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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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經過一番酣暢淋漓的演講，把自己的心裏話都說出來了，芙寧娜心情愉悅走在回家的路上。
原先圍觀的人們禮貌地沒有激進地走到芙寧娜的跟前，在看著芙寧娜結束了采訪後一步步離開了現場後，他們又爆發出了激烈地討論。
但在她看到自己家門口站著的那個人後，芙寧娜停下來腳步。
“那維萊特？”
聽到呼喚自己名字的聲音，雪色長發的男人擡頭看過來，見是芙寧娜後，他的嘴角自然地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芙寧娜女士，我來登門拜訪。”
“嗯？你昨天不是都來過一次了嗎？”
那維萊特點頭，“昨天我們最後的討論很不和諧，讓你感受到了糟糕的情緒，我很抱歉。”
“所以，我這次是過來道歉的。”
怎麽說，很符合那維萊特的性格，又好像很不符合（？），在這種立場性的問題上，他不應該更堅韌一點嗎？
呃，她的意思是，那維萊特至少應該表現地更強硬一點？
不過這點想法也只是在心底想了想，此時此刻的現在，那維萊特正一臉誠懇地看著芙寧娜，他的歉意毫無疑問是真誠。無論他心裏對先前那個問題是怎麽想的，至少那維萊特如今的登門道歉讓芙寧娜心裏小小的不開心完全消去了。
“你在這裏等多久了？”芙寧娜慢慢走過去，她好奇地問。
“並不長，沫芒宮的工作時間前。”那維萊特搖頭。
“這還不長，”芙寧娜漂亮的眼睛瞪大，“到現在已經三個多小時了吧？但我出門的時候怎麽沒有看見你？”
那維萊特陷入了短暫的沈默，他在糾結該怎麽說那一個意外。
“嗯？”
“……那個時候禮盒的系帶掉了，我蹲下來重新系上。但因為那個帶子最初的形狀很特殊，我編了很久，浪費了很多時間。”
“這樣啊……”
順著話題，芙寧娜註意到他手裏提著的藍色禮盒，眼睛眨了眨，努力壓住眼底的期待。
是小蛋糕吧，是吧是吧！
“咳咳，光是口頭道歉可不行。”芙寧娜暗示性地說。
這意圖真的是太過明顯了，就連遲鈍的小水龍都明白了。
人已經走到了跟前，那維萊特順勢將手裏一直提著的禮盒遞過去。
“這是道歉的禮物。”
芙寧娜接過來，好奇心切地問：“這裏面是什麽？”
“蛋糕和一個劇本。”
“什麽劇？”
“不知道，是一個很有名氣的舞臺劇的劇本，我想你應該會很感興趣。”
“確實，”芙寧娜滿意對那維萊特的回答很滿意，“我很喜歡這份禮物。”
那維萊特點了點頭，輕聲道：“你喜歡就好。”
禮物的挑選消耗了他很多心神。
現在既然已經送到了……
那維萊特擡起腳步，已經準備轉身離開了。
“等下！”
看出那維萊特要離開的動作，芙寧娜趕緊喊了停。見著對方放下了腳，還有看過來的奇怪目光後，她送了一口氣。
因為，不僅是那維萊特要送東西，她也有幾個必須要送出去的東西給沫芒宮，而最高審判官現在就在自己眼前，正好趁著這個時候給了。
“瞧，這是夏洛蒂給我的兩張相片。”芙寧娜把剛才在咖啡店最後被夏洛蒂塞過來的相片遞給那維萊特。
“她說這照片上拍下的異常景象，還兩張都有……雖然我完全沒有看到。”
她把拿到手的相片翻來覆去的看都只是一片藍色的天空，根本沒有夏洛蒂說的駭人景象，但人家女孩子認真的樣子做不了假，她就打算將其送到沫芒宮，或許他們能看出來什麽端倪。
“你看看上面有嗎？呃，應該不是我的眼睛有問題吧？”芙寧娜撓頭。
那維萊特把相片接過來，聽著芙寧娜的話認真端詳著相片上的內容，可惜遺憾地是，他同樣沒有看到什麽異樣。
“是藍色的天空。”他說。
“這可真是奇怪，人家完全是一副很認真的樣子，夏洛蒂也不是那樣會說謊亂報道的壞記者，啊，想不明白……”芙寧娜感到費勁，如果現在有個桌子在，她估計已經半個身子趴上去了。
那維萊特沈默片刻，把照片收進衣服的口袋裏，他說：“關於這兩張照片，我會認真對待的。沫芒宮裏或許有能看到的人、美露辛也有可能。”
楓丹眼下面臨的困難有些過多了，任何一個可能出現的新的災難都不能錯察。
**
*
夏洛蒂疲倦地躺在客廳的沙發上，臉上的神態是極為滿足的。
今天要做的事情都圓滿完成了，怎麽讓人不舒心。
至少夏洛蒂已經很滿意了。
“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看到……”
她看著頭頂素潔的天花板，臉上的表情幾經變化，最後落到微微翹起的嘴角。
一只斷尾的紅冠雀從客廳上的收音機上起飛，在夏洛蒂的眼前繞來繞去，終於在夏洛蒂準備坐直的時候降落到了女孩的肩膀上。
“今天怎麽了？這麽熱情。”夏洛蒂輕笑著坐直身子，左手將其從她的肩膀上抱下來。
這是那一只她從芒索斯山救下的小鳥，已經放在家裏養了好久了。鳥兒從一開始的萎靡不振飛都飛不起來，到現在像風扇一樣到處轉來轉去不過短短一周多的時間。
夏洛蒂一開始雖然對此有些驚奇，但想著這只紅冠雀都能從那場火災中幸存下來，身體素質好不說，一定也非常地好運，這樣一只有福氣的小鳥能快點好起來也不意外。
嗯，不管這個說法怎麽樣，至少夏洛蒂是相信了。
鳥兒在她的掌心發出清脆的鳴叫聲，還搖擺著身體，像是在對夏洛蒂的話進行回應。
不過夏洛蒂聽不懂鳥語，為了和諧的交談，對此只能非常遺憾地裝作聽懂了。
“我今天見了芙寧娜大人，采訪了好多勁爆的消息。啊，我都不敢想象接下來幾天的楓丹城會是多麽的熱火朝天。”
“不是說報紙啦，嗯，雖然有芙寧娜大人的報紙一發表一定會第一時間被搶光的，但我說的是楓丹城裏的大家啦……啊，好難一句兩句說明白。”夏洛蒂苦惱地撓頭。
有句話說得好：書到用時方恨少。
現在的夏洛蒂就是這樣的情況，雖然作為一位非常非常專業的記者，她的文學素養是絕對說不上低的。但是只要個人總會遇到難以概括的事情的，尤其是在平時閑聊的時候。
“算了，總之我搶到了第一手采訪資料，一定能寫出一份相當不錯的報道！到時候主編估計也會狠狠地誇獎我，嘿嘿…”
“而且今天終於把那張照片送出去了，真希望芙寧娜大人能看到那個紅色的縫啊，”夏洛蒂嘆了口氣，“雖然可能性也不大，報社裏的大家都說只看到了藍色的天空，芙寧娜大人當時的反應也好像就是那回事……”
“可明明就是有啊，這也太奇怪了！”
她看向手中的鳥兒，嘀咕道：“紅雀，你也看到了照片上有道紅光吧。”
不只是她的記憶，照片也有……是照片讓夏洛蒂否決了那道紅光是自己幻覺的可能性。畢竟如果是幻覺，無論再怎麽荒謬，也不會投射道一個實物上。
紅冠雀點著它漂亮的小腦袋，像是在認同夏洛蒂的話。
看到小鳥的動作，夏洛蒂松了一口氣，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她知道這只漂亮的紅冠雀聽得懂人話，眼下這個點頭意思就是它也看到了照片上了紅光。這讓夏洛蒂稍稍安了心，至少不是只有自己一個看到的，恐慌都沒地恐慌。
但，這也就出現了問題。
為什麽只有他們能夠看到，而其他人沒有呢？
如果這真的是某個特別的征兆的話，要是芙寧娜大人也看不到，她又該向誰訴說和預警？
蒸汽鳥報的主編不會讓她登上一張毫無緣由、沒有絲毫特別之處的風景照的……簡直就是無計可施。
唉。
夏洛蒂搖了搖頭。
這樣想下去只會讓心情越來越糟糕，她還是先把今天要投遞的芙寧娜專訪寫完再說吧。
女孩站起身，拿起放在茶幾上的本子，朝著書房的方向走去。
周遭的景色隨著她的走動而變化，她一步一步地向前邁著步，左腳的前腳掌落在書房的門前，夏洛蒂的手掌放在把手上。
她的睫毛顫動，微微闔眸的剎那間，她好像透過了眼前的棕色的木門，看到了距離她家非常遙遠的芒索斯山的天空。那碧藍如洗的天空上，正張揚地橫亙著一道巨大的紅色裂縫，她嘗試著窺探縫隙深處是什麽，在精神震顫的同時，她從中看到了一個巨大的無色眼珠。
“啊！！”
劇烈的痛處從大腦深處和表層的神經傳來，洶湧的苦痛如同一波一波的海浪沖擊著她的眼眶和四肢關節。
痛！
痛！！
太痛了……
只有一只手仍要松不松地攥著面前房門的把手，她的雙膝跪在硬邦邦的木地板上，緊緊咬著牙，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便已然發不出了聲音，是這突如其來的心悸，尖叫卡在喉嚨口無論怎麽都發不出去。
那漂亮的湖綠色眼眸周邊的眼白上已經蔓延出了無數的血絲，密密麻麻得好像要將那盤湖綠捧起，過分的疼痛讓她的眼眸失了神采，只呆滯地看著前方咬牙堅持。
恍惚間，她聽到了一聲悅耳的鳥鳴聲從自己的身後傳來。
在意識迷離的最後一刻，她感受到自己的頭頂落下了一個不算重的重物。
下一秒，她重回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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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番酣暢淋漓的演講，把自己的心裏話都說出來了，芙寧娜心情愉悅走在回家的路上。
原先圍觀的人們禮貌地沒有激進地走到芙寧娜的跟前，在看著芙寧娜結束了采訪後一步步離開了現場後，他們又爆發出了激烈地討論。
但在她看到自己家門口站著的那個人後，芙寧娜停下來腳步。
“那維萊特？”
聽到呼喚自己名字的聲音，雪色長發的男人擡頭看過來，見是芙寧娜後，他的嘴角自然地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芙寧娜女士，我來登門拜訪。”
“嗯？你昨天不是都來過一次了嗎？”
那維萊特點頭，“昨天我們最後的討論很不和諧，讓你感受到了糟糕的情緒，我很抱歉。”
“所以，我這次是過來道歉的。”
怎麽說，很符合那維萊特的性格，又好像很不符合（？），在這種立場性的問題上，他不應該更堅韌一點嗎？
呃，她的意思是，那維萊特至少應該表現地更強硬一點？
不過這點想法也只是在心底想了想，此時此刻的現在，那維萊特正一臉誠懇地看著芙寧娜，他的歉意毫無疑問是真誠。無論他心裏對先前那個問題是怎麽想的，至少那維萊特如今的登門道歉讓芙寧娜心裏小小的不開心完全消去了。
“你在這裏等多久了？”芙寧娜慢慢走過去，她好奇地問。
“並不長，沫芒宮的工作時間前。”那維萊特搖頭。
“這還不長，”芙寧娜漂亮的眼睛瞪大，“到現在已經三個多小時了吧？但我出門的時候怎麽沒有看見你？”
那維萊特陷入了短暫的沈默，他在糾結該怎麽說那一個意外。
“嗯？”
“……那個時候禮盒的系帶掉了，我蹲下來重新系上。但因為那個帶子最初的形狀很特殊，我編了很久，浪費了很多時間。”
“這樣啊……”
順著話題，芙寧娜註意到他手裏提著的藍色禮盒，眼睛眨了眨，努力壓住眼底的期待。
是小蛋糕吧，是吧是吧！
“咳咳，光是口頭道歉可不行。”芙寧娜暗示性地說。
這意圖真的是太過明顯了，就連遲鈍的小水龍都明白了。
人已經走到了跟前，那維萊特順勢將手裏一直提著的禮盒遞過去。
“這是道歉的禮物。”
芙寧娜接過來，好奇心切地問：“這裏面是什麽？”
“蛋糕和一個劇本。”
“什麽劇？”
“不知道，是一個很有名氣的舞臺劇的劇本，我想你應該會很感興趣。”
“確實，”芙寧娜滿意對那維萊特的回答很滿意，“我很喜歡這份禮物。”
那維萊特點了點頭，輕聲道：“你喜歡就好。”
禮物的挑選消耗了他很多心神。
現在既然已經送到了……
那維萊特擡起腳步，已經準備轉身離開了。
“等下！”
看出那維萊特要離開的動作，芙寧娜趕緊喊了停。見著對方放下了腳，還有看過來的奇怪目光後，她送了一口氣。
因為，不僅是那維萊特要送東西，她也有幾個必須要送出去的東西給沫芒宮，而最高審判官現在就在自己眼前，正好趁著這個時候給了。
“瞧，這是夏洛蒂給我的兩張相片。”芙寧娜把剛才在咖啡店最後被夏洛蒂塞過來的相片遞給那維萊特。
“她說這照片上拍下的異常景象，還兩張都有……雖然我完全沒有看到。”
她把拿到手的相片翻來覆去的看都只是一片藍色的天空，根本沒有夏洛蒂說的駭人景象，但人家女孩子認真的樣子做不了假，她就打算將其送到沫芒宮，或許他們能看出來什麽端倪。
“你看看上面有嗎？呃，應該不是我的眼睛有問題吧？”芙寧娜撓頭。
那維萊特把相片接過來，聽著芙寧娜的話認真端詳著相片上的內容，可惜遺憾地是，他同樣沒有看到什麽異樣。
“是藍色的天空。”他說。
“這可真是奇怪，人家完全是一副很認真的樣子，夏洛蒂也不是那樣會說謊亂報道的壞記者，啊，想不明白……”芙寧娜感到費勁，如果現在有個桌子在，她估計已經半個身子趴上去了。
那維萊特沈默片刻，把照片收進衣服的口袋裏，他說：“關於這兩張照片，我會認真對待的。沫芒宮裏或許有能看到的人、美露辛也有可能。”
楓丹眼下面臨的困難有些過多了，任何一個可能出現的新的災難都不能錯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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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蒂疲倦地躺在客廳的沙發上，臉上的神態是極為滿足的。
今天要做的事情都圓滿完成了，怎麽讓人不舒心。
至少夏洛蒂已經很滿意了。
“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看到……”
她看著頭頂素潔的天花板，臉上的表情幾經變化，最後落到微微翹起的嘴角。
一只斷尾的紅冠雀從客廳上的收音機上起飛，在夏洛蒂的眼前繞來繞去，終於在夏洛蒂準備坐直的時候降落到了女孩的肩膀上。
“今天怎麽了？這麽熱情。”夏洛蒂輕笑著坐直身子，左手將其從她的肩膀上抱下來。
這是那一只她從芒索斯山救下的小鳥，已經放在家裏養了好久了。鳥兒從一開始的萎靡不振飛都飛不起來，到現在像風扇一樣到處轉來轉去不過短短一周多的時間。
夏洛蒂一開始雖然對此有些驚奇，但想著這只紅冠雀都能從那場火災中幸存下來，身體素質好不說，一定也非常地好運，這樣一只有福氣的小鳥能快點好起來也不意外。
嗯，不管這個說法怎麽樣，至少夏洛蒂是相信了。
鳥兒在她的掌心發出清脆的鳴叫聲，還搖擺著身體，像是在對夏洛蒂的話進行回應。
不過夏洛蒂聽不懂鳥語，為了和諧的交談，對此只能非常遺憾地裝作聽懂了。
“我今天見了芙寧娜大人，采訪了好多勁爆的消息。啊，我都不敢想象接下來幾天的楓丹城會是多麽的熱火朝天。”
“不是說報紙啦，嗯，雖然有芙寧娜大人的報紙一發表一定會第一時間被搶光的，但我說的是楓丹城裏的大家啦……啊，好難一句兩句說明白。”夏洛蒂苦惱地撓頭。
有句話說得好：書到用時方恨少。
現在的夏洛蒂就是這樣的情況，雖然作為一位非常非常專業的記者，她的文學素養是絕對說不上低的。但是只要個人總會遇到難以概括的事情的，尤其是在平時閑聊的時候。
“算了，總之我搶到了第一手采訪資料，一定能寫出一份相當不錯的報道！到時候主編估計也會狠狠地誇獎我，嘿嘿…”
“而且今天終於把那張照片送出去了，真希望芙寧娜大人能看到那個紅色的縫啊，”夏洛蒂嘆了口氣，“雖然可能性也不大，報社裏的大家都說只看到了藍色的天空，芙寧娜大人當時的反應也好像就是那回事……”
“可明明就是有啊，這也太奇怪了！”
她看向手中的鳥兒，嘀咕道：“紅雀，你也看到了照片上有道紅光吧。”
不只是她的記憶，照片也有……是照片讓夏洛蒂否決了那道紅光是自己幻覺的可能性。畢竟如果是幻覺，無論再怎麽荒謬，也不會投射道一個實物上。
紅冠雀點著它漂亮的小腦袋，像是在認同夏洛蒂的話。
看到小鳥的動作，夏洛蒂松了一口氣，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她知道這只漂亮的紅冠雀聽得懂人話，眼下這個點頭意思就是它也看到了照片上了紅光。這讓夏洛蒂稍稍安了心，至少不是只有自己一個看到的，恐慌都沒地恐慌。
但，這也就出現了問題。
為什麽只有他們能夠看到，而其他人沒有呢？
如果這真的是某個特別的征兆的話，要是芙寧娜大人也看不到，她又該向誰訴說和預警？
蒸汽鳥報的主編不會讓她登上一張毫無緣由、沒有絲毫特別之處的風景照的……簡直就是無計可施。
唉。
夏洛蒂搖了搖頭。
這樣想下去只會讓心情越來越糟糕，她還是先把今天要投遞的芙寧娜專訪寫完再說吧。
女孩站起身，拿起放在茶幾上的本子，朝著書房的方向走去。
周遭的景色隨著她的走動而變化，她一步一步地向前邁著步，左腳的前腳掌落在書房的門前，夏洛蒂的手掌放在把手上。
她的睫毛顫動，微微闔眸的剎那間，她好像透過了眼前的棕色的木門，看到了距離她家非常遙遠的芒索斯山的天空。那碧藍如洗的天空上，正張揚地橫亙著一道巨大的紅色裂縫，她嘗試著窺探縫隙深處是什麽，在精神震顫的同時，她從中看到了一個巨大的無色眼珠。
“啊！！”
劇烈的痛處從大腦深處和表層的神經傳來，洶湧的苦痛如同一波一波的海浪沖擊著她的眼眶和四肢關節。
痛！
痛！！
太痛了……
只有一只手仍要松不松地攥著面前房門的把手，她的雙膝跪在硬邦邦的木地板上，緊緊咬著牙，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便已然發不出了聲音，是這突如其來的心悸，尖叫卡在喉嚨口無論怎麽都發不出去。
那漂亮的湖綠色眼眸周邊的眼白上已經蔓延出了無數的血絲，密密麻麻得好像要將那盤湖綠捧起，過分的疼痛讓她的眼眸失了神采，只呆滯地看著前方咬牙堅持。
恍惚間，她聽到了一聲悅耳的鳥鳴聲從自己的身後傳來。
在意識迷離的最後一刻，她感受到自己的頭頂落下了一個不算重的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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