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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古穿今娛樂圈·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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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古穿今娛樂圈·二十七

今年的南方少見的落了一場雪,薄薄的殘雪覆蓋在墻角草地,在蕭瑟冷清的季節裏,斑雜的留下幾塊白。

算起來,裴初被留在陸家別墅的日子也快兩個月了,連《雙將》的播放也到了尾聲。大結局出來的時候,哭瞎了不少粉絲。

既哭那個一生戰功赫赫,英姿縱橫的季大將軍在山河破碎中,自刎殉國。也哭那個原本明凈曠達,通透灑脫的蕭家公子,終是披著鐵甲血染劍霜,與曾經自己期望的模樣愈行愈遠。

這亂世中的兩顆將星,相遇相知,又註定對立,比起既生瑜何生亮的悲哀,更讓人惋惜心痛的是他們明明志同道合,卻不得不在對弈中由一個隕落另一個。

而誰又能說,活下來的那個是幸運的呢?

這部劇裏每個人的角色都是鮮活飽滿又令人哀嘆沈思的,兩位主演對季蕭兩個角色的演繹更是深刻入骨,令人難忘。

以至於讓《雙將》成功入選了今年最火爆好評度最高的熱播劇。但所謂樹大招風,人紅是非多,這在娛樂圈這個魚龍混雜的深潭裏是很常見的。

尤其是在你站得越來越高的時候,便總有人想將你拉下來,看你從頂端跌落,粉身碎骨。而陸閑這些年的風頭無兩,便已經是這片秀林裏最突出的那株秀木,更何況他本身也不是那麽潔身自好。

前段時間裏一直被下壓著的,有關陸閑的負面新聞終於在一個猝不及防的時候驟然反彈。

一開始還是兩位男主演之間關系不合的八卦,又或是陸閑在劇組沾花惹草的緋聞。這本來也沒什麽,畢竟陸閑在圈子裏花心浪蕩的人設一直端得很穩,粉絲們也對他的各種花邊新聞習以為常。

直到一段監控視頻流了出來,在深夜劇組的酒店裏,先是穿著睡衣的木清拿著酒走進了陸閑房門,不到十分鐘聶淮舜又進去找了陸閑,視頻斷在這裏已經讓人想入非非。

好在木清反應迅速,公關公司很快發了完整的視頻,表示他們只是去找陸閑聊劇本,沒過多久不管是木清還是聶淮舜都相繼出了陸閑房間。

如果事情到了這裏還能勉強被圓回來的話,那麽接下來的事件卻是在向著一個不可挽回的地步發酵著。

因為不知道是誰在網上發出了一張聶淮舜將陸閑在堵在化妝室的照片,角度巧妙,舉止暧昧,一看就覺得兩人關系不正常。

這時候的周誼已經在瘋狂聯系陸閑,然而被關在陸家別墅基本與外界斷了聯系的裴初又怎麽能收到周誼的消息,好在後來聶淮舜的公關發文澄清,聶淮舜只是在幫拍戲受傷的陸閑上藥而已。

可緊接著便又有人整合了陸閑和聶淮舜在劇組的關系變化,整個《雙將》劇組大概都知道兩人在一開始的關系並不友好,舉止陌生而又疏離。

但自深夜聊劇本事件以後聶淮舜便對陸閑一反常態的親近起來,哪怕陸閑從始至終對聶淮舜都是一副冷漠以待的態度,也依舊讓人覺得不同尋常。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就有人扒出了聶淮舜還未出道時便與陸閑相識並同居的事情,結合陸閑一直以來的作風,以及聶淮舜對陸閑的態度,和從網上流傳出來的那張化妝室裏的照片。

不難讓人腦補出一場始亂終棄的戲碼,聶淮舜大概就是那個被拋棄,又為愛踏進娛樂圈卻被翻臉不認人的糟糠之妻。故事發展到這裏已經是一場為人津津樂道的大戲。

可是網友沒想到後續竟然還有反轉,不知是誰又扒出了幾年前陸閑和蘇臺交往,而後在成為影帝以後又與蘇臺分手,並離開亞華簽約了啟皇的事情。

經過細扒整理,還能夠發現陸閑前兩年之所以大紅大紫,連拿影帝,在資源上依舊與亞華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系。

一出糾葛又狗血的三角戀好像漸漸浮出水面,涉及亞華總裁,當紅小生,和實力影帝的緋聞八卦在網上引起了軒然大波,已經開始醞釀起了風暴。

這一環接一環的黑料爆出,要說還沒有人在背後故意引導策劃是不可能的。

但最厭恨陸閑的蘇家縱使想毀了陸閑也不會牽扯進蘇臺和自己旗下的藝人,更何況蘇家都不知道聶淮舜和陸閑竟然還有所牽扯。

可要說這背後究竟是誰在從中作梗,一時之間還真很難找出個人來。

但不管怎麽說,這件事的嚴重性足以毀了陸閑後半生的前程。就連如今陷進這場風波裏的蘇臺和聶淮舜都未必能落下什麽好。

也因此蘇臺和聶淮舜在這段時間的工作都變得異常繁忙,早出晚歸不說,兩人中還經常會有一個隔幾天不見人影,當然不管怎樣繁忙都會有一個人留在別墅守著裴初。

好似一如平常般的和他相處著,可是不管是聶淮舜還是蘇臺都很清楚,他們關不了陸閑多長時間的。隨著外界輿論的爆發,總會有人發現陸閑的不見蹤影,就連周誼都已經對陸閑手機發了幾次消息,催他回國。

可事到如今,就算陸閑出面,面對的也只有滑鐵盧。

蘇臺鎖著眉頭,按著手機發了幾條信息,這才沈沈的嘆了一口氣。他在樓下調整了一下表情,接著才拿著剛泡好的檸檬紅茶和自己在外面買回了的芝士蛋糕上了樓。

蘇臺習慣每次回到別墅都會帶點什麽,有時候是零食,有時候是一本書,這些東西很好的打發了裴初宅在這裏無聊又乏淡的時間。

不得不說蘇總裁對裴初確實是十足的細致體貼,哪怕對方就是那個將他鎖在這裏的罪魁禍首之一。

蘇臺上來的時候裴初正坐在窗臺上看書,屋子裏裝了地暖,溫度適宜並不寒冷。

他穿著一件灰黑色的浴衣,撐著下巴側坐在矮桌邊,閑散的垂著一只腳,腳踝上的銀鏈墜落,蜿蜒在地板禁錮著他的行動。

老實說……有點澀。

蘇臺的目光下意識的順著地板垂落的銀鏈挪到裴初腳踝,再到那藏在浴衣下的長腿,腰身,以及露出一小片肌膚的胸口,腦子裏忍不住閃過一幕又一幕的十八禁場面。

等目光移到陸閑線條優雅的下頷,一擡眼便對上那人似笑非笑的雙眸時,蘇臺腦子裏的畫面這才一頓,‘轟’的一下熱氣沖上頭頂。

蘇臺:“……”

蘇臺迅速的將視線瞥開一瞬,又面不改色的收了回來,如果不看他通紅的耳根,大概很難瞧出他的心虛和羞赧。

他手裏端著蛋糕和紅茶,脫了西裝外套,只穿了襯衫馬甲,領口的暗藍色領帶還沒來得及取下來。從外表上看,蘇臺沅芷澧蘭,風清神秀,絕對當得上是光風霽月的總裁一枚。

又有幾個人能認識到他一本正經的表象下,內裏的道貌岸然呢?

蘇臺頂著裴初的目光走進屋,湊近了才發現陸閑坐在矮桌上撐著下巴看著的不是書,而是他的手機。

蘇臺一楞,耳根的血色褪去,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陸閑的手機被他放在了樓下,而他自己的手機已經不在自己身上了。

屏保的密碼不知被裴初怎麽解開的,總之現在亮起的屏幕裏顯示他正在看著最近的娛樂新聞。

有關陸閑在網上被愈傳愈烈的醜聞,無關乎他見利忘義,始亂終棄,腳踏兩船的,品德低劣實屬渣男的謾罵聲。

蘇臺臉色一白,捲了捲手指,將手中的茶盤放下後,低頭看他,“你要走了?”

靜默在兩人中間蔓延,裴初劃著手機,看著網上對他過去所作所為的陳述,老實說並不算偏頗,因為他所扮演的陸閑從始至終,都不是什麽好人。

實際上就連這些事的導火索,都是他自己埋下的,《雙將》劇組那位出演大律皇帝的演員齊鴻與他同是啟皇的藝人。出道和簽約都比陸閑早一些,算是前輩。

他本來,是暗戀陽沫沫的。然而裴初在劇組對陽沫沫照顧引起了齊鴻的嫉妒,或者說齊鴻對他的嫉妒不僅如此,自從陸閑來到啟皇以後,公司的資源和追捧都在向他傾斜,而他確實也有這個才華,讓他在演藝圈裏連拿四屆影帝,大紅大紫。

再加上他平時為人也並不低調,緋聞眾多,勾三搭四,自然也容易得罪人,他故意對陽沫沫展現的親近便是勾起了齊鴻報覆的怒火。

只是他大概沒想到,事情還會把聶淮舜和蘇臺拉下水。裴初沒想到,蘇家姐姐也沒想到,因為最開始給齊鴻推波助瀾,傳言陸閑對後輩耍大牌,與聶淮舜的不合的,便是之前接到明露電話,打算給陸閑一點教訓的蘇家姐姐蘇楠。

然而縱使事情失控,蘇家依舊是不慌的,當年的事雖然不太光彩,但理虧的從來不是他們這一方,操縱輿論對亞華來說從來也不算難。

或許在這個檔口去鎮壓有關蘇臺、聶淮舜與陸閑的緋聞並不合適。但將群眾的視線轉移一下,還是可以的,反正陸閑這幾年的緋聞也不止蘇臺和聶淮舜這麽兩人。

一旦陸閑開始失勢,就會有無數人想要落井下石。

這些事情,蘇臺和聶淮舜當然也不會想不到,就連啟皇在事態一步一步不可挽回的時候,都已經在思考起了棄車保帥的可能。

而齊鴻之所以知道這麽多,大抵也是從周誼那裏套取出來的消息。他這座堡壘的墻角早已被蟻蟲蛀得千瘡百孔,塌房僅僅只在一瞬之間。

岌岌可危之中,蘇臺抓住了裴初的手。

“陸閑。”

冬夜很黑,房間裏的燈光卻是很暖,蘇臺單膝蹲在裴初面前,牽著裴初的手,聲音低沈的開了口,“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留在我身邊,好嗎?”

這大抵是他說的最認真最走心的霸總語錄了,當然也是第一次,他這麽坦白自然的對這人將自己的心聲說出了口。

桃花眼裏斂著光,他小心翼翼的看著眼前的人,藏著緊張與忐忑。

蘇臺在這一刻想了很多,他想,他日後大抵也要做一個不愛江山愛美人的昏君了。

他知道他的父母家人大概率是不會同意他和陸閑在一起的,可人的一生裏,真的難得遇到一個自己打內心喜歡,並且不想放手的人。

他到底想要去爭一爭,爭一爭穿過這人內心裏如同深淵一般的黑暗,能否見到隱藏在深處的一抹星光,柔和的,溫暖的,帶著孤獨和寂寥,偶爾驚鴻一現,便讓人再也移不開眼。

蘇臺攥緊了裴初的手,他為此甚至做好了反抗家人的準備,在一片沸蕩的汙聲和緋聞裏,他完全可以承認與陸閑的戀情,以此止住輿論,在一定程度上依舊可以洗白陸閑,挽回損失。

至於這橫在中間的聶淮舜,故人也好,朋友也好,總之安排個與戀人並不相關的名分,將他剔除在外。原本就是情敵,能先下手為強蘇臺自然不會手軟。

前提是,裴初答應他的話。

蘇臺的承諾對如今深陷輿論風波的陸閑而言,說是救命稻草也不為過。若是一直以來貪名逐利,自私虛榮的陸閑,當然不會放過這次機會,可是現在的裴初只是抽回了手。

掌心突然一空,蘇臺的心裏也變得一空,他擡頭怔怔的看著裴初。對方笑眼彎彎,瞳孔深處卻是一片摸不透的黑。

“蘇總想看著我搖尾乞憐,再去做那個對你言聽計從的小白臉?”

男人偏著頭低笑一聲,既傲慢又偏執,“我現在的位置都是我一步一步爬上來的,你們憑什麽說毀就毀,想要我再次跌進泥塵裏去?”

“陸閑!”

蘇臺臉色越來越白,起身又攥住了裴初的手腕,他低頭看著他,眉目有些悲哀。他的喉頭有些難以忍受的滾了滾,開口帶著哽澀的疼,“我沒想毀你。”

“你為什麽就不能信我?”

“哪怕一點點。”

裴初輕笑,晃了晃腳上的銀鏈,清脆的響動回蕩在這處空間,“栓狗一樣,很好聽,不是嗎?”

蘇臺攥著裴初手腕的指尖緊了緊,看著榻榻米上的裴初,他穿著浴衣,閑散溫和。

這段時間和他們待在別墅相處的日子也一直都是淡然乖順的,以至於蘇臺有時候都快忘記他們之間存在的那些矛盾和隔閡。

陸閑從來都是一個心高氣傲的人,或許他會因為自己的一時弱勢的境地低頭,就像曾經與他交往時帶著面具欺騙他一樣,但他絕不是一只會被甘心馴化的犬。

蘇臺曾經不止一次想過將他圈禁起來,報覆他,羞辱他,讓這人為他欺騙和利用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他想要他折服認錯。可蘇臺也知道,自己從來都不是一個強勢又心狠的人。

他軟弱到縱使將這人關在了身邊,也依舊不敢強迫和欺辱他,蘇臺自己都嘲笑自己的懦弱。

可是現在,蘇臺心裏的燥火讓他眼尾通紅,他向著裴初低下了頭,裴初在他湊過來的時候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他將腦袋偏開想要避開蘇臺的動作。

然而蘇大總裁這輩子大概是頭一次發應這麽快,在裴初要將腦袋偏開的時候他擡起另一只手,扣住裴初的後腦勺吻了下去。

嘴角擦著嘴角,裴初楞了一下,蘇臺伸出舌頭舔了舔,空氣無端變得燥熱起來。

房門突然響動,聶淮舜剛從外面回來,看見屋裏貼在一起的兩個人身體一僵。

裴初:……

蘇臺:……

聶淮舜:……

聶淮舜差點沒把門把手給掰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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