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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後日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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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後日談(上)

“站住!”

“可惡,跑到哪兒去了?”

地形錯綜覆雜的廢棄工廠裏,男子躲藏在拐角處,餘光看見追捕他的警察丟失目標,像無頭蒼蠅似的四處亂轉。

他得意地笑了笑,掏出手機又看了一遍情報販子為他策劃的潛逃出境方案。

“錢花得還是很值的,不愧是道上有名的和公安不對付的情報販子,只是開價太高了。”男子眼中閃過一絲肉疼。

根本是他承擔不起的價格,男子千方百計才勉強湊夠定金,尾款把他殺了他都拿不出來。

情報販子發來催促尾款的消息,男子已讀不回。

“反正潛逃出境的門路已經有了,賴掉尾款她又能把我怎麽樣?”他可是罪犯,他沒有誠信。

或許是知道男子已讀不回的含義,對面沒再發來消息,讓本以為對方會放兩句狠話的男子摸不著頭腦。

脾氣這麽好?他聽介紹人說對方很不好惹。

哪種不好惹法?他覺得很好惹啊,仿佛踢棉花一樣,連垃圾話攻擊都沒有。

不過不得不說,情報販子的業務能力非常之強,男子硬是憑借她策劃的方案從主城區逃到邊郊,眼見著快把公安徹底甩開了。

“等逃到境外我就自由了!”男子神情振奮,他照著情報販子發來的工廠地圖,抄小路跑向後門出口。

自由的曙光近在咫尺,背後早已沒有警察的腳步聲,男子嘴角咧開笑容,迫不及待奔向他的生路。

“不許動!你被捕了!”

帶隊潛伏在後門的風見裕也沖上去,一群警察將男子團團包圍,狠狠給他扣上手銬。

男子大驚失色,他劇烈掙紮,掙紮中口袋裏的手機掉落在地。

來自情報販子的消息跳出屏幕,她發來一個表情:)

犯罪分子恍然大悟,他悲憤開口:

“可惡!竟是釣魚執法!”

“說什麽和公安不對付,你們分明是一夥的!”

男子看透了世態炎涼!

“不是哦。”淺早由衣必須為自己正言,“從我手裏拿情報,公安是要給報酬的。”

天底下沒有她拿不到的尾款,客戶不付款,有的是人幫他付。

代號薄荷酒,橫跨黑白兩道的情報販子,無論怎樣機密的情報只要付得起價格一切好說,誠信交易,口碑極好,給她打差評的人要麽死了要麽正在監獄蹲大牢,後臺深不可測。

據說此人和公安不太對付,絕不會免費幫紅方辦事,但公安的某降谷姓警官總能拿到家屬價的折扣,疑似有黑幕。

“沒錯,有黑幕。”淺早由衣深沈點頭,“我私收賄賂,不得不給人家好處。”

【零:風見說犯人抓到了,讓我轉達他的謝意。】

【零:今天不加班,我早點回,由衣可以提前想好想要的報酬。】

淺早由衣:看到了嗎,我從不做虧本生意。

西伯利亞旅游結束後,她和降谷零回到東京。

淺早由衣:東京,你們的皇帝回來了!

許久不見,這座城市的犯罪率依然令她無比親切,淺早由衣十分絲滑地融入東京的夜晚,犯罪之都驚現一位神秘的情報商人。

傳聞她以酒名為代號,為了紀念她死去的老東家和逝去的青春。

傳聞她上至娛樂圈下至殺手界都有人脈,無論是你推的行程還是對家的醜聞都手拿把掐,了如指掌。

傳聞她是惡役的好朋友,罪犯的知心人,但所有試圖拖欠她尾款的人最終結果必然是哭著高歌一曲鐵窗淚。

神秘莫測,變化多端,迷霧重重的反派角色,正是她薄荷酒噠!

“只有曾經同時打兩份工的人知道自由職業有多好。”

接近中午的時間,淺早由衣在床上伸了個懶腰,向後靠在背後溫暖的懷抱中。

“不睡了?”降谷零吻了吻她的脊背,女孩子被癢得縮了縮,轉過身和他面對面側躺。

“你墮落了,降谷警官。”淺早由衣義正言辭,“持之以恒的晨跑習慣被你吃了嗎?怎麽可以學我賴床到中午?”

降谷零就這麽看著倒打一耙的女友。

是誰昨晚鬧到大半夜不肯睡,他好不容易拍著背哄睡著了,早上迷迷瞪瞪地抱住他的手臂不放人。

降谷零好聲好氣講道理說他要去晨跑順便給她做早餐,淺早由衣漿糊般的腦子只聽見“早餐”兩個字,啊嗚一下咬住男人小臂。

她啃啃啃,鼻尖亂蹭,嗅了嗅,滿足地繼續睡大覺。

降谷零偶爾會恨他過高的道德感,懷裏的女孩子睡得香甜,硬是讓他下不了手把人叫起來教訓。

錯過最好的教育機會的結果是第二天中午面臨淺早由衣顛倒黑白的指責,她翻臉不認人的招數運用得爐火純青。

“賴床是自由職業者的特權,身為職業組的你不可以。”淺早由衣說得頭頭是道。

她一邊講著特別有道理的話,一邊抱住金發青年的腰,言行不一,壞得很。

降谷零任她貼過來,他用手指梳理淺早由衣睡亂的黑發:“好不公平,真想把你抓回來上班。”

“噠咩。”淺早由衣堅定拒絕,“我已經給目暮警官遞交辭呈了。”

淺早由衣之前一口氣請完了過去積攢下的所有年假,假期結束,當目暮警官滿心以為他的得力下屬即將歸來時,他收到一份仿佛晴天霹靂般的辭呈。

淺早由衣:私密馬賽目暮警官,瓦達西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這輩子都不要再給人打工了,臣這一退便是一輩子。

目暮警官萬分不舍,他已經習慣了在搜查一課被淺早由衣摧殘的日子,她送的好太太靜心口服液他還沒喝完呢,淺早你怎麽走了啊!

他大可不必傷心,淺早由衣無處不在。

有犯罪的地方就有她,在目暮警官不知道的時候,淺早由衣無數次從他的全世界路過。

燈球閃爍的KTV裏,包間中驚現一場謀殺案,搜查一課火速出警,目暮警官帶隊沖進包間。

此時,謀殺案包間隔壁,淺早由衣正在和客戶談生意。

“外面很吵?沒事噠沒事噠,只是死人而已,在東京很常見的。”淺早由衣安撫客戶。

KVT隔音再好也抵擋不住目暮警官中氣十足的嗓門,淺早由衣談生意期間耳朵裏回蕩著“工藤老弟你怎麽看?”“原來如此,竟是如此!”“唉,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來個人給嫌疑人點播一曲薩克斯烘托氣氛——就是淺早年度歌單裏排行第一的那首純音樂,她每次都要點播的,嗚嗚淺早你怎麽就走了呢”的聲音。

情報販子:我姓薄荷,名酒,淺早是誰,我不認識。

她鎮定自若地和客戶簽合同,收款定金,等隔壁放完一曲薩克斯才悄悄離開。

淺早由衣自覺她的行蹤天.衣無縫,晚上卻被加班回來的公安堵在床上質問。

“KTV男模的腹肌好看嗎?”降谷零似笑非笑,“兩個人點了五個男模,真奢侈。”

“那是客戶點的。”淺早由衣負隅頑抗,“我們做生意的,客戶是上帝,當然要順著客戶的喜好。”

降谷零:“五個男模裏三個金發,當真是客戶的喜好?”

淺早由衣:怎麽啦,不許別人和我性癖相同嗎?

“也就一般。”她客觀點評,“主要是包廂裏燈光太暗了,看不清楚。”

黑發少女彎了彎眼眸,她笑瞇瞇的:“我聞到了好大的醋味。怎麽辦呢,事實勝於雄辯,想把人家比下去總得拿出些真材實料。”

淺早由衣對降谷零的挑釁最終造成了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效果,金發公安身體力行地向她展示了什麽是真材實料。

薄荷酒的眼光沒得挑,她選男友和得罪人的眼光都太過超前。

“目暮警官還特意給我打了電話,說我以倒數第一的成績警校上岸再以倒數第一的成績警校畢業不容易,不要因一時沖動放棄自己的警察生涯,說不定老天開眼真能讓我坐上警視總監之位。”

“看來我警察這份工作做得還算不錯。”前黑方臥底調侃,“果然是金子在哪裏都會發光。”

降谷零深以為然。

淺早由衣轉職情報販子後生意做得那叫一個風生水起,賺得比她從前拿兩份工資時期更多。

回到東京後她本打算買下黑衣組織一處廢棄的基地舊址,將之打造成哪怕琴酒突發奇想從下水道入侵都絕對進不來的鋼鐵堡壘,但公安堅決不賣。

“為什麽!我又不是不給錢!”淺早由衣抗議,“這裏是我從前呆的孤兒院,我對它很有感情的。”

孤兒院,但地下是帶刑具的牢房,降谷零想象不出淺早由衣究竟對這地方能有什麽感情。

“沒品位。”黑發少女指責,“牢房怎麽了,牢房很有意思的。要是哪天你出軌了,我都不用專門騰出一個房間玩囚.禁play,現成的場地,專業的道具,完備的監控——這不好嗎?這可太好了。”

薄荷酒還是當初的純黑惡役沒有一絲絲改變。

“地理位置不太好。”降谷零嘆氣,“附近沒有超市也沒有便利店,你半夜想吃關東煮我至少要開兩個小時的車才能買到,回來的時候湯汁都冷了。”

“要是你不介意這點,住在這裏也行。”金發青年輕描淡寫地說。“不過是我要四點起來上班,晚上十二點之後才能到家罷了,我能克服。”

淺早由衣:打感情牌打得太明顯了,當我看不出來嗎?

她會輕易心軟放棄她完美的劃時代的鋼鐵堡壘計劃嗎?

呵。

她會。

“我記得你之前給我發消息,說你看中了幾套地段和布局都不錯的房子。”淺早由衣在聊天頁面上翻找,翻到她已讀不回那段時間降谷零發來的短信。

雖然已讀不回,但每條短信她都仔細看過,降谷零發來的幾套房子裏有一套淺早由衣特別喜歡。

“早知道當時該回覆你的。”淺早由衣扒拉屏幕,遺憾地說,“過去這麽久,應該已經被人買走了吧。”

是一棟帶獨立花園的別墅,花園被打理得格外漂亮,繞別墅種了一圈迎風搖曳純白的雛菊,門口有一棵果實累累的橘子樹。

圖片中陽光透過陽光房透明的屋頂灑在地上,暖洋洋的,柔軟的地毯鋪了滿地,讓人情不自禁想躺在上面盡情打滾。

透明頂是特別好的,不僅白天能曬到太陽,晚上躺在地毯上看星星也很愜意,朦朧的月光溫柔籠罩夜空下的人們。

“換成防彈.玻璃就完美了。”淺早由衣托腮,“再在花園裏設下一些針對小偷的陷阱——可憐的小偷,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翻進了誰家的別墅。”

怎麽會有人這麽慘,同時直面公安警察和純黑惡役,怪盜基德最倒黴的時候也沒倒黴成這樣。

“比如這樣?”降谷零點開別墅改造圖紙,遞過來。

淺早由衣:“欸?”

她楞住,看了看圖紙又看了看降谷零給她發消息的時間:“你已經買下來了?”

為什麽,她不是已讀不回嗎?

“因為我了解由衣。”降谷零笑,毫不掩飾他的自信,“設置怎樣的陷阱能讓你心甘情願掉進去,沒人比我更清楚。”

家是溫暖的陷阱,尤其對於全世界都有安全屋、僅僅把住所當作落腳地的黑方臥底來說,越毛絨絨的陷阱越危險。

“可是……”淺早由衣想說,他那時又不確定能把她追回來,萬一她跑路之後再不見蹤影了呢?

她對上金發公安寫滿志在必得的紫灰色眼眸,咽下喉嚨裏的未盡之語。

不會有萬一,重逢是他們唯一的、必然的結局。

“喜歡麽?”降谷零勾住淺早由衣的手指,輕輕晃了晃,“可以請你和我一起查驗未來的新家嗎?”

僅僅只買下房子,把窗戶換成防彈.玻璃還不夠,要請別墅的女主人親自設置電子門鎖,錄入兩個人的指紋,才算圓滿。

淺早由衣花了足足半個月的時間設計別墅的安保系統。

為了不驚擾在花園中短暫休憩的鳥雀,她放棄了安裝電網的打算,改在別的地方下功夫,完工時特意請來諸伏景光來驗收。

前黑衣組織狙.擊.手蘇格蘭抱著他的狙.擊.槍前來報道,在陰溝裏翻船數次後,他擦著汗委婉地建議淺早由衣:雖然我知道你在警校時一節法律課都沒聽,但偷竊真的不是死罪,尤其是什麽都沒偷到還險些丟了半條命的賊,多點同情心吧由衣。

淺早由衣當然有同情心了,她特意在花園裏備了水碗和食碗,供往來串門的流浪貓美美飽食一頓。

她打算得很好,附近幾只流浪貓是吃百家飯長大的,這家吃兩口那家吃兩口,花園裏放的貓糧只是它們雨露均沾的站點之一罷了,放滿滿一碗貓糧足夠三天的量。

降谷零工作忙,淺早由衣也沒清閑到哪裏去,三天添一次糧的頻率剛剛好,兩個人都對此很滿意。

“由衣,門口的食碗空了。”降谷零下班回來,他脫下外套,拎起貓糧袋子。

“咦?”沙發上剝橘子吃的淺早由衣疑惑,“我昨天剛添過糧呀。’

“可能來了新的貓咪吧。”降谷零想了想,“或者它們食量加大了。”

兩個人都沒當一回事,把三天添一次糧的頻率改成兩天一次。

“零。”由衣談生意談到晚上,降谷零接她回家,她走進花園一眼看見空得像被餓死鬼舔過的食碗,“你昨天沒加新糧嗎?”

降谷零:“沒記錯的話,我今早剛添滿。”

怪事,游蕩在附近的流浪貓身材還蠻苗條的,難道貓群的時尚風潮從優雅貓咪變成超級大肥貓了?

花園裏安裝了監控,但淺早由衣沒收到陌生人入侵的提醒,所以肯定不是有人跑來和貓搶糧吃。

一個休息日,來花園摘橘子準備熬橘子醬配面包吃的降谷零發現食碗又空了。

他進屋拿貓糧,順便朝淺早由衣比了個手勢。

女孩子秒懂,回以OK。

降谷零不動聲色地添滿食碗,他假裝進屋,實則藏在別墅拐角。

公安警察埋伏在左,前跨國犯罪集團高層埋伏在右,兩人屏住呼吸。

“吧唧吧唧。”

先是肉墊踩在泥土上顛顛跑來的聲音,然後是埋頭啃貓糧的吧唧嘴聲,降谷零和淺早由衣對視一眼,同時悄無聲息地邁出腳步。

一只尾巴翹翹的白色柴犬腦袋埋進食碗裏,啃貓糧啃得正歡,尾巴搖得像螺旋槳。

小狗耳朵動了動,它胡須上沾著貓糧碎屑地擡起腦袋,看向身後落下的高大黑影。

“汪!”

“原來是你個小東西在偷吃。”

淺早由衣蹲下來,揉躺在地上打盹的小狗肚皮:“你怎麽愛吃貓糧?”

“可能它狗糧也愛吃,只是我們沒買狗糧。”降谷零檢查小狗身上,沒有項圈,也沒有被註射芯片。

“下次給你買狗糧好不好?”淺早由衣摸摸小狗頭,“給你單獨用一個食碗。”

小狗歡快地舔她的手,高興地叫了兩聲。

“狗和貓可不一樣。”降谷零把手伸過去,也被熱情的小狗舔了一遍,“你要是長期餵它,它會把你當作主人,認定這裏是它的家,不會再走了。”

附近的流浪貓吃百家飯,從不在誰家過多停留,可這只小狗明顯只吃他們家的食物,已經吃了好些天。

“那就養著唄。”淺早由衣試著抱起小狗,它一點反抗的意思都沒有,賣力地舔她的臉,逗得女孩子直笑。

“家裏又不缺一口飯。”她大氣地說,“花園裏也有足夠的地方讓它撒歡,還有某個天天晨跑的人剛好可以遛狗,天時地利人和俱全,養!”

降谷零挑眉:“遛狗、餵狗、洗狗、帶狗打疫苗去醫院都是我的活兒,你只負責親親抱抱舉高高,對不對?”

淺早由衣:“哇,降谷偵探你的推理能力打敗了99.9%的同行,我僅代表個人向你致以崇高的敬意。”

降谷零無情出手撓淺早由衣癢癢,癢得她跌坐在地,一邊笑一邊喘不過氣:“別、別,放過我……小狗不要舔我了,你在火上澆油!”

小狗可聽不懂人話,它舔舔舔舔。

它亮亮的豆豆眼活潑又機敏,降谷零看著也喜歡。

“行啊。”金發青年慢悠悠地說,“養一只小狗是養,兩只小狗也是養,我同意了。”

這句話意味著以後遛狗、餵狗、洗狗、帶狗打疫苗去醫院都是降谷零的活兒,淺早由衣只用享受他的勞動成果,高高興興和狗狗一起玩就行。

“你說誰小狗呢?”女孩子威脅地磨牙。

“誰應聲說的就是誰。”降谷零戳她鼓起的臉頰,果不其然被壞小狗咬住手指。

真正的小狗左看右看,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高興地汪了一聲。

小狗從此吃上了狗糧,也有了遮風避雨的家。

“哈羅。”淺早由衣遠遠呼喚狗狗的名字。

小狗肉墊踩在地板上發出噠噠的聲音,白色柴犬熟練躍起扒下主臥的門把手,腦袋擠進門縫裏鉆進來。

“抱歉,今天睡到中午沒有陪你玩。”淺早由衣趴在床沿邊揉小狗腦袋。

“別擔心。”降谷零撐著枕頭坐起身,“它喜歡趁人不註意偷橘子吃,一上午估計都沒餓過自己。”

小狗白色的下巴毛上沾著可疑的橘子汁,它舔舔嘴巴,假裝無事發生。

“明天周末,一整天都陪你玩好不好?”淺早由衣點點小狗鼻子。

“明天可能不行。”降谷零從背後覆蓋過來,他的手臂繞過淺早由衣的腰,撓了撓小狗下巴,呼吸拂在她耳邊,“明天我們有約了。”

什麽約定?淺早由衣怎麽不知道。

降谷零晃晃手機,屏幕上顯示出警校六人小群的群聊頁面。

“周末聚會。”他說,“萩原、松田和班長不接受你辭呈上給出的理由,要不是景攔著,他們掘地三尺也要把真相查個水落石出。”

“我和景商量了一下,左右黑衣組織的殘黨已經構不成威脅,有些保密條款可以適當解禁。”

“至少對重要的朋友,不必繼續隱瞞。”

降谷零認真地說:“有些事,是時候告訴他們了。”

“當然。”他補充,“選擇權在你,如果由衣不願意,我們明天就在家裏陪哈羅,之後我會想辦法幫你圓過去。”

淺早由衣瞳孔地震。

她差點忘了,她騙那三個人騙得好苦,萩原研二、松田陣平和伊達航對她的真面目一無所知。

坦白局,明天是她的坦白局。

淺早由衣深呼吸。

“在赴死,啊不,赴約之前,”她牢牢握住降谷零的手,誠懇地問,“你先向我承諾,你一對三能不能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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