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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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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鐘離子邱背著小包袱來到學子院,高墻將裏面的景色遮擋得不留一絲空隙。

鐘離子邱拍拍門,沒過三下門內一小童將門打開,他上下打量了鐘離子邱後說:“您就是太子殿下吧,請進,順著這條小路一直往前,看到一片荷花池以後,往左拐,行至一交叉處,再往右邊走,走不過百步就能看到藏書閣了。”

鐘離子邱順著小童的手望去,努力將他所說的話記在心裏,又看向小童答謝道:“多謝”

“太子殿下,我名小守,是這裏的守門小童,您叫我的名字即可。”小守說完繼續拿起他手中的掃把開始掃地。

“好的,謝謝小守兄弟。”鐘離子邱說完就朝著他說的方向走去。

鐘離子邱走出一段距離以後,小守又聽到了一陣敲門聲,這次的聲音要比剛剛鐘離子邱的敲門聲要大些,但又不達不到成年人該有的力度。

小守疑惑的皺眉,他只記得昨日先生回來以後囑托過他,從今日開始太子會來學子院讀書,可沒聽說還有其他人要來。

帶著疑惑,他打開大門,看到了一個束發,一身青衣的十一二歲的少年。

門剛打開,少年就要往裏闖,所幸剛剛小守只是開了一個門縫,他將掃把一橫,輕松將少年阻攔在門外,小守的語氣帶著些怒氣:“這位公子,學子院不許閑雜人等進入,公子還是請往別處去得好。”

“放肆,我堂堂二公子還不能進了嗎?你竟敢對我如此無禮,等我稟報給父王知道,有你好看的。”鐘離子睦被攔住也很生氣。

“二公子息怒,小守並非想要對您無禮,只是學子院乃先王們所建,裏面的珍貴藏書墨寶等不盡其數,自建成以來就有規定,非太傅與守門小童學子院侍衛不能居住在此,非國君與太子不能進入,其他人想要進來必須有大王的手信,否則應當全部拒之門外。”

“既然如此,那為什麽鐘離子邱旁邊的丫鬟也能進,我卻進不得。”鐘離子睦憤怒的看著小守。

“這是先生征詢大王以後獲得的許可,太子年幼,允許他在七歲之前帶一個人跟隨,二公子可還有其他疑問,沒有的話請快些離開,小守還有活要幹。”

“哼,你等著,我這就去找父王,讓他給我寫手信,你就在這裏等著我回來了就放我進去,聽見沒有。”鐘離子睦看到小守門越關越小,慌亂的說。

“二公子放心,小守是守門小童,一直都在這裏的。”小守的聲音隨著門縫越來越小,直至消失。

鐘離子睦轉身跑去找鐘離添去了。

鐘離子邱順著小守指引成功來到了藏書閣,招財推開大門,門並沒有落鎖,剛進門就看到一片竹林,從竹間小路走進去,有一群莊嚴肅穆的房屋坐落此處。

竹林深處有兩張石桌和幾張石凳放置在此處,一張石桌上面擺得有熏香、瓜果和糕點。

另外一張石桌上面放著一把琴,琴的旁邊有幾本書整齊得擺放在此,一個半披發、穿著青白色外衣的溫文儒正坐在石桌旁邊撫琴。

鐘離子邱看著他手中的琴,慷慨激揚的琴音傳入耳中,她仿佛看到了先祖們打江山時的豪情壯志、波瀾壯闊,琴音一轉,變得入流水潺潺一般,有寧靜的小林,花開有芳香,蝴蝶在花叢翩翩起舞,林間有鳥語,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縫隙灑到林中的人身上,這是魂國建立以後,百姓安康,天下太平的景象。

突然,在安靜與祥和之下,藏著無數危險正在悄然而至,一場大戰蓄勢待發,一個個危機隱藏在暗處,飽受摧殘的世間仿佛正在等待著他的救世主。

琴聲停止了,鐘離子邱回過神看向溫文儒,溫文儒憂愁的神情已經不在 ,他早已換上一派祥和慈善的面孔看著她。

感受到溫文儒的目光,鐘離子邱走上前去,跪在他的前面,她從招財手中接過拜師禮雙手捧到溫文儒的面前:“學生鐘離子邱,早已聽說先生學識之淵博,是常人所不能及的,學生若能拜入先生門下,乃是子邱之幸也。”

“殿下覺得老夫的琴音如何?”溫文儒沒有接拜師禮,他縷了縷他的胡子問鐘離子邱。

鐘離子邱保持著剛剛的動作,不假思索的將自己內心的想法說了出來:“子邱初聽先生所彈的琴像是看到先祖們不畏艱難帶領他的部隊開辟了一片天地的吞雲吐霧之勢,中間是魂國自建成以後,百姓安康人民生活祥和之境,然安靜祥和之下又暗藏著種種危機在註視著我魂國,只要找到機會,他們便會一擁而起,不吞噬掉魂國絕不罷休,處在這樣的社會背景下人民岌岌可危,正待一明主可以帶領我國薄霧見明。”

溫文儒點點頭將拜師禮從她的手中接過去,放在桌上:“殿下自己的想法就很好,不必學別人的語言來我這裏說些空套話。”

鐘離子邱磕了三個響頭以後,被溫文儒一只手扶起來,她嘟嘟嘴:“是母後教我這麽說的,她說我要是這麽說,肯定能彰顯我是個懂禮知禮的好孩子,先生是讀書人,就一定會喜歡我的。”鐘離子邱得意的說。

溫文儒被她逗笑:“那殿下就這麽告訴我了嗎?你都拜我為師了,還叫我先生呢?”

溫文儒右手其餘四個指頭成握拳狀,食指半勾打在鐘離子邱的額頭上。

“啊呀,是師傅,可是母後也沒有強調說不能告訴師傅呀。”

“子邱,我這首曲子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名字,那不如,你幫我起一個?”

鐘離子邱陷入沈思,過了片刻以後,她左手攤開,右手握手打在上面開心的說:“不然就叫流芳,這首曲子就應該像我們魂國一樣能夠做到萬古流芳。”

“好名字”溫文儒看起來對這個名字也很滿意:“以後就由我來教導你,希望你能勤勉好學,有所收獲。”

“是”

鐘離子睦找了許久,終於在鐘離添下朝來的路上遇到他,他像一個跑彈一遍彈射到鐘離添的身上,委委屈屈的說:“父王偏心,你甚至讓十一弟的丫鬟陪同他進學子院都不讓我進去,我不管,那個守門的家夥說要看到你的親筆書信才讓我進去,你快給我寫嘛,我也要去。”

“好好的,你去幹嘛,這麽大個人了,還掛在父王的身上也不知道害臊。”鐘離添無奈的用手拖舉著他,避免他掉下去。

“那怎麽了,我最喜歡父王了,就算以後老了也要在你懷裏撒嬌。”鐘離子睦不在意的說。

“你啊你。”

“父王,好父王,你就答應讓我去嘛,好不好嘛?我想進去找溫先生。”

“太傅不是每個禮拜都回去金玉宮教你讀書嗎?好好的待在宮中等著不好,非得往學子院跑。”

“那不一樣嘛,我也想像十一弟一樣拜溫先生為師。”

“子睦,雖然父王平日裏最是疼愛你,如今你也長大不是小孩子,你應該謹言慎行做好典範,萬不可再將過去孩童的稚氣留在身上,不然的話,難免落人口舌,你在朝堂上待了這麽久,難道不知道就是這麽一件小事就有可能在朝中掀起軒然大波,這段時間國事本就繁忙,你莫要再給我添亂,孤不求你能做萬人典範,你就說說看,自讓你入朝以來,你態度散漫,開心了就去上朝,不開心了就像今日一般不去朝堂,到處瘋玩,你需得好好反思你自己,像個什麽樣。”鐘離添疲累的說。

鐘離子睦滿不在意的小聲反駁道:“那是魂國的制度有問題,繁商國三天上一次朝堂的規定多好,不然每天都早起簡直困死個人,而且溫先生不是有特例,每月只用選擇四天去上朝嗎?我身為公子為什麽沒有特例呢?”

鐘離添一巴掌打在鐘離子睦的臉上:“逆子,你在胡說些什麽,你還認得清自己究竟是姓鐘離還是張嗎?自己的身份都認不清了是吧,我是怎麽跟你說的,讓你學會甄別你母妃和你舅舅們的話,你是魂國的公子,要為了這個國家著想,太傅的特權歷來就有,他的責任本來就是幫助國家培養合適優秀的君王,要是不上朝,怎麽解決國家大事,魂國本來就和重商的繁商國不一樣,你真是占盡天時地利,人卻,唉,孤的子欣怎麽就早早的離孤而去了,連子淵都比你懂事可靠得多。”

鐘離添拂袖而去,只留下被他罵懵了的鐘離子睦,鐘離子睦失魂落魄的回到金玉宮,張錦程看到自家兒子這個模樣,忙跑到他的前面安慰他。

“老天爺哎,是哪個混蛋,連公子都敢打,你這個沒出息的,讓別人欺負成這樣,快,我們去找你父王,讓他給你做主。”

張錦程拉著鐘離子睦就要往外趕,鐘離子淵和鐘離驚金看到鐘離子睦紅腫的大臉也是一驚。

“母妃,就是父王打得我。”鐘離子睦傷心的說。

“你父王打得你,平白無故的,你父王打你做甚,快,你給母妃好好說說這個中緣由。”

有了張錦程給自己撐腰,鐘離子睦將今天他是怎麽跟著鐘離子邱去的學子院,然後在學子院門口被阻攔去找了鐘離添被他訓斥,一股腦的將這次事情一次性全部說完。

張錦程聽完以後臉色鐵青,她咬牙切齒的將字一個個的蹦出來:“真是活該了你,要不是你父王當年是在繁商國的幫助之下才登上的王位,時至今日經濟等處還依靠著繁商國,處在和繁商國的利益糾葛之中,他才會在鐘離子邱死了以後開始扶持你想要你繼承大統,然而繁商國對他來說是個大患,你竟敢口出狂言,讓他以為你比較親近繁商國,端木兔顏如今生下太子,你再這麽口無遮擋,難免他不會改變心意,同意讓鐘離子邱成為國君。”

“按照母妃說的話,是我錯了嗎?”

“不是你錯了,難道還是我錯了,我怎麽會生出你這樣的蠢才來。”

“母妃,二哥其實並不蠢,他有著極高的經商天賦,就是朝堂之事他也能應對自如,只是他的路太順了,難免驕傲自滿,考慮事情會變得想當然。”鐘離子淵在旁邊適時開口。

鐘離驚金張大眼睛看著自己母親和哥哥們的互動。

“也是,看來對你的教育要提上日程了。”張錦程看著鐘離子睦認真的說。

鐘離子淵幫鐘離子睦說了話,但是鐘離子睦臉上卻沒有高興的神色,反而有些不滿。

思來想去鐘離子睦還是覺得不解氣,他找好良機,將鐘離子邱堵在鐘離添必經之路上。

“我告訴你,父王喜歡的是我,他不僅不喜歡你,還很討厭你,我勸你還是識相點,別總是跑到父王跟前找不痛快。”鐘離子睦看鐘離添就要靠近他們,勾起嘴角笑著就要跪在地上,嘴裏驚恐的叫著:“太子殿下不要再責怪我了,參見…”

“參見二公子。”然而鐘離子邱先他一步跪在地上,恭敬道。

鐘離子睦楞在原地,鐘離添走近,面色冰冷:“成何體統,哪有太子跪除了君王的以外的人?”

鐘離子邱像一只驚嚇的白兔一般轉身:“父王,我害怕,我要是不跪二公子,他就要打我,還不讓我回去。”

“懦弱無能的家夥,子睦,你又在鬧什麽?”鐘離添朝向鐘離子睦好脾氣的隨便責問一句。

跪在地上的鐘離子邱眼神閃過一瞬的失落與決絕。

鐘離子睦手指著鐘離子邱:“不是我,父王,是他。”

“好了,兄弟倆感情好鬧點玩笑也無傷大雅,孤還有事,就不摻和了,早點回去,別讓你母後(母妃擔心)。”

“是,父王。”鐘離子邱和鐘離子睦齊聲應到。

鐘離添走遠了以後,鐘離子邱才從地上站起來。

鐘離子睦在她的旁邊抱著胳膊得意的炫耀:“看到了沒有,不管我做了什麽,父王不僅都不忍心責備我,還會處處袒護我,你,拿什麽和我爭?”

鐘離子邱哼了一聲,用莫名其妙的表情看向鐘離子睦:“我,魂國王後的兒子,正統的太子,原諒我真的,不知道我需要和你爭什麽?”

鐘離子邱說完彈彈身上的灰塵瀟灑離開,留鐘離子睦在原地氣得跺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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