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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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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寧歡掀簾走進大帳,看到那兩個熟悉的身影,她霎時難以抑制地紅了眼眶。

多少年了,她都多少年沒有見過阿瑪和額娘了。

楊氏和魏父聽見聲音便朝門邊看來,見到這同樣熟悉的容顏,二人先是欣喜,而後又連連跪地行禮:“奴才參見令妃娘娘!”

雖是父女母女,可是如今女兒是君,他們是臣,還是得按照規矩先君臣後父子。

寧歡連忙上前扶起雙親:“阿瑪,額娘,你們快起來,何故如此!”

魏父雖然也惦念著女兒,但臉上卻依然端肅:“娘娘是君,奴才們雖是娘娘的父母,但從古至今都是先君臣後父子,禮不可廢。”

寧歡眼中還含著淚,她嗔道:“阿瑪,您明知我不在意這些。”

魏父到底放緩了神色:“但總歸要做足禮數,不能讓外人挑了娘娘的不是。”

寧歡:“阿瑪,您非要一口一個娘娘嗎,女兒聽著真是別扭極了。”

楊氏也嗔怪地看了魏父一眼:“寧兒說的是,咱們難得能見女兒一回,何必說這些掃興的話。”

魏父無奈地看了這母女二人一眼,在家中時便是這樣,妻子明明最是註重規矩,可遇上小女兒,總是會縱容,嘴上說得嚴厲,其實真管教起女兒來還是舍不得呢。

寧歡卻是連連點頭,她看著楊氏,嬌聲喚了一聲額娘。

楊氏連連應了一聲,眼中也不由含上了淚。

她這個在家中就千嬌百寵從未吃過苦頭的小女兒啊,自入宮以後她就再也沒能見過,雖然女兒的信中總是說自己過得很好,可是為人父母的,沒能親眼見著女兒,怎麽能放心得下。

何況她的小女兒性子天真活潑,卻進了天下間規矩最嚴苛的皇宮,楊氏更是時時記掛著。

好在女兒福澤深厚,做了得寵的妃主子,也算是沒多受什麽苦。

楊氏又連忙握住寧歡的手:“別聽你阿瑪那個老古板的,快讓額娘看看,額娘的寧兒長得越來越漂亮了。”

寧歡順勢抱住楊氏,她哽咽道:“額娘,我好想你啊。”

在家中時的日子總是那麽令人懷念,不僅是因為那時的日子美好,也是因為她再也回不去了。

那整日賴在家中和父母哥哥們相處的日子,再也不會有。

聽到女兒的哭聲,楊氏的心都碎了,她抱著寧歡亦是泣不成聲:“額娘也想寧兒啊……”

看著母女倆哭成一團的模樣,魏父也覺眼眶泛酸,微微偏過了頭。

母女倆抱著哭了好一會兒,楊氏才微微放開寧歡,看著寧歡臉上的淚痕,她小心地替寧歡拭淚:“寧兒可不能哭了,讓皇上見了不好。”

寧歡不以為意,嘟囔道:“他不會介意的。”

楊氏和魏父卻是被她這隨口就來的話一驚,這話聽著實在沒有幾分敬重之心。

楊氏連忙道:“寧兒,不可如此失禮。”

“哎呀,額娘,您別擔心,皇上很好的。”寧歡笑道。

楊氏卻是不讚同:“帝心難測,寧兒行事還是小心謹慎些為好。”

今日聖寵優渥,有些話皇上聽了自然願意寵著一笑而過,但他日若是無寵,隨口的一句話都會讓皇上心生厭惡。

雖然並不希望女兒有那一天,但楊氏還是要提醒女兒。

有些事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寧歡便沒多說什麽,只順著楊氏道:“額娘放心,我知道的。”

楊氏這才點點頭,輕輕摸了摸寧歡的臉,她又擔憂道:“寧兒在宮中可好,可有受什麽委屈?”

小女兒的性子實在無拘無束,楊氏不得不擔心。

寧歡輕笑出聲:“額娘,如今女兒都是令妃了,還有誰能給女兒委屈受?您放心便是。”

楊氏先是點頭,而後又不放心地問道:“那從前呢,剛入宮時過得可好?”

寧歡唇邊的笑意落下些,她輕嘆道:“先皇後是何等和善的性子,她一直很喜歡女兒,女兒自然也不會受什麽委屈。”

先孝賢皇後賢德寬和的名聲楊氏是知道的,早年間偶然也見過先皇後幾次,聽女兒這般說,楊氏便也放心了些。

若真如女兒所言,那孝賢皇後這般年輕便去了也是可惜。

也怕寧歡傷心,楊氏沒有多提先皇後,只點頭道:“好,你過得好額娘便放心了。”

楊氏仔細地打量了一番女兒。

雙十年華,當年在家中尚顯稚嫩的小女兒早已完全長開,如今更是出落得明艷昳麗容姿傾城,可是她臉上的笑意還是那樣爛漫純稚,仿佛入宮多年也從未改掉她天真活潑的個性,看著還是那樣無憂無慮。

可到底做了尊貴的妃主子,她的一舉一動間都透露出幾分被精心蘊養出的雍容,嬌氣卻又矜貴。

方才寧歡從外面掀簾進來時,那雍容華貴的氣度讓楊氏險些沒能認出來這是她那個活潑愛鬧的小女兒。

但如此也看得出寧歡的確是被養得極好的,想來皇上也的確很寵愛寧歡,楊氏心中感嘆。

見額娘一直看著自己,寧歡便沒羞沒臊地問道:“額娘,我現在真的很漂亮嗎?”

她還在楊氏面前轉了個圈兒。

楊氏溫柔笑道:“漂亮,當然漂亮,我的寧兒是天底下生得最美的姑娘。”

寧歡還沒翹起唇角,便又聽楊氏道:“不過如今都做了妃主子,怎麽還是這般……”楊氏沒說下去,只無奈嗔笑地看了寧歡一眼。

寧歡驕矜地輕哼道:“這樣不好嗎?”

“好,當然好,但你到底是在宮中,這性子還是收斂些好。”楊氏嘆氣。

寧歡便輕笑道:“但皇上就喜歡我這般的性子呢。”

聽到這樣直白的話,魏父霎時輕咳一聲。

楊氏直接嗔道:“你這姑娘,說的都是些什麽話,這些話也是能亂說的?”

寧歡不以為意:“這不是只說給您和阿瑪聽麽。”

看著女兒依然不谙世事的模樣,楊氏無奈嘆氣,到底道:“縱然皇上喜歡,但皇上畢竟是天子,寧兒也要註意分寸。”

女兒嫁了這樣一位至尊至貴的天子,楊氏也不知是該高興還是該憂愁。

寧歡笑瞇瞇地:“我知道的,您放心便是。”

既然也說到這個話題,楊氏咬咬牙,到底低聲問道:“皇上待你到底如何?”

縱使在宮外總是聽旁人說起女兒寵冠六宮的榮光,但楊氏還是不敢相信,寵冠六宮啊,這是何等的榮寵,自家女兒這樣一個跳脫不守規矩的性子真的能這般得皇上喜愛嗎,楊氏不確定。

寧歡安撫楊氏:“皇上待我真的很好,否則女兒如何能無子而封妃呢。”

說起這個,楊氏反而不讚同道:“那是你的功績,是你應得的。”

想起那些經女兒之手造出來的奇物,楊氏打心眼裏覺得女兒封妃是應該的,那將救活多少貧苦的百姓啊,實在是無上的功德。

“我的寧兒實在聰慧。”思至此,楊氏又欣慰又感慨。

寧歡笑道:“但是皇上對我也的確寵愛,阿瑪對內宮的事兒知道得多些,阿瑪也應當清楚才是。”到底是兒女□□,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魏父。

魏父道:“人雲亦雲總是會失真,阿瑪和你額娘還是要親口聽你說才放心。”

他的神色依然嚴肅,可是話裏話外的關心卻溢於言表。

寧歡便看向雙親,微微彎唇:“阿瑪額娘,你們放心,女兒真的過得很好,寵冠六宮的名頭可不是說說的。”她忍著羞恥道。

楊氏卻是下意識看了一眼門口,而後又捏了捏寧歡的手,她低聲道:“這些話可不能宣之於口,太過張揚狂妄了。”

寧歡心想,阿瑪和額娘最害怕的皇上本人可比自己張揚多了,他才是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有多寵愛她的那個。

但到底怕嚇到雙親,寧歡便笑著頷首:“我有分寸,這不是讓您和阿瑪安心些麽。”

楊氏這才松了口氣,看著面前容色姣好的女兒,她也笑嘆道:“好,寧兒真的過得好便好。”

聽女兒親口說了這般張揚的話,再想想今日皇上有如此恩典,能讓他們在這木蘭不合規矩地見女兒一面,楊氏心下到底也更相信幾分,也稍稍松了口氣。

寧歡看著便是被嬌養著的,瞧著竟是比在家中時還要嬌氣了,可見皇上和先皇後待她的好。

寧歡朝著楊氏嬌俏笑道:“額娘,當初我就和您說過我不會吃苦的,只會吃甜,現在您信了嗎?”

楊氏啞然失笑,只握著寧歡的手柔聲道:“好,吃甜好,額娘為寧兒高興。”

寧歡倚在楊氏肩頭,盈盈笑起來。

三人細細聊了許久,還是魏父註意著時辰。

縱使不舍,他還是輕嘆一聲:“寧兒,你該回去了。”

寧歡臉上的笑意霎時落下:“阿瑪……”

楊氏緊緊握住寧歡的手,眼中再度含上了淚:“寧兒,照顧好自己,阿瑪和額娘在宮外也會好好的,我們會約束好家中,絕不會給你添亂。”

寧歡紅著眼眶:“好,阿瑪和額娘也要照顧好自己,還有哥哥們也是,不必擔心我,我在宮裏過得很好。”

楊氏替寧歡拭了拭淚,柔聲哄道:“寧兒不哭,咱們總會有機會再見的。”

說起這個,楊氏倒是想起什麽,拉著寧歡走遠了些避開魏父,她湊到寧歡耳邊低聲道:“為保將來,寧兒還是早日誕下皇嗣更好些,無論是皇阿哥還是公主都好。”

君恩難測,自然還是有個孩子更好,將來就算失寵,看在孩子的份兒上,皇上總會給幾分情面,寧歡的地位也會更穩固些。

讓額娘來說這種事,寧歡總是有些羞赧,但她到底輕輕點頭:“好。”

楊氏又帶著寧歡走到魏父身邊。

看著雙親,寧歡忍著淚意道:“女兒送你們出去吧。”

楊氏也不由有些哽咽:“好,就到門口吧,娘娘要早些回大帳去,別太引人註目了。”

私下來見宮裏的主子本就不合規矩,也就是皇上開恩破例這麽一回,但若是讓旁人知道了,絕對會給女兒招致是非。

寧歡也知道今日的事不合規矩,她到底含淚應了:“好。”

寧歡送雙親走出大帳。

一出去便見李玉提著燈籠恭候在一旁,皇帝就站在不遠處。

楊氏和魏父沒想到皇上竟會親自在大帳外等著,他們連連俯首叩拜:“奴才參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寧歡看了父母一眼,到底沒說什麽,只是別開眼去,她也朝著皇帝福身。

皇帝走過來,口中道:“快免禮。”

楊氏和魏父便依言站起。

看到寧歡泛紅的眼眶,皇帝心頭便是一緊,他拉過寧歡先給她披上鬥篷。

這夜裏風大,她又穿得單薄,著涼就不好了。

平日都習慣的事兒,可是現下是在阿瑪和額娘面前同皇帝這般親近,寧歡有些不好意思地看雙親一眼,不自然地微微別過頭去。

楊氏和魏父則是愕然,他們悄然看了皇帝一眼,只見他低眉神色溫柔地為寧歡系著鬥篷的帶子,那動作熟練而自然,似乎做過很多次了。

楊氏和魏父被自己心下的想法一驚,一時更是覆雜。

若是女婿是旁人,這樣的時候二人多少要叮囑幾句,可如今站在他們面前,站在女兒身邊的是天下至尊的皇上,楊氏和魏父就算不放心也不敢多說什麽,生怕為女兒招來禍端。

此刻,魏父只能拱手謝恩道:“奴才謝皇上恩典,能讓奴才們得見令妃娘娘。”

為寧歡系好了鬥篷,皇帝又親自扶起魏父,他溫言道:“也是朕思慮不周,否則早些年便該讓你們見一見寧歡。”

魏父受寵若驚,連連道不敢。

聽見皇上如此親近地喚女兒寧歡而非令妃,二人心中也更是放松許多。

寧歡見不得阿瑪這樣朝著皇帝卑躬屈膝的情景,她道:“阿瑪,額娘,你們先回去吧,一會兒夜深了路也不好走。”

楊氏和魏父心下一驚,皇上還未開口寧歡便先說話了,若是皇上怪罪可怎麽辦。

但他們也不敢開口,只能膽戰心驚地等著皇上的反應。

聽寧歡這般說,皇帝認同地頷首:“寧歡說得是,二位先回去罷,朕和寧歡便不送了。”

魏父恭聲道:“奴才遵旨,不敢勞煩皇上和令妃娘娘。”

楊氏心中也悄然松了口氣。

魏父和楊氏這時才敢擡頭多看皇帝幾眼。

這位大權在握的帝王如今還很年輕,儀姿端貴,容貌不凡,此刻溫雅含笑的模樣看著更是令人倍感親和寬仁。但到底是在宮中待過的人,他們還是能感受到這位年輕的君王身上隱含的無上威嚴,帝王威儀,令人不敢冒犯。

可這樣威嚴高貴的帝王,方才卻那般細致地記得為女兒準備鬥篷,還會熟稔地替她披上,在君王身上發生這樣的事,實在是不可思議,魏父和楊氏心下不敢相信卻又不得不信,心下很是覆雜。

看著寧歡不舍的目光,皇帝又含笑開口:“二位請放心,朕必定會照顧好寧歡,不會讓她受委屈。”

魏父和楊氏心中下意識便是一顫。

他們何德何能,能讓皇上用這樣一個“請”字,還對他們做出這樣的承諾。但在另一方面也說明了皇上的確很寵愛寧歡,否則他又何必給他們這樣大的面子。

楊氏五味雜陳,有些惶恐,卻也為女兒高興。

皇上看向寧歡時,那神色很是溫柔寵溺,他待寧歡也極好,從今日之事,從寧歡身上穿的用的都能看出來,皇上的確很是寵愛寧歡。

傳言沒有騙他們,女兒也沒有騙他們。

魏父連連道:“令妃娘娘在宮中受皇上恩惠良多,奴才們不甚感激,這是娘娘和奴才們的榮幸,奴才們不敢妄求。”

皇帝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麽。

他看向寧歡。

寧歡握住楊氏的手:“額娘,你們走吧。”她的聲音難免帶上幾分哽咽。

楊氏握了握她的手,又狠心松開:“還望娘娘照顧好自己。”

寧歡含著淚點頭。

魏父便和楊氏行禮告退:“奴才告退。”

寧歡往旁邊站了站,避開他們的禮。

楊氏和魏父註意到了寧歡的動作,他們心下輕嘆一聲。

二人在圓盛的帶領下躬身退下。

寧歡失神地望著雙親遠去的背影。

皇帝將她攬入懷中,他輕輕碰了碰寧歡的眼瞼:“怎麽哭成這樣了。”

“我已經許多年沒有見過阿瑪和額娘了。”寧歡靠在他的肩頭,輕聲道。

“是我沒考慮周到,不然也不會讓寶兒這般傷心了。”皇帝歉意道。

“不能怪你。”寧歡抱住皇帝。

要見阿瑪和額娘一面,在宮裏自然是不成的,算來算去的確是遼闊的壩上草原最方便。可之前來木蘭時,她到底只是個官女子,一向老實和望春住在一處,人多眼雜的難免不便,後來晉封令嬪那年,她又恰好病了,哪兒還有什麽精力偷偷來見阿瑪和額娘。

只能說時也命也,還好也不晚,今年總算見上一面了。

她也是幸運的,其餘的嬪妃入了宮一生都難再見父母一面,也就是她有皇帝的無邊寵愛,才能有這份特殊的待遇。

伏在皇帝的懷中,寧歡不禁哽咽道:“不知道下次見阿瑪和額娘是什麽時候,他們都老了。”

想到方才看見的阿瑪和額娘頭上掩不住的白發,寧歡便悲從心來。

在她印象中,阿瑪和額娘還很年輕,額娘還在每天中氣十足地管教著她,可是一晃眼,她長大了,他們也老了。

皇帝感受到肩頭的濕潤,心都要碎了,他抱著她柔聲哄道:“不哭,不哭,日後每次來木蘭都讓你們見一面好不好?”

寧歡淚眼朦朧地擡頭看他:“可以嗎?”

“當然。”皇帝溫柔道。

他動作輕柔地為寧歡拭去淚珠。

“不哭了。”他在寧歡的眼眸上落下溫柔一吻。

寧歡再次伏進皇帝懷中,她軟聲道:“謝謝您。”

皇帝抱著她,笑道:“你我之間還要言謝嗎?這也算是給你的生辰賀禮。”

寧歡溫軟地笑起來:“嗯,我很喜歡。”

皇帝看著她這般乖巧的模樣,心都要化了。

旁邊的密林傳來颯颯的風聲。

皇帝故意低笑:“寶兒若是非要謝我,倒也行,不若就將方才說的話付諸實際如何?”

寧歡果然顧不得悲傷,嗔惱地看了他一眼:“一天天除了那事兒你還會想什麽?”

皇帝氣定神閑:“嬌妻在懷,還要故意撩撥我,哪怕是聖人也把持不住。”

寧歡橫了他一眼。

皇帝原本也沒有多意外,卻沒想到下一瞬便看見懷中的姑娘似羞似嗔地看了他一眼,她臉頰微紅地問道:“非要這樣嗎?”

皇帝霎時呼吸一窒,他飄忽地“嗯”了一聲。

寧歡羞得不行,埋進他的懷中小聲道:“不能被人發現。”

皇帝的呼吸頓時重了許多,他的聲音也低啞下來:“寶兒,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他直接將寧歡抱起來,讓她雙腿分開掛在自己腰間,自己用手托著她的膝彎。

寧歡輕輕咬了他一口,羞惱道:“不是你先說的嗎!”

福利近在咫尺,皇帝是說不出什麽話了,他飄飄然地應了:“好。”

“李玉,拿個燈籠來。”皇帝微微提高了聲音。

寧歡體會到他的意圖,霎時一驚。

而李玉已是遠遠地應了,屁顛兒屁顛兒地提著燈籠過來。

他老老實實垂著腦袋,不敢多看。

寧歡緊緊抿唇。

皇帝接過燈籠便抱著寧歡朝密林深處走出。

寧歡低聲斥道:“你怎麽今日就……”

皇帝愉悅地低笑:“今日事今日畢。”

寧歡奮力掙紮:“不行,萬一有人呢。”

皇帝穩穩抱著她,從容道:“放心,本就清過場了,李玉在外面,更不會有人過來。”

想到李玉就在後面,眼睜睜看著皇帝抱著她進林子,寧歡更是羞憤:“你不要臉!”

這麽深沈的夜,孤男寡女地進了密林還能做什麽,李玉猜不到才怪。

皇帝不以為恥:“嬌妻在懷,哪個男人願意要臉?”

話音一落,他便抱著寧歡靠在樹上,低頭吻下去。

夜幕低垂,繁星閃爍,皇帝手上的燈籠滾落在地上,在這一方天地映出微弱的光亮。

寧歡雙手撐在樹幹上,聽著夜風拂過時林間傳來的陣陣松濤聲,也聽著耳畔皇帝低啞的聲音。

夜晚的林間涼意陣陣,她卻只覺燥熱,很久過後,皇帝忽然抱緊了她。

片刻後,寧歡又聽到皇帝聲音低啞地笑道:“寶兒,咱們若是努力些,你下次也能早日再見你額娘。”

寧歡眼尾暈開媚色的緋紅,她迷亂道:“什……什麽?”

皇帝的手捂著寧歡的肚子,他低笑道:“若是有了皇兒,八個月時你額娘便能入宮陪產了。”

寧歡臉上的緋色愈發濃了,她反手掐了他一把,嬌聲道:“不要臉。”

皇帝似是輕笑一聲:“為了早日達成寶兒的心願,為夫還得更努力些。”

他讓寧歡轉過來,再度將她的腿勾到腰間。

寧歡嬌嬌地嗚咽了一聲,在他不容置喙的親吻中,被迫陪著他一起努力。

作者有話要說:

啊,又解鎖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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