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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古穿今娛樂圈·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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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古穿今娛樂圈·完

裴初最後提溜著蘇臺的後衣領子將他拉開了,氣氛因為後面進來的聶淮舜略有些尷尬,莫名有種再次被捉奸的既視感。

之所以說再次,當然是指他與木清被聶淮舜撞見的那一次。裴初面對這種場面有些習以為常,他伸出手指擦了擦自己的嘴角,闔著眼眸遮掩住了自己的思緒。

他直到現在一直覺得蘇臺對自己的感情來自陸閑,或許是因為當初在劇情伊始的車禍中,他無意中救了蘇臺一次,以至於到現在都沒有讓蘇臺徹底斬斷對陸閑的情根。

就如同聶淮舜一樣,裴初將他們的感情都歸咎於劇情崩壞結成的惡果。他如此冷靜的分析著,以至於讓室內的溫度都降到了冰點。

沒有人知道裴初在想的是什麽,唯有他的表情太冷太淡,不含半點柔情。蘇臺看著他,突然覺得哪怕此刻地暖將房間烘托得溫暖如春。

自己的心仍舊像是被扔在了冬夜裏,涼霜結了一層又一層,連帶著他的心跳都變得遲緩起來。

一下一下,冷如刀割。

門口的聶淮舜站了會兒,瞧出了蘇臺神情裏的狼狽。偏偏那個被強吻的對象淡薄至極,無動於衷。

他不以為意到似乎已經習慣,畢竟在外界傳言裏,陸閑本就是一個再花心浪蕩不過的影帝,就好像聶淮舜曾經撞見過的木清,這人流連於花叢,卻似乎從未對誰真正動過情。

聶淮舜握著門把手的動作松了松,最後卻是把蘇臺叫了出來。要說心裏不酸是不可能的,可聶淮舜同樣清楚,蘇臺與他一樣,是個飛蛾撲火的可憐人。

而如今兩個可憐人聚在一起,莫名其妙被傳言成了正在同居的情侶。

他們幾個最近本就處在風口浪尖,因為與陸閑的前塵舊事,蘇臺與聶淮舜一直被狗仔密切關註著。

縱使他們平日裏出行都十分註意小心,可千日防賊終有一疏,他們還是被人拍攝到了共同出入同一個小區的場景。

而蘇家大抵也不想隱瞞蘇臺的性取向,加上本來就有意撮合這一對,在蘇聶兩人同居交往的輿論一出來的時候,亞華並沒有制止,而是幹脆開始借著這一次機會操縱輿論的導向,洗白蘇聶二人。

當然,在洗白的同時他們也很樂意再踩一踩陸閑,畢竟如今的陸閑越是萬劫不覆翻不了身,蘇臺和聶淮舜也就越有可能在輿論中脫身。

劇情兜兜轉轉,好像依舊在向著一個既定的方向前行著。

蘇臺和聶淮舜被傳緋聞,陸閑至今沒有出面,有無數臟水都可以往他身上潑。而事到如今,若再被人發現陸閑被他們囚禁的事實,很難保證三人之間的局面不會更糟。

並且現在就算他們將陸閑放走了,他出去面對的也只有無盡的流言蜚語與謾罵。

事情發展到這裏,好像陷入了什麽讓人進退兩難的困局,可對裴初而言,這好像才是故事該有的原點。

*

在原劇情裏,陸閑因為不甘蘇臺對他的放手,以及對一步步走紅,與蘇臺並肩而行,並被整個蘇家認可捧護的聶淮舜的嫉妒。

他一路作死,將聶蘇兩人的愛意當做醜聞,造謠誹謗聶淮舜傍金主,走後門不擇手段。

他不遺餘力的讓聶淮舜與蘇臺陷入緋聞風波,將自己曾經之所以與蘇臺在一起的惡意揣度在了聶淮舜身上。

卻不知他只是更加證實了自己的虛偽,以襯得聶蘇二人之間感情的真摯純粹。最終在蘇家對他的厭棄和報覆中,陸閑遭到了反噬。

這位影帝終究是高估了自己,更何況原劇情裏的陸閑還不曾如裴初一樣,在連拿了四屆影帝的傳奇當中,站在了演藝圈的神壇。

原劇情裏的陸閑沒資源沒背景,他能一步一步在娛樂圈裏站穩腳跟,也像他當初利用蘇臺一樣,他所走過的一路充滿了不少陰暗和算計。

以至於蘇家拿著他這些所作所為的黑料,輕而易舉的就可以掀翻他的大船。

然而如今裴初身上的黑料依舊不少,真真假假,難以辨別,畢竟這幾年裏,他一直為人詬病的便是他的風流浪蕩,男男女女裏,身上的緋聞背得數不清。

以至於到現在,在網友們看見曾經不少與陸閑傳過緋聞的對象往他身上抹黑料,潑臟水時,都能調侃一句,得不到就毀掉的因愛生恨。

至於事情的真相,似乎已經不重要了。

曾經的影帝從神壇跌落,在看著聶淮舜與蘇臺終成眷侶,功成名就的時候,他在無盡的網暴與奚落中,選擇了自我了斷。

他曾經不擇手段在娛樂圈追逐的榮譽與繁華終究成了一場空,比誰都高傲,也比誰都自卑,以至於最後終是自食惡果,在默默無聞中死去。

這便是故事的結局。

哪怕裴初來到這個世界以後,劇情的發展一直都不能算是按部就班的。

陸閑從前有個失眠的毛病,所以總是習慣在自己床頭櫃裏放上一瓶安眠藥。

聶淮舜一直都將這棟別墅維持著原樣,基本沒怎麽動過陸閑臥室裏的物什,所以時至今日,那瓶安眠藥都還是在的。

而在原劇情裏,陸閑便是吞安眠藥自殺。只是那時候,他是好好的待在自己住宅裏的。

而如今的裴初被蘇臺和聶淮舜關在了陸家別墅,在外界陸閑塌房轟轟烈烈,蘇臺和聶淮舜的緋聞也傳的沸沸揚揚的時候,裴初自己一人待在了別墅的臥房。

聶淮舜和蘇臺這幾日都在為怎麽澄清緋聞的事奔波著,有時白天的一段時間,並不會留在別墅裏。

裴初翻出了那瓶安眠藥,他坐在窗臺邊,將藥片倒在矮桌上,還剩下大半瓶,基本是夠他吃了的。

他一粒粒數著,像磕糖豆一樣將藥片送進了嘴裏,這會兒外面出了太陽,金燦燦的一片,將整個冬日照得風輕日暖,一片靜謐祥和。

裴初的身上籠了一層光,照得他暖洋洋的開始犯困,於是他停下了吃藥的動作。室內空蕩,他腳上拴著一條銀鏈,搭著膝背靠著墻坐在窗臺的榻榻米上。

他想了想,還是掏出了他之前又從聶淮舜身上摸走的手機,登上陸閑自己的微博賬號後,將桌上的安眠藥拍了個照片,然後發了一條遺言。

“再見,晚安。”

這算是他陷入輿論以後,第一次由本人出現公眾面前的發聲,沒做什麽澄清或辯解,簡簡單單的四個字,便已是他蓋棺定論的一生。

他好像默認了自己身上如今背負的所有罪行,卻瀟灑的做出了毫不在乎的告別。

裴初將這條微博發出後就將它關了屏,他這麽做的原因也只是希望主角攻受在他離開以後,不要與他的死亡牽扯到什麽責任,畢竟如果被人發現他們非法拘禁就已經是一條百口莫辯的醜聞。

蘇臺和聶淮舜還在對陸閑的感情中陷入拉扯與困頓,而裴初卻早已為他們做出了選擇。哪怕到了現在,裴初在想的依舊是將劇情拉回正軌。

可有些錯誤,很難說他到底是不是真的錯誤。也不是所有感情,都能按照劇情發展的那般歸因結果。

在裴初放下手機陷入沈睡的時候,大概不會想到,有人發了瘋一般向他奔來。也不會知道,有人輕顫著指尖,按著支離破碎的屏幕,然而無論如何都打不通那一道電話。

聶淮舜推開房門進來的時候,裴初還坐在窗臺,他背靠在墻上,側著肩,腦袋輕輕的抵在玻璃上。

窗戶被開了一小條縫,輕風吹起了薄薄的紗窗簾,他整個人籠在陽光裏,就好像聶淮舜曾經見到過很多次的那樣,他只是疲憊的陷入了午睡。

然而他搭在膝上的手腕已經墜在了一旁,手機來電一遍又一遍的響著,卻沒有人接聽,桌上淩亂的散落著白色的藥片。

聶淮舜在門口站了很久,然後才輕手輕腳的走了進去,好像怕打擾窗臺上睡著的青年的美夢。

直到走到他面前,聶淮舜才伸手慢慢摩挲著他的臉,待觸到他脖頸已經沒有跳動的脈搏時,這才輕笑了一聲。

將軍的眼神黑沈沈的,好像落了一場暴風雨,漆黑沈冷的不透光,就好像他初到這個世界時,遇見裴初的那個雨夜。

這人來如風雨,去似微塵。他帶著他與這個世界構建連接和歸屬,卻總是一次次的不告而別,棄他而去。

或許裴初從來不知道,聶淮舜與他同居時的那三個月是這位歷經戰爭,卻被國家舍棄的將軍一生中難得的安穩時光。

他們就像風雨夜裏,兩個歷經動蕩與漂泊的旅人,因為命運的意外聚在同一處港灣停歇休憩。不同的是,聶淮舜上了岸,而裴初還需繼續漂泊。

但是啊,有裴初停靠的港灣,才是聶淮舜真正想要留下的港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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