,齊佳氏便薨了。長久病弱之人薨逝本也正常,可齊佳氏死得十分痛苦,慘叫聲響了一夜。對外的說法是齊佳氏被病痛折磨活活痛死了,但真相到底如何……後宮自然各有各的想法。

可再有想法,再知道“真相”,皇上說齊佳氏是病逝,那便只能是病逝。

景仁宮靠近齊佳氏住的延禧宮,純貴妃那日夜裏也沒睡好。

聽純貴妃提起齊佳氏,再想到宮人們對齊佳氏死狀的議論,嘉妃也不禁有些膽顫。

嘉妃心有餘悸道:“所以啊,這麽明顯的警告擺在眼前,我還敢不向皇上坦陳,主動交出宮權嗎?”

從前她到底是心存僥幸,雖然也不大喜歡打理宮務,但誰會嫌權力太多,她糾結來糾結去,到底沒有主動讓權,只想著走一步算一步。

可這次有齊佳氏的警告森冷無情地擺在眼前,她手上的事又出了差錯,這兩件事碰到一處,倒算是徹底推了她一把,她不必再糾結,更不敢再心存僥幸。

這段時日皇上的心情尤其不好,與其讓皇上親自從重處罰,有些錯處還是自陳比較好。事實也證明,她是對的。

提到齊佳氏,純貴妃這會兒對嘉妃的話也沒什麽異議了,她輕輕一嘆。

沈默片刻,純貴妃又問道:“自令貴妃離宮後,皇上是不是沒再翻過牌子?”她想再度確認一遍。

“應當是。”嘉妃頷首。

而且皇上不僅不翻牌子,時不時竟還要去無人的永壽宮坐一坐。由皇上這般態度,後宮眾人便也知道,皇上似乎真的縱容令貴妃至此了。

想到這兒,嘉妃更是感嘆道:“都這樣了,皇上的心意還用猜嗎?可惜這宮裏總是有人癡心妄想自欺欺人。”她輕笑一聲。

令貴妃離宮這段時日,她們可算是徹底領會了皇上的冷漠和無情。皇上心情不快,還有蠢貨往槍口上撞,自然更是沒有好果子吃。

聽到嘉妃的話,純貴妃淡淡一笑:“皇後之位果然該是她的。”

肯定與否定都讓人放松,可是不上不下吊著才是最難受的。

嘉妃也笑道:“早就知道的事,大抵也不會有什麽意外。咱們吶,只要在宮中好好看戲便是。”

看看那些自作聰明之人的戲,或是,看看皇上的戲……

嘉妃心中大不敬地彎了彎唇角。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你們喜歡兩個字的提要,還是一句話的?(我有點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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