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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古穿今娛樂圈·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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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古穿今娛樂圈·二十六

被關在別墅的裴初,如今對外界的了解並不多,然而根據世界劇情的發展和他前期的鋪墊,基本也能夠猜到一些。

《雙將》的劇集如今已經播到了一半,不出所料的大受好評,在網上觀眾為劇裏幾對cp磕生磕死的時候,也有人在猜測陸閑這一次的緋聞對象會是誰。

畢竟一部劇一個緋聞對象對這位浪蕩影帝來說幾乎是傳統,但這一次不管粉絲們如何猜測,陸閑這邊基本都沒什麽動靜。

只是他這邊雖然沒動靜卻並不妨礙其他演員們的炒熱度,借著《雙將》的東風,幾位主演都更加廣為人知的紅了一把。

尤其是這兩年本就備受期待和矚目的聶淮舜,季大將軍這一角色一出來簡直就是為他量身而定一般。哪怕與影帝陸閑對戲也依舊沒有被壓制的氣場令人沈浸。

而比起劇裏季修謹對雲窈的感情線,季修謹與蕭穆的對手戲反而更讓人印象深刻,本是知己的兩人在家國立場和命運的推動下不得不反目成仇,相愛相殺。

在劇裏播放到蕭季兩人決裂,季修謹一改自己的內斂溫潤,用腳尖挑起蕭穆的下巴問他後不後悔的時候,觀眾們恍惚看見了一個沈默寡言的忠犬將軍,因求而不得默默黑化的過程,仿佛真有什麽不可抑制的情感在他與蕭穆之間流淌著。

於是戲外觀眾在陸閑這一次緋聞對象依舊除了木清以外還沒有什麽其他苗頭的時候,已經擅自的將他倆拉到一起。只是在cp粉們都喊著要將這倆人鎖死的時候,偶爾也會冒出幾個不和諧的聲音。

兩位主演劇組不合,互有齟齬的消息時不時便在某些知情人口中爆料。雖然總是很快就被壓下,但仍舊不時有傳言出來冒個頭。

有什麽風雨似乎正在悄然醞釀,但如今的陸家別墅卻還算平靜和諧,哪怕這種平靜僅僅只是暫時的偽裝。

在《雙將》熱播紅紅火火的時候,粉絲大概不會想到,他們以為出國休假的陸影帝,正在被劇裏那位季大將軍和亞華娛樂的蘇總裁禁錮在小小的別墅裏與世隔絕。

什麽由愛生恨,相愛相殺貌似也在真實的上演。雖然裴初好像並沒有身在狗血虐戀情感劇裏成為主角的自覺。

甚至如果不是腳上多了一條限制他行動的小銀鏈子,裴初回到陸家別墅的生活其實和他當年宅在這裏養傷日子並沒有什麽區別。

而裴初腳上的鏈子也只有在他洗澡的時候才會取下來一段時間,這期間必然是有一個人待在外面守著他的。

今晚留下來的便是聶淮舜,蘇臺還在上班,為了不表現出異常這兩人總會保持著一定的頻率出現在外界。

而蘇臺做為一個總裁,有時候工作時間並不比手底下的藝人寬松。這段時間相比因為《雙將》剛剛殺青,而申請調整休假推了許多通告的聶淮舜,他算得上是一個早出晚歸的社畜忙人。

裴初擦著頭發從浴室裏走出來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守在臥室的聶淮舜,這副場景其實有些像幾年前他生病時聶淮舜每天晚上拿著藥來等他的情景。

那時他們同在一屋檐相處還算和諧,如今卻是一人被禁,一人看顧如惡犬。

窗戶被開了一條縫,夜風從外面吹進來鼓起了窗簾。今晚的風有點大,帶著點深秋涼夜的冷,剛洗完澡的裴初被吹得打了一個噴嚏。

聶淮舜擡頭看了他一眼,起身走過去將窗戶闔上。涼風被阻,室內的氣溫卻並沒有多少回暖。聶淮舜回身的時候,將鏈子重新栓回了裴初腳踝。

銀鏈帶著金屬質感的冰冷,落在他剛洗完澡帶著溫熱的皮膚上,激起一陣冰涼。聶淮舜的手指動了動,指尖劃過他足上的腳環,然後又握住了裴初的腳腕。

聶淮舜習武,掌心帶著點厚繭,輕輕摩挲在裴初腳腕時帶起些微癢的粗糙,手心間的炙熱也在灼燒著裴初的皮膚。

裴初這會兒正坐在床上,略感不適的想要抽出自己的腳踝,卻沒想到被聶淮舜握的更緊。聶淮舜的手掌修長寬大,一張手便能捉住裴初的整個足腕。

裴初的動作頓住,他屈膝坐在床中間,擡了擡眼。聶淮舜這人給人的印象一直都是守己克禮的,內心深處是一片赤子丹心,這樣的人眼裏,本不該出現什麽偏執。

然而如今的聶淮舜目光幽沈,深邃的瞳孔映著裴初的影子,就好像一只在緊盯著自己獵物的惡狼。

裴初眨了眨眼,輕聲發出一聲笑,還在擦頭發的手垂下搭在膝上,看著坐他床邊的聶淮舜笑道,“聶將軍總不會想霸王硬上弓。”

他說的閑散,也很溫和。與曾經在劇組裏故作不識,或者爭鋒相對的冷漠相比,好像截然不同的兩個人。或者說現在的陸閑更像是曾經和聶淮舜住在一起的那個陸閑,那個更讓他熟悉和眷戀的陸閑。

可他越是如此,越是讓人琢磨不透。

聶淮舜聽見裴初口中的那句‘聶將軍’楞了一下,他一手按住裴初的腳腕,另一只手擡起替他理了理有些淩亂的頭發。濕潤的發絲糾纏在掌間,聶淮舜眼睫微垂,看著裴初的臉。

“我以為你並不信我。”

他說的是陳述句,畢竟對陸閑來說,曾經在他面前自稱是從古代穿越過來的邊城將軍,還將他當成同類的自己,就好像一個笑話。

裴初腦袋一偏側開了聶淮舜的手,他最後用毛巾再將自己的後腦發尾擦了擦後,就將毛巾扔到了聶淮舜懷裏。

其實用不著裴初如何解釋,聶淮舜認為他只是在將他喊作戲裏的那位‘季將軍’。而現在聶淮舜接住被裴初扔來的毛巾,頓了一下後起身將它重新放回了浴室。

兩人生活就像曾經在別墅同處時一般自然,只是到底有些不一樣的。

聶淮舜回來的時候熄了燈,然後毫不見外的爬到裴初床上將他攬在了懷裏。銀鏈因為兩人的動作發出一聲碎響,在這黑暗寂靜的空間裏顯得突兀又動聽。

但時至今日,不管是蘇臺還是聶淮舜,都沒有對裴初做出什麽逾矩的舉止,否則裴初也不會還老老實實的待在這裏。

他留在這裏並不是沒有能力和機會逃脫,他只是知道逃避並不是解決事情的辦法。就像本來計劃出國的他,卻落得了這副田地一般。

劇情崩壞造就的心結,他終是要想辦法解開。

畢竟在原劇情裏,聶淮舜本該在穿越過來以後遇見蘇臺,在這個長安盛世裏漸漸放下來自邊城的負累,與同樣純情仁善的蘇臺一起結成良緣,共度美滿的一生。

卻沒想到他之前剛穿越過來的舉動,造成了後面一系列的劇情崩壞。在裴初看來,仍舊覺得如今聶淮舜對他的感情大抵是出自雛鳥情節,亦或是他走了主角受的劇情以後造就的惡果。

可此時此刻,聶淮舜感受著懷中人帶來的溫度與沈在手臂間的力道,想到的卻是當年他接住差點摔倒的裴初的那一個夜晚。

這人墜入自己懷裏,帶著心動和萬劫不覆。

那一晚他臉紅心顫,慌忙而逃,吹了一晚上的風,從此心裏埋下了一顆情種。他小心翼翼的包裹著自己的心意,不願表現自己的唐突和孟浪,也曾想就這麽默不作聲的守在他身邊,在他心裏占據一席地便心滿意足。

然而故事的發展總是不如人意,僅僅只是一個喝醉的夜晚這人就毫不猶豫的棄他而去。

他將視作自己成名路上的累贅,僅僅只是一個閑時留在身邊,無用時便可任意拋棄,哪怕再次相見,也能故作不識的小廝跑腿。

可心中那顆情種依舊帶著累累傷痕,長成了一棵斫不掉的參天大樹。

從前在邊城二十來年,聶淮舜都未曾有過什麽執念,直到來到這個異世,遇見一個喜歡的人,聶淮舜想要困住他一生。

聶淮舜將裴初按在懷裏,抱得更緊了一些。來自古代的將軍用不再純粹的愛意禁錮住自己的心上人,曾經無數次幻想與他相擁而眠的場景,好像終於在現在達成了期望。

夜色寂靜裏,裴初睜眼看了一眼抱住他的聶淮舜,終是無聲的嘆了一口氣。

*

等到蘇臺下班回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半夜,臥室裏的兩個人已經陷入了沈睡。

蘇臺悄悄打開房門看見睡在同一張床上相擁而眠的兩人時,略微的沈默。這段時間蘇臺早出晚歸,工作繁忙,雖然三人住在了一起,還制定了一人一夜輪流陪著裴初的計劃。

但實際上蘇臺這幾天因為工作原因已經輪空了好幾天沒有和裴初待在一起,這些天看守的都是聶淮舜,這又是兩人曾經住一起房子,蘇臺莫名有了一種自己好像被排擠的危機感。

而且他是三人裏面唯一一個在賺錢養家的人,回來還要看見自己喜歡的人躺在自己情敵懷裏,蘇臺沈默良久,心裏的醋壇子終於被打翻。

他輕手輕腳的走進臥室,脫了領帶和外套,也跟著擠上床,拉著裴初的手睡在了他的肩膀上。

於是等裴初再次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胳膊上一左一右的都躺了一個人,而在清晨光緒裏,他的肩膀早已酸得擡不起來。

裴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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