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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古穿今娛樂圈·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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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古穿今娛樂圈·二十五

蘇臺其實也沒想到聶淮舜會將陸閑綁回來,雖然這樣的念頭一直徘徊在蘇臺腦子裏腦補過很多遍,但奈何一直有賊心沒賊膽。

昨晚《雙將》殺青宴的時候,蘇臺其實還在和他媽吵了一架,蘇母質問他是不是一直在拿聶淮舜做幌子,心裏其實還沒有放下過陸閑,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內心苦悶煩躁,他想說自己沒有放不下,可也知道,那是欺騙和撒謊。

他可以一次次騙說家人自己早就不在乎了,畢竟陸閑是個從始至終都沒有喜歡和在乎過自己,對他僅僅只是利用的渣男,這樣的人,自己還有什麽放不下的?

可越是這麽說,心中的郁火便燒得更盛,以至於後來再遭受家人質問時,他心中堆積著煩悶,卻怎麽也開不了口說自己真的放下,他再也不會自取其辱般與那個冷漠無情的男人有什麽糾纏。

好在他和蘇母吵到一半,聶淮舜來了電話,說《雙將》劇組的殺青宴已經結束,問他能不能去接他。

雖然蘇臺也不知道聶淮舜為什麽打電話要自己去接而不是叫助理,但蘇臺還是過去了,或許他還可笑的抱了點會不會見到陸閑念想。

但蘇母並不知道,或許覺得聶淮舜半夜喝醉打電話叫自己兒子過去接他的舉動,應該是屬於關系親密的人之間才會有的互動,之前還以為他們兩人只是在打幌子做戲的疑慮消了些。

於是大發慈悲的將蘇臺放走了。

然而等蘇臺開車過去看見被聶淮舜打暈的陸閑時,卻是有些驚住了。大概也不需要交流什麽,兩人相視的一剎那便已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聶淮舜為主力做了蘇臺之前一直在想,卻不敢付出行動的事情。而蘇臺用自己對這個世界的熟悉和手段為聶淮舜的行為進行了掩護和善後。

在拿著陸閑的護照和簽證成功制造出他出國的假象時,蘇臺對自己的冷靜和熟練都感到驚訝。

雖說如此,兩人卻是默契的完成了一次團夥作案,完美的讓陸閑消失在眾人的眼前,使他被困在這裏,一個只有他們才能的看到的地方。

蘇臺心裏的郁火,好像因此被澆滅了一些。

裴初這會兒腦子有點沈,他坐在床上,手裏扯著那條拴在腳腕上的銀鏈,發現扯不動後便幹脆松了手,看著蘇臺端著早餐走進屋來。

屋子裏因為被窗簾擋住了光而顯得很暗,蘇臺進來以後走過去將窗簾拉開,等到強光照進了這處屋內,裴初才發現日頭高升,看著已經到了上午。

燦爛到有些耀目的陽光刺得裴初眼睛有些痛,他偏開視線,擡手按了按眉心。

他現在整個人都帶著點懶散的頹,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皺巴巴的帶著剛起床的淩亂,屈膝盤著長腿的坐在黑色的床褥之間,腳腕上還拴著一根銀鏈,一直延伸垂落到床底。

秋日的陽光照進來一半,在整個房間裏打出一條斜斜的光影分割線。他半身籠在光裏,像一只被禁足的金絲雀。

蘇臺轉身看著這一幕,心口不受控制的撞了撞,轉而又有點酸。與裴初對上視線,沒等他說什麽就去拿先前放在一邊的早餐。

“你剛醒來,吃點東西吧,我做了三明治,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還有蜂蜜水,你昨晚喝了酒,喝點蜂蜜水正好解解酒。”

他說的平常而又絮叨,從頭到尾卻沒有半點提及裴初怎麽被關在這裏,並且腳上還多了一條銀鏈子的原因。

他好像無視了裴初現在明顯不合常理的狀態,如同對待一個普通的早晨,細致體貼為他準備了早餐和解酒的蜂蜜水。

裴初聽著他的話,目光看著他的動作,半響突然笑了一聲。他垂著眼眸從床上起身,向著蘇臺走了過去。

陸閑的臥室是布置簡潔的黑色系,臥室裏沒有沙發,只在飄窗陽臺上鋪了毛毯和坐墊,再放了一張矮桌做成一個榻榻米。

裴初赤著腳踩在暗色的木地板上,褲腳下若隱若現的銀鏈隨著他的動作發出清脆又零碎的聲響,一步一動蕩人心魂。

偏他自己還沒有察覺,走到蘇臺面前後斜倚著墻,用一雙黑玉般的眼眸低頭笑看著他,嗓音微啞的開了口,“非法拘禁三年起步,我想蘇總不至於不知道這些。”

蘇臺的手一頓,目光劃過他的眼睛,又落在他的足腕上,心跳得很快也很慌,但開口卻是很鎮靜,他說:“陸閑。”

“不會有人知道你在這裏的,不是嗎?”

這棟別墅當初被裴初過了戶,早就不在陸閑名下,而聶淮舜這些年進入了娛樂圈,也很少回來住。

這棟房子和曾經那些好像對他而言無足輕重的過往一樣,蒙上了舊塵,無人問津。

而在外人眼裏已經出國的陸閑,也不會有人想到他回了這裏。

至少在短時間以內,外界是不可能發現陸閑失蹤的,而如果蘇臺和聶淮舜真的鐵了心,讓他就這麽永遠消失在公眾視野也不是不能。

只是裴初有些不明白,他或許能夠清楚聶淮舜將他打暈帶回這裏的理由,但他卻是想不通蘇臺參與進來的原因。

畢竟他之前還以為,蘇臺單戀聶淮舜,他想哪怕主角攻的感情線已經崩得一塌糊塗,至少還有個蘇臺,只要他出國避開,說不定聶淮舜回頭就會發現那段屬於自己真正的良緣。

然而如今,裴初就算再傻也能夠察覺蘇臺對他的態度不對勁了。

他甚至不清楚這種不對勁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畢竟他與蘇臺的交集不算多,在他面前所維持的,也一直都是自己那見利忘義,自私無情的渣男形象。

裴初從靠墻上的動作起身,大概也清楚了蘇臺不會放自己離開的態度,幹脆順其自然的在榻榻米上坐下,擡腳的時候銀鏈再次碰撞出一聲輕響,裴初低頭看了一眼,有些似笑非笑的開口:“蘇總的鏈子買的挺別致。”

裴初原本以為這東西是聶淮舜買的,但打蘇臺進來的時候下意識瞥了瞥他的腳鏈以後,他便知道這是這位蘇總的手筆。

看起來為了防止他逃跑也是煞費苦心了。

蘇臺聽著裴初的話臉有點紅,輕咳一聲後,一本正經的回了他一句,“你喜歡就好。”

裴初:“……”

並沒有在誇你啊。

裴初拿起桌上的三明治,擡眼看了看眼前的蘇臺,突然發現他和陸閑記憶裏的那個亞華總裁有些不太一樣。

在陸閑的印象裏,蘇臺永遠都是一個清貴矜傲,精金美玉般的模樣,仿佛一個上天的寵兒,無論想要什麽都輕而易舉。

站在這樣的人面前,原本的陸閑總是有些自慚形穢,他用自己的溫和與偽裝去討好接近這個金主,在和蘇臺交往的那段時間,竭盡全力的扮演對方喜歡的模樣。

這樣的關系當然算不上真正的交往,陸閑心裏總是敏感自卑又嫉妒,所以在蘇臺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以後,便一腳踹開了蘇臺。

他對蘇臺沒有感情,可後來看見光明正大的站在蘇臺身邊聶淮舜時,他心裏的陰暗又在增長,他莫名其妙的對蘇臺生出了占有欲,嫉恨被那個高高在上的娛樂圈總裁,一路呵護捧愛的聶淮舜。

他離開了蘇臺,又不希望蘇臺對別人好,因而在後面才會一路與兩人作對,或許也是希望這個曾經被他毫不猶豫離棄的人,能再將目光註視在自己身上。

矛盾陰暗又扭曲的心理。

真正的陸閑,從來沒有認識過真正的蘇臺。

而如今站在他面前的蘇臺,大抵也是把他當做了曾經的陸閑。裴初垂著眼睫,一口一口將蘇臺準備的三明治吃完,閑散淡定的樣子倒是像回了自己家一般自然。

雖然這裏曾經的確是他的家。

蘇臺坐在裴初對面,一邊用餐一邊觀察著他。他其實一直做好了被陸閑質問或者迎接他冷臉亦或怒氣的準備,但直到現在陸閑表現的都過於平靜了。

除了開始問了兩句話後,便貌似很灑脫的就接受了自己的處境,兩人一起和諧的吃了一頓早飯。

相比他們重逢以來一直保持的疏離冷漠又帶著點鋒銳矛盾的態度,今天上午的這次相處簡直和煦的不可思議。

蘇臺心裏隱隱有點不安,倒是因為醉酒睡到下午才起來的聶淮舜挺淡定,他半點沒有違法亂紀將人非法囚禁起來的心虛和理虧,大抵在他那個時代,身居高位的他這麽做也算不得違法。

所謂的強取豪奪被他做的理所當然,讓做了二十多年遵紀守法公民的蘇總裁極為敬佩感嘆。

便是這樣,三人一起在這棟別墅裏住了下來。雖說彼此間的關系都有些微妙和詭異,但卻莫名的達成了平衡。

蘇臺和聶淮舜,一個被陸閑欺騙利用的前男友,一個被陸閑撿回來消遣又拋棄的同居人,雖然彼此算得上情敵,但也是犯罪合夥人。

他們互相策劃了一下,別墅的臥室就兩個,為了防止陸閑逃跑,也為了自己有個睡處,每天晚上大概都會有一個人輪流在陸閑房間了看守。

一人一夜基本互不幹擾,他們說這話的時候裴初就在樓梯間,拴在他腳上的銀鏈子還挺長,並不怎麽限制他的行動,極限能到樓梯口,卻沒辦法讓他下樓。

於是他在欄桿處撐著下巴,笑瞇瞇的看著樓下兩人談論分配來他屋裏看人的時間安排,場面一度有些尷尬。

聶淮舜擡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又收回視線,他大抵並不後悔自己將裴初綁回來的舉動。他曾一次次的隱忍,終是不再克制自己的內心,將他留在了身邊。

或許裴初並不知道,當年雨夜裏的亡魂遇見了持傘而來勾魂使者,朦朧燈影中隔著雨幕的對視,便已經是劃破時空的一眼萬年。

寒夜得遇孤星,一個游魂遇見了另一個游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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