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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臥底的第七十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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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臥底的第七十六天

美國,華盛頓。

劇院化妝間燈光明亮,鏡中映出金發女明星十年如一日美艷過人的容貌。

偌大的化妝間只提供給莎朗·溫亞德一人使用,這便是頂流女明星的排面。

“莎朗。”經紀人匆匆趕來,俯在金發女人耳邊小聲說話。

“組織在東京的基地幾乎全軍覆沒,朗姆不知所蹤,賓加被捕,高層裏只有極少數人逃亡出境。”經紀人壓低聲音,“據我打探到的消息,背叛者是……”

鏡子中映出經紀人的口型:薄荷酒。

背叛者是薄荷酒,黑衣組織孤兒院出身、被貝爾摩德親手培養出的薄荷酒。

她一手主導了朗姆被捕事件,黑衣組織掌控實權的二把手落網入獄,原本權勢滔天的跨國犯罪集團剎那間搖搖欲墜,人人自危。

沒有人逃得過這場餘波,哪怕是貝爾摩德。

“礙於莎朗·溫亞德的國際知名度,FBI還沒找上我們。”經紀人擔心地說,“我們真的要留在華盛頓嗎?要不要先藏起來避避風頭?”

“二把手都落網了,避風頭又有什麽用?”貝爾摩德撩起漂亮的金發,精心保養的臉上不見慌亂,“今晚演出照常。”

經紀人想勸,仔細一想繼續維持知名度恐怕是和FBI對抗的唯一手段,點頭道:“我讓化妝師進來。”

化妝間的門被推開,貝爾摩德閉上眼,一雙手輕輕托起她的臉,柔軟的粉刷掃過女明星面頰。

微涼的眼線筆輕巧地勾勒,金屬制的口紅被擰開,水潤的膏體一點點塗抹在金發女人唇瓣上。

“Beautiful.”化妝師讚美。

她的口音帶著點倫敦腔,語氣卻是美國甜心的活潑甜美,很有特色。

這位化妝師陪伴莎朗·溫亞德多年,向來每每化完妝都要誇上一句,不知道是誇貝爾摩德漂亮還是誇她畫的妝面完美,貝爾摩德每次聽了都想笑。

金發女人今天也如往常般笑起來。

“甜心。”她睜開眼,“偽裝這門課,你已經可以出師了。”

站在椅子後的化妝師手指勾下臉上的口罩,淺綠色的眼眸彎起:“呀,還是被漂亮姐姐發現了。”

如果經紀人此時推門進來必然大吃一驚:薄荷酒!導致朗姆被捕的背叛者竟然光明正大出現在了貝爾摩德面前!

她怎麽敢?

“怎麽樣,我的手藝很不錯吧。”淺早由衣看向鏡中的貝爾摩德,推薦自己,“考不考慮辭退你的化妝師,改為聘用我。”

“哦?”貝爾摩德故作驚訝,“你沒有工作了嗎?我記得你有足足兩份工作呢。”

“行情不好,一個公司垮了,一個請了長假。”淺早由衣嘴巴很甜地說,“瞧,一有假期我馬上來找你了,漂亮姐姐我心裏真的有你。”

“是嗎?”貝爾摩德輕笑,她親昵地勾了勾女孩子下頜上的軟肉,“怎麽個心裏有我法?”

黑發少女眨眨眼:“你不是猜到了嗎?”

貝爾摩德凝視薄荷酒,一直被她喊作甜心的女孩子。

薄荷酒叛逃後找上門來,已經說明了一切。

“真是個賭徒。”貝爾摩德呢喃,“要是在我心裏組織的地位遠高於你,你就不怕自己今天沒法活著離開?”

“那樣我會很傷心很傷心的。”淺早由衣一臉難過,“特意和FBI做交易讓他們欠我的人情也只好不作數了。”

“可惡的小壞蛋。”貝爾摩德食指用力戳她的額頭,戳得女孩子哇哇直叫,“學會威脅我了?是誰教壞了你?”

貝爾摩德仿佛偏心偏到月亮上的家長:“是不是波本?”

冤,波本,冤。

淺早由衣純壞,她天生就壞。

“收留我吧漂亮姐姐。”淺早由衣抱著貝爾摩德胳膊搖晃,話說得可憐兮兮,“我現在無處可去。”

來找貝爾摩德不是她一時興起,淺早由衣把她心尖尖上的熟人盤了一遍,察覺出一絲端倪。

貝爾摩德對組織或許沒有她想象中那麽忠誠,她不變的容貌與組織追求的時光逆轉之間存在非常多不可告人的驚天大秘密,充斥著邪惡的陰謀。

淺早由衣來之前照了照鏡子。

多麽可愛!完全是漂亮姐姐心尖寵的模樣,貝爾摩德那麽有品必然不可能不喜歡她。

黑衣組織只會害貝爾摩德蹲大牢,淺早由衣卻能在FBI手中把人撈回來,漂亮姐姐那麽聰明當然知道該選誰,淺早由衣贏面超大。

她勇敢地A了上去!

“其實我做了二十八個萬一談崩後的逃跑備案。”淺早由衣如實交代,“不用擔心我,我準備充分。”

令人熟悉的頭疼感,換成朗姆在這裏已經要伸手從懷裏掏速效救心丸了,但貝爾摩德對薄荷酒有厚厚的濾鏡,她只覺得孩子長大了好有出息。

“我當然願意收留你,甜心。”貝爾摩德說,“不過,你不是和紅方達成了合作嗎?”

自詡正義的紅方應該不至於卸磨殺驢吧?

淺早由衣目移:“這就說來話長了。”

她從三瓶威士忌都是假酒的經典開場白開始講述。

貝爾摩德基本維持住了表情管理,只在她聽見“波本和蘇格蘭都是薄荷酒的警校同屆生,組織一直沒有發現全怪琴酒不夠關心她,不肯欣賞淺早由衣的警校畢業合照”時嘴角抽了抽。

如果她沒記錯,點名讓薄荷酒考入警校臥底的正是琴酒本人。

琴酒目前在逃,朗姆在獄,酒廠大哥下達命令的受害者是酒廠二把手,怎麽不算一種職場打壓呢?

琴酒當上黑衣組織頭牌那麽多年,突然冒出二把手朗姆搶走他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琴酒真的甘心嗎?

細思極恐,簡直細思極恐,酒廠的職場競爭黑幕重重!

薄荷酒和波本的戀情真相更是讓閱盡狗血言情劇本的貝爾摩德嘆為觀止。

現在的年輕人談戀愛玩得這麽花嗎?

一向走在時尚前沿的貝爾摩德頭一次發現自己不夠潮流。

淺早由衣balabala一通解釋,以一句話收尾:“最後,我跑路了。”

貝爾摩德:“你是說你對公安臥底抱也抱了,親也親了,做也做了,然後你丟下他跑了?”

淺早由衣:雖然你說的是事實沒錯,但聽起來我怎麽像個人渣?

“他又沒有吃虧。”淺早由衣心虛但理直氣壯,“受罪的明明是我耶。他第一次還挺有服務精神的,第二次只顧自己爽,我累得眼睛都快睜不開……好吧,我也不是沒享受到,算我倆打平。”

欠情債又如何,她不是沒把人拉黑嗎?只是已讀不回而已。

女孩子幽幽地盯著貝爾摩德,臉上寫著一行大字:你到底幫誰?

貝爾摩德旗幟鮮明地表明立場:當然幫你,壞女人是酒廠特色,公安臥底不爽不要玩。

有了漂亮姐姐的支持,淺早由衣決定以華盛頓為她新事業的起點,開始她的新生活。

“果然做自己的老本行最開心。”淺早由衣坐在電腦椅上轉圈圈,短信顯示一筆新的大額進賬。

橫跨黑白兩道、攪動裏世界風雲的情報販子薄荷酒堂堂出道,開業前一個月全場消息八折,熟人七折,多買多送,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淺早由衣接到的第一筆單子來自貝爾摩德推薦,買家:伏特加。

【伏特加:薄荷酒,大哥想買你的地址,他準備上門殺你。】

【薄荷酒:五千億美金,我親自提頭來見大哥。】

大哥,她唯一的哥,可不要說她沒有給你機會哦,是貧窮限制了你的殺意。

淺早由衣搞情報工作搞了這麽多年,業內人脈杠杠的,她剛出道,遠在新宿的同行便親切地打電話前來問候。

【折原臨也:有個眼神兇惡的銀發殺手找我問你的地址,開價很高哦,你說我要不要透露給他?】

【薄荷酒:告訴大哥,不許讓中間商賺差價!五千億美金給你不如給我。】

【薄荷酒:你想賤價甩賣也行,我將免費提供你的詳細住址給平和島靜雄先生,包年服務。】

對面頭像一秒變灰:【您的好友折原臨也已下線。】

淺早由衣:哎,人緣太好我也很苦惱。

她情報販子事業的大成功充分證明,不是薄荷酒需要黑衣組織,是組織需要薄荷酒。

離開酒廠為她撐起的傘,淺早由衣驚訝地發現外面根本沒有雨。

她:有才華的人在哪裏都會閃閃發光!大哥我勸你不要執迷不悟,快點努力賺錢在我壽終就寢的時候拿出五千億美金為我修建豪華陵寢,這條命送給你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淺早由衣沈迷事業上升期樂不思蜀,房門被外出回來的貝爾摩德敲響。

“看看這個。”貝爾摩德把手機遞過來,“我該怎麽回覆?”

淺早由衣瞥見熟悉的號碼,打了個激靈:“你怎麽沒把波本拉黑?”

貝爾摩德不是知道波本是公安臥底嗎,為什麽還留著他的聯系方式?

金發女明星挑起半邊眉毛:“是誰連置頂都沒有撤下過哪怕一秒?”

淺早由衣:是我。

餘情未了可恥嗎?一點都不!

“波本問薄荷酒有沒有來找過我。”貝爾摩德玩味道,“我該告訴他實話嗎?”

淺早由衣瘋狂搖頭,她拼命比劃手勢。

貝爾摩德比了個OK,回撥電話。

“薄荷酒的確來找過我。”女明星半真半假地說,“她行色匆忙,只見了我一面便提出離開,讓我幫忙訂最早的機票。”

“她現在?人恐怕已經坐上去西伯利亞的飛機了。”貝爾摩德遺憾地說,“我愛莫能助。”

電話那頭傳來低啞的男聲:“是嗎……多謝你的情報。”

淺早由衣:他信了?

等貝爾摩德和降谷零結束通話,淺早由衣黑入東京機場的訂票系統,居然真的看見了降谷零的航班信息,他預定了明天飛往西伯利亞的機票。

淺早由衣:這都信?

“我在他心裏到底是什麽形象?”女孩子茫然,“他真覺得我會為了逃避公安和酒廠的雙重追殺跑到西伯利亞挖礦?”

貝爾摩德反問:“你不會嗎?”

嘶,好像確實是她能幹出來的事。

“好恐怖的公安臥底,為了抓捕前女友遙遠的西伯利亞說去就去。”淺早由衣心有餘悸,“我可得在華盛頓藏好了。”

她宣布華盛頓已經取代東京,晉級成她新的快樂老家。

淺早由衣目前的住址只有貝爾摩德知道,不過女明星忙的很,淺早由衣大部分時間是一個人。

只不過是獨居的生活罷了,過往好些年淺早由衣都是獨居,她有什麽適應不了的?

“帶你一起走是我做過最正確的決定。”淺早由衣抱著焦糖色大兔子撲倒在沙發上,腦袋埋進兔兔軟乎乎的肚皮,嗚嗚亂蹭。

見鬼了,她居然不適應一個人吃飯,也不適應公寓的客臥沒住人。

“漂亮姐姐,不如你搬過來和我一起住吧。”淺早由衣盛情邀請貝爾摩德,“你想住主臥也可以。”

“抱歉,甜心。”貝爾摩德第一次如此堅決地拒絕薄荷酒,“我不想和一只作為某人代餐的兔子同桌吃飯,你還給它戴圍兜?”

“不可愛嗎?”淺早由衣打量每天被她換著花樣打扮的兔兔,“誰敢摸著良心說兔兔不可愛?”

貝爾摩德敢,因為她認識正主。

波本一直以情報人員自居,但以貝爾摩德的眼光怎麽可能看不出他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身材,極具爆發性,在實戰肉搏中拼殺出的力量。

“一般來說,當女人用‘可愛’來形容男人的時候,你已經栽了。”貝爾摩德充滿哲學地說,“但我不用提醒你,因為你超愛。”

超愛又怎樣,淺早由衣可不是吃回頭草的類型,她說不回東京就不回。

“時間能淡化一切,更能考驗愛情。”淺早由衣深沈地抽出一根pocky叼在嘴邊,這是她從琴酒身上學來的最酷的大佬姿勢。

“多年以後,降谷零從公安退休,我在情報界金盆洗手,假如命運讓我們再次相遇,我們將再續前緣,談一場轟轟烈烈的黃昏戀。”

“兩個問題。”貝爾摩德清醒且理智地說,“第一,公安即使退休也會去警校任職培養下一代警察,第二,你的字典裏有‘金盆洗手’這個詞?”

淺早由衣:“……好像是沒有呢。”

宿敵就是宿敵啊!宿敵是不可以變成妻子的!

“幹嘛打破人家對未來美好的幻想?”淺早由衣埋怨,“我還不能做個夢了?”

“與其做夢,不如用你無敵的黑客技巧給前男友改個航班。”貝爾摩德擡擡下巴,“你真打算眼睜睜看著他追到西伯利亞去?”

“自投羅網的事我不幹。”淺早由衣搖頭,“就當他到西伯利亞是為了旅游好了,天天跟我發短信說公安最近加班把人加成了純牛馬,累,頭疼,失眠,睡不好——當我不知道嗎,他精力好到一天只休息90分鐘黑眼圈都不明顯。”

公安加班多可能是真的,但降谷零賣慘一定是故意的。

“波本是個聰明人。”貝爾摩德不緊不慢地說,“他用這種拙劣的賣慘伎倆只能證明一點。”

“你吃這套。”女明星毫不客氣地揭穿她可愛的甜心。

“我看見你在搜華盛頓飛往西伯利亞的機票了。”

淺早由衣猛地把手機熄屏。

“我只是隨便看看罷了。”她義正言辭地反駁。

貝爾摩德:“是啊,順便看了當地天氣,想好收拾行李的時候要帶多厚的衣服了嗎?”

淺早由衣:這天聊不下去了,漂亮姐姐你的善解人意去了哪裏?

貝爾摩德明天要進劇組,她打趣完之後施施然離開,一副我的甜心你已經長大了你的選擇都有意義我永遠支持你的表情。

淺早由衣吃完晚飯,摟著大兔子盯著降谷零明天的航班看了許久。

“他沒買返程票。”她自言自語,“唔,假如我買後天的機票,應該也來得急。”

不能顯得太急切了,要從容不迫。

人一旦下定決心,睡眠都變得更加香甜。

第二天,淺早由衣買好機票,收拾好行李,她收到貝爾摩德的新劇照,照片中華盛頓的天空碧藍如洗。

明天一大早就要趕飛機,今天是在華盛頓呆的最後一天,天氣又特別好,淺早由衣打算出門散散心。

陌生的沒有人認識她的國度,無論在哪裏駐足都無人打擾。

淺早由衣難得放空思緒,不設目的地,無所事事地閑逛。

逛著逛著,她無意間走到曾經的公寓。

“和他在這兒住過幾天呢。”淺早由衣站在公寓樓下仰望熟悉的門扉,“好早之前,我臥底身份還沒曝光的時候。”

非常美好的一段時光,雖然是虛假的。

“仔細想想,我和降谷零從來沒有本我相見過。”淺早由衣喃喃自語,“永遠是公安和組織高層的見面。”

她現在已經不是黑衣組織高層了,但降谷零依然是公安警察。

這也是淺早由衣不想回東京的原因。

“承載了太多記憶的城市也被太多東西束縛。”

淺早由衣轉身離開公寓,沿著街邊小路慢悠悠往前走,微風吹拂她散落的黑發,陌生的國度浸滿自由的空氣。

換個地方重逢會好一些嗎?在遙遠又陌生的地方,讓一切重啟。

淺早由衣其實還沒想好。

雖然她買了飛往西伯利亞的機票,雖然她有在陌生國家找到一個人的本事,雖然制造偶遇是她的特長,雖然……

“但我可能會藏起來,悄悄的,不被發現地跟在降谷零身後。”淺早由衣陷入幻想,“警校第一的反跟蹤課程成績如何?”

沒記錯的話,是滿分。

教官真是偏心,給降谷零打滿分卻取消她的考試成績,淺早由衣永遠不會跟警校和解!

公安臥底確實是非常敏銳的一個人,他一定能察覺到有人跟蹤,不動聲色地和淺早由衣周旋。

兩人一個在前一個在後,中間隔著茫茫人海。

直到一個契機或一個巧合,兜圈子的游戲結束,紫灰色的眼睛與淺綠色的眼睛隔空望進彼此眼中。

“多麽浪漫。”淺早由衣低頭踢了踢腳邊的石子,她不知不覺走到河岸邊的小橋上,“這麽浪漫的重逢,縱使心硬如我也忍不住心動。”

“真的?”

“當然,我騙人幹什麽……咦!”淺早由衣下意識接話,話音未落,她猛地擡頭。

金發青年站在橋上,橘紅色的夕陽勾勒他的影子,為他鍍一條溫暖的金邊。

那雙紫灰色的眼眸染著笑意,專註地看著楞住的淺早由衣。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淺早由衣懷疑起她的眼睛,她握拳揉了又揉,閉眼又睜開,降谷零仍站在她面前。

“不對,”淺早由衣連連搖頭,她難以置信,“你不是買了飛西伯利亞的機票嗎?我黑進訂票系統查到的,不會有錯啊。”

“一早猜到你的法外狂徒行為。”降谷零從容地說,“那是障眼法。”

“我動用公安的權限,匿名訂了東京飛往華盛頓的紅眼航班。”他笑了笑。

“根據已讀不回的時間計算出14小時時差,再加上莎朗·溫亞德在華盛頓拍戲的消息,成功鎖定由衣的所在地。”

“我的偵探兼職,做得還不賴?”

輸了,淺早由衣想,她就不該一看見新消息便點進去,晾他幾個小時多好。

“你來幹什麽?”淺早由衣雙手抱臂,防禦性很強的姿勢,“不惜跨國來追捕我嗎?真是敬業啊,降谷警官。”

“不是降谷警官,是降谷零。”金發青年糾正。

“我放了長假。”他說,“來美國也沒帶警官證。”

“我只是作為一個追求你的男人而來。”

淺早由衣呼吸一滯。

沒有帶警官證的降谷零。

自黑衣組織叛逃的淺早由衣。

此刻這裏沒有公安也沒有組織高層,只有一對年輕的曾經相戀現在依然相愛的男女。

“……知不知道,你浪費了我一張機票。”

晚風吹拂,淺早由衣擡手將碎發挽在耳後,掩飾眼神的飄忽:“我買了後天飛西伯利亞的機票,行李都收拾好了。”

降谷零聽懂她的潛臺詞,眼中笑意加深:“那怎麽辦呢,要不幹脆趁假期過去旅游好了。”

不錯的提案,只是:“你和我,是以什麽身份一起旅游?”淺早由衣反問。

她歪歪頭,故意為難:“上次你一告白我就答應了,這次我要是不想輕易答應呢?”

“那我就明天再問一遍,每天問一遍。”

降谷零低頭親吻淺早由衣的眼瞼。

“一直問到下一個平安夜。”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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