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39章
已經重新整頓好的咖啡店裏，芙寧娜坐在太陽傘下的椅子上，皺著眉頭看著桌面上美味的點心和茶點。
她臉上看上去兇巴巴的，繃著個嘴一看就是在不斷腹誹著什麽。
周圍的人來來往往，註意到芙寧娜的身影還會停一下，但他們都不敢多停留，因為芙寧娜一看就是心情不好的樣子，他們擔心自己在她面前晃來晃去讓人家心情更糟糕了。
芙寧娜確實心情很不好、很糟糕、很煩躁。昨天和那維萊特聊過天之後她就一直是這樣糟糕的心情，打消了上午計劃著出去逛街的打算，連著自個研究了那手鏈裏的能量足足一整天，就連那維萊特帶來的她最愛的小蛋糕也沒有消去她心底的煩躁和不悅。
她是明白那維萊特的意思的，也知道他的擔憂。事後她又想了很多很多，不得不說她確實是過於理想化了，就是現在的楓丹也有瓦謝這樣的敗類，怎麽能確保大家在面臨幻夢般的美好和包裹著糖衣炮彈的災難面前，做到絕對正確團結的選擇呢？
她自己能做到又能怎麽樣呢？
這是那維萊特的想法，芙寧娜對於他的這個觀點做不到完全正確的反駁。她啞口無言，但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不舒服，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心裏難受得緊。
最後只能在咖啡店裏癟著嘴巴，看著冒著熱氣的紅茶發悶氣。
啊啊，芙寧娜！你可是楓丹最棒大明星啊，啊啊，不要因為辯論不過去就一臉哭唧唧的淒慘樣子啊！
天哪，她都不敢想明白的蒸汽鳥報上會出什麽新聞！
“芙寧娜大人？”一道呼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哦，耳熟的聲音……芙寧娜都不敢回頭去看，她知道是誰。
見芙寧娜沒給動靜，粉色頭發的女孩從後面轉到了她桌子的對面，她友好地詢問：“芙寧娜大人，我可以采訪一下您嗎？”
人都走到自己跟前了，芙寧娜也不能再裝鴕鳥，大明星的做派依然在，她禮貌地小聲說了聲可以。
“那就太好了！謝謝芙寧娜大人！”得到同意答覆的夏洛蒂坐到了芙寧娜對面，身體坐下的動作緊張中帶有一些熟練。雖然夏洛蒂已經是個資深記者了，但面見名人和大人物還是少有的，嗯……就算是經常見，真正采訪的時候剛開始也難免緊張嘛。
芙寧娜矜持地擡了擡下巴，表示接受了對方的感謝。
夏洛蒂深呼了一口氣，先從寒暄的話進入話題，她一臉擔心地詢問：“我看從剛才開始，芙寧娜大人就是一副心情不好的樣子，是發生什麽糟糕的事情了嗎？”
芙寧娜垂下眼睛，她在思考該怎麽回答。
過了十秒後也沒有等到答案，夏洛蒂奇怪地看過來：“芙寧娜大人。”
猶豫了好久，最終她有些隱晦地說：“嗯，我和別人吵了一架。”
對於他們聊的話題，她的這個回答確實很隱晦，但對於大眾媒體來說也很勁爆了。
“然後沒吵過？”夏洛蒂下意識追問道，下一秒她立馬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緊捂住嘴。
“當然不、咳咳！”芙寧娜也下意識反駁，意識到說漏嘴了趕緊咳了兩聲掩蓋過去。
一時之間，空氣又一次陷入了沈默。
芙寧娜和夏洛蒂尷尬地面面相覷。
最後是夏洛蒂打破了沈默，她轉而提起了另一個話題，“前段時間楓丹城附近的芒索斯山發生了一場極為慘烈的火災，為此我特意從其他國家披星戴月地趕過來，終於在那維萊特大人把火災化解後的一兩天內趕到了哪裏，並記錄了一手極為詳盡的材料。”
“芙寧娜大人曾經作為楓丹的水神大人，雖然現在褪下了職位，但我相信您也依然是心系國家的，不知道你對這次火災的看法是……”
最近楓丹熱議的話題有很多，眼下她提出的這個話題已經是相對比較溫和的了。
不過芙寧娜也是經常看報紙的人，對於很多楓丹民眾的觀點很了解，所以關於這個問題，她作出了一個很官方的回覆。
“綠草會再次長出來，樹木會再次生出新芽，我相信那維萊特，他一定正在為了讓那座慘遭火災的山脈重回生機而努力著。呵呵，我猜你下一個是想問我對火災兇手的想法吧？對於這個問題，我要做出大家絕對意想不到的回答。”
芙寧娜看著認真聽著她講話的夏洛蒂，嘴角揚起了一個得體的笑容。
“我認為確有兇手，也該將這家夥繩之以法。但是，我同樣認為，在眼下兇手已經無影無蹤了一周多，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的現在，我們已經不應該繼續著眼於兇手本身了。而是要想——他為什麽要這樣做？他這樣做有什麽好處？他這樣做有什麽用處？”
“目前看來，我們對這些信息都一無所知。試問：我們該如何在這樣對兇手相貌、蹤跡、人際關系、行為動機、目的導向都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去逮捕他？這無疑是極為困難且荒謬的！我相信，在這幾天討論的時候，大家也一定或多或少存有我這樣的疑惑和不解，但是討論的氛圍擺在這裏，無可避免，而且就算是知道這個理。”
“芒索斯山的慘狀就在眼前，我們又怎麽能就這樣放過那個該死的兇手呢？可現在最要緊的事情，並不是兇手，而是芒索斯山本身！這是我們的楓丹，我們怎麽可以就這樣什麽都不做，只在報社、歌劇院、街頭巷尾爭吵不斷，其餘什麽都不做，最後讓最高審判官來慢慢地將其恢覆生機呢？”
“我們也該行動起來！各行各業所有的楓丹人都站起來，動用我們所有的手段，不管是做什麽，我們都應該盡己所能為芒索斯山的重建盡一點自己的力量。而我自然要身先士卒，我已經從朋友的渠道獲得了有須彌教令院認證的植物催長劑，並安排了人手將其灑向了芒索斯山的各處。”
“朋友們，尋覓兇手並逮捕他固然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我們慘遭摧毀的家園啊！重建芒索斯山勢在必行，我們不能就這樣不管不顧地幹看著！”
“不僅是為了我們的楓丹，”
“也是為了未來可能同樣會遭受此難的自己！”
芙寧娜的聲音越來越高昂，有了感覺，她說得越來越起勁。
夏洛蒂也聽著激動，她一邊認真聽著，一邊拿出了自己隨身攜帶的小本子寫寫畫畫，確保自己不遺漏芙寧娜說過的每一句話。
咖啡店圍著的人越來越多，幾乎是擁擠的程度了，這樣的場景時不時就會在楓丹發生，讓其他國家的人總懷疑楓丹人是不是不用上班。
其他時候的擁擠或許是，但現在的可是芙寧娜大人的講話呀，還是她下任後第一次關於國家安全方面的講話，這是她在任水神的時候都少有的事情啊。而且芙寧娜不愧為楓丹最知名的明星，她的講話非常有意思，就算是這關於慘烈火災的話題也講得極具戲劇性，幾乎全楓丹註意到的打工人和他們的老板都圍了過來。
咖啡店的老板也樂得人多，他借此賣了許多飲品，又能在店裏清楚地聽到芙寧娜的聲音，非常爽。
圍觀看熱烈是人的天性，作為楓丹大明星的芙寧娜自然是不害怕註視，甚至她還會因此感到興致勃勃。
眼下她專心於自己的講話，對人群的註視已經習以為常的她，並沒有註意到周邊圍過來的一圈圈人。
從自己對火災的看法到聚焦目前楓丹大眾對火災的看法，再到鼓動所有楓丹人參與重建工作，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層層遞進的。不管是因為她是楓丹曾經的神明，還是她自始至終都是楓丹最喜愛矚目的大明星，芙寧娜不對對采訪的流程和要說的話都相當熟練，她同樣很擅長調動人們的情緒。
芙寧娜知道自己的這一番講話被蒸汽鳥報報道後，會在整個楓丹引起軒然大波，會引起楓丹社會多麽大的震蕩。她不知道說出這樣鼓舞人心的話最終導向的結果時好時壞，但她知道如果她不說，就這樣縱容輿論這樣發展下去，最後的結果一定是糟糕的。
她不能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最後一句鼓動性的話重重落下，圍著的人群裏突然傳出一聲高呼。
“我認識須彌生論派的人，我今天回家就把他們找過來！”
高呼聲打斷了芙寧娜的聲音，她眨巴著懵逼的眼睛看過去，聽明白了對方支持自己的聲音，忍不住舉起自己一邊的手，完全不壓制自己嘴角的笑容，在空氣難得安靜的這一刻，她大聲回應道：“好！”
聽到芙寧娜同樣熱情的回應，後面一樣激動萬分的人便開始不斷跟進。
“我家裏存了不少樹和花草的種子，明天我就帶著一幫人一塊去種樹種草！”
“我有水神之眼，我朋友是草神之眼，我可以澆水，他可以增進植物生長。”
“聽說那山上有不少房屋都被燒毀了，我明天就帶著材料過去把那些屋子重修一遍！”
“老板，我跟著你一起！”
“我也是！”
“服裝店的我們就給幹活的大家提供替換的衣服。”
“我們報社就寫文章，鼓動大家的激情。”
“別說，我要尋訪各路專家，給大家來個專門的科普刊物，怎麽樣！”
“好！”
“就等著這個呢！”
“……”
芙寧娜的鼓動性不必多說，看看這麽一群已經充滿幹勁的楓丹人就知道。
看他們的樣子，完全是想下一秒就沖到芒索斯山去幹活了。
夏洛蒂也同樣很激動，但她作為一個專業的記者，還保有一絲努力緊繃著的鎮靜。
她知道下一個準備的問題已經不用拿出來了，她一開始也是因為楓丹城裏最近的風風雨雨，想要讓芙寧娜給出一個類官方的態度。現在雖然沒有照她預想中一般發展，但也是相當的超乎預期了。
光是芙寧娜提出的話題，就足夠楓丹熱議個一周了，更別說她還引導著大家要做個大事。
這可是楓丹最響亮的大明星啊，這可是楓丹曾經的水神大人啊！
她呼喊著要重建芒索斯山，一眾楓丹人怎麽能不激動？怎能不跟隨其後？
夏洛蒂深呼了一口氣，壓抑著自己急促的心跳，拿出了那兩張被她在手心攥了好幾天的相片。
相片的內容是那一天她拍下的紅色天空。
她想，趁著這個機會，一定要把這張照片給芙寧娜大人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已經重新整頓好的咖啡店裏，芙寧娜坐在太陽傘下的椅子上，皺著眉頭看著桌面上美味的點心和茶點。
她臉上看上去兇巴巴的，繃著個嘴一看就是在不斷腹誹著什麽。
周圍的人來來往往，註意到芙寧娜的身影還會停一下，但他們都不敢多停留，因為芙寧娜一看就是心情不好的樣子，他們擔心自己在她面前晃來晃去讓人家心情更糟糕了。
芙寧娜確實心情很不好、很糟糕、很煩躁。昨天和那維萊特聊過天之後她就一直是這樣糟糕的心情，打消了上午計劃著出去逛街的打算，連著自個研究了那手鏈裏的能量足足一整天，就連那維萊特帶來的她最愛的小蛋糕也沒有消去她心底的煩躁和不悅。
她是明白那維萊特的意思的，也知道他的擔憂。事後她又想了很多很多，不得不說她確實是過於理想化了，就是現在的楓丹也有瓦謝這樣的敗類，怎麽能確保大家在面臨幻夢般的美好和包裹著糖衣炮彈的災難面前，做到絕對正確團結的選擇呢？
她自己能做到又能怎麽樣呢？
這是那維萊特的想法，芙寧娜對於他的這個觀點做不到完全正確的反駁。她啞口無言，但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不舒服，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心裏難受得緊。
最後只能在咖啡店裏癟著嘴巴，看著冒著熱氣的紅茶發悶氣。
啊啊，芙寧娜！你可是楓丹最棒大明星啊，啊啊，不要因為辯論不過去就一臉哭唧唧的淒慘樣子啊！
天哪，她都不敢想明白的蒸汽鳥報上會出什麽新聞！
“芙寧娜大人？”一道呼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哦，耳熟的聲音……芙寧娜都不敢回頭去看，她知道是誰。
見芙寧娜沒給動靜，粉色頭發的女孩從後面轉到了她桌子的對面，她友好地詢問：“芙寧娜大人，我可以采訪一下您嗎？”
人都走到自己跟前了，芙寧娜也不能再裝鴕鳥，大明星的做派依然在，她禮貌地小聲說了聲可以。
“那就太好了！謝謝芙寧娜大人！”得到同意答覆的夏洛蒂坐到了芙寧娜對面，身體坐下的動作緊張中帶有一些熟練。雖然夏洛蒂已經是個資深記者了，但面見名人和大人物還是少有的，嗯……就算是經常見，真正采訪的時候剛開始也難免緊張嘛。
芙寧娜矜持地擡了擡下巴，表示接受了對方的感謝。
夏洛蒂深呼了一口氣，先從寒暄的話進入話題，她一臉擔心地詢問：“我看從剛才開始，芙寧娜大人就是一副心情不好的樣子，是發生什麽糟糕的事情了嗎？”
芙寧娜垂下眼睛，她在思考該怎麽回答。
過了十秒後也沒有等到答案，夏洛蒂奇怪地看過來：“芙寧娜大人。”
猶豫了好久，最終她有些隱晦地說：“嗯，我和別人吵了一架。”
對於他們聊的話題，她的這個回答確實很隱晦，但對於大眾媒體來說也很勁爆了。
“然後沒吵過？”夏洛蒂下意識追問道，下一秒她立馬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緊捂住嘴。
“當然不、咳咳！”芙寧娜也下意識反駁，意識到說漏嘴了趕緊咳了兩聲掩蓋過去。
一時之間，空氣又一次陷入了沈默。
芙寧娜和夏洛蒂尷尬地面面相覷。
最後是夏洛蒂打破了沈默，她轉而提起了另一個話題，“前段時間楓丹城附近的芒索斯山發生了一場極為慘烈的火災，為此我特意從其他國家披星戴月地趕過來，終於在那維萊特大人把火災化解後的一兩天內趕到了哪裏，並記錄了一手極為詳盡的材料。”
“芙寧娜大人曾經作為楓丹的水神大人，雖然現在褪下了職位，但我相信您也依然是心系國家的，不知道你對這次火災的看法是……”
最近楓丹熱議的話題有很多，眼下她提出的這個話題已經是相對比較溫和的了。
不過芙寧娜也是經常看報紙的人，對於很多楓丹民眾的觀點很了解，所以關於這個問題，她作出了一個很官方的回覆。
“綠草會再次長出來，樹木會再次生出新芽，我相信那維萊特，他一定正在為了讓那座慘遭火災的山脈重回生機而努力著。呵呵，我猜你下一個是想問我對火災兇手的想法吧？對於這個問題，我要做出大家絕對意想不到的回答。”
芙寧娜看著認真聽著她講話的夏洛蒂，嘴角揚起了一個得體的笑容。
“我認為確有兇手，也該將這家夥繩之以法。但是，我同樣認為，在眼下兇手已經無影無蹤了一周多，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的現在，我們已經不應該繼續著眼於兇手本身了。而是要想——他為什麽要這樣做？他這樣做有什麽好處？他這樣做有什麽用處？”
“目前看來，我們對這些信息都一無所知。試問：我們該如何在這樣對兇手相貌、蹤跡、人際關系、行為動機、目的導向都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去逮捕他？這無疑是極為困難且荒謬的！我相信，在這幾天討論的時候，大家也一定或多或少存有我這樣的疑惑和不解，但是討論的氛圍擺在這裏，無可避免，而且就算是知道這個理。”
“芒索斯山的慘狀就在眼前，我們又怎麽能就這樣放過那個該死的兇手呢？可現在最要緊的事情，並不是兇手，而是芒索斯山本身！這是我們的楓丹，我們怎麽可以就這樣什麽都不做，只在報社、歌劇院、街頭巷尾爭吵不斷，其餘什麽都不做，最後讓最高審判官來慢慢地將其恢覆生機呢？”
“我們也該行動起來！各行各業所有的楓丹人都站起來，動用我們所有的手段，不管是做什麽，我們都應該盡己所能為芒索斯山的重建盡一點自己的力量。而我自然要身先士卒，我已經從朋友的渠道獲得了有須彌教令院認證的植物催長劑，並安排了人手將其灑向了芒索斯山的各處。”
“朋友們，尋覓兇手並逮捕他固然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我們慘遭摧毀的家園啊！重建芒索斯山勢在必行，我們不能就這樣不管不顧地幹看著！”
“不僅是為了我們的楓丹，”
“也是為了未來可能同樣會遭受此難的自己！”
芙寧娜的聲音越來越高昂，有了感覺，她說得越來越起勁。
夏洛蒂也聽著激動，她一邊認真聽著，一邊拿出了自己隨身攜帶的小本子寫寫畫畫，確保自己不遺漏芙寧娜說過的每一句話。
咖啡店圍著的人越來越多，幾乎是擁擠的程度了，這樣的場景時不時就會在楓丹發生，讓其他國家的人總懷疑楓丹人是不是不用上班。
其他時候的擁擠或許是，但現在的可是芙寧娜大人的講話呀，還是她下任後第一次關於國家安全方面的講話，這是她在任水神的時候都少有的事情啊。而且芙寧娜不愧為楓丹最知名的明星，她的講話非常有意思，就算是這關於慘烈火災的話題也講得極具戲劇性，幾乎全楓丹註意到的打工人和他們的老板都圍了過來。
咖啡店的老板也樂得人多，他借此賣了許多飲品，又能在店裏清楚地聽到芙寧娜的聲音，非常爽。
圍觀看熱烈是人的天性，作為楓丹大明星的芙寧娜自然是不害怕註視，甚至她還會因此感到興致勃勃。
眼下她專心於自己的講話，對人群的註視已經習以為常的她，並沒有註意到周邊圍過來的一圈圈人。
從自己對火災的看法到聚焦目前楓丹大眾對火災的看法，再到鼓動所有楓丹人參與重建工作，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層層遞進的。不管是因為她是楓丹曾經的神明，還是她自始至終都是楓丹最喜愛矚目的大明星，芙寧娜不對對采訪的流程和要說的話都相當熟練，她同樣很擅長調動人們的情緒。
芙寧娜知道自己的這一番講話被蒸汽鳥報報道後，會在整個楓丹引起軒然大波，會引起楓丹社會多麽大的震蕩。她不知道說出這樣鼓舞人心的話最終導向的結果時好時壞，但她知道如果她不說，就這樣縱容輿論這樣發展下去，最後的結果一定是糟糕的。
她不能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最後一句鼓動性的話重重落下，圍著的人群裏突然傳出一聲高呼。
“我認識須彌生論派的人，我今天回家就把他們找過來！”
高呼聲打斷了芙寧娜的聲音，她眨巴著懵逼的眼睛看過去，聽明白了對方支持自己的聲音，忍不住舉起自己一邊的手，完全不壓制自己嘴角的笑容，在空氣難得安靜的這一刻，她大聲回應道：“好！”
聽到芙寧娜同樣熱情的回應，後面一樣激動萬分的人便開始不斷跟進。
“我家裏存了不少樹和花草的種子，明天我就帶著一幫人一塊去種樹種草！”
“我有水神之眼，我朋友是草神之眼，我可以澆水，他可以增進植物生長。”
“聽說那山上有不少房屋都被燒毀了，我明天就帶著材料過去把那些屋子重修一遍！”
“老板，我跟著你一起！”
“我也是！”
“服裝店的我們就給幹活的大家提供替換的衣服。”
“我們報社就寫文章，鼓動大家的激情。”
“別說，我要尋訪各路專家，給大家來個專門的科普刊物，怎麽樣！”
“好！”
“就等著這個呢！”
“……”
芙寧娜的鼓動性不必多說，看看這麽一群已經充滿幹勁的楓丹人就知道。
看他們的樣子，完全是想下一秒就沖到芒索斯山去幹活了。
夏洛蒂也同樣很激動，但她作為一個專業的記者，還保有一絲努力緊繃著的鎮靜。
她知道下一個準備的問題已經不用拿出來了，她一開始也是因為楓丹城裏最近的風風雨雨，想要讓芙寧娜給出一個類官方的態度。現在雖然沒有照她預想中一般發展，但也是相當的超乎預期了。
光是芙寧娜提出的話題，就足夠楓丹熱議個一周了，更別說她還引導著大家要做個大事。
這可是楓丹最響亮的大明星啊，這可是楓丹曾經的水神大人啊！
她呼喊著要重建芒索斯山，一眾楓丹人怎麽能不激動？怎能不跟隨其後？
夏洛蒂深呼了一口氣，壓抑著自己急促的心跳，拿出了那兩張被她在手心攥了好幾天的相片。
相片的內容是那一天她拍下的紅色天空。
她想，趁著這個機會，一定要把這張照片給芙寧娜大人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